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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七卷目录

 石部汇考一
  书经〈禹贡〉
  诗经〈卫风淇奥 卫风木瓜 齐风著 秦风渭阳 小雅都人士〉
  周礼〈考工记〉
  素问〈异法方宜论〉
  山海经〈南山经 西山经 北山经 东山经 中山经〉
  汉刘熙释名〈释山〉
  汲冢周书〈王会解〉
  龙鱼河图〈昆吾石〉
  淮南毕万术〈石四则〉
  晋李当之药录〈石八条〉
  杜光庭录异记〈异石〉
  宋范成大桂海金石志〈钟乳 滑石 无名异 石梅 石柏〉
  太湖石志〈太湖石 鼋山石 小洞庭 鸡距石 神钲石 石板 鹰头石 元龟石 石屋 龙舌石 石壁 仙人石 鼋壳石 蟹壳石 龙床石〉
  赵希鹄洞天清录〈怪石辨 灵壁石 英石 道石 融石 川石 桂川石 邵石 太湖石 怪石有水自出 东坡小有洞天 山谷乌石砚屏 宣和玉屏 永州石屏 蜀中松林石 画屏〉
  常懋宣和石谱〈神运昭功 卿云万态奇峰 石甲乙〉
  江东曹继善辨歙石说〈细罗纹 粗罗纹 暗细罗纹 刷丝罗纹 金花罗纹 金晕罗纹 金星罗纹 算条罗纹 角浪罗纹 瓜子罗纹 细枣心 粗枣心 水波 对眉子 锦蹙 锦蹙眉子 罗汉入洞 金星眉子 鳝肚眉子 雁攒湖眉子 菉豆眉子 金花眉子 短眉子 长眉子 泥浆 卵石 雨点石〉

坤舆典第七卷

石部汇考一

《书经》《禹贡》

青州铅,松,怪石。
〈注〉怪石,怪异之石也。林氏曰:怪石之贡,诚为可疑。意其必须以为器用之饰,而有不可阙者,非特页其怪异之石,以为玩好也。

荆州砺,砥,砮,丹。
〈注〉砺砥皆磨石。砥以细密为名。砺以粗砺为名。砮者,中矢镞之用。肃慎氏:贡石砮者是也。

梁州银,镂,砮,磬。
雍州球,琳,琅玕。
〈注〉石之似珠者,今南海有青琅玕,珊瑚属也。

《诗经》《卫风·淇奥》

有斐君子,充耳琇莹。
〈注〉琇莹,美石也。天子玉瑱,诸侯以石。

《卫风·木瓜》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又〉报之以琼玖。
〈传〉琼玉之美者,琼瑶、美玉。说文云:美石。《正义》琼玉之美名非玉名也。丘中有麻传云玖石,次玉。

《齐风著》

尚之以琼华乎而。〈又〉尚之以琼莹乎而。〈又〉尚之以琼英乎而。
〈朱注〉琼华,美石似玉者。即所以为瑱也。琼莹、琼英亦美石,似玉者。《大全》孔氏曰:木谓之华,草谓之荣。荣而不实者谓之英。然则琼华、琼莹、琼英皆玉石光色。

《秦风·渭阳》

何以赠之,琼瑰玉佩。
〈传〉琼瑰,石而次玉。〈正义〉琼者,玉之美名,非玉名也。瑰是美石之名也,以佩玉之制,唯天子用纯,诸侯以下则玉石杂用。此赠晋侯,故知是美石次玉。

《小雅·都人士》

彼都人士,充耳琇实。
《传》琇,美石也。《正义》淇奥传曰:琇,莹美石。《说文》云:琇,美石次玉也。然琇是美石之名耳。而此传俗,本云琇实美石者,误也。《说文》直云琇,美石。则实非玉名。王肃云:以美石为瑱塞,实其耳。义当然也。淇奥说武公之服以琇为充耳。此都邑庶人亦用琇者,礼天子以纯玉,诸侯以下则玉石杂。卫风自举石言之,其实玉多而石少,非全用石也,此则庶人无玉用石而已。

《周礼》《考工记》

石有时以泐。
〈订义〉石之解散谓之泐。至坚者莫如石疑。若不能泐矣。然盛暑之气,铄石流金,则坚者或至于解散。

《素问》《异法方宜论》

东方之域,天地之所始生也,鱼盐之地,海滨傍水,其民食鱼而嗜咸,皆安其处,美其食,鱼者使人热中,盐者胜血,故其民皆黑色疏理,其病皆为痈疡,其治宜砭石,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
砭石,石针也。《山海经》曰:高氏之山有石。如玉,可以为针。即此类也。东方之地,人气发生于外,故其治诸病宜于砭石也。夫春生之气从东方而普及于宇内,故砭石之法亦从东方而来,以施及于九州也。

《山海经》《南山经》

会稽之山,其下多玞石。
〈注〉珷玞石似玉。

夷山,多沙石。
区吴之山,多砂石。
鹿吴之山,多金石。
漆吴之山,多博石,无玉。
〈注〉可以为博棋石。

《西山经》

钱来之山,其下多洗石。
〈注〉澡洗可以磢体去垢。

小华之山,其阴多磬石。
〈注〉可以为乐石。

皋涂之山,有白石焉,其名曰礜,可以毒鼠。
〈注〉今礜石杀鼠,蚕食之而肥。

騩山,凄水出焉,西流注于海,其中多采石。
〈注〉采石,石有采色者。

高山,泾水出焉,东流注于渭,其中多磬石、青碧。
〈注〉书曰:泗滨浮磬。是也。

女床之山,其阴多涅石。
〈注〉即矾石也。楚人名为涅石。秦名为羽涅也。《本草经》亦名曰石涅也。

鸟危之山,其阳多磬石。
槐江之山,其上多藏琅玕。
〈注〉琅玕,石似珠者。藏,犹隐也。

长留之山,是多文玉石。
上申之山,上无草木,而多硌石。〈硌音洛〉
号山,多石。音今〉崦嵫之山,苕水出焉,其中多砥砺。
〈注〉磨石也。精为砥粗,为砺也。

《北山经》

单狐之山,水出焉,西流注于泑水,其中多茈石文石。
灌题之山,其下多流沙,多砥。匠韩之水出焉,西流注于泑泽,其中多磁石。
〈注〉可以取铁。《管子》曰:山上有磁石者,下必有铜。

马成之山,多文石。
天池之山,多文石。
贲闻之山,其下多涅石。
孟门之山,其下多涅石。
京山,其阴有元
〈注〉,音竹筱之筱。黑砥石也。《尸子》曰:加元黄砥明色非一也。

神囷之山,其上有文石。
锡山,其下有砥。
维龙之山,其中多礨石。
〈注〉大石貌。

白马之山,其阳多玉石。
燕山,多婴石。
〈注〉言石似玉,有符彩、婴带,所谓燕石者。

《东山经》

栒状之山,其下多青碧石。
高氏之山,其下多箴石。
〈注〉可以为砥箴,治痈疽者。

独山,其下多美石。
竹山,多瑶碧。
葛山之尾,多砥砺。
卢其之山,多沙石。
凫丽之山,其下多箴石。

《中山经》

阴山,多砺石、文石。
〈注〉砺石,石中磨者。

发视之山,其下多砥砺。
阳山,多石。
和山,多瑶碧。
釐山之首,其中多冷石。
扶猪之山,其上多碝石。虢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洛,其中多瓀石。
〈注〉今雁门山中出碝石,白者如水,水中有赤色者。

箕尾之山,多涂石。
牡山,其上多文石。
苟床之山,多怪石。
〈注〉怪石似玉也。书曰:铅松,怪石也。

县斸之山,多文石。
葱聋之山,多石。按字汇补音未详〉蛊尾之山,多砺石。
瞻诸之山,其阴多文石。
娄涿之山,陂水北流注于谷水其中多茈石、文石。白石之山,涧水西北流注于谷水,其中多麋石、栌丹。谷山,爽水西北流注于谷水,其中多碧绿。
长石之山,共水西南流注于洛,其中多鸣石。
〈注〉水中石虚而清越,有声。曰鸣石。如泗滨浮磬之类。

傅山,多瑶碧。
休与之山,其上有石焉,名曰帝台之棋,五色而文其状如鹑卵,帝台之石,所以祷百神者也,服之不蛊。
〈注〉帝台,神人名。棋谓博棋也。祷祀百神则用此石。

鼓钟之山,其上多砺,其下多砥。
〈注〉砥砺皆磨石。《诗》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也。

太室之山,上多美石。
〈注〉次玉者也。

婴梁之山,上多錞于元石。
〈注〉言苍玉依黑石而生也,或曰:錞于乐器名形似椎头。

光山,其上多碧。
岐山,其阴多白珉。〈音旻〉
〈注〉石似玉者。

龙山,其上多碧。
若山,多邽石。
彘山,多美石。
欢山,多邽石,其中多砥砺。
琴鼓之山,其上多白珉,其下多洗石。女几之山,其上多石涅。
岷山,其下多白珉。高梁之山,其下多砥砺。
鬲山,其阴多白珉。风雨之山,其下多石涅。
虎尾之山,多封石。
翼望之山,其阴多珉。即谷之山,其阳多珉。游戏之山,多封石。
婴侯之山,其上多封石。
丰山,其上多封石。
章山,其阴多美石。皋水东流注于沣水,其中多脆石。声匈之山,上多封石。
大騩之山,其阴多砥石。
历石之山,其阴多砥石。
服山,其上多封石。
风伯之山,其下多酸石文石。
暴山,其下多文石。
柴桑之山,其下多碧,多冷石。

汉·刘熙《释名》《释山》

山多小石曰磝。磝,尧也。每石尧尧,独处而出见也。山多大石曰礜。礜,学也。大石之形学。学,形也。
石载土曰岨。岨,胪然也。土载石曰崔嵬,因形名之也。山体曰石。石,格也。坚捍,格也。
小石曰砾。砾,料也。小石相枝柱其间料料然,出内气也。

《汲冢周书》《王会解》

夷用閵采。
〈注〉夷,东北夷采生火中,色黑面光,其坚若铁。

《龙鱼河图》《昆吾石》

流洲在西海中,地方三千里,上多山川、积石,名为昆吾石。冶其石为铁,作剑光明,照洞如水精,以割玉如土。

《淮南毕万术》《石四则》

埋石四隅,家无鬼。
磁石拒棋,取鸡用作针,针磨铁捣之,以和磁石,日涂棋头,曝乾之置局上,即相拒不休。
磁石,一名磁君。
取曾青十斤烧之,以水灌其地,云起如山云矣。曾青为药,令人不老。

《晋·李当之·药录》《石八条》

石流黄,味酸。生谷中,治妇人阴蚀、疽、痔。作金银物,生东海。
石流青,白色,主益肝气明目。
石流赤,生羌道山谷。
阳起石,一名白石。味酸,微温,生山谷。治崩中,补足、肉挛、藏中血结气。寒热、肠痛、漏下、无子、阴阳不合。生齐地。
阳起石,神农、扁鹊:酸,无毒。桐君雷公岐伯:无毒。李氏小寒或生太山,或阳起山,采无时。
石胆,一名毕石,一名君石。出秦州,羌道山谷,大石间或出。句青山,其为石也,青色,多白纹,易破,状如空青,能化铁为铜,合名金银。炼饵食之不老。
石肺,一名石肝。黑泽有赤文如肺肝,置水中即乾濡,生益气,明目。生水中。
石脾,一名胃口,一名胃石,一名肾石。赤文治胃中寒热。

《杜光庭·录异记》《异石》

帝尧时,有五星自天而霣:一是土之精坠于谷城山下,其精化为圯桥老人,以兵书授张子房云:读此当为帝王师。后求我于谷城山下,黄石是也。子房佐汉功成,求于谷城山下,果得黄石焉。子房隐于商山,从四皓学道。其家葬其衣冠黄石焉。占者常见墓上黄气高数丈,后为赤眉所发,不见其尸,黄石亦失所在,其气自绝。
岁星之精坠于荆山,化而为玉。侧而视之色碧,正而视之色白。卞和得之,献楚王。后入赵,献秦始皇,一统天下,琢为受命玺。李斯小篆其文,历世传之,为传国宝。又《古今异说》云:是大角星精。大角亦木星是也。火星之精坠于南海中,为大珠,径尺馀,时出海上,光照数百里,红气亘天。今名其地为珠池,亦名珠崖,后有时出焉。
金星之精坠终南圭峰之西。因号为太白山。其精化为白石状,如美玉。时有紫气覆之。天宝中,元宗皇帝立元。元庙于长安大宁。里临淄旧邸欲塑元元像,梦神人曰:太白北谷中有玉石,可取而琢之,紫气见处是也。异日,命使入谷求之,山下人云:旬日来,常有紫气,连日不散。果于其下掘获玉石,琢为元元像,高二尺许,又为二真人二侍童及李林甫、陈希烈之形,高六尺。
水星之精坠于张掖郡柳谷中,化为黑石,广一丈馀,高三丈。后汉之末,渐有文采,未甚分明。魏青龙年,忽如雷震,声闻百馀里,其石自立,白色为文,有牛马仙人之状,及玉环、玉玦兼文字果应。司马氏为晋以符金德焉。唐尧之际,当天气穷于太阳,地气极于太阴,阳九百六交周之运,甲申之年洪灾之会,故五星霣精,日月浊景,有此异焉。
天复十年庚午夏,洪州霣石,于越王山下,昭仙观前有声如雷,光彩五色,阔十丈。袁、吉、江、洪四州之界皆见光。闻声观前,五色烟雾经月而散。有石长七八尺,围三尺,馀清碧如玉,堕于地上。节度相国刘威命舁入昭仙观,内设斋,祈谢七日,之内石稍小,长三尺。又斋数日,石长尺馀,今只及七八寸,留在观内。
江州南五十里有店名七里。店在蛇江之南,小山上有石,青色,坚腻。俗云:石中有珠,每至中秋,往往群飞,凡十馀枚,如流星往来,或聚或散。石上时有光景,相传云,珠藏于此,乃无价宝也。或有见者,密认其处,寻亦不得。
会稽进士李眺偶拾得小石,青黑平正,温滑可玩。用为书镇焉。偶见蝇集其上,驱之不去。视之已化为石。求他虫试之,随亦化焉壳,落坚重与石无异。
婺州永康县山亭中有枯松树因断之,误堕水中化为石。取未化者试于水,随亦化焉。其所化者,枝干及皮与松无异,但坚劲。有未化者数段相兼留之以旌异物焉。
绵州昌明县山中周回二十里许瓷香炉者,广二寸许,或全破,堆积林中,莫知其数。
洪州建昌县界野田中有自然石碑、石人、及龟,散在地中,莫知其数。皆如镌琢之状,而无文字,石人倒卧者多时,有立者。又云,侧近有石井,深而无水,有好事者持火入,其中傍有横道,莫知远近,道侧亦皆是石人焉。
昌松瑞石文。初李袭誉为凉州刺史,奏昌松有瑞石,自然成字,凡一百一十字。其略曰:高皇海出两字李九王八千,太平天子李世民,王千年太子治书燕山,人人士国,主尚汪锷奖文通千古,大王五王、七王十凤毛才子,武文、贞观、昌大圣四方,上下万,治忠孝,为善。敕礼部郎中柳逞驰驿检覆,不虚,并同所奏。新北市是景云观旧基有一巨石,大于柱。础人或坐之、踏之,逡巡如火烧。应心烦热,因便成疾。往往致死。或云,若聚火烧此石,即瞿塘山吼而水沸。古老相传耳。
蜀州晋源县山亭中有二大石。各径二尺。已来出地七八寸,人或坐之,心痛往往不救。又是落星石东边者生即灵验,西边者死,与诸石无异,色并带青白。镇静军侧近江坝中,有石长五六尺,高大三尺,已来击之如钟声,军使刘师简送一石,长四尺,已来形圆色青击之如钟磬声。
吴郡临江半岸出一石,鼓搥之无声。武帝以问张华,华曰:取蜀中桐材刻为鱼形扣之则鸣矣。于是如其言,果声闻数里。
石季龙立河桥于灵昌,津采石为中济,石无大小,下辄随流,用工五百馀万而不成。季龙遣使致祭,沉璧于河,俄而所沉璧流千渚上,地震水波腾上津,所楼殿倾坏,压死者百馀人。
天台僧乾符中,自台山之东,临海县界,得一洞穴,同志僧相将寻之初一二十里,径路低狭率多泥涂,自外稍平阔,渐有山川,十里许见市肆,居人与世无异,此僧素习咽气,不觉饥渴,其同行之僧饥甚,诣食肆,乞食。人或谓曰:若能忍饥渴速还,无苦或餐啖此地之食,必难出矣。饥甚,固求,食焉。食毕,相与行十馀里路,渐隘,小得一小穴,而出餐物,之僧立化为石矣。天台僧出。山,逄人问其所管,已在牟平海滨矣。

《宋·范成大·桂海金石志》《钟乳》

钟乳桂林接宜融,山中洞穴至多,胜连州远甚。余游洞亲访之,仰视石脉涌起处即有乳床,如玉雪,石液融结所为也。乳床下垂如倒数峰小山,峰端渐锐且长,如冰柱。柱端轻薄中空,如鹅管。乳水滴沥未已且滴且凝,此乳之最精者。以竹管仰盛折取之,鍊治家又以鹅管之端尤轻,明如云母爪甲者为胜。

《滑石》

滑石桂林属邑及猺洞中皆出。有白黑二种,功用相似。初出如烂泥,见风则坚。又谓之冷石。土人以石灰圬壁,及未乾时以滑石末拂拭之,光莹如玉。

《无名异》

无名异,小黑石子也。桂林山中极多,一包数百枚。

《石梅》

石梅生海中,一丛数枝,横斜瘦硬,形色真枯梅也。虽巧工造作所不能及。根所附著如覆菌。或云本质为海水所化,如石蟹、石虾之类。

《石柏》

石柏生海中,一干极细,上有一叶,宛是侧柏扶疏无小异。根所附著如乌药。大抵皆化为石矣。此与石梅虽未详可以入药否。然皆奇物不可不志。

《太湖石志》《太湖石》

石出西洞庭,多因波涛激齧而为嵌空,浸濯而为光莹,或缜润如圭瓒,廉刿如剑戟,矗如峰峦,列如屏障,或滑如肪,或黝如漆,或如人,如兽,如禽鸟,好事者取之以充苑囿庭除之玩。
石生水中者,良岁久,波涛冲激成嵌空石,面鳞鳞作靥,名曰弹窝。亦水痕也,扣之铿然,声如磬。

《鼋山石》

石坚润,可碑、可础、可柱、可磩。
一名旱石。《苏州志》云:坚润如玉,击之有声,刻碑惟此最佳,用之压阶,世亦罕比。

《小洞庭》

在龙山之南,有石如七十二峰。
绮里东南五里,圻村山路临水,一石青绿色,周二十馀步,上有峰七十二因名。

《鸡距石》

鼋山之下有如鸟立者。

《神钲石》

林屋洞中有若钟鼓,扣之其声清越。

《石板》

在石公山下平坦可坐数人。

《鹰头石》

缥缈峰上有如鸷鸟峙。

《元龟石》

霄汉岭南,有若龟者。

《石屋》

龙头山侧,多嵌空如屋。

《龙舌石》

新安保之西有石长而锐者。

《石壁》

东洞庭丰圻之南,有大石若屏,柳毅所扣也。

《仙人石》

寒山西岸,有若踞坐,趺迹宛然。

《鼋壳石》

鼋山之下有若蹒跚见水面。
舟人往来,恐有触突之患,故语云:东抵鼋壳,西抵鼋山,两舟连网,悭过中间。

《蟹壳石》

二鼍之南有若鼋壳而小。

《龙床石》

石公山下有若床者。
谚云:石蛇一半露,鼋头微微出行,舟见两山下有龙床没。
《赵希鹤·洞天清录》《怪石辨》
怪石,小而起峰,多有岩岫,耸秀嵚嵌之状,可登几案观玩亦奇物也。其馀有灵璧、英石、融石、道石、川石、桂川石、邵石、太湖石,与其他杂石亦出多等,今列于其后。

《灵壁石》

灵壁石,出绛州灵壁县。其石不在山谷深山之中,掘之乃见,色如漆。间有细白纹如玉,然不起峰亦无岩岫。佳者如菡萏,或如卧牛,如蟠螭。扣之声清越如金玉,以利刀剖之略不动。此石能收香,斋阁中有之,则香云终日盘旋不散。不取其有峰也,伪者多以太湖石染色为之。盖太湖石亦微有声,亦有白脉,然以利刀剖之则成屑。

《英石》

英州出此石,如铜矿声,亦如铜倒悬,生岩下以锯取之,故底有锯痕。大者或长七八尺,起峰至二三寸,亦几案奇玩。然色润者可爱,枯燥者不足贵也。

《道石》

道州石亦起峰可爱,但石粗又枯燥之甚,且体脆不任冲撞。

《融石》

融州老君洞所出,亦起峰粗燥,体脆又甚于道州石。

《川石》

奇耸高大、可爱,然多人力雕刻,后置急水中舂撞之。其色枯燥。

《桂川石》

靖江府所出,虽出自然,石粗而色不佳,或有玲珑者,雅宜置之花槛中,他无用也。

《邵石》

宝庆府所出,色黑,多以作博棋子。刻作笔架,并无自然峰峦。

《太湖石》

出平江太湖。土人取大材或高一二丈者先雕刻置急水中舂撞之,久如天成,或用烟熏,或染之色。亦能黑,微有声宜作假山用。

《怪石有水自出》

绍兴一士大夫家有异石起峰,峰之趾有一穴,中有水,应潮自生,以之供砚滴。嘉定间越师以重价得之。

《东坡小有洞天》

东坡小有洞天石,石下作一座子,座中藏香炉,引数窍,正对岩岫间,每焚香则烟云满岫。今在豫章郡山谷家,其家珍重,常与谷身同置一匣。

《山谷乌石砚屏》

古无砚屏或铭砚多镌于砚之底与侧。自东坡山谷始作砚屏,既勒铭于砚,又刻于屏以表,而出之。山谷有乌石砚,石屏今在婺州义乌。一士夫家南康军乌石盖乌石坚耐,他石不可用也。

《宣和玉屏》

洪景卢夷坚志云:一士夫赴官就道,其子妇方怀妊,轿夫颠仆而半产,乃翁呼轿夫欲治之。夫曰:逼晓不辨道路,为一石所碍,翁不信亲往视之,匾阔微吐良玉,璞也。携诣玉工解作三片,青质白章,成山林、云、月、飞鸟象,历历分明,自取其二以一谢工,工治作屏,因贵珰以献御府,惜其无对,召工问之,工具以士夫姓名,对被旨以重赏,宣辏成三屏,置之玉虚殿。

《永州石屏》

永州祁阳,石虽成纹,景丛杂不清远,又多刻划而成,以手摸之,有凸凹可验,间有自然者,不甚佳。

《蜀中松林石》

蜀中有石,解开自然有小松形,或三五十株,行则成径,描画所不及。又松止高二寸,正堪作砚屏之式止须连腔脚高尺一二寸许,阔尺五六寸许,方与盖小砚相称,若高大非所宜,其小砚相称,若高大腔宜用黑漆并乌木,不宜用钿花犀牛之属。

《画屏》

取名画极低小者嵌屏腔亦佳,但难得耳。古人多留意作玩面,大如小碗者,亦宜嵌背,苟非名笔,则不可。或用古人墨迹亦妙。
《常懋宣和石谱》《神运峰》 《卿云万态奇峰》
右二峰甲品。神运峰广百围,锡爵盘固,侯居艮岳,道中束石为小亭以庇之,高五十尺。卿云万态奇峰寘绿萼华堂。

《石甲乙》

石甲乙焉,品第悉与锡号。守吏以奎画刻于石之阳,惟神运峰前诸石以金饰其字,馀皆青黛而已。朝日升龙;      望云坐龙;
矫首玉龙;      万寿老松;
栖霞;        扪参;
衔日;        吐月;
排云;        冲斗;雷门;        月窟;
蹲螭;        坐狮;
堆青;        凝碧;
金鳌;        玉龟;
叠翠;        独秀;
曳烟;        躲云;
风门;        雷穴;
玉秀;        玉窦;
锐云;        巢凤;
雕琢;        浑成;
登封;        日观;
蓬瀛;        须弥;
老人;        寿星;
庆云;        瑞霭;
溜玉;        喷玉;
琢玉;        叠玉;
翔鳞;        舞仙;
玉麟;        南屏;
伏犀;        怒猊;
仪凤;        乌龙;
拔秀;        凝翠;
留云;        宿雾;
藏烟谷;       抟云屏;
积雪岭;       滴露岩;
抱犊天门;      玉京独秀太平岩。

《江东曹继善·辨歙石说》

《细罗纹》

石纹如罗縠,精细。其色青莹,其理紧密,坚重莹净无瑕璺,乃砚之奇材也。

《粗罗纹》

似细罗纹,而纹理稍粗。

《暗细罗纹》

罗纹虽细,晦而不露,纹理隐隐,石色微青黑。

《刷丝罗纹》

石纹精细,𦆑密如刷丝然。

《金花罗纹》

罗纹地上间以金花乱点,大细不常,如画工销金。

《金晕罗纹》

金晕数重如抹画者,或晕如卵形,及杏叶皆重,叠数重。

《金星罗纹》

细金点如散星者,有金抹如眉子者,有黄抹金纹长短不定者。

《算条罗纹》

比刷丝纹理疏而粗大,正如排算子。

《角浪罗纹》

直纹数路如角浪然。

《瓜子罗纹》

比细罗纹,尤细狭如瓜子者。

《细枣心》

无罗纹而石纹,两头尖如枣核。

《粗枣心》

较细枣心而粗。

《水波》

纹理横细如晴昼,微风清沼涟漪之纹。

《对眉子》

石纹如人画眉而细,遍地成对者。

《锦蹙》

石晕如画云气,间以金晕,如蹙锦然。

《锦蹙眉子》

石纹横如眉子,间有金晕。

《罗汉入洞》

石中有金晕如云气,下有罗汉龛座之形。

《金星眉子》

眉子疏匀而有金星间之。

《鳝肚眉子》

眉子疏而匀,石纹如人字,鳝肚纹间有金晕金星者。

《雁攒湖眉子》

砚心有纹晕如汪池,四外眉子密密如群雁飞集之状。

《菉豆眉子》

石理稍黑微暗而斑,内有短密眉子纹。

《金花眉子》

眉子石中有金花金晕者。

《短眉子》

眉子密短而匀。

《长眉子》

眉子长而差大。

《泥浆》

细罗纹而尤温润,罗纹下坑石。

《卵石》 《雨点石》

罗纹上坑石色微重;中坑石色微淡;下坑即泥浆石。
枣心坑皆乾坑,故石微燥。
水波坑亦是枣心石。
祁门县出细罗纹石,酷似泥浆石。亦有罗纹,但石理稍慢,不甚坚,色淡,易乾耳。此石甚能乱真,人多以为婺源泥浆石,当须精辨之也。
歙县出刷丝砚甚好,但纹理太分明,无罗纹,间有白路,白点者是。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八卷目录

 石部汇考二
  宋杜绾云林石谱〈灵璧石 青州石 林虑石 平江府太湖石 无为军石 临安石 湖州武康石 昆山石 江华石 常山石 开化石 澧州石 英石 江州石 袁石 平泉石 兖州石 永康石 排牙石 品石 永州石 石笋 袭庆石 峄山石 襄阳石 镇江石 清溪石 形石 仇池石 袁溪石 下山石 涵碧 吉州石 全州石 何君石 蜀潭石 洪岩石 韶石 袁州 萍乡石 修口石 鱼龙石 莱石 糯石 阶石 登州石 松化石 穿心石 洛河石 零陵石燕 西蜀石 玛瑙石 奉化石 吉州石 灵璧石 李德裕石 又 砚山 婺源石 通远石 六合石 兰州石 祈阇石 紫金石 绛州石 箭镞石 上犹石 螺子石 柏子玛瑙石 宝华石 石州石 巩石 燕岩 韶石 桃花石 端石 小湘石 白马寺石 密石 方山石 鹦鹉石 红丝石 石绿 无为石 泗石 樊石 金华石 松滋石 菩萨石 于阗石 黄州石 笔岩石 建州石 汝州石 钟乳 饭石 量土石 南银石 石镜 琅玕石 菜叶石 方城石 登州石 玉岩 雪浪石 杭州石 大陀石 青州石 龙牙石 石棋子 分宜石 钟乳石〉
  陶宗仪辍耕录〈回回石头 红石头 绿石头 鸦鹘 猫睛 旬子〉
  王世懋泉南杂志〈奇石名〉
  胥自勉灵岩石子图说〈赋名诸石 三山半落青天外 潮生瓜步 双凤云中扶辇下 龙衔宝盖承朝日 庐山瀑布 门对寒流雪满山 绿树阴浓夏日长 琅琊古雪 山光积翠遥疑碧 藻荇交横 天孙为织云锦裳 平章宅里一阑花 万斛珠玑 雨中春树万人家 苍松白石 桃花流水沓然去 疏松隔水奏笙簧 请看石上藤萝月〉
  天工开物〈燔石 砒石 煤炭〉

坤舆典第八卷

石部汇考二

宋·杜绾《云林石谱》
天地至精之气,结而为石,负土而出,状为奇怪,或岩窦透漏,峰岭层棱,凡弃掷于娲鍊之馀,遁逃于秦鞭之后者,其类不一。至有鹊飞而得印,鳖化而衔题,叱羊、射虎、挺质之,尚存。翔燕鸣鱼类形之可验怪。或出于禹贡异或陨于宋都。物象宛然得于髣髴,虽一拳之多,而能蕴千岩之秀。大可列于园馆,小或置于几案,如观嵩,少而面龟。蒙坐生清思,故平泉之珍秘于德裕大馀之宝,进于武宗,皆石之瑰奇,宜可爱者。然人之好尚,故自不同。叶公之好龙,支遁之好马,卫懿公之好鹤,王大令之好鹅,齐王之好竽,阮籍之好锻。虽所好自异,然无所据依,殆无足取。圣人尝曰:仁者乐山。好石乃乐山之意。盖所谓静而寿者,有得于此。窃尝谓陆羽之于茶,杜康之于酒,戴凯之于竹,苏大古之于文房四宝,欧阳永叔之于牡丹,蔡君谟之于荔枝,亦皆有谱。惟石独无,为可恨也。云林居士杜季阳盖尝采其瑰,异第其流品,载都邑之所出。而润燥者,有别。秀质者,有辨。书于编简,其谱宜可传也。且曰:幅𢄙之至,远闻见,或遗山经地志,未能淹,该遍览尚俟讲求,当附益之。居士,实抑堂先生之裔,大丞相祈国公之孙。予尝闻之诗史有:水落鱼龙夜之句,盖尝游湘乡之山,鱼龙蛰土,化而为石。工部固尝形容于诗矣。读是谱者,知居士之好古博雅,克绍于馀风,不忘于著录云。时宋绍兴癸丑夏五月望日,阙里孔传题。

《灵璧石》

宿州灵璧县地名磬山,石产田中,岁久穴深数丈,其质为赤泥,渍满。土人多以铁刃遍刮,几三两次既露石色,即以黄蓓帚,或竹帚兼磁末刷,治清润。扣之铿然有声,石底多有渍土,不能尽去者,度其顿放即为向背。石在土中随其大小具体而生,或成物状,或成峰峦,巉岩透空,其状妙,有宛转之势,或多空塞,或质偏朴,或成云气、日月、佛像,或状四时之景。须藉斧凿修治磨砻以全其美,或一面,或三四面。若四面全者,即是从土中生起,凡数百之中无一二。有得四面者,多是䃳其石尖,择其泐处,镌治取其底,顷岁灵璧。张氏兰皋亭列巧石颇多,各高一二丈许,峰峦岩窦嵌空,具美。大抵亦三两面,背亦著土,又有一种,石理躏踆若胡桃壳,纹其色稍黑,大者高二三尺,小者尺馀,或如拳大,坡陁拽脚,如大山势,鲜有高峰,岩窦。又有一种产新坑,黄泥沟。峰峦嵌空,奇巧。亦须刮治扣之,稍有声。但石清色淡,稍燥软,易于人为,不若磬山清润而坚。此石宜避风日,若露处日久,即色转白,声亦随减。书所谓:泗滨浮磬是也。

《青州石》

青州石产之中大者数尺,小亦尺馀,或大如拳,细碎磊磈皆成物状,在穴中。性颇软,见风即劲,凡采之易,脆不可胜风,其质玲珑,窍眼百倍于他石,眼中多为软土充塞。徐以竹枝滴酒净尽,宛转通透,无峰峦峭拔,势石色带紫,微燥,扣之无声,土人以石药粘缀而取,仍像云气、枯木、怪石、欹侧之状。

《林虑石》

相州林虑石地名交口。其质坚润,扣之有声。一种出土中,采之血地,见石则寻坑坎处石多倒坐向下,垂如钟乳,融结必錾,去粗石、留石坐如板。许板山多白载山,一坐峰峦秀拔,或如物状,石色甚碧,曾贡入内,府有蓝关,苍虬洞天,凡十馀品,各高数寸,甚奇异,又种色稍斑而微黑,以产土中。微有土渍,易于洗涤,有大山势四面,徘徊皆无损,著土千岩万壑,峰峦迤逦,类多嵌空,洞穴宛转相同,不假人为。至有中虚,可施香烬,静而视之若烟云出没岩岫间。此石崇宁年方士相视地脉偶得之,大不踰三五尺,至如拳大,奇巧白怪。

《平江府太湖石》

产洞庭水中。石性坚,而间有嵌空穿眼,宛转崄怪势。一种色白,一种色青而黑,一种微青。其质纹理纵横,笼络起隐于石而遍多坳坎,盖因风浪中激而成,谓之弹子窝。扣之微有声。采人携锤錾入深水中,颇艰辛。度奇巧,取凿贯以巨索,浮大舟,设水架,绞而出之。其间少有巉岩特势则就加镌砻取巧,复沉水中,经年为风水冲刷,石理如生。此石最高有三五丈,低不踰十数尺,间有尺馀,唯宜植立轩槛,装治假山,或罗列园林,广树中颇多伟,鲜有小奇置几案间者。

《无为军石》

无为军石产土中。连络而生,择奇巧者即断取之。易为洗涤,不著泥渍,石色稍黑,而润大者,高数尺。亦有盈尺及五六寸者,多作群仙势。扣之有声,至段段二三尺间群峰耸拔,连接高下,凡数十许。巉岩润泽,不异真山。顷年维扬于次契大夫家获张氏一石,方圆八九尺,上有峰峦,高下不知数,中有谷道相通,谓之为千峰石。又米芾为太守,获一石四面巉岩峻怪,但石苗所出不广,佳者颇艰得之。

《临安石》

杭州临安县石出土中,有两种。一深青色,一微青白。其质奇怪崒尖峰崒嵂,势高者十数尺,小者数尺。温润而坚,扣之有声。间有质朴,从而斧凿、修治、磨砻增巧,顷岁。钱塘千顷院有石一块,高数尺,旧有小承天。法喜堂徒弟折衣钵得此石,直五百馀,千其石,置方廨中四面嵌空崄怪,洞穴委曲于石罅间,植枇杷一株。颇年远岩窦中尝有露珠凝滴,谓为瑰石。元居中有诗略云:人久众所憎,物久众所惜。为负磊落姿,不通寒暑易。政和间取归,内府。此石之尤者。

《湖州武康石》

出土中。一青色,一黄色而斑。其质颇燥,有坚无混。然巉岩峰峦虽多,透空穿眼亦不甚宛转。采人入穴,石多卧坐甚广阔,度奇巧处以铁錾揭取之,或多细碎,大抵石柱匾侧多涮道,摺叠势。浙中假山藉此为山脚石坐。间有险怪尖锐者,即侧立为峰峦,颇胜青州。穿眼宛转,浑然可观。

《昆山石》

平江府昆山县石产土中。多为赤土,积渍既出,土倍费挑剔洗涤,其质磊磈,巉岩透空,无耸,拔峰峦势如。扣之无声,土人唯爱其色洁白,或栽植小木,或种溪荪于奇巧处,或置立器中互相贵重以求售。至正初,杭州幕高亭后山太山出石与昆山石无分毫之别。

《江华石》

道州江华永宁二县皆产。石在乱山间,于平地上空砻积永宁,石叠而生成,或大或小,不相粘缀。江华一种稍青色,一种灰黑间有巉岩特势。其质侧皆粗涩、枯燥。扣之有声,未见巉巧。巧者惟永宁所产,大者十数或二三尺至有尺馀,或大如拳,或多细碎,每就山采石,散处土地莫知其数。盖萃其怪,大抵各随人所欲。既择绝佳者,多为泥土苔藓所积,以水渍一两日,用磁末痛刷。一种色深青,一种微黑,其质坚润。扣之有声。多坳坎颇类太湖弹子窝。峰峦巉岩,四面亦多透空,崄怪万状,或有数尺若大山,气象千岩万壑,群峰环绕,中有若拽脚诸物像,不可概举。非人力能为之,大抵其石多白脉。又有如大山之巅,合三两峰间,因石脉相连,数道而成瀑布,直落涧壑,凡遇石塞路迸溅即散漫分流,石之两边如图写之状。

《常山石》

衢州常山县思溪又地名石洪成云空字石出底侧,垂似钟乳,杂沙泥不相连接,采人车戽深水甚难得之。或大或小,不踰数尺,奇巧万状,多是全质,每一石则有联续,尖锐十数峰,高下峭拔,嵌空。全若大山气势。亦有如拳大者,又于巉岩崄怪岩窦中出石笋或欹斜纤细,互相撑柱。之势。盖石生溪中为风水冲激融结而成,奇巧又有峰峦耸秀穴委曲相通,底坐透空,堪施重炉,若烟云萦绕乱峰间。一种色深青,石理如刷丝,扪之辄隐手。又一种青而滑,或以磁末刷治,而颜色皆温润,扣之有声。间有质朴,全无巧势者,石性稍矿,不容人为,非灵壁可增崄怪。

《开化石》

衢州开化县龙山深土中出。石磊磈或巉岩,可观。色稍燥,扣之有声,又地鳖滩亦多产石水中,色稍青润。石质滑粗而因细,率皆全质,间有群峰前罗列。若大山气势,比之思溪无峭崒势,扣之亦有声。

《澧州石》

澧门石产土中。磊磈而生。大者尺馀,亦有绝小者。颇多崄岩类诸物状,其质为沙泥积渍,费工刷治。石理遍铺,然扪之隐手。青白稍润,间有白脉笼络。工人不知,贵士大夫多携归装视假山,高视之。颇类汇阳诸奇峰。

《英石》

英州含光真阳县之间,石产溪水中。有数种。一微青色间有白脉笼络,一微灰黑,一浅绿。各有峰峦嵌空穿眼宛转相同。其质润,扣之微有声。又一种色白,四面峰峦耸拔,多棱角,稍莹彻,面面有光,可鉴物。扣之无声。采之人就水中度奇巧处錾取之。此石处海外,辽贾人罕知之。然山谷以为象。江太守费万金载:归古亦能耳。顷年东坡获䨥石一绿一白,目为仇地。又乡人上郭夫亦尝携数块归,高尺馀或大或小,各有可观,方知有数种,不独白绿耳。

《江州石》

江州湖口有数种。或在水中,或产水际。一种青色,混然成峰峦岩壑,类二物状。一种匾薄,嵌空穿眼,遍透几若木拔,似利刀剜刻之状。石理如刷丝,色亦微润。扣之有声。土人李正臣蓄此石。大为东坡称赏。目之为世中九华。有百金归买小玲珑之语。然石之诸峰间有作奇巧相粘缀以嶒玲珑,怪此种在李氏家颇多,适偶为大贤一顾,彰名。今归尚方久矣。又有一种挺然成一两峰,或三四峰,高下峻峭,无拽脚,有向背。首尾一律,或大或小,土人多缀以石座及以细碎诸石胶漆粘缀取巧,为盆山。政如僧人排设供佛者,其两两相对,殊无意味。

《袁石》

袁州万载县去县十馀里,石无数,出野田间。其质嶙峻,微青色,间多峰峦岩窦,四向又有石,罅中上下生小林木,蓊郁可喜,或高三四尺,或五六尺,全如一大山气势。经行凡数百步,不断目地名为乱石里,土人以石占田磈有妨布种,恨不之去,惜乎地远人罕知之。

《平泉石》

平泉石出自关中。考之李德裕平泉庄记:竹木花石之美。其石产水中。每获一奇皆镌有道二字。顷余于颍昌杜钦盖家赏一石,双峰高下有道挺然,长数寸许,无嵌空岩窦势,其质不露圭角,磨砻光润而青坚。于石罅中镌有道二字,扣之有声。

《兖州石》

兖州出石如褐色谓之粟玉。有巉岩峰峦势,无穿眼。其质甚坚润。扣之有声。堪为器,颇费镌砻,工人贵重之,与北虏所产粟玉颇相类,但见峰峦一律耳。

《永康石》

蜀中永康军产异石。钱逊叔遗余一石平如板,厚半寸,阔六七寸,于面上如铺一纸许,甚洁白。上有山一座,高低前后凡十数峰,剧有佳趣,回边不锐,其底山色皆青黑,温润而坚利,辨不能刻。扣之声清越,自为江山。小平远逊叔得自蜀中部。使者云:出自永康军后,未见偶者。

《排牙石》

临安府署之侧一山甚高,名拜郊台。钱氏故迹向山之类险峻处两边,各有列石数十块。从地生出者,峰峦巉岩穿眼,委曲翠润而坚,谓之排牙石。

《品石》

建康府有石块颇雄。有岩洞崄怪,色稍苍翠,遍产竹木,茂郁可观。石罅中有六朝唐宋诸公刻字,谓之品石。

《永州石》

署依山厅事之东隅,顷岁太守黄叔豹因其地稍露山骨,除治积壤十馀尺,得真山一座。凡八十九峰,岩洞相通,翠润可喜。遍有唐人刻字于诸峰之侧,甚奇。古有一石横尺馀,联缀石上,全若水禽,因引泉出水潴,满岩窦,其石正浮水面,亦有唐人刻字,目之为鸂鷘石。又郡山之后,下广二顷馀,率皆怪石,罗布田野,间或为居人蔽隐。元次山刱万石亭于郡山之颠。

《石笋》

石笋所产凡有数处:一出镇江府黄山;一产商州;一产益州诸郡。率皆卧生土中,采之随其长短就而出之。或有断而出者,大者三二尺,小者尺馀,皆微。著土者,其质挺然尖锐,或匾侧有三两面纹理如刷丝,起隐于石面,或得涮道撤。扣之或有声,石色无定。间有四面停者,又有高一二丈,首尾一律因斧凿修治而成。

《袭庆石》

袭庆府泰山,石产土中。大小踰三四寸,间有磊磈。碎小者色灰、白,或微青。亦有嵌崄奇怪势,其质甚软,可施镌砻,工人不甚珍爱。

《峄山石》

峄山在袭庆府邹县,山土中产美石。间有岩穴穿眼,不甚穿,宛转深邃,亦有峰峦,高下无崷崒势。其质坚矿不容斧凿,色若挼蓝或如木叶。衡州耒阳县土中出石磊磈,巉岩。大小不等。石质稍坚。一种色青黑,一种灰白,一种黄而斑。四面奇巧。扣之无声。可置几案。间小有可观。

《襄阳石》

襄阳府去城十数里有山名凤凰。地中出石积尺馀。或如拳者,巉岩崄怪往往如大山势。色积青黑。间有如灰褐者,扣之有声。土人不甚重。政和年间,惟镇江苏仲恭留台家有一块置几案间。

《镇江石》

镇江府去城十五里,地名黄山。在鹤林寺之西南又一山名岘山。在黄山之东皆产石土中。小者或全质,大者或镌取相连处,奇怪有万状。色黄,清润而坚,扣之有声,间有色灰褐者。石多穿眼相通,可出音。镇江苏仲恭留台家有一石如蹲狮子,或如睡鸂鷘,罗列八九株。太守梅知胜目之为苏氏排衙石。又有一石笋高九尺有奇。混然天成。目之为苏栋梁,悉归内府矣。崇宁间,米元章取小石为砚山,甚奇特,岘山石多清润,而产黄山者,色多土脉,少有可镌治者。

《清溪石》

广南清溪镇之三五十里土中出石。巉崖崄怪。一种色甚清润,扣之声韵清越;一种白色。顷年苏仲恭家置于几案,间有七八尺,甚奇巧,石所产相邻青色、绿色,尤奇于他处之产者。

《形石》

形门西山接太行山,山中有石。石色黑,亦有峰峦,奇巧可置几案。间工人往往采石为砚,名曰乌石。又一种稍燥。苏仲恭有三砚样制殊不俗。

《仇池石》

韶州之东南七八十里,地名仇池。土中产小石。峰峦岩窦,甚奇巧。石色清润,扣之亦有声。颇于清溪品目相类。

《袁溪石》

袁州石出溪水中。色稍黑,有青。嵌空崄怪,势大者高数尺,鲜有小巧者。唐卢肇隐居草堂溪水之侧,堂前立一大石,高丈馀,三峰九窍甚奇怪,指谓卢溪石。崇宁间欲辇置内府,以石背多有前人刻字语,或时忌。遂止之不用。

《下山石》

湖州西门外十里有下山,在郡山最为崷崒。顷朱先生所居。产石奇巧,布山间,嵌岩礧块,色类灵璧而青润,尤胜。叶少蕴得其地盖堂以就其景,故号石林。石上皆有李唐游人题字。自颜鲁公而下悉署焉。又州之西北凤凰山后地,名前山。于乱涤间有石生土中。下多流泉,石质嵌空崄怪,往往多穿眼,青翠如湖口。悉高大,鲜有小者。宣和间尝使土人取之,重不可致,今有数块留道傍。

《涵碧》

婺州东阳县之南五里有涵碧池。唐令于兴宗得其胜,概凿池,面瀑布。有二大石。鱼置池面,鱼之前有石一块,高二尺许,巉岩可观,石之半间凹然如掌。罗江东昔避地著书尝以为砚,好事者每往游览。刘禹锡有诗在集中。

《吉州石》

吉州安福县之东二三里有秀岭石产土中。不相联缀。其质巉岩青润,扣之有声,间有三两面,或混然窒塞,高数尺,无小巧者。又有白马庙,去县之东二十馀里,土中亦出石。石质稍青或色稍白,四面嵌空崄怪。又有佛僧潭,在县之西十四五里,产在潭上。土中亦有青润嵌空、穿眼宛转,扣之或有声。又有一种如大山,四面崷翠,亦间有小巧者。或云潭远处则皆枯燥,无声色,亦灰白。又县西六十里庆云乡地名久岩山,极高峻,中有一岩,深邃可容千馀人,岩之侧土中出石,或大或小,嵌空巉岩,四面特石少有,穿眼数多,物像宛比天然。凡此四种,若白马庙石加之青润,有全美矣。

《全州石》

全州湘江一带溯流而上,江边两岸狭处间有土石、山悬石如钟乳。嵌空巉岩万状,扣之声清越,其色若灵璧,青翠可喜。余舟过石侧,击取数块,高尺馀,甚奇巧。

《何君石》

临江军新淦县玉笥山石梁间有洞,名何君。按图经:十人避秦九人仙去,独何君为地仙,居其洞,故因号焉。岩洞透邃,中有棋枰,山之前后间产巨石,皆崄怪。昔何君洞有一石悬于洞口,其状如云,广数尺,巉岩秀碧,扣之无声,土人何氏击取置亭树中。

《蜀潭石》

筠州高安县之东北有水,出自丰城济步。江自江口入四十里,地名孰水。中多产巨石。峋四面无崷崒势,穿眼委曲,不甚苍翠,鲜有小巧者。

《洪岩石》

饶州府乐平县东山乡,地名洪岩。有三洞名木梓树水岩各有岩穴,炬火而入,自水岩上半,间可,不数十丈方到底,闻水声如雷。穷之即无水源,其洞中有石。田钟鼓磬,仙人嶂若人力所有,其山高下,巉岩翠碧,穴中有石佛、罗汉。相仪如生,高十馀尺。

《韶石》

韶州黄牛滩水中产石,峰峦巉岩,百怪。其色或灰,扣之微有声,凡就水采取,枯燥便用,磁末刷治即色稍青,其价颇与道州永明石品相类。间有奇巧,而小者。

《袁州》

袁州分宜县,距县二十里,有五侯岭,岭上四旁皆山石,岝崿峭绝,若划裂摧倒势。其嵌空巉岩多狙,猿凡山下石或立或伏,当是山上飞堕者。色色绀青,而润泽玲珑,奇怪万状。闻数人可远致者。临江士人鲁子明有石癖,尝亲访其处,以渔舟载归。蒲滩列置所居。又去县十里有石洞,名洪阳。游者持炬以入,闻有十六室,诡怪百状。又有石乳、石田、牛羊钟鼓,凡仓、廪床榻之类石,凡高万丈,段段有变,幅如有船樯所驾,暴疾风状。石田顷亩,与真无异。凡洞高处,刻唐人题字,彷佛可辨。父老云是晋葛洪、娄阳二仙所隐,得名其洞。宛然邃不可遍览,顷一道人结庵辄自游其室,赍粮秉炬,才历数室,闻洞上有篙撑船声,骇惧而返。

《萍乡石》

袁州萍乡县百来里地,名石观。突兀一山,石洞穴,深六七丈,岩上垂石如钟乳,高低无数,嵌空奇怪,秀石可玩。山之近侧皆有怪石,隐竹木中,土人不知贵。

《修口石》

洪州分宁县,地名深修口。深土中产石,五色斑斓,全若玳瑁,石理细润,或成物像,扣之稍有声,工人就穴镌砻为器,颇精致,见风即劲,亦堪作砚,粗发墨云。

《鱼龙石》

潭州湘乡县山之巅有石卧生土中。凡穴地数尺,见青石即揭去,谓之盖石。自青石之下,色微青或灰白青,重重揭取,两边石面有鱼形,类鳅、鲫鳞鬣,悉如墨描。穴深二三丈。复见青石,谓之载石。石之下即著沙土,然选择数尾,如相随游泳,或石纹斑剥处全然藻荇。凡百十片,中无不可观。大石中鱼形反侧无序者,颇多。间有石中两面如龙形作蜿蜒势,鳞鬣、爪甲悉备,尤为奇异。土人多作伪以生漆点缀成形,但刮取烧之,有鱼腥气,乃可辨。又陇西地名鱼龙,掘地取石,破而得之,亦多鱼形,与乡所产无异。岂非古之陂泽鱼生其中,因山颓塞岁久土凝为石而致然。杜甫诗有:水落鱼龙夜,山空鸟鼠秋。正陇西尔。

《莱石》

莱州石,色青黯透明,斑剥,石理纵横润而无声,亦有白色。石未出土最软,工人取巧镌治成器,甚轻妙。见风即劲,或为铛铫又堪烹饪,有益于铜铁。

《糯石》

糯州朱阳县,石产土中,或在高山。其质甚软,无声。一种色深紫中有白石如圆月,或如龟蟾吐云气之状,两两相对,工人就石段揭取用药,点化镌治而成,间有天生如圆月形者,极少得之。昔欧阳永叔赋云月石屏诗,特为奇异。又有一种色黄白,中有石纹,如山峰罗列,远近涧壑,相亦是成片修治,镌削度其生趣乃成。物像以手拢之,石面高低多作砚屏,置几案间,全如图画,询之工人,石因积水浸溃,遂多斑斓。

《阶石》

阶州白石产深土中,性甚软,扣之或有声。大者广数尺,工人就穴中镌刻佛像诸物。见风即劲,以滑石末治令光润,或磨砻为板,装制砚屏,莹洁可喜。凡内府遗投金龙、玉简于名山福地,多用此石,以朱书之。

《登州石》

登州海岸沙土中出石,洁白或莹彻者,质如芡实、粒粒圆熟,间有大者,或如樱李。土人谓之弹子窝,久因见风涛,刷激而生。

《松化石》

婺州永宁县松林,顷年马自然先生在山一夕,大风雨忽化为石地,悉皆断截,大者径三二尺,尚存松脂、脉纹。土人运而为坐具,至有小如拳者,亦堪置几案间。

《穿心石》

襄州江水中多出穿心石。色青黑而小,中有小窍。土人每因春时,竟向水中摸之以卜子息,亦杂他石。顷年家弟守官,偶家水际获一青石,大如鹅卵,白脉。以粉书竹字两行把玩累日,为贵公子夺去,复搜求之,不可再得。

《洛河石》

西京洛河水中出碎石颇多,青白间有五色斑斓,采其嵌白者,入铅和诸药可烧变假玉,或琉璃用之。

《零陵石燕》

永州零陵出石燕,昔传遇雨则飞。顷岁余涉高岩石上,如燕形者,颇多。因以笔识之,石为烈日所暴,偶骤雨。过凡所识者,一一坠地,盖寒热相激,迸落不能不尔。土人有石板,其上磊瑰如燕形者。相州之北数十里地,名梨园,潭河水中出石数种。或如浓墨圆点,或纹如深广匾头,颇坚润。土人谓之姜石,堪琢为器物,亦磨作镇纸,其价甚廉。

《西蜀石》

西蜀水中出石甚坚润,色黔白,石理遍有匾纹,如豆大。中有纹如桃杏、花心。工镌砻为龟蟾,镇纸。又一种纹理如浓墨,句作圈点,尤温润。又一种微黔黑,石理稍粗涩。又一种斑黑光润,龟背上作盘蛇势,或白或朱,土人以药点饰,谓之元武君。

《玛瑙石》

峡州宜都县产玛瑙石,外涉泥渍,凡击去粗表,纹理旋绕如刷丝,间有人物、鸟兽、云气之状。工人往往求售。博易于市。泗州盱眙县宝积山与昭信县皆产玛瑙石,纹理奇怪。宣政间昭信县令〈忘其姓名〉获一石于村民,大如升,其质甚白,既磨砻,中有黄龙作蜿蜒屈曲之状,归于内府。

《奉化石》

明州奉化县诸山大石中,凡击取之,即有平面石,色微黄而稍润,扣之无声,其纹横裂两道,如细墨描写。一带夹径寒林、烟雾、朦胧之状,或如浓墨,点染成高林,与无为军所产石屏颇相类。但质顽矿,凡镌治旋薄则纵横断裂,亦可加工磨砻为砚。土人不知贵。

《吉州石》

吉州数十里土中产石,色微紫,扣之有声。可作砚,甚发墨。但云岫遗山有诗,小有洞天〈灵璧石,余家物,今归好事者〉秀湖石、〈张受益物〉桂岩、〈李才父家物宋徽宗题字〉大概北人贵湖石南人重灵璧为远物也。今车书混,一宜以湖石为第一山石次之,宣和磬石笔格,弁阳周公谨记。

《灵璧石》

大德初广济库官售杂物有灵璧石。小峰长仅六寸,高半之。玲珑秀润,所卧以水道,裙摺,故胡桃文皆具于山峰之顶,有白石正圆莹然,如玉。徽宗御题八小字于旁曰山高月小,水落石出。略无雕琢之迹,真奇物也。李德裕于平泉别墅,采天下珍木、怪石为园林之玩。有醒酒石,德裕尤所宝惜,醉即踞之。

《李德裕石》

五代史张全义传云:唐庄宗时为太师尚书令,兼四镇节度,有监军尝得平泉醒酒石,德裕孙延古,抵全义复求之。监军忿然曰:自黄巢乱后,洛阳园池无复能守,岂独平泉一石哉。全义尝在贼巢中,以为讥己,大怒,笞杀之。

平泉醒酒石为玉清昭应宫所取。昭应焚仁庙,裂其地赐濮潞潭越韩冀王冀之子,丹阳郡王守节得其园地,发土得巧石,前后几万块,多奇伟,擎天。醒酒石居其一,上有文饶刻字云:韫玉抱清辉,閒庭日潇洒。块然天地间,自是孤生者。长庆癸卯岁二月景戌题。绍圣中有旨辇其石归,禁中筑月台,后丹阳裔孙密访醒酒所在,云:今置石殿中矣。见张右丞徵《澹岩集》

《砚山》

江南后主常置一砚山,径长十馀尺,前耸三十六峰,皆大如手指,左右则引两坡陀,而中凿为砚,及江南国破,砚山流土人家,为米老元章所得。后米老之归丹阳也。会将卜宅久弗就,而苏仲容学士之弟者,才翁孙也,号称好事,甘露寺下有一古墓,多群木,盖晋唐人所居,时米得宅而苏得砚。如是王彦昭侍郎兄弟与登北固其为之,和会苏米竟相易。米号海岳庵者,是也。砚山藏苏氏未几,索入内禁矣。今在台州,戴氏元章,仲美有诗。

《婺源石》

徽州婺源石产水中者皆为砚材,品色颇多。一种石理有星点,谓之龙尾。盖出于龙尾溪,其质坚劲,大抵多发墨,前世多用之。以金为贵,石理微粗,以手擘之索索有锋鏦者,尤妙。以深溪为上。或如刷丝罗文枣心,或如瓜子,或眉子两两相对。又一种色青而无文,大抵石质贵,青润,发墨颇与后历石差,坚近为最。又有祁门县文溪所产,色有紫。石理润,发墨颇与后历石差坚近。时出处价倍于常,工人各以材厚大者为贵。又徽州歙县地,名小清,出石亦青润可作砚,但石理颇坚,不甚剉墨,其纹亦有刷丝者,土人不知贵也。

《通远石》

通远军即古渭州。水中有虫类,鱼鸣或作觅觅之声。工人见者,多以梃刃或坚物击之,多化为石。色青黑,温润堪为属目,谓之赏石。或长尺馀,价值数十千,凡兵刃用此磨,治者青光而不镦。

《六合石》

真州六合县水中或沙土中出玛瑙石。颇细碎有绝大而纯白者,五色纹如刷丝,甚温润莹澈。工人择纹采或斑斓点处,就巧碾成佛像。

《兰州石》

兰州黄河水中产石,绝有大者,纹采可喜,间于壁石中得真玉璞。外臕又有如物像,黑青者,极温润,可试金,顷年余获一圆青石,大如柿。作镇纸,经宿连简册,辄温润,后以器贮之,凡移时有水浸润。一日坠地破而为三四段,空有小鱼一枚,才寸许,跳掷顷刻,即死。河州石其质甚白,文理遍有斑黑,鳞鳞如云峰之状,稍润,扣之稍有声。土人镌治为方:斛诸器皿。

《祈阇石》

鼎州祈阇山出石,石中有黄土,目之为太乙,馀粮。色紫黑,其质磊磈,大小圆匾,外多沾缀碎石,涤尽黄土即空虚,间有小如拳者,可贮水为砚,滴或栽植菖蒲水窠颇佳。

《紫金石》

寿春府寿春县紫金山石出土中。色紫。琢为砚甚发墨。扣之有声。余家旧有风字样砚甚发墨,特轻薄,皆远古物也。

《绛州石》

绛州石出水中,其质坚矿,色稍白,文多花浪,颇类牛角。工人谓之角石。堪琢为砚,唯可研丹砂,滑而不发墨。辰州蛮溪水中,石色黑,诸蛮取以砻刃,每洗涤水尽黑,名黑石。扣之无声,彷佛如绛州者,土人琢为方斛,器物,及印材粗佳。

《箭镞石》

临江军新淦县数十里,地名白羊角。凌云岭上平如掌,皆古时寨基,地中往往获古箭镞,锋而刃脊,其廉可刿,其实则石。长三四寸许,间有短者,此孔子所谓楛矢石,砮肃慎氏之物也。按禹贡荆州贡砺砥砮,丹梁州青镠银镂砮,磬则楛矢石。砮自禹以来贡之矣。春秋时隼集于陈庭,楛矢贯之,石砮,长尺有咫。又有石甲叶形,如龟背纹。稍厚,石斧大如掌,有贯木处,率皆青坚,击之有声。

《上犹石》

虔州上犹县山土中出石,微紫,质稍粗,多浅黑斑点,三两晕绿色,堪作水斛,或栏槛。好事者,往往镌砻甃地面,全若玳瑁。

《螺子石》

色大抵全如六合县灵居岩,及他处所产玛瑙无异。纹理萦绕,石面望之透明,温润可喜。

《柏子玛瑙石》

黄龙府山中产柏子玛瑙石,色莹白,上生柏枝,或黑或黄,甚光润。顷年白蒙亨奉使北,〈阙二字〉主遗以一石,大若桃,上有雊一块,如枣大。可贮药数百粒。

《宝华石》

台州天台县,石名宝华。出土中,其质颇与莱州石相类。扣之无声,色微白,纹斑斓。土人镌砻作器皿,稍工或为铛铫,凡经火不甚坚久。

《石州石》

石州产石,深土中,色多青紫,或黄白,其质甚软,颇似桂州府滑石,微透明。主人刻为佛像,及品物,甚精巧,或彫刻图画记字,划极甚妙。

《巩石》

巩州旧名通远军,西门寨石产深土中。一种色绿而有纹,自为水波,断为砚。颇温润。发墨宜笔,其穴岁久颓坏无复可采。先子顷有圆砚赠东坡公,目之为天波。

《燕岩》

燕山石出水中,名夺玉,莹白坚而温润。土人琢为器物,颇似真玉。

《韶石》

韶州石,绿色,出土中。一种色深绿,可镌砻为器;一种青绿相兼,磊块或如山势者;一种色稍次;一种细碎杂砂石,以水烹研作数品,入颜色用。大抵穴中因铜苗气薰蒸,即此石共产之也。

《桃花石》

韶州桃花石,出土中。其色粉红,斑斓稍润,扣之无声。可琢器皿,或为镇纸。

《端石》

端州,今为肇庆府。石出斧柯山,距州三四十里所,灵羊峡对山也。凡四种:曰岩石;曰小湘石;曰后历石;曰坑西岩石,最贵,山极高峻,以渔舟入小溪既坑水陆行七八百步至下岩,十许步至上岩,自上岩转西南,凡百馀步至龙岩上岩,各三穴,下岩一穴半边,上岩凡九十馀穴。然又以下岩为胜,龙岩乃唐初取砚处色正紫而细细润不及下岩。后得下岩龙岩遂不复取之。今下岩石遂取诸半边岩,近亦塞矣。独上岩可取之,下岩一穴泉水溢,岁久石屑崩,塞,虽千夫终岁功亦不可得之。凡此壁石在水底,石绝乾则灰青紫色,湿则深紫,眼正圆有瞳子。晕数十重,绿碧白黑相间,如画青绿,处类翡翠色。南壁石则水羊石也。上岩三穴则土地岩中、岩穴即梅株。岩下穴今俗呼为中岩上穴。中穴今已塞矣。而下穴中亦能开其路,采石之处下无积水,土有泉滴如飞雨,色乾湿与下岩同,但稍多紫色。北壁者与下岩南壁相类。下穴南壁者,石色似微带黄色,眼有瞳子,晕七八重。青黄绿白黑相兼,已不及北壁眼。亦无晕矣。上穴中穴石色益黄其眼亦带黄色,半边山诸岩:曰大秋风;曰小秋风;曰兽头;曰狮子;曰桃花;曰河头;曰新坑;曰黄坑,其名亦类下岩。但眼晕只三四重,色赤青白可爱,唯层晕稍驳杂耳。凡岩石有两壁各石三层之上,即复石也。石色燥甚,下即底石也。石色杂,虽润不发墨,凡三层之上,从上第一层谓之顶石。皆紫;第二层石,或有眼或无眼;第三脚石即无眼,大抵有眼石在水岩中,尤细润下,岩石谓之鸲鹆眼。上岩下穴谓之鹦𪃿眼上岩下中穴谓之鸡翁猫儿眼半边山谓之雀儿眼、了哥眼,土人以此别之。

《小湘石》

在端州之西四十里,石色紫,稍燥,间有眼者,类鹊眼。但无瞳子。后历石在端之北十里,赤紫,石极细,不甚润,石性极软,间有眼者,但一两晕,坑在下,岩山之下一小溪。今其岁久,崩落之石久为风日所侵,性坚顽,极不发墨。石色正紫,莹净。间亦有眼,无层,晕色驳杂,大抵诸石在穴中,正如石榴子,各有石朴笼络,中有砚材大小,既施斧凿,十分之中可得三四许。又有一种圆如瓠,中有𧴪,谓之子石,尤佳。极鲜,得之下岩,下岩之价二十倍于上岩。下穴上岩下穴之价十倍于半边山诸坑,半边山价十倍于小湘,小湘价倍于坑,后历绝品亦不过十来千。

《白马寺石》

河南府白马寺之野中,每大雨过,土中多获细石,颇碎。一种色深,绀绿,类西蕃马价珠。一种色稍次。一种色淡绿,纹理多斑,剥鲜有莹净者,间有刻成物像,其大不过如梅李,色深绿者,价甚穹。此石产外国,盖西洛故都之地即有之。又有于土中获铜带钩,填以七宝,杂诸细石,粲然可喜。

《密石》

密州安丘县玛瑙石产土中或水际。一种色嫩青,一种莹白。纹如刷丝,盘绕石面,或成诸佛像,外多粗石笼络,击而取之方见其质。土人磨治为砑头之类,以求售,价颇廉,亦不甚珍。至有村人以此石叠为墙垣,有大如斗许者,顷因官中搜,其价数十倍。

《方山石》

台州黄岩县有山名方山,其山之颠状如斗,因以得名。凡中所产石不以巨细,有数色率皆方形,其质稍粗。

《鹦鹉石》

荆南府有石如巨碑路隅,色浅绿,不甚坚,名鹦鹉石。击取以铜盘磨其色,可靖笙。

《红丝石》

青州县红丝石产土中,其质赤黄,红纹如刷丝萦绕石面。而稍软。扣之无声。琢为砚,先以水渍之,乃可用。盖石质燥渴,颇发墨。唐林甫猷顷作墨谱以此为上品。

《石绿》

信州铅山县石绿产深穴中。一种融结为山峰,势不甚坚。一种稍坚,于练色中及如刷丝及深者,镌砻为器,向明视之,颇光灿闪色。又有一种淡绿或细碎者,入水烹研可表饰。

《无为石》

无为军石产土中。性甚软,凡就土揭取之见风即劲。两面多柏枝,如墨写石,色带紫或灰白,间有纹理或冈峦遍列。林中有径路全如图画之状,颇奇特。又有彷佛类诸佛像,土人磨治为屏,颇自然,胜稀略诸石。

《泗石》

泗州行墩镇玛瑙出沙土中,其质礨磈,外沙泥积渍,或如灰粉,笼络。凡击去粗面中有水色,微青白,稍莹彻,无刷丝纹。工人治为器物,颇不及真贵。

《樊石》

鹳巢中有石,亦名樊石。如鸡卵,色灰白,鹳于巢侧,每为泥池中多置鳅虾之蓄水中,以此石养之,每探取则吞而飞去,颇难得。顷年温州瑞安县佛舍中尝有鹳巢,因端午晨朝,一人忽登屋谋取,为人所捕讼,询之云:窃取可以致富。不利于寺。今肤理颇矿燥,较之永嘉华石为砚差胜土。人亦多镌,琢为方斛,诸器。

《金华石》

婺州金华山有石如羊蹲状。予于寺僧见之耳角尾足彷佛形,高六七寸。传云:黄初平叱石之山,正与笔谈中所载无异耳,但未见偶者。

《松滋石》

荆南府松滋县溪水中出五色石,间有莹彻,纹理温润如刷丝,真与真州玛瑙,不异。土人未贵。

《菩萨石》

嘉州峨眉山石与五台山石出岩窦,中名菩萨石,其色莹洁,状如大山。狼牙、信州、永昌之类,映日射之,有五色圆光。其质六棱,或大如枣栗,则光彩微茫,间有小如樱珠,则五色粲然可喜。

《于阗石》

于阗国石出坚土中,色深如蓝。一品斑斓,〈阙〉脉点点光粲,谓之金星石。一品色深碧,光润,谓之翡翠。屡试之正可屑金烂如,而声铿然,石之一段凡广尺余,择其十分之一二,无纤毫瑕玷者,极少,故所产处贵翡翠而贱金星。

《黄州石》

黄州江岸与武昌壁相对江水中有石,玉色,斑斓光润莹彻,纹如刷丝,其质或成诸物像,率皆细碎。顷因东坡先生以饼饵易于小儿,得大小百馀枚,作怪石供以遗佛印后,甚为士大夫所采玩。

《笔岩石》

温州笔岩石州出水中。一种色黄,一种黄而斑黑,一种色紫。石理有横纹,微粗。扣之无声,稍润。土人镌治为方圆器。紫者亦堪为砚,颇发墨。本所载樊石凡有数种,产汉川、武当、西辽诸处。旧巢中最佳,鹳常入水浴,故取以壅卵合热,今不可得之。

《建州石》

建州石产土中。其质燥,稍润。色极深紫。扣之有声。间有豆斑点,不甚圆。亦有三两重,石晕琢为砚,颇发墨,往往以石点名鸲鹆眼作端石,以求售。

《汝州石》

汝州玛瑙石出沙土或水中。色多青白粉红,莹彻少有纹理,如刷丝。其质堪治为系合、酒器等,十馀年方用之。

《钟乳》

广连丰柳等山多钟乳洞,洞有石龟、蟾、蟹、蝘、蜓及果蓏,一一坚贞,或颜色如生。盖因钟乳点化成石。余顷年屡于洞中获此数种,考之本载石蟹是寻常蟹,生南海,因年月深久,间化成石,每遇海潮即漂出。又一航入洞穴年深,亦然。因钟乳点化无疑。

《饭石》

婺州东阳县双林寺傅大夫道场山中产石,凡有青白紫绿色皆莹彻,谓之饭石。石质细碎,堪治为数珠或作镇纸。

《量土石》

西蜀诸山多产墨玉,在深土中。其质如石,色深黑,体甚轻软,工人镌治为带胯或器物,极润。

《南银石》

南剑州黯淡溪水出石。石质深青黑而光润,扣之有声,作砚发墨宜笔。工人琢治为香炉诸器,极精致。〈东坡所谓凤味砚是也〉

《石镜》

永州祁阳县语溪山岩之侧,有立石一片,广数尺。色深青润光可照物数十步。工人谓之石镜焉。杭州临安县山中一光石明如镜,颇多。

《琅玕石》

明州昌国县沿海近浅岸水底生琅玕,状似珊瑚。或高三二尺,必系筏悬绳方得之。初出水色甚白,经久微紫黑,纹理如姜枝干。一律遍多圆圈迹。扣之有声,稍燥。土人不甚贵,西北远方往往多装治假山。

《菜叶石》

汉州郡菜叶玉石出深土,凡镌取条段尺。一种色如蓝,一种微青,面多青,斑剥透明,甚坚润,扣之有声。土人浇沙水以铁瓣解之成片,为响板或界方压尺,亦磨砻作为器。沧州海岸沙中出石,石质长短不等,色白如粉,以细条索绕石面,谓之络玉石。甚软。燥而无声。每见装缀假山,馀无所用。

《方城石》

唐州方城县石出土中。润而颇软。一淡一绿一深紫一灰白色,质不甚细腻,扣之无声。堪镌治为方斛器皿。紫者亦堪为砚,颇精致发墨。

《登州石》

登州下临大海,有沙门灶矶岛,多产黑白石。磨砻为棋子。又车失、大竹、小竹凡五岛,唯沙门甚近。石有挺然而出者,颇焦枯。他处者紫翠岩巉,出于波涛中。及多秀美,五彩斑斓或如银纹者。熙宁士大夫就诸岛上取石得十二。皆灿然奇怪,因载归南海,为东坡称赏之。

《玉岩》

信州玉山县地名宾贤乡,石出溪涧中。色青润,扣之有声。土人采而为砚,甚剉墨。比来翻制新样如莲杏叶以售。

《雪浪石》

中山府中出石炭墨燥,而无声。温然成质,其纹多白,脉笼络,如麻丝绕旋委曲之势。东坡帅中山置一石于燕处,目之为雪浪石。

《杭州石》

出土中。色多洁白,扣之无声,其质无峰峦,多磊磈,若梅李大。尖锐或如朱砂,有棱角。望之光明精莹,宜装缀假山,小有可观。

《大陀石》

归州石出江水中。其色青黑。又有斑斑如鹧鸪,质粗可为砚。土人互相贵重,甚发墨。峡人谓江水为沱,故名大陀石。

《青州石》

青州石多紫金。产深土中。可琢为砚。其质稍粗,不堪发墨,土人多用之。

《龙牙石》

潭州宁乡县,石产水中,或山间,断而出之,名龙牙石。色稍紫润,堪治为砚,亦发墨。土人重之。

《石棋子》

鄂州沿江而下罗状之西土,名匮头,水中产石如自然棋子。圆熟匾薄不假人力。黑者真是金,白者如玉,温润山下,有老姥粥此石以为生,相传神怜,故此给之。

《分宜石》

袁州分宜县江水中产石。一种青石,色稍坚而温润,扣之有声,从广不过六七寸许。亦稀罕,不常得。土人于水中采之,磨为砚,发墨宜笔。但形制稍朴,须藉镌砻。

《钟乳石》

婺州金华县智者三洞,洞中产石,巉岩如雪,洞土间有县石如钟乳,灰白嵌空。顷余于洞土获一石,大如拳,高数寸,若二龙交尾缠戏,鳞鬣爪甲悉备。石之中有数窍,因植溪荪。为好事者求去,亦疑钟乳点化所成。又洞中有石鼓、石磬,击之各有声。

《陶宗仪·辍耕录》《回回石头》

回回石头

种类不一,其价亦不一。大德间本土巨商中卖红剌一块于官,重一两三钱,估直中统钞一十四万锭。用嵌帽顶上。自后累朝皇帝相承,宝重凡正旦及天寿节、大朝贺时则服用之,呼曰剌,亦方言也。今问得其种类之名,具记于后。

《红石头》

剌 淡红色娇。
避者达 深红色,石薄方娇。
昔剌泥 黑红色。
古木兰 红带黑黄,不正之色。块虽大,石至低者。

《绿石头》

助把避 上等,暗深绿色。
助木刺 中等,明绿色。
撒卜泥 下等,带石浅绿色。

《鸦鹘》

红亚姑 上有白水。
马思艮底 带石、无光,二种同坑。
青亚姑 上等,深青色。
你蓝 中等,浅青色。屋扑你蓝 下等,如水样,带石浑青色。黄亚姑
白亚姑

《猫睛》

猫睛 中含活光一缕。
走水石 新坑出者,似猫睛而无光。

《旬子》

你舍卜的 即回回甸子文理细。乞里马泥 即河西甸子文理粗。
荆州石 即襄阳甸子色变。

《王世懋·泉南杂志》《奇石名》

岁己亥三月,乾清坤宁,二宫告成,需石陈设,滇中以奇石四十椟,分制。佳名以进。〈内春山烟雨,春云出谷二名俱重出〉仍之

春云出谷         泰山乔岳
神龙云雨         天地交泰〈各大五尺一寸〉玉韫山光〈大五尺〉    河洛献瑞
元嶂云收         江汉朝宗
奇峰叠出         海山朝旭〈各大四尺一寸〉锦云碧汉         虹临华渚
雪溪春水         群峰献秀
麟趾呈祥         龙翔凤舞〈各大四尺〉一碧万顷         雪岩春霁
云霞出海〈各大三尺〉   万山春晓
春山烟雨         百川霖雨〈各大三尺五寸〉溪山烟霭〈大三尺一寸〉  寿山福海
云汉丽天〈各大三尺六寸〉 湖光山色
函关紫气         春山烟雨
卿云绚采〈各大三尺五分〉 龙飞碧汉〈大四尺八寸〉山川出云〈大三尺九寸五分〉烟波春晓〈大三尺四寸〉白雪春融〈大三尺三寸〉  云龙出海
槎泛牛斗〈各大尺五寸〉  春云出谷
海晏河清         振衣千仞〈各大二尺九寸〉
胥自勉《灵岩石子图说》《赋名诸石》
世所珍者金玉。然金非锻鍊,玉非琢磨。美无繇成。惟棠邑之灵岩良石,产焉。大以成大,小以成小,千态万状。天然之巧,有一石具一色者,有一石备数色者,有聚散隐见宛若天象者,有挺立坐卧肖形神人者,有飞翔骇伏盘结勾萌若鸟兽卉木者,难以枚举。虽鎏镠、钑铣、瑰玮、璚瑶莫过于兹。昔元晏先生嗜书,嵇中散嗜琴,靖节先生嗜酒,仲诏先生独嗜石,亦其胸中磊块。李白所谓五岳起方寸,隐然讵能平者耶。其所存绘图而甲乙之百千载后散在天壤间,睹斯石,览斯文,庶几不以礓砾视之也。

《三山半落青天外》

三山层叠而见有水光。一派绕上,山右嘴回绕中山,左渚复转环,下山之右而左。又一石子色白如莹,上浮墨圈花大小。十九花作细缬,层层圈结,隽媚不可名状。其色似新墨,浮水面,然大类湘妃竹斑。

《潮生瓜步》

浪头俱白色,如涌雪水浪。淡沉香色,上有轻白层云,一如白头,浪里出湓城。

《双凤云中扶辇下》

石类,珷玞上结层云,淡红色,有双凤眼。

《龙衔宝盖承朝日》

石作丹霞映海,如世所云红玛瑙者。中有二龙,沉绿色,上覆红云,冠以白玉山,云中似有初旭欲升状。

《庐山瀑布》

重山叠岭白云,间之远水飞来,作千丈瀑布障其洞前。

《门对寒流雪满山》

千山俱积雪,下有寒流一带,旁开一扉。又一石层山间云上作五色,轻云中间作白云飘渺,映带意下有两重山,俱细润如画。树木交加,下有一红竿。

《绿树阴浓夏日长》

云作轻红色,布护深林,树木蔽芾,绿阴覆野,傍有旭日,金黄映出林木之上。

《琅琊古雪》

古干秀质如缀梅,蕊数十,兼有暗香浮动,疏影横斜之致。

《山光积翠遥疑碧》

层峦积翠峰作斧劈绉。色如石青,新拭者,峰耸秀几不可模。又一石花缬作圈,十数枚。俱淡鹅黄色。在白石地上浮起,有痕如蒲萄,百丈蔓初萦。

《藻荇交横》

石亦玉,映中有水藻丝丝秩如,而时间以红活色。又一石作玉色,中有宝光,映跃。从日下照之如水欲滴,几不可迫。视有紫色花浮其上。

《天孙为织云锦裳》

五色云霞烂然夺目,竟无可名状。又一石两崖夹涧中有一瀑布,悬崖而下,左崖忽涌。一芝长茎挺出,上下俱有白云护之,芝白黄色。

《平章宅里一阑花》

旁竖太湖石,玲珑洞穴,穴中映出红绿似花叶。然其上缀牡丹数枝,花叶俱备,五色烂熳。又一石遍地作酒黄色,而似有云气往来其上。质润而温文,淡而雅名。为黄琮语不虚矣。

《万斛珠玑》

轻绿淡黄浅紫色皆错出其中,累累似鱼子欲化状。名曰珠玑。

《雨中春树万人家》

雨山远近,黛色浓淡相参。烟树中有人家无数,有云合雨来,千山欲暗之状。

《苍松白石》

石色微白,上有松针八九枝,每枝作沉绿,圈圈边围,一金黄色,上下有白石山相对。
《桃花流水杳然去》
从流水一派中映无数桃花,旁起波澜,回绕有致,亦如岸夹桃花锦浪生。

《疏松隔水奏笙簧》

石作铁色,映出松、云、泉、石、水草交加之致。中露一碧环。

《请看石上藤萝月》

石色淡白,映起两岸青山、绿藤、黄叶。崖前错杂似有明月光,隐见藤萝之上,隔岸山下有二人,扶杖玩月。上有悬崖之树,下有夹岸之芦,细润可鉴。又一石质如冰玉,而杂浮水墨花,如湘竹之斑。深浅各极其致。斑大小五十馀,冰间之文有界道。

《天工开物》《燔石》

宋子曰:五行之内,土为万物之母。子之贵者,岂惟五金哉。金与火相守而流,功用谓莫尚焉矣。石得燔而成功,盖愈出而愈奇焉。水浸淫而败物,有隙必攻,所谓不遗丝发者,调和一物以为外拒,漂海则冲洋澜,粘甃则固城雉,不烦历候远涉而至宝得焉。燔石之功殆莫之与京矣。至于矾现五色之形,硫为群石之将,皆变化于烈火巧极。丹铅炉火方士纵焦劳唇舌,何尝肖像天工之万一哉。

《砒石》

凡烧砒霜质料,似土而坚,似石而碎。穴土数尺,而取之。江西信郡,河南信阳州,皆有砒井,故名信石。近则出产独盛。衡阳一厂,有造至万钧者。凡砒石,井中其上常有浊绿水,先绞水尽,然后下凿。砒有红白两种,各因所出原石色,烧成。凡烧砒,下鞠土窑,纳石其上。上砌曲突,以铁釜倒悬覆突口,其下灼炭,举火。其烟气从曲突内熏贴釜上,度其已贴一层,厚结寸许,下复息火,待前烟冷定,又举次火熏贴如前。一釜之内数层已满,然后提下,毁釜而取砒,故今砒底有铁沙,即破釜滓也。凡白砒止此一法,红砒则分金炉内银铜脑气有闪成者,凡烧砒时立者,必于上风十馀丈外,下风所近草木皆死。烧砒之人,经两载即改徙,否则须发尽落,此物生人食过分釐,立死,然每岁千万金钱速售不滞者,以晋地菽麦必用伴种,且驱田中黄鼠害。宁绍郡稻田必用蘸秧根,则丰收也,不然,火药与染铜需用,能几何哉。

《煤炭》

凡煤炭,普天皆生以供锻鍊金石之用。南方秃山无草木者下即有煤。北方勿论。煤有三种,有明煤、碎煤、末煤。明煤大块如斗许,燕齐秦晋生之,不用风箱鼓扇以木炭少许引燃,熯炽达昼夜,其傍夹带碎屑则用洁净黄土调水作饼而烧之。碎煤有两种,多生吴楚。炎高者曰:饭炭,用以炊烹。炎平者曰:铁炭,用以冶锻。入炉先用水沃,湿必用鼓鞴,后红以次增添而用,末炭如面者名曰:自来风。泥水调成,饼入于炉内,既灼之后,与明煤相同,经昼夜不灭。半供炊爨,半供镕铜。化石升朱至于燔石为灰与矾硫,则三煤皆可用也。凡取煤经历久者,从土面能辨有无之色。然后掘挖深至五丈许,方始得煤。初见煤端时毒气灼人,有将巨竹凿去,中节尖锐,其末插入炭中,其毒烟从竹中透上,人从其下施钁拾取者,或一井而下炭,纵横广有则随其左右,阔取其上支板以防压崩耳。凡煤炭取空而后以土填实,其井经二三十年后,其下煤复生长,取之不尽。其底及四周石卵土人名曰铜炭者,取出烧皂、矾与硫黄。凡石卵单取硫黄者,其气薰甚,名曰臭煤。燕京房山、固安、湖广、荆州等处间有之。凡煤炭经焚而后,质随火神化去,总无灰滓。盖金与土石之间,造化别现,此种云凡煤炭不生茂草、盛木之乡,以见天心之妙,其炊爨功用,所不及者唯结腐一种而已。〈结豆腐者,用煤炉,则焦苦〉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九卷目录

 石部汇考三
 明李时珍本草纲目〈云母石 白石英 五色石英 紫石英 菩萨石 石膏 玉火石 龙石膏 理石 白肌石 长石 方解石 滑石 不灰木石 松石 五色石脂 青石脂 黄石脂 黑石脂 白石脂 赤石脂〉

坤舆典第九卷

石部汇考三

明·李时珍《本草纲目》总序

李时珍曰:石者,气之核,土之骨也。大则为岩岩,细则为砂尘。其精为金、为玉,其毒为礜为。气之凝也,则结而为丹青;气之化也,则液而为矾汞。其变也:或自柔而刚,乳卤成石是也;或自动而静,草木成石是也;飞走含灵之为石,自有情而之无情也;雷震星陨之为石,自无形而成有形也。大块资生,鸿钧炉韝,金石虽若顽物,而造化无穷焉身家攸赖财剂卫养金石虽曰死宝而利用无穷焉。是以禹贡、周官列其土产,农经、轩典详其性功,亦良相、良医之所当注意者也。
云母石释名
李时珍曰:云母以五色立名,详见下文。按《荆南志》云:华容方台山出云母,土人候云所出之处于下掘取,无不大获,有长五六尺,可为屏风者,但掘时忌作声也。据此则此石乃云之根,故得云母之名。而云母之根则阳起石也。《抱朴子》又云:服云母十年,云气常覆其上,服其母以致其子,理自然也。
集解

《别录》曰:云母生大山山谷,齐山,庐山及琅琊北定山石间。二月采之。云华五色具,云英色多青,云珠色多赤,云液色多白,云砂色青黄,磷石色正白。
陶弘景曰:按《仙经》:云母有八种,向日视之,色青白多黑者,名云母;色黄白多青者名云英;色青白多赤者名云珠;如沐露,乍黄乍白者,名云砂;黄白皛皛者,名云液;皎然纯白明澈者,名磷石。此六种并好服,各有时月。其黯黯纯黑,有文斑斑如铁者,名云胆;色杂黑而强肥者,名地涿。此二种并不可服,鍊之有法,宜精细不尔,入腹大害人。今江东惟用庐山者,为胜青州者,亦好沙土养之,岁月生长。
苏颂曰:今兖州云梦山及江州、淳州、杭越间亦有之,生土石间。作片成层可析,明滑光白者为上。其片有绝大而莹洁者,今人以饰灯笼,亦古扇屏之遗意也。江南生者多青黑,不堪入药,谨按方书用云母,皆以白泽者为贵;惟中山卫叔卿单服法,用云母五色具者。葛洪《抱朴子》云:云母有五种,而人不能别,当举以向日看之,阴地不见杂色也,五色并具而多青者,名云英,宜春服之;五色并具而多赤者,名云珠,宜夏服之;五色并具而多白者,名云液,宜秋服之;五色并具而多黑者,名云母,宜冬服之,但有青黄二色者名云砂,宜季夏服之;皛皛纯白者名磷石,四时可服也。古方服五云甚多,然修鍊节度恐非文字可详,不可轻饵也。
杨损之曰:青赤黄紫白者并堪服,白色轻薄通透者为上,黑者不任用,令人淋沥发疮。
修治

雷敩曰:凡使,黄黑者厚而顽,赤色者,经妇人手把者,并不中用。须要光莹如水色者为上,每一斤,用小地胆草、紫背天葵、生甘草、地黄汁各一镒,乾者细剉,湿者取汁了,于瓷埚中安置,下天池水三镒,著火煮七日夜,水火勿令失度,云母自然成碧玉浆在埚底,却以天池水猛投其中,搅之,浮如蜗涎者即去之。如此三度淘净,取沉香一两捣作末,以天池水煎沉香汤二升以末,分为三度,再淘云母浆了,日晒任用。《抱朴子》曰:服五云之法或以桂、葱、水、玉化之为水,或以露于铁器中,以原水熬之为水,或以消石合于筒中,理之为水,或以蜜溲为酪,或以秋露渍之百日,韦囊挺以为粉,或以无颠草樗血合饵之,服至一年,百病除。三年反老成童,五年役使鬼神。胡演曰:鍊粉法,八九月间取云母以矾石拌匀,入瓦罐内,封口。三伏时,则自柔软,去矾。次日取百草头上露水渍之百日。韦囊挺以为粉。
李时珍曰:道书言盐汤煮云母可为粉;又云云母一斤,盐一斗,渍之铜器中,蒸一日,臼中捣成粉;又云云母一斤,白盐一升,同捣细,入重布袋挼之,沃令盐味尽,悬高处,风吹自然成粉。
气味

甘,平,无毒。
甄权曰:有小毒,恶。徐长卿云:忌羊血粉。
徐之才曰:泽泻为之,使畏鮀甲及流水。陶弘景曰:鍊之,用矾则柔烂。亦是相畏也,百草上露乃胜东流水,亦有用五月茅屋溜水者。
独泒滔曰:制汞伏丹砂。
主治

《本经》曰:身皮死肌,中风寒热,如在车船上,除邪气,安五脏,益子精,明目。久服轻身延年。
《别录》曰:下气坚肌,续绝补中,疗五劳七伤,虚损,少气,止痢。久服悦泽,不老,耐寒暑,志高神仙。
甄权曰:主下痢肠,澼补肾冷。
发明

韩保升曰:云母属金,故色白,而主肺。
寇宗奭曰:古虽有服鍊法,今人服者至少,谨之至也。惟合云母膏,治一切痈毒疮等。方见和剂局方。唐慎微曰:《明皇杂录》云:开元中,名医纪朋观人颜色谈笑知病浅深,不待诊脉。帝召入,掖庭看一宫人,每日昃则笑歌啼号,若狂疾,而足不能履地。朋视之曰:此必因食饱,而大促力,顿仆于地而然。乃饮云母汤,熟寐而失所苦。问之,乃言太华公主载诞,某当主讴,惧声不能清长,因吃㹠蹄羹,饱而歌大曲,唱罢觉胸中甚热,戏于砌台,因坠下,久而方苏,遂病此也。又《经效方》云:青城山丈人观主康道丰,治百病云母粉方:用云母一斤,拆开揉入大瓶内,筑实,上浇水银一两,封固,以十斤顶火锻赤取出,却拌香葱、紫连、翘草二件,合捣如泥,后以夹绢袋盛,于大水盆内摇取粉,馀滓未尽,再添草药重捣取粉。以木盘一面,于灰上印一浅坑,铺纸倾粉在内,候乾焙之,以面糊丸梧子大。遇有病者,服之无不效。知成都府辛谏议,曾患大风,众医不愈,道丰进此服之,神验。
《抱朴子》曰:他物埋之即朽,著火即焦,而五云入猛火中,经时不焦,埋之不腐,故服之者长生,入水不濡,入火不烧,践棘不伤。
李时珍曰:昔人言云母壅尸,亡人不朽,盗发冯贵人冢形貌如生,因共奸之。发晋幽公冢,百尸纵横,及衣服皆如生人,中并有云母,壅之故也。
附方〈旧七新七〉

服云母石,上白云母二十斤,薄擘以露水八斗作汤。分半淘洗,二次又以二斗作汤,纳芒硝十斤木器中,渍二十日取出,绢袋盛悬屋上,勿见风日,令燥。以鹿皮为囊揉之,从旦至午,筛滓复揉得好粉五斗,馀者弃之。以粉一斗纳崖蜜二斤,搅糊入竹筒中,薄削封口,漆固埋北垣南厓下,入地六尺,覆土。春、夏四十日,秋冬三十日,出之。当成水若洞,洞不消更埋三十日。此水能治万病,及劳气,风疼,每以温水一合和服之日三,服十日小便当变黄,二十日腹中寒澼消,三十日龋齿更生,四十日不畏风寒,五十日诸病皆愈,颜色日少,长生神仙。《千金方》
痰饮头痛,往来寒热:云母粉二两,鍊过桓山一两为末,每服方寸匕,汤服。取吐忌生葱,生菜。《深师方》牝疟、多寒:云母烧二日夜,龙骨、蜀漆烧去腥,等分,为散未,发前浆水服半钱。《仲景金匮方》
小儿下痢赤白,及水痢:云母粉半两,煮白粥调食之。《食医心鉴》
赤白久痢,积年不愈:饮调云母粉,方寸匕,服二服,立见神效。《千金方》
妇人带下:水和云母粉,方寸匕,服立见神效。《千金方》小便淋疾:温水和云母粉,服三钱。《千金方》
妇人难产,经日不生:云母粉半两,温酒调服,入口即产,不顺者即顺,万不失一。陆氏云:此是何德杨方也,已救三五十人。《积德堂方》
粉滓面䵟:云母粉、杏仁等分,为末,牛黄、乳拌,略蒸。夜涂旦洗。《圣济录》
风𤺋遍身,百计不愈:锻云母粉清水调服,二钱良。《千金方》
一切恶疮:云母粉傅之。《千金方》
火疮败坏:云母粉和生羊髓涂之。《圣惠方》
金疮出血:云母粉傅之。《事林广记》
风热汗出:水和云母粉服三钱,不过再服,立愈。《千金翼》
白石英释名
李时珍曰:徐锴云:英亦作瑛,玉光也。今五种石英皆石之似玉,而有光莹者。
集解

《别录》曰:白石英生华阴山谷及太山,大如指长,二三寸六,面如削白,澈有光,长五六寸者,弥佳。其黄端白棱名黄石英,赤端白棱名赤石英,青端赤棱名青石英,黑泽有光名黑石英。二月采,亦无时。
陶弘景曰:今医家用新安所出,极细长白澈者,寿阳八公山多大者,不正用之。仙经:大小并有用,惟须精白无瑕杂者。如此说,则大者为佳,其四色英今不复用。
苏恭曰:白石英所在,皆有。今泽州、虢州、洛州山中俱出。虢州者大径三四寸,长五六寸。今通以泽州者为胜。
寇宗奭曰:白石英状如紫石英,但差大而六棱白色,若水精。
李时珍曰:泽州有英,鸡食石英性最补,见禽部。
气味

甘、微温、无毒。
《别录》曰:辛。
吴普曰:神农云:甘。岐伯、黄帝、雷公、扁鹊云:无毒。徐之才曰:恶,马目毒公。
主治

《本经》曰:消渴,阴痿不足,欬逆,胸膈间久寒,益气,除风湿痹,久服轻身长年。
《别录》曰:疗肺痿,下气,利小便,补五脏,通日月光,耐寒热。
甄权曰:治肺痈吐脓,欬逆上气,疸黄。
王好古曰:实大肠。
五色石英主治
大明曰:心腹邪气,女人心腹痛,镇心,胃中冷气,益毛发,悦颜色,治惊悸,安魂定魄,壮阳道,下乳。随脏而治:青治肝,赤治心,黄治脾,白治肺,黑治肾。
发明

陈藏器曰:湿可去枯。白石英、紫石英之属是也。李时珍曰:白石英,手太阴,阳明气分药也。治痿痹肺痈枯燥之病。但系石类,止可暂用,不宜久服。
苏颂曰:古人服食,惟白石英为重,紫石英但入,五石饮其黄赤青黑四种,本草虽有名而方家都不见用者。乳石论以钟乳为乳,以白石英为石,是六英之贵,惟白石也。又曰:乳者,阳中之阴,石者,阴中之阳,故阳生十一月后,甲子服乳。阴生五月后,甲子服石。然而相反畏恶,动则为害不浅。故乳石之发方治虽多,而罕有济者,诚不可轻饵也。
寇宗奭曰:紫、白二石英,攻疾可暂,煮汁用未,闻久服之益。张仲景只令㕮咀,不为细末,岂无意焉。若久服,宜详审。
附方〈旧二新七〉

服石英法:白石英一斤,打成豆大,于砂盆中和,粗砂著水,挼二三千下,洗净又挼,仍安。柳箕中入蒿叶少许,同水热挼至光净,即以绵袋盛,悬门上。每日未梳前,以水或酒吞七粒,用饭二匙压下,小腹一切秽恶。白酒、牛肉,石家所忌者,皆不忌。久则新石推出陈石。石常在小腹内,温暖则气息,调和经脉,通达腰肾,坚强百病。自除石若得力,一斤即止,若不得力,十斤亦须服。此物光滑,既无浮碎著,人肠胃作疮,又无石气,发作诸病也。又法:泽州白石英光净无点,昏者打小豆大,去细者,水淘净,袋盛悬铛内。清水五大升煮汁,一升澄清。平,早服以汁,煮粥更佳,服后饮酒二三杯,可行百步。一袋可煮二十度,如无力,以布裹埋南墙下三尺土内,百日又堪用也。石煮猪肉法:白石英一两,袋盛,水三升,煮四升,猪肉一斤,同葱、椒、盐、豉煮以汁,作羹食。石蒸羊肉法:白石英三两,打作小块,精羊肉一斤,包之荷叶,裹之于一石。米饭中蒸熟,取出去石,切肉和葱、椒作小馄。饨煮熟,每旦空服冷浆水吞百个,后以冷饭压之,百无所忌,永不发动。石煮牛乳法:白石英五两,捣碎,密绢盛以牛乳三升,酒三升,同煎。至四升去石,以瓶收之。每食前,暖服三合,治虚、损、劳、瘦,皮燥阴、痿,脚弱烦疼。石饲牸牛法:白石英三斤,捣筛,取十岁以上生犊牸牛一只,每日和豆与食,经七日即可,收乳:每日热服一升,馀者作粥食,百无所忌。润养脏腑,悦泽肌肉,令人体健。凡服石并忌芥菜、蔓菁、芜荑、葵菜、荠苨,宜食冬瓜、龙葵,压石气。〈孙真人《千金方》
风虚冷痹,诸阳不足,及肾虚耳聋,益精保神:白石英三两,坩锅内火锻,酒淬三次,入瓶中密封,勿泄气。每早温服一钟,以少饭压之。一法:磁石火锻,酢淬五次,白石英各五两,绢袋盛,浸一升酒,中五六日。温服将尽,更添酒。《千金翼》
惊悸善忘,心脏不安,上膈风热,化痰,安神:白石英一两,朱砂一两,为散。每服半钱,食后煎金银汤下。《简要济众方》
石水腹坚胀满:用白石英十两,搥豆大,瓷瓶盛,好酒二斗浸之,以泥重封。将马粪及糠火烧之,常令小沸。从卯至午住火。次日暖一中盏饮之,日三度。酒尽,可再烧一度。《圣惠方》
紫石英集解
《别录》曰:紫石英生太山山谷,采无时。
吴普曰:生太山或会稽,欲令如削紫色,达头如樗蒲者。
陶弘景曰:今第一用太山石,色重,澈下有根,次出雹零山亦好。又有南城石,无根。又有青绵石,色亦重黑明澈。又有林邑石,腹里必有一物,如眼。吴兴石四面才有紫色,无光泽。会稽诸暨石,形色如石榴子,先时并杂用。今惟采太山最胜。《仙经》:不正用而俗方重之。掌禹锡曰:按《岭表录》云:泷州山中多紫石英,其色淡紫,其质莹澈,随其大小,皆五棱两头,如箭镞。煮水饮之,暖而无毒,比之北中白石英,其力倍矣。
寇宗奭曰:紫石英,明澈如水精,但色紫而不匀。李时珍曰:按太平御览云:自大岘至太山,皆有紫石英。太山所出甚瑰玮。平氏阳山县所出色深特好。乌程县北垄山所出甚光明,但小黑。东莞县爆山所出旧以贡献。江夏矾山亦出之。永嘉固陶村小山所出芒角甚好,但小薄尔。
脩治

李时珍曰:凡入丸散,用火锻,酢淬七次,碾末,水飞过,晒乾入药。
气味

甘、温、无毒。
《别录》曰:辛。
吴普曰:神农、扁鹊云:味甘平。李当之云:大寒。雷公云:大温。岐伯云:甘、无毒。
徐之才曰:长石为之使。畏扁青,附子,恶鮀甲,黄连,麦笋姜,得伏冬,人参,疗心中结气。得天雄、菖蒲,疗惊悸。李时珍曰:服食皆石英,乍寒乍热者,饮酒良。
主治

《本经》曰:心腹欬逆,邪气,补不足,女子风寒在子宫,绝孕十年无子,久服温中,轻身延年。
《别录》曰:疗上气心腹痛,寒热邪气结气,补心气不足,定惊悸,安魂魄,填下膲,止消渴,除胃中久寒,散痈肿,令人悦泽。
甄权曰:养肺气,治惊痫,蚀脓。
发明

王好古曰:紫石英,入手少阴、足厥阴经。
甄权曰:虚而惊悸不安者,宜加用之。女子服之,有子。苏颂曰:乳石论,无单服紫石者,惟五石散中用之。张文仲备急方,有镇心单服紫石煮水法。胡治及千金方,则多杂诸药同用。今方治妇人及心病,时有使者。李时珍曰:紫石英手少阴、足厥阴血分药也。上能镇心,重以去怯也,下能益肝,湿以去枯也。心生血,肝藏血,其性煖而补,故心神不安,肝血不足及女子血海虚寒不孕者,宜之。《别录》言:其补心气。甄权言其养肺者,殊昧气阳血阴荣卫之别。惟本经所言诸證,甚得此理。
附方〈旧二新一〉

虚劳惊悸,补虚止惊,令人能食,紫石英五两,打如豆大,水淘一遍,以水一斗煮,取三升细细服,或煮粥食,水尽可再煎之。《张文仲方》
风热瘛疭风引汤:治风热瘛疭,及惊痫瘛疭。紫石英、白石英、寒水石、石膏、乾姜、大黄、龙齿、牡蛎、甘草、滑石等分,㕮咀,水一升,煎去三分,食后温呷,无不效者。〈仲景《金匮方》
痈肿毒气,紫石英火烧酢淬为末,生姜、米酢煎傅之,磨之亦得。《日华本草》
菩萨石集解
寇宗奭曰:嘉州蛾眉山出菩萨石,色莹白,明净若太山狼牙石、上饶水精之类,日中照之有五色,如佛顶圆光,因以名之。
李时珍曰:出峨眉、五台、匡庐岩窦间,其质六棱,或大如枣栗,其色莹洁,映日则光。采,微芒。有小如樱珠则,五色粲然可喜,亦石英之类也。丹炉家锻制作五金三黄匮。
气味

甘、平、无毒。
主治

大明曰:解药毒、蛊毒及金石药发动作痈疽渴疾,消扑损瘀血,止热狂惊痫,通月经,解风肿,除淋,并水磨服。蛇虫蜂蝎狼犬毒箭等伤,并末傅之。
李时珍曰:明目去翳。
石膏释名
朱震亨曰:火锻,细研,酢调。封丹灶,其固密甚于脂膏。此盖兼质与能而得名,正与石脂同意。
李时珍曰:其文理细密,故名细理石。其性大寒,如水,故名寒水石,与凝水石同名异物。
集解

《别录》曰:石膏生齐山山谷,及齐、卢山、鲁蒙山,采无时,细理白泽者良,黄者令人淋。
陶弘景曰:二郡之山即青州、徐州也。今出钱塘县,皆在地中雨后时时自出,取之如棋子,白彻最佳。彭城者亦好。近道多有而大块,用之不及彼也。仙经不须此。
苏恭曰:石膏,方解石大体相似,而以未破为异。今市人皆以方解代石膏,未见有真石膏也。石膏生于石旁,其方解不因石而生端然独处,大者如升,小者如拳,或生土中,或生溪水,其上皮随土及水苔色,破之解方。大者方尺。今人以此为石膏,疗风去热,虽同,而解肌发汗不如真者。
大明曰:石膏通亮,理如云母者上。又名方解石。雷敩曰:凡使勿用方解石。方解虽白不透明,其性燥;若石膏则出剡州若山县义情山,其色莹净如水精,性良善也。
苏颂曰:石膏,今汾、孟、虢、耀州、兴元府亦有之。生于山石上,色至莹白,与方解石肌理形段刚柔绝相类。今难得真者,用时惟以破之,皆作方棱者,为方解石。今石膏中时时有莹彻可爱有纵理而不方解者,或以为石膏。然据本草又似长石或又谓青石间往往有白脉贯彻,类肉之膏肪者,为石膏。此又本草所谓理石也。不知石膏定是何物。今且依市人用方解石尔。阎孝忠曰:南方以寒水石为石膏,以石膏为寒水石,正与汴京相反,乃大误也。石膏洁白坚硬有墙壁,寒水石则软烂,以手可碎,外微青黑,中有细文。又一种坚白全类石膏而敲之成方者,名方解石也。
陈承曰:陶言钱塘山中雨后时自出。今钱塘人凿山取之甚多,捣作齿药货用。浙人呼为寒水石,入药最胜他处者。
寇宗奭曰:石膏分辨不决,未悉厥理。本草只言:生齐山、卢山、蒙山,细理白泽者良。即知他处者非石膏也。朱震亨曰:本草药之命名多有意义,或以色,或以形,或以气,或以质,或以味,或以能,或以时,是也。石膏固济、丹炉。苟非有膏岂能为用。此盖兼质与能而得名。昔人以方解为石膏,误矣。石膏味甘,而辛。本阳明经药阳明主肌肉,其甘也。能缓脾益气,止渴去火,其辛也。能解肌出汗,上行至头,又入太阴少阳。彼方解石,止有体重质坚性寒而已。求其有膏而可为三经之主治者,焉在哉。
李时珍曰:石膏有软硬二种。软石膏,大块,生于石中,作层如压扁米糕形。每层厚数寸,有红白二色。红者不可服,白者洁净,细文短密,如刺针,正如凝成白蜡状,松软易碎,烧之即白烂如粉。其中明洁,色带微青而文长细如白丝者,名理石也。与软石膏乃一物二种,碎之则形色如一,不可辨矣。硬石膏作块而生直理起棱如马齿坚白,击之则叚叚;横解光亮如云母、白石英,有墙壁烧之亦易散,仍硬不作粉,其似硬石膏,成块击之,块块方解,墙壁光明者,名方解石也。烧之则奼,散亦不烂,与硬石膏乃一类二种,碎之则形色如一,不可辨矣。自陶弘景、苏恭、大明、雷敩、苏颂、阎孝忠皆以硬者为石膏,软者为寒水石。至朱震亨始断然以软者为石膏,而后人遵用,有验。千古之惑始明矣。盖昔人所谓寒水石者即软石膏也,所谓硬石膏者乃长石也。石膏、理石、长石、方解石四种性气皆寒,俱能去大热结气,但石膏又能解肌发汗为异尔。理石即石膏之类,长石即方解之类,俱可代用。各从其类也。今人以石膏收豆腐乃昔人所不知。
修治

雷敩曰:凡使,石臼中捣成粉,罗过,生甘草水飞,过澄晒筛研用。
李时珍曰:古法惟打碎如豆大,绢包入汤煮之,近人因其性寒,火锻过用,或糖拌炒过,则不妨脾胃。
气味

辛、微寒、无毒。
《别录》曰:甘,大寒。
王好古曰:入足阳明,手太阴,少阳经气分。
徐之才曰:鸡子为之使。恶莽草、巴豆、马目毒公。畏铁。
主治

《本经》曰:中风寒热,心下逆气,惊喘,口乾舌焦,不能息,腹中坚痛,除邪鬼,产乳,金疮。
《别录》曰:除时气,头痛身热,三焦大热,皮肤热,肠胃中结气,解肌发汗,止消渴,烦逆,腹胀,暴气喘,咽热,亦可作浴汤。
甄权曰:治伤寒,头痛如裂,壮热皮如火燥,和葱煎茶去头痛。
大明曰:治天行热狂,头风旋,下乳,揩齿益齿。
李杲曰:除胃热肺热,散阴邪,缓脾益气。
张元素曰:止阳明经头痛发热,恶寒日晡,潮热大渴,引饮中暑,潮热牙痛。
发明

成无己曰:风阳,邪也。寒阴,邪也。风喜伤阳,寒喜伤阴。荣卫阴阳为风寒所伤则非轻剂所能独散,必须轻重之剂同散之乃得阴阳之邪俱去,荣卫之气俱和。是以大青龙汤,以石膏为使。石膏乃重剂而又专达肌表也。又云:热淫所胜,佐以苦甘,知母石膏之苦甘以散热。
张元素曰:石膏性寒,味辛而淡,气味俱薄,体重而沉,降也阴也,乃阳明经大寒之药。善治本经头痛、牙痛、止消、渴中暑潮热,然能寒胃令人不食,非腹有极热者,不宜轻用。又阳明经中热发热,恶寒燥热,日晡潮热,肌肉壮热,小便浊赤大渴引饮。自汗,若头痛之药。仲景用白虎汤是也。若无以上诸證勿服之。多有血虚发热象白虎證。及脾胃虚劳,形体病證,初得之时,与此證同。医者不识,而误用之,不可胜救也。
李杲曰:石膏,是阳明药也。故仲景治伤寒阳明證,身热、目痛、鼻乾,不得卧。身以前,胃之经也。胸前,肺之室也。邪在阳明,肺受火制,故用辛寒以清肺气。所以有白虎之名。又治三焦、皮肤大热,入手少阳也。凡病脉数不退者,宜用之,胃弱者,不可用。
寇宗奭曰:孙兆言,四月以后,天气热时,宜用白虎。但四方气候不齐,岁中运气不一,宜两审,其说甚确。李时珍曰:东垣李氏云,立夏前,多服白虎汤者,令人小便不禁,此乃降令太过也。阳明津液不能上输于肺腑之清气亦复下降故尔。初虞世《古今录验方》:治诸蒸病,有五蒸汤,亦是白虎加人参、茯苓、地黄、葛根,因病加减。王焘《外台秘要》:治骨蒸劳热,久嗽用石膏文如刺针者,一斤,粉甘草一两,细研如面,日以水调三,四服。言其无毒有大益,乃养命上药,不可忽其贱而疑其寒。《名医录》言:睦州杨士丞女病,骨蒸内热外寒,众医不瘥。处州吴医用此方而体遂凉。愚谓此皆少壮肺胃火盛,能食而病者,言也。若衰暮及气虚血虚胃弱者,恐非所宜。广济林训导年五十,病痰嗽发热,或令单服石膏药至一斤许,遂不能食,而欬益频,病益甚,遂致不起。此盖用药者之瞀瞀也。石膏何与焉。杨士瀛云石膏锻过,最能收疮晕,不致烂肌。按刘跂钱乙传云:宗室子病呕泄,医用温药加喘。乙曰:病本中热,奈何以刚剂燥之。将不得前后溲宜与石膏汤。宗室与医皆不信。后二日果来召。乙曰:仍石膏汤證也。竟如言而愈。又按:古方所用寒水石,是凝水石。唐宋以来,诸方所用寒水石,即今之石膏也。故寒水石诸方多附于后,近人又以长石、方解石,为寒水石不可不辨之。
附方〈旧四新二十五〉

伤寒发狂,踰垣上屋,寒水石二钱,黄连一钱,为末煎甘草冷服,名鹊石散。《本事方》
风热心躁,口乾狂言,浑身壮热,寒水石半斤,烧半日,净地坑内盆合四面湿土拥起,经宿取出,入甘草末、天竺黄各二两,龙脑二分,糯米糕丸弹子,大蜜水磨下。《集验方》
解中诸毒〈方同上〉
乳石发渴:寒水石一块,含之以瘥为度。《圣济录》男女阴毒:寒水石不拘多少,为末。用两馏饭捣丸,栗子大。日乾。每用一丸,炭火锻红烧,研以滚酒,调服饮葱酢汤,投之。得汗愈。《蔡氏经验必用方》
小儿丹毒:寒水石末一两,和水涂之。《集元方》
小儿身热:石膏一两,青黛一钱,为末。糕糊丸龙眼大,每服一丸,灯心汤化之。《普济方》
骨蒸劳病:外寒内热,附骨而蒸也,其根在五脏六腑之中,必因患后得之,骨肉日消,饮食无味,或皮燥而无光,蒸盛之时,四肢渐细,足趺肿起,石膏十两,研如乳粉,水和服。方寸匕日,再以身凉为度。《外台秘要》热盛喘嗽:石膏二两,甘草炙半两为末,每服三钱,生姜蜜调下。《普济方》
痰热喘嗽,痰涌如泉:石膏、寒水石各五钱,为末。每人参汤服三钱。《保命集》
食积痰火,泻肺火,胃火:白石膏火锻出火毒,半斤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四五十丸,白汤下。《丹溪方》胃火、牙痛,好软石膏一两,火锻,淡酒淬过,为末。入防风、荆芥、细辛、白芷五分为末,日用揩牙甚效。《保寿堂方》老人风热、内热、目赤、头痛、视不见物:石膏三两,竹叶五十片,沙糖一两,粳米三合,水三大盏,煎石膏,竹叶去滓,取二盏,煮粥入糖食。《养老方》
风邪、眼寒,乃风入头,系败血凝滞不能上下流通,故风寒客之而眼寒也。石膏锻二两,川芎二两,甘草炙半两,为末。每服一钱,葱白、茶汤调下,日二服。《宣明方》头风涕泪,头痛不已。〈方同上〉
鼻衄、头痛、心烦:石膏、牡蛎一两,为末。每新汲水服二钱,并滴鼻内。《普济方》
筋骨疼痛,因风热者:石膏三钱,飞罗面七钱,为末。水和锻红,冷定,滚酒化服,被盖取汗,连服三日,即除根。《笔峰杂兴》
雀目夜昏,百治不效。石膏末每服一钱,猪肝一片薄批掺药在上,缠定沙瓶,煮熟切食之。一日一服。《明目方》湿温多汗,妄言烦渴:石膏炙甘草等分,为末。每服二钱匕浆水调下。〈庞安时《伤寒论》
小便卒数非淋,令人瘦:石膏半斤,捣碎,水一斗,煮五升,每服五合。《肘后方》
小儿吐泻,黄色者,伤热也,玉露散用石膏、寒水石各五钱,生甘草二钱半,为末。滚汤调服一钱。《钱乙小儿方》水泻,腹鸣如雷,有火者,石膏火锻,仓米饭,和丸梧子大黄丹为衣,米饮下二十丸,不二服效。《李楼奇方》乳汁不下:石膏三两,水二升,煮三沸。三日饮尽妙。《子母秘录》
妇人乳痈,一醉膏用石膏锻红出火毒,研。每服三钱,温酒下,添酒尽醉睡,觉再进一服。〈陈日华《经验方》油伤火灼痛,不可忍:石膏末傅之良。《梅师方》
金疮出血:寒水石、沥青等分,为末。乾掺勿经水。《积德堂方》刀疮伤,湿溃烂不生肌:寒水石锻一两,黄丹二钱,为末洗敷。甚者加龙骨一钱,孩儿茶一钱。《积德堂方》疮口不敛,生肌肉,止疼痛,去恶水:寒水石烧赤,研,二两,黄丹半两,为末,掺之,名红玉散。《和济局方》
口疮咽痛,上膈有热:寒水石锻三两,朱砂三钱半,脑子半字,为末。掺之。《于三因方》
附录玉火石
苏颂曰:密州九仙山东南隅地中出一种石,青白而脆,击之内有火,谓之玉火石。彼医用之,其味甘,微辛,温。疗伤寒、发汗、止头目昏眩痛功,与石膏等,土人以当石膏用之。

龙石膏

《别录》曰:有名未用无毒,主消渴,益寿。生杜陵,如铁脂中黄。
理石释名
李时珍曰:理石即石膏之顺理而微硬有肌者,故曰理石肌石。
陶弘景曰:《仙经》时呼为长理石,石胆一名立制。今此又名立制,疑必相乱。
集解

《别录》曰:理石如石膏,顺理而细,生汉中山谷及卢山,采无时。
陶弘景曰:汉中属梁州;卢山属青州,今出宁州。俗用亦稀。
苏恭曰:此石夹两石间,如石脉。打用之或在土中,重叠而生。皮正赤,肉白,作针理文全不似石膏。市人或刮削去皮以代寒水石,并以当礜石,并是假伪。今卢山亦无此物,见出襄州西汎水侧。
寇宗奭曰:理石如长石,但理石如石膏顺理而细,其非顺理而细者,为长石疗体亦不相远。
李时珍曰:理石即石膏中之长文细直如丝而明洁色带微青者。唐人谓石膏为寒水石,长石为石膏,故苏恭言其不似石膏也。此石与软石膏一类,二色亦可通用,详石膏下。
气味

甘、寒、无毒。
《别录》曰:大寒。
徐之才曰:滑石为之,使恶麻黄。
主治

《本经》曰:身热利胃,解烦,益精,明目,破积聚去三虫。《别录》曰:除荣卫中,去来大热,结热解烦,毒止消渴,及中风痿痹。
苏恭曰:渍酒服疗癖,令人肥悦。
附录白肌石
《别录》曰:有名未用,味辛,无毒。主强,筋骨,止渴,不饥,阴热不足。一名肌石;一名洞石。生广卷山青石间。李时珍曰:按此即理石也。其形、名、气、味、主疗皆同。
长石集解
《别录》曰:长石,理如马齿,方而润泽,玉色。生长子山谷及太山临淄,采无时。
陶弘景曰:长子县属上党;临淄县属青州。俗方仙经并无用此者。
苏恭曰:此石状同石膏而厚,大纵理而长,文似马齿。今均州辽坂山有之,土人以为理石。苏颂曰:今惟潞州有之,如苏恭所说,按本经理石、长石二物,味效亦别,有云理石似石膏,顺理而细。陶隐居言亦呼为长理石。今灵宝丹用长理石为一物,医家相承用者,乃似石膏。与今潞州所出长石无异,而诸郡无复出理石者,医方亦不见单用,往往呼长石为长理石。
李时珍曰:长石即俗呼硬石膏者。状似软石膏,而块不扁,性坚硬,洁白,有粗理起齿棱击之则片片横碎,光莹如云母、白石英,亦有墙壁似方解石,但不作方块尔,烧之亦不粉烂而易散。方解。烧之亦然,但烢声为异尔。昔人以此为石膏,又以为方解,今人以此为寒水石,皆误矣。但与方解乃一类二种,故亦名方石。气味功力相同,通用无妨。唐宋诸方所用石膏多是此石。昔医亦以取效,则亦可与石膏通用。但不可解肌发汗耳。
气味

辛、苦、寒,无毒。
主治

《本经》曰:身热,胃中结气,四肢寒厥,利小便,通血脉,明目,去瞖眇,下三虫,杀蛊毒,久服不饥。《别录》曰:止消渴,下气,除胁肋肺间邪气。
方解石释名
马志曰:敲破,块块方解。故以为名。
集解

《别录》曰:方解石,生方山采无时。
陶弘景曰:本经长石一名方石,疗体相似,疑即此也。苏恭曰:此物大体与石膏相似,不附石而生,端然独处,大者如升,小者如拳,甚大者方尺,或在土中,或生溪水,其上皮随土及水苔色,破之方解。今人以为石膏用,疗风去热虽同,而解肌发汗不及也。
马志曰:今沙州大乌山出者佳。
苏颂曰:方解石,本草言生方山。陶隐居疑与长石为一物。苏恭云:疗热不减石膏,若然似可通用,但主头风不及石膏也。其肌理形段刚柔皆同,但以附石不附石为言,岂得功力顿异,如雌黄。雄黄亦有端然独处者,亦有附石生者,不闻别有名号,功力相异也。李时珍曰:方解石与硬石膏相似,皆光洁如白石英。但以敲之,段段片碎者,为硬石膏;块块方棱者,为方解石。盖一类二种,亦可通用。唐宋诸方皆以此为石膏,今人又以为寒水石,虽俱不是,而其性寒治热之功大抵不相远。惟解肌发汗不能如硬石膏为异尔。
气味

苦、辛、大寒、无毒。
徐之才曰:恶巴豆。
主治

《别录》曰:胸中留热,结气黄疸,通血脉,去蛊毒。
滑石释名
寇宗奭曰:滑石今谓之画石,因其软滑可写画也。李时珍曰:滑石,性滑利,窍其质又滑腻,故以名之。表画家用刷纸代粉,最白腻膋,乃脂膏也,因以名县脱乃肉无骨也。此物最滑腻。无硬者为良,故有诸名。
集解

《别录》曰:滑石生赭阳山谷及太山之阴,或掖北白山,或卷山,采无时。
陶弘景曰:滑石色正白。仙经用之为泥。今出湘州始安郡诸处,初取软如泥,久渐坚强,人多以作冢中明器物。赭阳属南阳,掖县属青州,东莱卷县属司州荥阳。又有冷石小青黄并冷利,能熨油污衣物。
苏恭曰:此石所在皆有。岭南始安出者,白如凝脂,极软滑;出掖县者理粗质青,有黑点,惟可为器,不可入药;齐州南山神通寺南谷亦大有,色青白不佳,而滑腻则胜。
陈藏器曰:始安掖县所出二石,形质既异,所用又殊。始安者,软滑而白,宜入药。东莱者,硬涩而青,乃作器石也。
雷敩曰:凡使,有多般:其白滑石,如方解石,色似冰白,画石上有白腻文者真也。乌滑石似画石,上有青白腻文,入用亦妙。绿滑石,性寒有毒,不入药用。黄滑石,似金,颗颗圆,画石上有青黑色者,勿用杀人。冷滑石,青苍色,画石上作白腻文,亦勿用之。
苏颂曰:今道永莱濠州皆有之,凡二种。道永州出者,白滑如凝脂。南城志云:膋成县出膋石即滑石也。土人以为烧器烹鱼食是也。莱濠州出者理粗质青有黑点亦谓之斑石。二种皆可作器,甚精好。初出软柔,彼人就穴中制作,用力殊少也。本草所载土地皆是北方。而今医家所用白色者,自南方来,或云沂州所出,甚白佳,与本草所云太山之阴相合,而彼土不取为药。今濠州所供青滑石云,性寒无毒,主心气,涩滞与本经大同小异。又张勃吴录《地理志》《太康地记》云:郁林州布山县马湖马岭山皆有虺,甚毒,杀人。有冷石可以解之,石色赤黑,味苦,屑之著疮中,并以切齿立苏,一名切齿石。今人多用冷石作粉治痱疮,或云即滑石也。但味之甘苦不同尔。
李时珍曰:滑石广之桂林各巴及猺峒中皆出之,即古之始安也。白黑二种功皆相似。山东蓬莱县桂府村所出者亦佳,故医方有桂府滑石与桂林者同称也。今人亦以刻图书不甚坚牢,滑石之根为不灰木,滑石中有光明黄子,为石脑芝。
修治

雷敩曰:凡用白滑石,先以刀刮净研粉,以牡丹皮同煮,一伏时去牡丹皮取滑石以东流水淘过晒,乾用。
气味

甘、寒、无毒。
《别录》曰:大寒。
徐之才曰:石韦为之,使恶曾青,制雄黄。
主治

《本经》曰:身热泄澼,女子乳难癃闭,利小便,荡胃中积聚寒热,益精气,久服轻身,耐饥,长年。
《别录》曰:通九窍六腑,津液,去留结,止渴,令人利中。朱震亨曰:燥湿,分水道,实大肠,化食毒,行积滞逐凝血,解燥渴,补脾胃,降心火,偏主石淋为要药。
李时珍曰:疗黄疸、水肿、脚气、吐血、衄血、金疮血出诸疮肿毒。
发明

苏颂曰:古方治淋沥多单使滑石,又与石韦同捣末,饮服刀圭更验,又主石淋取十二分研粉,作两服水调下,烦热定即停后服。
甄权曰:滑石疗五淋,主产难,服其末。又末与丹参、蜜猪脂为膏,入其月即空心,酒下弹丸大,临产倍服,令胎滑,易生。除烦热心燥。
张元素曰:滑石,气温,味甘,治前阴窍涩不利,性沉重,能泄上气,令下行,故曰滑。则利窍不与诸淡渗药同。王好古曰:入足太阳,经滑,能利窍以通水道,为至燥之剂,猪苓汤用滑石,阿胶同为滑剂,以利水道,葱、豉生姜同煎,去滓,澄清以解利,淡味渗泄为阳,故解表利小便也。若小便自利者,不宜用。
李时珍曰:滑石,利窍不独小便也。上能利毛腠之窍,下能利精溺之窍。盖甘淡之味先入于胃,渗走经络,游益津气,上输于肺,下通膀胱。肺主皮毛,为水之上源;膀胱司津液气化则能出。故滑石上能发表,下利水道,为荡热燥湿之剂,发表是荡上中之热,利水道是荡中下之热,发表是燥上中之湿利,水道是燥下中之湿热,散则三焦,宁而表里和湿,去则阑门通而阴阳和刘,河间之用益原散通,治表里上下,诸病。盖是此意,但未发出尔。
附方〈旧六新一十三〉

益元散又名天水散,太白散,六一散。解中暑、伤寒、疫痢、饥饱劳损、忧愁思虑、惊恐悲怒、传染并汗后遗热、劳复诸疾,兼解两感伤寒,百药酒食邪热毒治五劳七伤,一切虚损内伤,阴痿惊悸,健忘,痫瘛,烦满,短气,痰嗽,肌肉疼痛,腹胀闷痛,淋閟涩痛,服滑石淋疗身热,呕吐,泄泻,肠癖下痢。赤白,除烦热,胸中积聚寒热,止渴,消蓄水。妇人产后损液血虚,阴虚热甚,催生下乳,治吹乳,乳痈牙疮,齿疳。此药大养脾胃之气,通九窍六腑,去留结益,精气,壮筋骨,和气通经脉,消水谷,保真元,明耳目,安魂定魄,强志轻身,驻颜益寿,耐劳役饥渴,乃神验之仙药也。白滑石水飞过六两,粉,甘草一两,为末。每服三钱,蜜少许,温水调下,实热用新汲水下解,利用葱、豉汤下;通乳用猪肉面汤调下;催生用香油浆下;凡难产或死胎不下皆由风热燥涩结滞紧敛,不能舒缓故也。此药力至则结滞顿开而瘥矣。〈刘河间《伤寒直格》
膈上烦热,多渴,利九窍:滑石二两,捣水三大盏,煎,二盏去滓,入粳米煮粥食。《圣惠方》
女劳黄疸,日晡发热,恶寒,小腹急,大便溏黑,额黑:滑石、石膏等分,研末。大麦汁服,方寸匕日三。小便、大利愈,腹满者难治。《千金方》
伤寒衄血:滑石末,饭丸,梧子大,每服十丸,微嚼破,新水咽下,立止。汤晦叔云:鼻衄乃当汗不汗所致,其血紫黑时不以多少不可止之。且服温和药,调其荣,卫待血鲜,时急服此药止之也。《本事方》
乳食发动,烦热烦渴:滑石粉半两,水一盏,绞白汁顿服。《圣惠方》
暴得吐逆,不下食:生滑石末二钱,以温水服,仍以细面半盏,押定。《寇氏衍义》气壅关格不通,小便淋结,脐下妨闷,兼痛:用滑石粉一两,水调服。《广利方》
小便不通:滑石末一升,以车前汁和涂脐之四旁,方四寸,乾即易之,冬月水和。《杨氏产乳》
妇人转脬,因过忍小便而致。滑石末葱汤服二钱。《圣惠方》
妊娠子淋,不得小便:滑石末,水和泥脐下二寸。《外台秘要》伏暑水泄:白龙丸滑石火锻过一两,硫黄四钱,为末。面糊丸绿豆大,每用淡姜汤,随大小服。《普济方》伏暑吐泄,或吐或泄或疟,小便赤烦,渴玉液散:用桂府滑石,烧四两,藿香一钱,丁香一钱,为末,米汤服二钱。《普济方》
霍乱及疟。〈方同上〉
痘疮狂乱,循衣摸床,大热,引饮用益,原散:加朱砂二钱,冰片三分,麝香一分,每灯草汤下二三服。《王氏痘疹方》风毒热疮,遍身出黄水:桂府滑石末傅之,次日愈。先以虎杖、豌豆、甘草等分,煎汤,洗后乃搽。《普济方》阴下湿汗:滑石一两,石膏锻半两,枯白矾少许,研掺之。《集简方》
脚指缝烂。〈方同上〉
杖疮肿痛:滑石、赤石脂、大黄等分,为末。茶汤洗净,贴。《赵氏经验方》
热毒怪病,目赤鼻胀,大喘,浑身出斑,毛发如铁,乃因中热,毒气结于下焦,用滑石、白矾各一两,为末。作一服水三碗,煎减半,不住饮之。《夏子益奇病方》
不灰木石集解
苏颂曰:不灰木出上党,今泽潞山中皆有之,盖石类也。其色白如烂木,烧之不然,以此得名。或云滑石之根也,出滑石处,皆有之,采无时。
陈藏器曰:要烧成灰,但研破以牛乳煮了,黄牛粪烧之即成灰。
李时珍曰:不灰木有木石二种。石类者,其体坚重或以纸裹蘸石脑油然灯彻夜不成灰,人多用作小刀靶。《开山图》云:徐无山出不灰之木,生火之石山,在今顺天府玉田县东北。庚辛玉册云:不灰木阴石也。生西南蛮夷中,𥟖州茂州者,好形如针,文全若木,烧之无烟,此皆言石者也。伏琛齐地记云:东武城有胜火木,其木经野,火烧之不灭,谓之不灰木。杨慎《丹铅录》云:《太平寰宇记》云:不灰木俗多为铤子,烧之成炭,而不灰出胶州,其叶如蒲草。今人束以为燎,谓之万年火把,此皆言木者也。时珍常得此火把,乃草叶束成而中夹松脂之类,一夜仅烧一二寸尔。
附录松石
苏颂曰:今处州出一种松石,如松干,而实石也。或云:松久化为石,人多取傍山亭及琢为枕,虽不入药与不灰相类,故附之。
气味

甘,大寒,无毒。
独孤滔曰:煮汞,结草砂,锻三黄,匮五金。
主治

开宝曰:热痱疮,和枣叶,石灰为粉,傅之。
李时珍曰:除烦热阳厥。
发明

李时珍曰:不灰木性寒,而同诸热药,治阴毒。刘河间宣明方,治阳绝心腹痞痛,金针丸中亦用服之。盖寒热并用,所以调停阴阳也。
附方〈新四〉

肺热欬嗽,卧时盛者。不灰木一两半,太阴元精石二两,甘草炙半两,贝母一两半,天南星白矾水煮过半两,为末。每服半钱,姜汤下。《圣济录》
咽喉肿痛,五心烦热。不灰木以牛粪烧赤四两,太阴元精石锻赤四两,真珠一钱,为末,糯米粥丸芡子大。每服一丸,以生地黄汁、粟米泔研化服,日二次。《圣济录》霍乱烦满,气逆腹胀,手足厥冷。不灰木、阳起石锻、阿魏半两,巴豆去心,杏仁去皮,各二十五个,为末,粟饭丸樱桃大,穿一孔。每服一丸,灯上烧,烟尽,研末,姜汤下,以利为度。《圣济录》
阴毒腹痛,回阳丹:用不灰木锻、牡蛎锻、高良姜炒、川乌头炮、白芍药各一钱,为末,入麝香少许。每用一钱,男用女唾调涂外肾,女用男唾调涂乳上,得汗即愈。《玉机微义》
五色石脂释名
李时珍曰:膏之凝者曰脂。此物性粘,固济炉鼎甚良,盖兼体用而名也。
集解

《别录》曰:五色石脂生南山之阳山谷中。又曰:青石脂。生齐区山及海涯;黄石脂生嵩高山色如莺雏;黑石脂生颍川阳城;白石脂生太山之阴;赤石脂生济南射阳又太山之阴,并采无时。
吴普曰:五色石脂一名五色符。青符生南山或海涯;黄符生嵩山色如㹠脑雁雏;黑符生洛西山空地;白符生少室天娄山或太山;赤符生少室或太山,色绛滑如脂。
陶弘景曰:今俗惟用赤石、白石二脂。好者出吴郡亦出武陵建平义阳。义阳出县界东八十里,状如㹠脑,赤者鲜红可爱,随采复生,馀三色石脂无正用,但黑石脂入画用尔。
苏恭曰:义阳即申州所出,乃桃花石,非石脂也。白石脂今出慈阴诸山胜于馀处者;赤石脂今出虢州卢氏县泽州陵川县,又慈州吕乡县宜州诸山亦有,并色理鲜腻为佳。二脂太山不闻有之,旧出苏州、馀杭山,今不收采。
陈承曰:今苏州见贡赤白二石脂,但入药不甚佳,惟延州山中所出最良,揭两石中取之。
苏颂曰:白石脂、赤石脂,今惟潞州出之,潞与慈州相近也。
寇宗奭曰:赤白石脂,四方皆有,以理腻粘舌缀唇者为上。
修治

雷敩曰:凡使赤脂研如粉,新汲水飞过三度,晒乾用。李时珍曰:亦有火锻水飞者。
气味

五种石脂并甘平。
大明曰:并温,无毒,畏黄芩、大黄、官桂。
主治

《本经》曰:黄疸泄痢,肠澼,脓血阴蚀下血,赤白,邪气痈肿,疽痔恶疮,头疡疥瘙。久服补髓益气,肥健不饥,轻身延年,五石脂各随五色补五脏。
大明曰:治泄痢、血崩、带下、吐血、衄血、涩精淋沥、除烦、疗惊悸,壮筋骨,补虚损。久服悦色,治疮疖痔,漏排脓。
青石脂气味
酸,平,无毒。
吴普曰:青符神农云:甘。雷公云:酸,无毒。桐君云:辛,无毒。李当之云:大寒。
主治

《别录》曰:养肝胆,气明目,疗黄疸,泄痢肠澼,女子带下,百病及疽痔恶疮。久服补髓益气,不饥,延年。
黄石脂气味
苦,平,无毒。
吴普曰:黄符雷公云苦。李当之云小寒。
徐之才曰:曾青为之,使恶细,辛。畏蜚蠊、黄连、甘草。雷敩曰:服之忌卵味。
主治

《别录》曰:养脾气,安五脏,调中,大人小儿泄痢,肠澼下脓,血去,白虫除黄疸,痈疽虫,久服轻身延年。

黑石脂

《别录》曰:一名石墨,一名石涅。
李时珍曰:此乃石脂之黑者,亦可为墨,其性粘,舌与石炭,不同南人。谓之画眉石,许氏说文云:黛画眉石也。
气味

咸,平,无毒。
吴普曰:黑符桐君云:甘,无毒。
主治

《别录》曰:养肾气,强阴,主阴,蚀疮止肠澼泄痢疗口疮咽痛久服,益气不饥,延年。
白石脂气味
甘,酸,平,无毒。
吴普曰:白符一名随岐伯。雷公云:酸,无毒。桐君云:甘,无毒。扁鹊云:辛。李当之云:小寒。
甄权曰:甘辛。
李杲曰:温。
徐之才曰:得厚朴米汁,饮止便脓,燕屎为之,使恶松脂,畏黄芩。
苏颂曰:畏黄连、甘草、飞廉、马目、毒公。
主治

《别录》曰:养肺气,厚肠,补骨髓,疗五脏,惊悸不足,心下烦,止腹痛,下水小肠,澼热溏,便脓血,女子崩中漏下,赤白带,排痈疽疮痔。久服安心不饥,轻身延年。甄权曰:涩大肠。
附方〈旧四新二〉

小儿水痢,形之不胜。汤药白石脂半两,研粉,和白粥,空肚食之。《子母秘录》
小儿滑泄,白龙丸:白石脂、白龙骨等分,为末,水丸黍米大,每量大小,木瓜紫苏汤下。《全幼心鉴》
久泄久痢:白石脂、乾姜等分,研,百沸汤和面为稀糊搜之,并手丸梧子大,每米饮下三十丸。《斗门方》儿脐汁出,赤肿:白石脂,末,熬温扑之。日三度,勿揭动。〈韦宙《独行方》
儿脐血出,多啼,方同上。《寇氏衍义》
粉滓而䵟:白石脂六两,白敛十二两,为末,鸡子白和夜涂旦洗。《圣济录》
赤石脂气味
甘,酸,辛,大温,无毒。
吴普曰:赤符神农、雷公俱云:甘。黄帝、扁鹊云:无毒。李当之云:小寒。
徐之才曰:畏芫花,恶大黄、松脂。
苏颂曰:古人亦单服食,云发则心痛,饮热酒不解,用绵裹葱豉煮水饮之。
主治

《别录》曰:养心气,明目益精,疗腹痛,肠澼下痢,赤白,小便利,及痈疽痔疮,女子崩中漏下,产难,胞衣不出,久服补髓,好颜色,益智,不饥,轻身延年。
甄权曰:补五脏虚乏。
李时珍曰:补心血,生肌肉,厚肠胃,除水湿,收脱肛。
发明

陶弘景曰:五色石脂本经疗体亦相似。别录分条具载。今俗惟用赤白二脂,下痢耳。
张元素曰:赤白石脂俱甘酸,阳中之阴固脱。
李杲曰:降也。阳中阴也。其用有二,固肠胃有收敛之能。下胎衣,无推荡之峻。
王好古曰:涩可去脱,石脂为收敛之剂,赤入丙,白入庚。
李时珍曰:五石脂皆手足阳明药也。其味甘,其气温,其体重,其性涩。涩而重,故能收湿,止血,而固下。甘而温,故能益气生肌而调中,中者,肠胃肌肉惊悸黄疸是也。下者,肠澼泄痢崩带失精是也。五种主疗大抵相同,故本经不分条目,但云各随五色补五脏。别录虽分五种而性味主治亦不甚相远,但以五味配五色为异,亦是强分尔。赤白二种,一入气分,一入血分,故时用尚之。张仲景用桃花汤治下痢,便脓血,取赤石脂之重涩入下焦,血分而固脱,乾,姜之辛温暖下焦,气分而补虚,粳米之甘温佐石脂乾姜而润肠胃也。
附方〈旧五新七〉

小儿疳泻:赤石脂末,米饮调服,半钱,立瘥,加京芎等分更妙。《斗门方》
大肠寒滑,小便精出:赤石脂、乾姜各一两,胡椒半两,为末,酢和,丸梧子大,每空心米饮下五七十丸。有人病此,热药服至一斗二升不效,或教服此,终四剂而息。《寇氏衍义》
赤白下痢:赤石脂末,饮服一钱。《普济方》
冷痢腹痛,下白冻如鱼脑桃花丸:赤石脂锻,乾姜炮等分;为末,蒸饼和丸量大小服,日三服。《和剂局方》老人气痢,虚冷:赤石脂五两,水飞、白面六两,水煮熟,入葱酱作臛,空心食三四次即愈。《养老方》
伤寒下痢,便脓血不止,桃花汤主之,赤石脂一斤,一半全用,一半末用,乾姜一两,粳米半升,水七升,煮米,熟,去滓。每服七,合纳末方寸匕。日三服,愈乃止。《仲景方》痢后脱肛:赤石脂、伏龙肝为末,傅之,一加白矾。《钱氏小儿方》
反胃吐食,绝好:赤石脂为末,蜜丸梧子大,每空腹姜汤下一二十丸,先以巴豆仁一枚,勿令破以津吞之,后乃服药。《圣惠方》
痰饮吐水无时节者,其原因冷饮过度,遂令脾胃气弱不能消化饮食,饮食入胃皆变成冷水,反吐不停。赤石脂散主之赤石脂一斤,捣筛,服方寸匕,酒饮,自任稍加至三匕,服尽一斤,则终身不吐痰水,又不下痢,补五脏,令人肥健。有人痰饮,服诸药不效,用此遂愈。《千金翼方》
心痛彻背:赤石脂、乾姜、蜀椒各四分,附子炮二分,乌头炮一分,为末,蜜丸梧子大,先食服一丸,不知稍增之。〈张仲景《金匮方》
经水过多:赤石脂、破故纸一两,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普济方》
小便不禁:赤石脂锻、牡蛎锻各三两,盐一两,为末,糊丸梧子大,每盐汤下十五丸。《普济方》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十卷目录

 石部汇考四
 明李时珍本草纲目〈桃花石 炉甘石 井泉石 石钟乳 石脑 石髓 石脑油 石炭 然石 石灰 古墓中石灰 艌船油石灰 石面 浮石 晕石 石芝 阳起石〉

坤舆典第十卷

石部汇考四

明·李时珍《本草纲目》桃花石集解
苏恭曰:桃花石,出申州钟山县,似赤石脂。但舐之不著舌者,是也。
李珣曰:其状亦似紫石英,色若桃花,光润而重,目之可爱。
苏颂曰:今信阳州有之,形块似赤石脂、紫石英,采取无时。陶弘景言:赤石脂出义阳者,状如㹠脑鲜红可爱。苏恭非之,云:是桃花石。久服肥人,今土人以疗痢,功用亦不相远。
寇宗奭曰:桃花石有赤白二等。有赤地淡白点如桃花片者,有淡白地赤点如桃花片者,人往往镌磨为器用,人亦罕服之。
李时珍曰:此即赤白石,脂之不粘舌,坚而有花点者,非别一物也,故其气味功用,皆同石脂。昔张仲景治痢用赤石脂,名桃花汤,和剂局方;治冷痢,有桃花丸,皆即此物耳。
气味

甘,温,无毒。
主治

唐本曰:大肠中冷,脓血痢,久服令人肥悦,能食。
炉甘石释名
土宿真君曰:此物点化为神药,绝妙。九天三清,俱尊之曰炉先生,非小药也。
李时珍曰:炉火所重,其味甘,故名。
集解

李时珍曰:炉甘石所在,坑冶处皆有。川蜀、湘东最多,而太原泽州、阳城高平、灵丘、融县及云南者为胜。金银之苗也,其块大小不一,状似羊脑,松如石脂,亦粘舌。产于金坑者,其色微黄,为上。产于银坑者,其色白或带青、或带绿、或粉红,赤铜得之即变为黄。今之黄铜,皆此物点化也。《造化指南》云:炉甘石受黄金、白银之气熏陶三十年,方能缊成。以大秽浸及砒煮过,皆可点化,不减三黄。崔昉《外丹本草》云:用铜一斤,炉甘石一斤,鍊之,即成鍮石一斤半,非石中物取出乎。真鍮石生波斯如黄金,烧之亦而不黑。
修治

李时珍曰:凡用炉甘石以炭火锻红,童子小便淬七次,水洗净,研粉,木飞过晒用。
气味

甘,温,无毒。
主治

李时珍曰:止血,消肿毒,生肌,明目,去瞖退赤,收湿除烂。同龙脑点,治目中一切诸病。
发明

李时珍曰:炉甘石阳明经药也,受金银之气,故治目病为要药。时珍常用炉甘石煆淬海螵、蛸、硼砂各一两,为细末,以点诸目病,甚妙。入朱砂五钱,则性不粘也。
附方〈新十五〉

目暴赤肿。炉甘石火锻,尿淬,风化,消等分,为末,新水化,一粟点之。〈御药院方〉
诸般翳膜。炉甘石、青矾、朴消等分,为末,每用一字,沸汤,化开温洗,日三次。〈宣明方〉
一切目疾。真炉甘石半斤,用黄连四两,剉豆,大银石器内水二碗煮,二伏时去黄连,为末,入片脑二钱半,研匀,罐收每点少许,频用取效。又方炉甘石锻一钱,盆消一钱,为末,热汤泡洗。
目中诸病。石连光明散,治眼中五轮八廓诸證,神效。炉甘石半斤,取如羊脑鸭头色者,以桑柴灰一斗火锻赤,研末,用雅州黄连各四两,切片煎水,浸石澄取粉,晒乾,用铅粉二定,以二连水浸过炒之。雄黄,研末,每用甘石,铅粉各三分,雄黄一分,片脑半分,研匀,点眼甚妙。《张氏方》
目暗昏花。炉甘石火锻,童便淬七次,代赭石火锻,酢淬七次,黄丹水飞各四两,为末,白沙蜜半斤,以铜铛鍊去白沫,更添清水五六碗,熬沸下药,文武火熬至一碗,滴水不散,以夹纸滤入瓷器收之,频点日用。〈卫生易简方〉
烂弦风眼。刘长春方:治风眼流泪烂弦,白炉甘石四两,火锻,童便淬七次,地上出毒三日,细研,每用椒汤洗目,后临卧,点三四次,次早以茶汤洗去,甚妙。又方炉甘石一斤,火锻,黄连四两,煎水,淬七次,为末,入片脑,每用点目。宣明眼科方:用炉甘石、石膏各一钱,海螵蛸三分,为末,入片脑、麝香各少许收点。卫生易简方:用炉甘石二两,以黄连一两,煎水,入童便半盏,再熬,下朴消一两,又熬成,以火锻石,淬七次,洗净,为末,入蜜陀僧末一两,研匀,收点之。
聤耳出汁:炉甘石、矾石各二钱,胭脂半钱,麝香少许,为末,缴净吹之。〈普济方〉
齿疏陷物,炉甘石锻、寒水石等分,为末,每用少许,擦牙。忌用刷牙,久久自密。〈集元方〉
漏疮不合:童便制炉甘石、牡蛎粉,外塞之。内服滋补药。〈杂病治例〉
下疳阴疮炉甘石火锻,酢淬五次,一两,孩儿茶三钱,为末,麻油调傅立愈。〈通妙邵真人方〉
阴汗湿痒:炉甘石一分,真蚌粉半分,研粉扑之。〈直指方〉
井泉石释名
李时珍曰:性寒如井泉故名。
集解

掌禹锡曰:井泉石近道处处有之,以出饶阳郡者为胜。生田野中,间穿地,深丈馀,得之。形如土色,圆方长短大小不等,内实而外圆,重重相叠,采无时。又一种如姜石者,时人多指为井泉石,非是。
苏颂曰:深州城西二十里剧家村,出之。
修治

掌禹锡曰:凡用,细研水飞过,不尔,令人淋。
气味

甘,大寒,无毒。
主治

嘉祐曰:诸热,解心脏热。结,热嗽,小儿热。疳,雀目青盲,眼赤肿痛,消肿毒。得决明、菊花,疗小儿眼疳生翳膜。得大黄、栀子,治眼睑肿赤。
附方〈新四〉

膀胱热闭,小便不快:井泉石、海金沙、车前子、滑石各一两,为末,每服二钱,蜜汤下。《圣济录》
风毒,赤目:井泉石半两,井中苔焙谷,精草一两,豉焙合,为末,每服三钱,空心井花,水服。《圣济录》
产后搐搦,俗名鸡爪风。舒筋散用:井泉石四两,另研天麻,酒浸,木香各一两。人参、川芎、官桂、丁香各半两,为末,每服三钱,大豆淋酒,调下出汗即愈。《宣明方》痤痱瘙痒:井泉石生三两,寒水石锻四两,脑子半钱,为末,扑之。《圣济录》
石钟乳释名
李时珍曰:石之津气,钟聚成乳,滴溜成石,故名。石钟乳芦与鹅管,象其空中之状也。
集解

《别录》曰:石钟乳,生少室山谷及太山,采无时。
吴普曰:生太山山谷,阴处岸下,溜汗所成,如乳汁。黄白色,空中相通。二月三月采,阴乾。
陶弘景曰:第一出始兴,而江陵及东境名山石洞亦皆有。惟通中轻薄如鹅翎管,碎之如爪甲,中无雁齿。光明者为善。长挺乃有一二尺者,色黄,以苦酒洗刷则白,仙经少用,而俗方所重。
苏恭曰:第一始兴,其次广连澧朗郴等州者,虽厚,而光润可爱,饵之并佳。今峡州青溪房州三洞出者,亚于始兴,其馀非其土地,不可轻服。多发淋,渴止可捣。筛白练裹之,合诸药草浸酒,服之。陶云:有一二尺者,谬说也。
孙思邈曰:乳石必须土地,清白光润,罗纹鸟翮,蝉翼一切皆成白者,可用。其非土地者,慎勿服之,杀人甚于鸩毒。
马志曰:别本注云:凡乳生于深洞幽穴,皆龙蛇潜伏,或龙蛇毒气,或洞口阴阳不均,或通风气雁齿涩,或黄或赤,乳无润泽,或煎炼,火色不调,一煎已后不易水则生火毒,服即令人发淋。又乳有三种:石乳者,其山洞纯石以石津相滋,阴阳交备,蝉翼纹成,其性温。竹乳者,其山洞遍生小竹,以竹津相滋乳,如竹状,其性平。茅山之乳者,其山有土石相杂,遍生茅草,以茅津相滋为乳。乳色稍黑而滑,润其性微寒。一种之中有上中下色,皆以光泽为好,馀处亦有不可轻信。萧炳曰:如蝉翅者,上爪甲者,次鹅管者,下明白而薄者,可服。
苏颂曰:今道州江华县,及连英韶阶峡州山中,皆有之。生岩穴阴处,溜山液而成,空中相通,长者六七寸,如鹅翎管状。色白,微红。唐李补阙鍊乳法云:取韶州钟乳无问厚薄,但令颜色明净光泽者,即堪入鍊,惟黄赤二色不任用。柳宗元书亦云:取其色之美而已,不必惟土之信。是此药所重惟在明白者,不必如上所说数种也。今医家但以鹅管中空者为最。又《本经中品》载殷孽云:钟乳,根也。孔公孽:殷,孽根也。石花、石床并与殷孽同。又有石脑,亦钟乳之类,凡此五种,医家亦复稀用,但用钟乳尔。
李时珍曰:按范成大《桂海志》所说,甚详明,云:桂林接宜融山洞穴中,钟乳甚多,仰视石脉涌起处,即有乳床。白如玉雪。石液融结成者,乳床下垂,如倒,数峰。小山峰端渐锐且长如冰柱。柱端轻薄中空,如鹅翎。乳水滴沥不已,且滴且凝,此乳之最精者,以竹管仰承取之,鍊治家又以鹅管之端尤轻,明如云母爪甲者为胜。
修治

雷敩曰:凡使,勿用头粗厚、井尾大者,为孔公石,不用。色黑及经大火惊过,并久在地上收者,曾经药物制者,并不得用。须要鲜明薄而有光润者,似鹅翎。筒子,为上,有长五六寸者,凡修治法钟乳。八两,用沉香、零陵香、藿香、甘松、白茅各一两,水煮过,再煮汁,方用。煮乳一伏时,漉出以甘草、紫背、天葵各二两,同煮漉出,拭乾,缓火焙之,入臼杵,粉筛过,入钵中,令有力少壮者二三人不住,研三日三夜,勿歇。然后以水飞澄过绢笼于日中,晒乾。入钵再研二万遍。乃以瓷盒收之。唐慎微曰:太清经鍊钟乳法:取好细末置金银器中,瓦一片密盖,勿令泄气,蒸之自然,化作水也。李补阙鍊乳法见后。
气味

甘,温,无毒。
吴普曰:神农云:辛。黄帝医和云:甘。扁鹊云:甘,无毒。甄权曰:有大毒。
徐之才曰:蛇床为之,使恶牡丹、元石、牡蒙,畏紫石英、蓑草,忌羊血。
李时珍曰:《相感志》云:服乳石,忌参朮,犯者多死。土宿真君曰:钟乳产于阳洞之内,阳气所结伏之可柔五金,麦门。冬独蒜、韭实、胡葱、胡荽、猫儿眼草皆可伏之。
主治

本经曰:欬逆上气,明目益精,安五脏,通百节,利九窍,下乳汁。
别录曰:益气补虚,损疗脚弱,疼冷下焦,伤竭强阴,久服延年益寿,好颜色,不老。令人有子。不鍊服之,令人淋。
甄权曰:主泄精,寒嗽,壮元气,益阳事,通声。
大明曰:补五劳七伤。
青霞子曰:补髓,治消渴,引饮。
发明

唐慎微曰:柳宗元与崔连州书云:草木之生也,依于土,有居山之阴阳,或近木,或附石,其性移焉。况石钟乳直产于石,石之精粗疏密,寻尺特异。而穴之上下,土之厚薄,石之高下,不可知。则其依而产者,固不一性,然由其精密,而出者,则油然而清,汨然而辉,其窍滑以夷,其肌廉以微,食之使人荣华,温柔其气,宣流生胃,通肠,寿考,康宁其粗疏而下者,则奔突结涩,乍大乍小,色如枯骨,或类死灰,奄顿不发,丛齿积类,重浊顽璞,食之使人偃,蹇壅郁泄,火生风戟,喉痒,肺幽,关,不聪,心烦,喜怒。肝举气刚,不能平和,故君子慎取其色之美而不必惟土之信,以求至精,凡为此也。朱震亨曰:石钟乳为剽悍之剂,《内经》云:石药之气,悍仁哉言也。凡药气之偏者,可用于暂而不可久。夫石药又偏之甚者也。自唐时太平日久,膏粱之家惑于方士,服食致长生之说,以石药体厚气厚习以成俗。迨宋至今犹未已也。斯民何辜,受此气悍之祸而莫之能救。哀哉。《本草》赞其久服延年之功,柳子厚又从而述美之,予不得不深言也。
李时珍曰:石钟乳乃阳明经气分药也,其气剽疾,令阳气暴充,饮食倍进,而形体壮盛。昧者得此自庆,益肆淫泆,精气暗损,石气独存,孤阳愈炽,久之荣卫不从,发为淋渴,变为痈疽,是果乳石之过耶。抑人之自取耶。凡人阳明气衰,用此合诸药以救其衰,疾平则止,夫何不可。五谷五肉久嗜不已,犹有偏绝之弊,况石药也。种树书云:凡果树作穴,纳钟乳末少许,固密,则子多而味美,纳少许于老树根皮间,则树复茂,信然,则钟乳益气,令人有子之说,亦可类推。但恐嗜欲者未获其福,而先受其祸也。然有秉赋异常之人,又不可执一而论。张杲医说载:武帅雷世贤多侍妾,常饵砂、母、钟乳,日夜煎鍊,以济其欲,其妾父苦寒泄不嗜食,求丹十粒服之,即觉脐腹如火,少焉热狂,投井中,救出遍身发紫泡,数日而死,而世贤服饵千计,了无病恼,异哉。沈括笔谈载:夏英公性豪侈,而禀赋异于人。才睡即身冷而僵如死者,常服仙茅、钟乳、硫黄,莫之纪极。每晨以钟乳粉入粥食之。有小吏窃食,遂发疽死。此与终身服附子无恙者,同一例也。沈括又云:医之为术,苟非得之于心,未见能臻其妙也。如服钟乳,当终身忌朮,朮能动钟乳也。然有药势不能蒸,须要其动而激发者。正如火少,必借风气豉之而后发;火盛则鼓之反为害。此自然之理也。凡服诸药,皆宜仿此。又十便良方云:凡服乳人,服乳三日,即三日补之;服乳十日,即十日补之。欲饱食,以牛羊獐鹿等骨煎汁,任意作羹食之。勿食仓米,臭肉,及犯房事。一月后,精气满盛,百脉流灌,身体觉热,绕脐肉起,此为得力,可稍近房事,不可频数,令药气顿竭,弥更害人,戒之慎之。名之为乳,以其状人之乳也。与神丹相配,与凡石迥殊,故乳称石。语云:上士服石服其精,下士服石服其滓。滓之与精,其力远也。此说虽明快,然须真病命门火衰者宜之,否则当审。
附方〈新十一〉

李补阙服乳法:主五劳七伤,欬逆上气,治寒嗽,通音声,明目益精,安五脏,通百节,利九窍,下乳汁,益气补虚损,疗脚弱疼冷,下焦伤竭,强阴,久服延年益寿不老,令人有子。取韶州钟乳,无问厚薄,但颜色明净光泽者即堪入鍊,惟黄赤二色不任用。置于金银器中,大铛著水,沉器煮之,令如鱼眼沸,水减即添。乳少三日三夜,乳多七日七夜,候乾,色变黄白即熟。如疑生,更煮满十日最佳。取出去水,更以清水煮半日,其水色清不变即止,乳无毒矣。入瓷钵中,玉槌著水研之。觉乾涩,即添水,常令如稀米泔状。研至四、五日,揩之光腻,如书中白鱼,便以水洗之,不随水落者即熟,落者更研,乃澄取暴乾。每用一钱半,温酒空腹调下,兼和丸散用。其煮乳黄浊水,切勿服。服之损人咽喉,伤肺,令人头痛,或下利不止。其有犯者,但食猪肉解之。〈孙真人《千金方》
钟乳煎治,风虚劳损,腰脚无力,补益强壮,用钟乳粉鍊成者三两,以夹练袋盛之,牛乳一大升,煎减三之一,去袋饮乳,分二服,日一作。不吐不利,虚冷人微溏无苦。一袋可煮三十度,即力尽,别作袋。每煎讫,须濯净,令通气。其滓和面喂鸡,生子食之,此崔尚书方也。〈孙真人《千金翼》
钟乳酒,安五脏,通百节,利九窍,主风虚,补下焦,益精明目。钟乳鍊成粉五两,以夹练袋盛之,清酒六升,瓶封。汤内煮减三之二,取出添满,封七日。日饮三合,忌房事、葱、豉、生食、硬食。《外台秘要》
钟乳丸,治丈夫衰老,阳绝肢冷,少气,减食,腰疼,脚痹,下气消食,和中长肌:钟乳粉二两,兔丝子酒浸焙、石斛各一两,吴茱萸汤泡七次,炒半两为末,炼蜜和丸梧子大。每服七丸,空心温酒或米汤下,日二服,服讫行数百步,觉胸口热,稍定即食乾饭豆酱。忌食粗臭恶食,及闻尸秽等气。初服七日,勿为阳事,过七日乃可行,不宜伤多。服过半剂,觉有功,乃续服。此曹公卓方也。《和剂局方》
元气虚寒〈方见阳起石下〉
一切劳嗽,胸膈痞满。焚香透膈散,用鹅管石、雄黄、佛耳草、款冬花等分,为末。每用一钱,安香炉上焚之,以筒吸烟入喉中,日二次。《宣明方》
肺虚喘急连绵不息。生钟乳粉光明者五钱,蜡三两化和,饭甑内蒸熟,研丸梧子大。每温水下一丸。《圣济录》吐血损肺鍊成钟乳粉,每服二钱,糯米汤下,立止。《十便良方》
大肠冷滑不止。钟乳粉一两,肉豆蔻煨半两,为末,煮枣肉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米饮下。《济生方》乳汁不通气少血衰,脉涩不行,故乳少也。鍊成钟乳粉二钱,浓煎漏芦汤调下。或与通草等分为末,米饮服方寸匕,日三次。《外台秘要》
精滑不禁大府溏泄,手足厥冷。〈方见阳起石下〉
石脑释名
李时珍曰:其状如结脑,故名。昔有化公服此,又名化公石。
集解

《别录》曰:石脑生名山土中,采无时。
陶弘景曰:此石亦钟乳之类,形如曾青,而白色黑斑而软,易破茅,山东及西平山并有之。凿土龛取出。苏恭曰:出徐州宋里山,初在烂石中,入土一丈以下,得之大如鸡卵,或如枣,许触著即散,如面黄白色,土人号为握雪。礜石云:服之长生。
韩保升曰:苏恭引握雪、礜石为注,非矣。
李时珍曰:按《抱朴子·内篇》云:石脑芝生滑石中,亦如石中,黄子状,但不皆有耳,打破大滑石千计乃可得一枚。初破之在石中,五色光明而自得,服一升,得长生乃石芝也。《别录》所谓石脑,及诸仙服食,当是此物也。苏恭所说,本是石脑,而又以注握雪礜石误矣。握雪乃石上之液,与此不同,见后本条。
气味

甘、温、无毒。
主治

《别录》曰:风寒虚损,腰脚疼痹安五脏益气。
发明

陶弘景曰:俗方不见用,仙经有刘君导仙散用之。又《真诰》云:李整釆服,疗风痹,虚损,而得长生。
苏恭曰:隋时化公所服,亦名石脑。
李时珍曰:《真诰》载:姜伯真在大横山,服石脑时时使人身热,服而不渴即止。
石髓集解
陈藏器曰:石髓生临海华盖山石窟,土人采取,澄淘如泥,作丸如弹子,有白有黄弥佳。
李时珍曰:按《列仙传》言:邛疏煮石髓服,即钟乳也。《仙经》云:神仙五百年一开石髓出,服之长生。王烈入山见石裂得髓,食之,因撮少许与嵇康,化为青石。《北史》云:龟兹国北大山中有如膏者,流出成川,行数里,入地。状如醍醐,服之齿发更生,病人服之皆愈。《方镇编年录》云:高展为并州判官,一日见砌间沬出,以手撮涂老吏面,皱皮顿改,如少年色。展以为神药,问承天道士,道士曰:此名地脂,食之不死。乃发砌,无所见。此数说皆近石髓也。
气味

甘、温、无毒。
主治

陈藏器曰:寒热,羸瘦,无颜色,积聚,心腹胀满,食饮不消,皮肤枯槁,小便数疾,癖块,腹内肠鸣,下痢,腰脚疼冷,性壅,宜寒,瘦人。
石脑油集解
掌禹锡曰:石脑油,宜以瓷器贮之。不可近金银器。虽至完密,直尔,透过。道家多用。俗方不甚须。
寇宗奭曰:真者难收,多渗蚀器物,入药最少烧鍊。家研生砒入油,再研如膏入坩锅内,瓦盖置火上,俟油泣尽,出之。又研又入油,又上火鍊之,砒即伏矣。李时珍曰:石油所出不一,出陕之肃州、鄜州、延州、延长及云南之缅甸,广之南雄者,自石岩流出,与泉水相杂,汪汪而出,肥如肉汁。土人以草挹入缶中。黑色颇似淳漆,作雄硫气。土人多以然灯,甚明。得水愈炽。不可入食,其烟甚浓,沈存中宦西时扫其煤作墨,光黑如漆,胜于松烟。张华《博物志》载:延寿县南山石泉注为沟,其水有脂,挹取著器中,始黄后黑如凝膏,然之极明,谓之石漆。段成式《酉阳杂俎》载:高奴县有石脂水,腻浮水上如漆。采以膏车,及然灯。康誉之昨梦录载:猛火油出高丽东,且烘石热所出液也。惟真琉璃器可贮之,入水涓滴,烈焰遽发馀力,入水,鱼鳖皆死,边人用以禦敌。此数说皆石脑油也。明朝正德末年,嘉州开盐井,偶得油水,可以照夜,其光加倍,沃之以水,则焰弥甚。扑之以灰则灭,作雄硫气,土人呼为雄黄。油亦曰硫黄。油近复开出数井官司主之,此亦石油,但出于井尔。盖皆地产雄硫石脂,诸石源脉相通,故有此物。王冰谓龙火得湿而焰,遇水而燔,光焰诣天物,穷方止。正是此类,皆阴火也。
气味

辛、苦、有毒。
独孤滔曰:化铜制砒。
主治

嘉祐曰:小儿惊风化涎,可和诸药作丸散。
李时珍曰:涂疮癣虫癞,治铁箭入肉,药中用之。
发明

李时珍曰:石油,气味与雄硫同,故杀虫治疮。其性走窜诸器皆渗,惟瓷器、琉璃不漏,故钱乙治小儿惊热膈实、呕吐、痰涎。银液丸中用和水银轻粉,龙脑蠍尾,白附子诸药为丸,不但取其化痰,亦取其能透经络,走关窍也。
石炭释名
李时珍曰:石炭即乌金石。上古以书字,谓之石墨,今俗呼为煤炭、煤墨,音相近也。《拾遗记》言:焦石如炭。《岭表录》言:康州有焦石穴。即此也。
集解

李时珍曰:石炭,南北诸山产处亦多。昔人不用,故识之者少。今则人以代薪炊爨锻鍊铁石,大为民利,土人皆凿山为穴,横入十馀丈取之。有大块如石而光者,有疏散如炭末者,俱作硫黄气,以酒喷之则解。入药用坚块如石者。昔人言夷陵黑土为劫灰者,即此疏散者也。《孝经·援神契》云:王者德至山陵,则出墨丹。《水经》言:石炭可书,然之难尽,烟气中人。《酉阳杂俎》云:无劳县出石墨,爨之弥年不消。《夷坚志》云:彰德南郭村井中产石墨。宜阳县有石墨。山汧阳县有石墨。洞燕之西山,楚之荆州兴国州,江西之庐山、袁州、丰城、赣州皆产石炭,可以炊爨。并此石也。又有一种石墨,舐之粘舌,可书字、画眉。名画眉石者,即黑石脂也。见石脂下。
附录然石
李时珍曰:曹叔雅《异物志》云:豫章有石,黄色而理,疏以水灌之,即热。可以烹鼎,冷则再灌。张华谓之然石。高安亦有之。
气味
甘,辛,温,有毒。
李时珍曰:人有中煤气毒者,昏瞀至死,惟饮冷水即解。
独孤滔曰:去锡晕,制三黄,硇砂消石。
主治

李时珍曰:妇人血气痛及诸疮毒,金疮出血,小儿痰痫。
附方〈新五〉

金疮出血急。以石炭末厚傅之。疮深不宜速合者,加滑石。《医学集成》
误吞金银及钱在腹中不下者。光明石炭一杏核大,硫黄一皂子大,为末,酒下。《普济方》
腹中积滞乌金石,即铁炭也。三两自然铜,为末,酢熬一两,当归一两,大黄童便浸晒一两,为末,每服二钱,红花酒一盏,童便半盏,同调,食前服。日二服。〈张子和《儒门事亲方》
月经不通。巴豆去油,如绿豆大,三丸,以乌金石末一钱调汤送下,即通。《卫生易简方》
产后儿枕刺痛,黑白散。用乌金石烧酒淬七次,寒水石锻,为末,等分。每用粥饮服一钱半即止,未止再服。《洁古保命集》
石灰集解
《别录》曰:石灰生中山川谷。
陶弘景曰:近山生石青,白色。作灶烧,竟以水沃之即热蒸而解,俗名石垩。
苏颂曰:所在近山处皆有之,烧青石为灰也,又名石锻。有风化、水化二种。风化者取锻了石置风中自解,此为有力。水化者,以水沃之,热蒸而解,其力差劣。李时珍曰:今人作窑烧之,一层柴或煤炭,一层在下,上累青石,自下发火,层层自焚而散。入药惟用风化,不夹石者良。
气味

辛、温、有毒。
大明曰:甘,无毒。
独孤滔曰:伏雄黄、硫黄、硇砂去锡晕。
主治

《本经》曰:疽疡疥、瘙热气、恶疮、痢疾、死肌、堕眉、杀痔虫、去黑子、息肉。
《别录》曰:疗髓骨疽。
甄权曰:治瘑疥,蚀恶肉,止金疮血,甚良。
大明曰:生肌长肉,吐血,白癜,疡瘢、疵痔、瘘瘿,赘疣子,妇人粉刺,产后阴不能合,解酒酸,治酒毒,暖水脏治气。
韩保升曰:堕胎。
李时珍曰:散血,定痛,止水泻血痢、白带、白淫,收脱肛,阴梃,消积,聚结核,贴口呙,黑须发。
发明

陶弘景曰:石灰性至烈。人以度酒饮之,则腹痛,下利。古今多以搆冢,用捍水,而辟虫,故古冢中水洗诸疮皆即瘥。
苏恭曰:《别录》及今人用疗金疮止血,大效。若五月五日采蘩缕,葛叶,鹿活草,檞叶,芍药,地黄叶,苍耳叶,青蒿叶,合石灰捣为团,如鸡卵,暴乾末。以疗疮生肌,大妙神验。
甄权曰:止金疮血:和鸡子白,败船茹良,不入汤饮。苏颂曰:古方多用,合百草团末,治金疮殊胜。今医家或以腊月黄牛胆汁搜和,纳入胆中,风乾,研用。更胜草药者,古方以诸草杂石灰熬煎点黡痣,黑子。丹灶家亦用之。
李时珍曰:石灰止血,神品也。但不可著水,著水即烂肉。
附方〈旧十四新三十二〉

人落水死,裹石灰纳下部,中水出尽,即活。《千金方》痰厥气绝,心头尚温者,千年石灰一合,水一盏,煎滚。去清水,再用一盏,煎极滚澄清灌之,少顷痰下,自醒。《集元方》
中风口呙。新石灰酢炒,调如泥,涂之。左涂右,右涂左,立便牵正。《寇氏衍义》
风牙肿痛。二年石灰细辛等分,研擦即止。《普济方》虫牙作痛。矿灰沙糖和塞孔中。《普济方》
风虫牙痛。百年陈石灰为末,四两。蜂蜜三两,拌匀。盐泥固济火,锻一日,研末,擦牙神效。名神仙失笑散。《张三伴方》
乾霍乱病。千年石灰,沙糖水调服,二钱。或淡酢汤亦可,名落盏汤。《摘元方》
偏坠气痛。陈石灰炒,五倍子、山栀子等分,为末。面和酢调敷之,一夜即消。《医方摘要》
妇人血气。〈方见兽部猪血下〉
产后血渴,不烦者。新石灰一两,黄丹半钱,渴时浆水调服,一钱。名桃花散。〈张洁古《活法机要》
白带、白淫。风化石灰一两,白茯苓三两,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空心米饮下绝妙。《集元方》水泻不止。〈方同上〉
酒积下痢。石灰五两,水和作团,黄泥包煆一日夜,去泥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姜汤空心下。《摘元方》
血痢十年。石灰三升,熬黄水一斗,投之澄清。一服一升,日三服。《崔知悌方》
虚冷脱肛。石灰烧热,故帛裹坐,冷即易之。《圣惠方》产门不闭,产后阴道不闭,或阴脱出。石灰一斗,熬黄以水二斗投之,澄清熏。《肘后方》
产门生合不开。用铜钱磨利割开,以陈石灰傅之,即愈。《通变方》
腹胁积块。风化石灰半斤,瓦器炒极热,入大黄末一两,炒红取起,入桂末半两,略烧入米。酢和成膏,摊绢上贴之,内服消块药,甚效。《丹溪心法》
疟疾寒热一日一发,或二日发,或三日一发。古城石灰二钱,头垢、五灵脂各一钱,研末,饭丸皂子大,每服一丸,五更无根水下即止。《集元方》
老小暴嗽。石灰一两,蛤粉四钱,为末,蒸饼,丸豌豆大,焙乾。每服三十丸。温齑汁下。《普济方》
卒暴吐血。石灰于刀头上烧研,井水下二钱。《普济方》发落不止,乃肺有劳热瘙痒。用石灰三升,水拌炒焦,酒三升浸之。每服三合,常令酒气相接,则新落更生神验。《千金方》
染发乌须。矿灰一两,水化开,七日用铅粉一两,研匀,好酢调擦,油纸包一夜。先以皂角水洗净,乃用。《集元方》身面疣目。苦酒浸石灰六七日,取汁,频滴之,自落。《千金方》
面靥疣痣。水调矿灰一盏,好糯米全者半插灰中,半在灰外,经宿水色变如水精,先以针微拨动,点少许于上,经半日汁出,剔去药不得著水二日,而愈也。《集元方》
疣痣瘤赘。石灰一两,用桑灰淋汁,煎成膏,刺破点之。《普济方》
痈疽瘀肉。石灰半斤,荞麦楷灰半斤,淋汁,煎成霜,密封。每以针画破涂之,自腐。《普济方》
疔疮恶肿。石灰、半夏等分,为末,傅之。《普济方》
脑上痈疖。石灰入饭内捣烂合之。《李楼奇方》
痰核红肿,寒热,状如瘰。石灰火锻为末,以白果肉同捣贴之,蜜调亦可。《活人心统》
肿痛,酢调石灰傅之。《简便方》多年恶疮。多年石灰研末,鸡子清和成块,锻过,再研,姜汁调傅。《救急方》
瘘疮不合。古冢中石灰厚傅之。《千金方》痔疮有虫。古石灰、川乌、头炮等分为末,烧汤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白服下。《活法机要》
疥疮有虫。石灰淋汁,洗之数次。《孙真人方》
血风湿疮。千年陈石灰研,擦痛即止,疮即愈,神效。《兰氏方》
火燄丹毒。酢和石灰涂之,或同青靛涂。《按元方》卒发风𤺋。酢浆和石灰涂之,随手灭。元希声侍郎秘方也。《外台秘要》
夏月痱。石灰锻一两,蛤粉二两,甘草一两,研。扑之。《集元方》
汤火伤灼年久。石灰傅之,或加油调。《肘后方》
杖疮肿痛。新石灰麻油调擦甚妙。《集简方》
刀刃金疮。石灰裹之,定痛止血又速愈,疮深不宜速合者,入少许滑石傅之。《肘后方》
误吞金银,或钱在腹内不下。石灰,硫黄一皂子大,同研为末,酒调服之。《孙用和秘宝方》
马汗入疮,石灰傅之。《摘元方》
蝼蛄咬人。酢和石灰涂之。《圣惠方》
蚯蚓咬人,其毒如大风,眉须皆落。以石灰水浸之,良。〈经验方〉
古墓中石灰,名地龙骨。主治
李时珍曰:顽疮、瘘疮、脓水淋漓。敛诸疮口,棺下者尤佳。
艌船油石灰,名水龙骨。主治
李时珍曰:金疮,跌扑,损伤,破皮出血,及诸疮瘘,止血,杀虫。
附方〈新三〉

软疖不愈。烂船底油石灰研末,油调傅之。《胡氏方》下体癣疮。艌船灰,牛粪烧烟,熏之一日,一次即安。《医方摘元》
血风疮。船上旧油灰将泥作釜火锻过,研末,入轻粉少许,苦茶洗净,傅之。忌食发物。《邵真人经验方》
石面集解
李时珍曰:石面不常生,亦瑞物也。或曰饥荒则生之。唐元宗天宝三载,武威番禾县醴泉涌出石,化为面。贫民取食之。宪宗元和四年,山西云蔚代三州山谷间石化为面,人取食之。宋真宗祥符五年四月,慈州民饥,乡宁县山生石腊如面,可作饼饵。仁宗嘉祐七年三月,彭城地生面,五月钟离县地生面。哲宗元丰三年五月,青州临朐、益都石皆化面,人取食之。搜集于此,以备食者考求云。
气味

甘、平、无毒。
主治

李时珍曰:益气调中,食之止饥。
浮石集解
李时珍曰:浮石,乃江海间细沙水沬,凝聚日久结成者。状如水沫及钟乳石,有细孔如蛀窠,白色,体虚而轻。今皮作家用,磨皮垢甚妙,海中者味咸,入药更良。抱朴子云:烧泥为瓦,燔木为炭,水沫为浮石。此皆云其柔脆变为坚刚也。《交州记》云:海中有浮石,轻虚可以磨脚,煮水饮之止渴。即此也。
气味

咸,平,无毒。
李时珍曰:不寒。
主治

大明曰:煮汁饮,止渴治淋、杀野兽毒。
陶弘景曰:止欬。
寇宗奭曰:去目瞖。朱震亨曰:清金降火,消积块,化老痰。
李时珍曰:消瘤瘿、结核、疝气下气、消疮肿。
发明

陈藏器曰:水花主远,行无水,止渴和苦,枯楼为丸,每旦服二十丸,永无渴也。
朱震亨曰:海石治老痰、积块,咸能软坚也。
李时珍曰:浮石乃水沫结成,色白而体轻,其质玲珑,肺之象也。气味咸寒,润下之用也。故入肺除上焦、痰热、止欬嗽,而软坚清其上源。故又治诸淋。按余琰席上腐谈云:肝属木,当浮而反沉;肺属金,当沉而反浮。何也。肝实而肺虚也。故石入水则沉,而南海有浮水之石,木入水则浮,而南海有沉水之香。虚实之反如此。
附方〈新十二〉

欬嗽不止。浮石末汤服,或蜜丸服。《肘后方》
消渴引饮。本事方:浮石、舶上青黛等分,麝香少许,为末,温汤服一钱。又方:白浮石、蛤粉、蝉壳等分,为末,鲫鱼胆汁七个,调服三钱神效。
血淋、砂淋、小便涩痛。用黄烂浮石为末,每服二钱,生甘草煎汤,调服。《直指方》
石淋破血。浮石满一手,为末,以水三升、酢一升,和煮二升,澄清每服一升。《传信适用方》
小肠疝气,茎缩囊肿者。直指方:用浮石为末,每服二钱,木通、赤茯苓、麦门冬,煎汤调下。丹溪方:用海石、香附等分,为末,每服二钱,姜汁调服。
头核脑痹,头枕后生痰核正者,为脑侧者,为痹。用轻虚白浮石烧,存性为末,入轻粉少许,麻油调扫涂之。勿用手,按即涨或加焙乾,黄牛粪尤好,亦治头《直指方》
底耳有脓。海浮石一两,没药一钱,麝香一字,为末,缴净吹之。《普济方》
疳疮不愈。海浮石烧红,酢淬数次,二两。金银花一两,为末。每服二钱,半水煎服,病在上食后,病在下食前,一年者半年愈。《儒门事亲》
疔疮发背。白浮石半两,没药二钱半,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六七丸,临卧冷酒下。〈普济方〉
诸般恶疮。〈方同上〉
附录晕石
陈藏器曰:生海底,状如姜石,紫褐色,极紧似石,是咸水结成,自然生晕。味咸寒,无毒。主石淋。磨汁饮之,亦烧赤投酒中饮。
石芝集解
葛洪曰:芝有石、本、草、菌、肉五类。各近百种。道家有石芝图。石芝者,石象芝也。生于海隅,名山岛屿之涯有积石处。其状如肉,有头尾四足,如生物附于大石。赤者如珊瑚,白者如截肪,黑者如泽漆,青者如翠羽,黄者如紫金。皆光明洞彻。大者十馀斤,小者三四斤,须斋祭取之。捣末服。其类有七明、九光芝,生临水高山石厓之间,状如盘碗,不过径尺,有茎连缀之,起三四寸有七孔者,名七明,九孔者,名九光。光皆如星,百步内夜见其光,常以秋分伺之。捣服方寸匕入口则噏然身热,五味甘美。得尽一斤,长生不老。可以夜视也。玉脂芝,生于有玉之山,玉膏流出,千百年凝而成芝。有鸟兽之形,色无常彩,多似元玉、苍玉及水精,得而末之,以无心草汁和之,须臾成水。服至一升,长生也。石蜜芝,生少室石户中,有深谷不可过但望见石蜜从石户上,入石偃,盖中良久,辄有一滴,得服一升,长生不老也。石桂芝生石穴中,有枝条似桂树,而实石地。高尺许,光明而味辛。李时珍曰:神仙之说,渺茫不知有无,然其所述之物,则非无也。贵州普定分司署内,有假山,山间有树根。干枝条皆石,而中有叶如榴,袅袅茂翠,开花似桂,微黄。嘉靖丁巳佥事焦希程赋诗纪之,以比康干、断松、化石之事,而不知其名。时珍按图及抱朴子之说,此乃石桂芝也。海边有石梅,枝干横斜,石柏叶如侧柏,亦是石桂之类云。
主治

葛洪曰:诸芝捣末,或化水服,令人轻身,长生不老。
阳起石释名
李时珍曰:以能命名。
集解

别录曰:阳起石,生齐山山谷,及琅琊,或云山云母根也,采无时。
吴普曰:生太山。
陶弘景曰:此所出与云母同,而甚似云母,但厚异尔。今后乃出益州,与矾石同处。色小黄黑,但矾石、云母根未知何者。是俗用,乃稀,仙经服之。
苏恭曰:此石以白色肌理似殷孽,仍夹带云母滋润者为良,故《本经》一名白石。今用纯黑如炭者,误矣。云母之黑者,名云胆,服之损人。则黑阳起石亦必恶矣。今齐山在齐州西北,无阳起石。石乃在齐山西北六七里,庐山出之。《本经》云山或庐字讹也。太山沂州惟有黑者,白者独出于齐州。
李珣曰:太山所出,黄者绝佳。邢州鹊山所出,白者亦好。
苏颂曰:今惟出齐州,他处不复有。齐州惟一土山石出,其中彼人谓之阳起石。其山常有温暖气,虽盛冬大雪遍境,独此山无积白。盖石气熏蒸使然也。山惟一穴,官中常禁,闭至初冬,则州发丁夫遣人监取,岁月积久,其穴益深镵凿,然石得之甚难,以白色明莹若狼牙者为上。亦有挟他石作块者不堪。每岁采择上供之。馀州中货之不尔,无由得也。货者虽多,而精好者亦难得。旧说是云母根,其中犹带云母。今不复见此矣。古方服食,不见用者,今补下药多用之。李时珍曰:今以云头雨、脚轻松如狼牙者为佳。其铺茸茁角者不佳。王建平《典术》乃云:黄白而赤重厚者佳。云母之根也。《庚辛玉册》云:阳起,阳石也。齐州拣金山出者胜。其尖似箭镞者力强。如狗牙者力微。置大雪中倏然没者为真。
修治

大明曰:凡入药,烧后澄用之,凝白者佳。
李时珍曰:凡用火中锻赤,酒淬七次,研细,水飞过日乾。亦有用烧酒浸过,同樟脑入罐升炼,取粉用者。
气味

咸、微温、无毒。
吴普曰:《神农扁鹊》云:酸,无毒。桐君雷公、岐伯云:咸,无毒。李当之云:小寒。
甄权曰:甘、平。
徐之才曰:桑螵蛸为之,使恶泽泻、菌桂、雷丸、石葵、蛇蜕皮,畏兔丝子,忌羊血,不入汤。
主治

《本经》曰:崩中漏下,破子脏中,血症瘕,结气寒热,腹痛,无子,阴痿不起,补不足。
别录曰:疗男子茎头寒,阴下湿痒,去臭汗,消水肿,久服不饥,令人有子。
甄权曰:补肾,气精乏,腰疼,膝冷,湿痹,子宫久冷,冷症寒瘕,止月水不定。
大明曰:治带下温疫冷气,补五劳七伤。
王好古曰:补命门不足。
李时珍曰:散诸热肿。
发明

寇宗奭曰:男子妇人下部虚冷,肾气乏绝,子脏久冷者。须水飞用之,凡石药冷热皆有毒,亦宜斟酌。李时珍曰:阳起石,右肾命门气分药也。下焦虚寒者宜用之。然亦非久服之物。张子和儒门事亲云:喉痹相火,急速之病也。相火,龙火也。宜以火逐之。一男子病缠喉风肿表里皆药不能下,以凉药灌入鼻中,下十馀行。外以阳起石烧赤,伏龙肝等分,细末,日以新汲水调扫百遍。三日热始退,肿始消,此亦从合之道也。
附方〈新三〉

丹毒肿痒。阳起石锻研,新水调涂。《儒门事亲》
元气虚寒,精滑不禁,大肠溏泄,手足厥冷。阳起石锻研,钟乳粉各等分。酒煮附子末同面糊丸梧子大,每空心米饮服五十丸,以愈为度。《济生方》
阴痿、阴汗。阳起石锻为末,每服一钱,盐酒下。《普济方》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十一卷目录

 石部汇考五
  明李时珍本草纲目〈慈石 磁石毛 元石 代赭石 禹馀粮 太乙馀粮 石中黄 空青 曾青 绿青 扁青 白青 绿肤青 碧石青 石胆〉

坤舆典第十一卷

石部汇考五

明·李时珍《本草纲目》慈石释名
陈藏器曰:慈石取铁如慈母之招子,故名。
李时珍曰:石之不慈者,不能引铁,谓之元石,而别录复出元石于后。
集解

《别录》曰:慈石,生太山川谷及慈山山阴,有铁处则生其阳,采无时。
陶弘景曰:今南方亦有好者,能悬吸铁虚连三为佳,仙经丹房黄白术中多用之。
陈藏器曰:出雄州北山。
苏颂曰:今慈州、徐州及南海傍山中皆有之。慈州者,岁贡最佳,能吸铁,虚连数十铁或一二斤刀器回转不落者,尤良。采无时。其石中有孔,孔中有黄赤色,其上有细毛,功用更胜。按南川异物志云:涨海崎头水浅而多慈石,徼外大舟以铁叶固之者,至此皆不得过。以此言之,海南所出尤多也。
雷敩曰:凡使勿误用元中石、并中麻石,此二石俱似慈石,只是吸铁不得,而中麻石心有赤皮粗,是铁山石也。误服令人生恶疮,不可疗。真慈石一片四面吸铁一斤者,此名延年沙。四面只吸铁八两者,名续采石。四面吸五两者,名慈石。
寇宗奭曰:慈石,其毛轻紫,石上颇涩可吸连铁,俗谓之铁石。其元石即慈石之黑色者,慈磨铁锋则能指南,然常偏东不全南也。其法取新纩中,独缕以半芥子,许蜡缀于铁腰,无风处垂之则铁常指南,以针横贯灯心浮水上亦指南,然常偏丙位。盖丙为大火,庚辛受其制理相感尔。
土宿真君曰:铁受太阳之气始生之,初石产焉,一百五十年而成慈石,又二百年孕而成铁。
修治

雷敩曰:凡修事一斤用五花皮一镒,地榆一镒,取绵十五两,二件并剉于石上,搥碎,作二三十块,将石入瓷瓶中,下草药,以东流水煮三日夜,漉出拭乾,布裹再搥,细乃碾如尘,水飞过再碾用。
寇宗奭曰:入药须用火烧醋淬,研末,水飞或醋煮三日夜。
气味

辛、寒、无毒。
甄权曰:咸,有小毒。
大明曰:甘,涩平。
陈藏器曰:性温,云寒,误也。
徐之才曰:柴胡为之,使杀铁毒,消金,恶牡丹、莽草,畏黄石脂。
独孤滔曰:伏丹砂养汞,去铜晕。
主治

《本经》曰:周痹风湿,肢节中痛,不可持物。火锻醋淬、消除大热、烦满及耳聋。
《别录》曰:养肾脏,强骨气,益精除烦,通关节,消痈肿、鼠瘘、颈核喉痛,小儿惊痫。鍊水饮之,亦令人有子。甄权曰:补男子肾虚风虚,身强,腰中不利,加而用之。大明曰:治筋骨羸弱,补五劳七伤,眼昏,除烦躁,小儿误吞针铁等。即研细末,以有筋肉,莫令碎断,与末同吞下之。
李时珍曰:明目、聪耳、止金疮血。
发明

寇宗奭曰:养肾气,填精髓,肾虚、耳聋、目昏者,皆用之。陈藏器曰:重可去怯,慈石铁粉之类是也。
李时珍曰:慈石法水色黑而入肾,故医肾家诸病,而通耳明目。一士子频病目渐觉昏矇,生翳。时珍用东垣羌活胜风汤加减法与服,而以磁朱丸佐之,两月遂如故。盖慈石入肾,镇养真精,使神水不外移,朱砂入心,镇养心血,使邪火不上侵。而佐以神曲,消化滞气,生熟并用,温养脾胃发生之气,乃道家黄婆媒合婴奼之理制方者,宜窥造化之奥乎。方见孙真人千金方神曲,丸但云明目百岁可读细书,而未发用药微义也。孰谓古方不可治今病耶。独孤淊云,慈石乃坚顽之物,无融化之气,止可假其服食而不可久服,渣滓必有大患。夫药以治病,中病则止。砒硵犹可饵服,何独慈石不可服耶。慈石既鍊末,亦匪坚顽之物,惟在用者能得病情而中的尔。《淮南万毕术》云:慈石悬井,亡人自归。注云:以亡人衣裹慈石,悬于井中,逃人自反也。
附方〈旧三新一十二〉

耳卒聋闭:铁石半钱,入病耳内,铁砂末入不病耳内,自然通透。《直指方》
肾虚耳聋:真慈石一豆,大穿山甲烧存,性研,一字新绵,塞耳内,口含生铁一块,觉耳中如风雨声即通。《济生方》
老人耳聋:慈石一斤,捣末,水淘去赤汁,绵裹之猪肾一具,细切,以水五斤煮石,取二斤入肾,下盐豉作羹,食之米,煮粥食亦可。《养老方》
老人虚损、风湿、腰肢痹痛:慈石三十两,白石英二十两,搥碎,瓮盛水二斗浸于露地,每日取水作粥,食经年,气力强盛,颜如童子。《养老方》
阳事不起:慈石五斤,研清酒渍二七日。每服三合。日三夜一。《千金方》
眼昏内障:慈朱丸治神水宽大渐散昏如雾露中行渐,睹空花物成二体,久则光不收,及内障神水淡绿淡白色者,真慈石火锻,醋淬七次,二两,朱砂一两,神曲生用三两,为末,更以神曲末一两,煮糊,加蜜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饮汤下,服后俯视不见,仰视微见星月。此其效也。亦治心火乘金,水衰反制之病,久病累发者,服之永不更作。《倪徵德原饯启徵集》小儿惊痫:慈石鍊水饮之。《圣济录》
子宫不收,名瘣疾痛不可忍:慈石丸,用慈石酒浸煆,研末,米糊丸梧子大。每卧时滑石汤下四十丸,次早用慈石散米汤服二钱,散用慈石酒浸半两,铁粉二钱半,当归五钱,为末。
大肠脱肛,直指方慈石半两,火煆酢淬七次,为末,每空心米饮服一钱。简便方,用慈石末面糊调涂,上入后洗去。
金疮肠出,纳入以慈石、滑石各三两,为末,米饮服方寸匕日再。〈刘涓子《鬼递方》
金疮血出:慈石末傅之,止痛断血。《千金方》
误吞针铁:真慈石,枣核大,钻孔线穿,吞,拽之立出。《钱相公箧中方》
丁肿热毒:慈石末酢和封之,拔根立出。《外台秘要》诸般肿毒:吸铁石三钱,金银藤四两,黄丹八两,香油一斤,如常熬膏贴之。《乾坤秘韫》
磁石毛气味
咸、温、无毒。
主治

补绝伤,益阳道,止小便,白数,治腰脚,去疮瘘,长肌肤,令人有子,宜入酒。
陈藏器曰:《本经》言:石不言毛,毛石功状殊也。
元石释名
李时珍曰:元以色名。
集解

《别录》曰:元石,生太山之阳,山阴有铜。铜者雌,铁者雄。陶弘景曰:《本经》:慈石一名元石。别录又出元石一名处石。名既同,疗体又相似,而寒温,铜铁畏恶有异,俗方不用亦无识者,不知与磁石相类否。
苏恭曰:此物铁液也。慈石中有细孔,孔中黄赤色,初破好者能拾铁吸铁,其无孔而光泽纯黑者,元石也。不能拾疗体,亦劣于慈石。
苏颂曰:今北番以慈石作礼物,其块多光泽,吸铁无力,疑即此元石也。医方罕用。
李时珍曰:慈石生山之阴,有铁处。元石生山之阳有铜处。形虽相似,性则不同,故元石不能吸铁。
气味

咸、温、无毒。
徐之才曰:畏松脂、柏实、菌桂。
主治

《别录》曰:大人小儿惊痫,女子绝孕,小腹冷痛,少精身重。服之令人有子。
代赭石释名
《别录》曰:出代郡者,名代赭。出姑幕者,名须丸。
李时珍曰:赭,赤色也。代,即雁门也。今俗呼为土朱、铁朱。管子云:山上有赭,其下有铁。铁朱之名或缘此。不独因其形色也。
集解

《别录》曰:代赭生齐国山谷,赤红青色如鸡冠,有泽染爪甲不渝者,良。采无时。
陶弘景曰:是代郡城门下赤土也。江东久绝。俗用乃疏,而为仙方之要与戎盐、卤、咸皆是急须。
苏恭曰:此石多从代州来。云山中采得,非城门下土也。今齐州亭山出赤石,其色有赤红青者,其赤者亦如鸡冠,且润泽。土人惟采以丹楹,赤而紫色且暗,与代州出者相似。古来用之,今灵州、鸣沙县界、河北平地掘深四五尺得者,皮上赤滑中紫如鸡肝,大胜齐代所出者。
苏颂曰:今河东江东山中亦有之。古方紫丸治小儿用代赭,云无真以左顾牡蛎,代使乃知。真者难得。今医家所用,多择取大块,其上文头有如浮沤丁者为胜,谓之丁头代赭。《北山经》云:少阳之山中多美赭。《西山经》云:石脆之山灌水出焉,中有流赭,以涂牛马无病。郭璞注云:赭,赤土也。今人以涂牛角云辟恶。李时珍曰:赭石处处山中有之,以西北出者为良。宋时虔州岁贡万斤。崔昉《外丹本草》云:代赭,阳石也。与太乙馀粮并生峡中,研之作朱色,可点书,又可罨金益,色赤。张华以赤土拭宝剑,倍益精明,即此也。
修治

雷敩曰:凡使研细,以腊水重重飞过,水面上有赤色如薄云者,去之。乃用细茶脚汤煮一伏,时取出,又研一万匝,以净铁铛烧赤,下白蜜蜡一两,待化投新汲水冲之,再煮一二十沸,取出晒乾用。
李时珍曰:今人惟锻赤,以酢淬三次或七次,研水飞过,用取其相,制并为肝经血分引用也。相感志云:代赭,以酒酢煮之,插铁钉于内扇之成汁。
气味

苦,寒,无毒。
《别录》曰:甘。
甄权曰:甘平。
徐之才曰:畏天雄附子,乾姜为之使。
主治

《本经》曰:鬼疰贼风蛊毒,杀精物恶鬼,腹中毒,邪气女子赤沃漏下。
《别录》曰:带下百病,产难,胞不出,堕胎,养血气,除五脏,血脉中热,血痹血痢,大人小儿惊,气入腹及阴痿不起。
大明曰:安胎健脾,止反胃吐血、鼻衄、月经不止、肠风痔瘘泻痢,脱精,遗溺,夜多小儿惊痫,疳疾,金疮长肉,辟鬼魅。
发明

王好古曰:代赭,入手少阴足厥阴经,怯则气浮重所。以镇之代赭之重以镇虚逆。故张仲景治伤寒,汗吐下后心下痞鞭、噫气不深者,旋覆。代赭,汤主之用旋覆花三两,代赭石一两,人参二两,生姜五两,甘草三两半,夏半斤,大枣十二枚,水一斗,煮六升,去滓,再煎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李时珍曰:代赭乃肝与包络二经血分药也。故所主治皆二经血分之病。昔有小儿泻后,眼上三日不乳,目黄如金,气将绝有,名医曰此慢惊风也。宜治肝,用水飞代赭石末,每服半钱,冬瓜仁煎汤调下果愈。
附方〈旧二新一十四〉

哮呷有声,卧睡不得。土朱末,米酢调,时时进一二服。《普济方》
伤寒无汗。代赭石、乾姜等分,为末,热酢调涂两手心,合掌握定,夹于大腿内侧,温覆汗出乃愈。《伤寒蕴要》婴儿疟疾,无计可施。代赭石五枚,锻红酢淬,朱砂五分,砒霜一豆大,同以纸包七重,打湿煨乾,入麝香少许,为末,香油调一字,涂鼻尖上,及眉心四肢神应。《保幼大全》
急慢惊风,吊眼撮口,搐搦不定:代赭石火烧,酢淬,十次,细研,水飞,日乾。每服一钱或半钱,煎真金汤调下,连进三服,儿脚胫上有赤斑即是惊气已出,病当安也。无斑点者不可治。《直指方》
慢肝惊风。《方见发明》
小肠疝气:代赭石火锻,酢淬为末,每白汤服二钱。《李威方》
肠风下血:血师一两,火煆,米酢淬尽,酢一升,捣罗如面,每服一钱,白汤下。《斗门》吐血,衄血。〈方同上〉堕胎下,血不止:代赭石末一钱,生地黄汁半盏,调日三五次,以瘥为度。《圣济录》
妇人血崩:赭石火煆,酢淬七次,为末,白汤下二钱。《普济方》
赤眼肿闭:土朱二分,石膏一分,为末,新汲水调,傅眼头尾及太阳穴。《直指方》
喉痹肿痛,紫朱煮汁饮。《普济方》
牙宣有𧏾:土朱、荆芥同研揩之三日。《普济方》诸丹热毒:土朱、青黛各二钱,滑石、荆芥各一钱,为末,每服一钱半,蜜水调下,仍外傅之。《直指方》
一切疮疖:土朱、虢丹、牛皮胶等分,为末,好酒一碗冲之,澄清,服以滓傅之,乾再上。《朱氏集验方》
百合病发,已汗,下复发者:百合七个,劈破,泉水浸一宿,赭石一两,滑石三两,泉水二钟,煎一钟,入百合汁再煎一钟,温服。《伤寒蕴要》
附录

陈藏器曰:出淄川、北海山谷土石中,如赤土、代赭之类。土人以当朱呼为赤石。一名零陵。恐是代赭之类。味甘、平、温、无毒。主惊恐,身热,邪气,镇心,久服令人眼明悦泽。
李时珍曰:此亦他方代赭耳,故其功效不甚相远也。
禹馀粮石释名
李时珍曰:石中有细粉如面,故曰馀粮,俗呼为太乙禹馀粮,见太乙下。
陈承曰:会稽山中出者甚多。彼人云:昔大禹会稽于此。馀粮者,本为此尔。
集解

《别录》曰:禹馀粮生东海池泽及山岛中,或池泽中。陶弘景曰:今多出东阳,形如鹅鸭卵,外有壳,重叠中有黄细末如蒲。黄无沙者佳。近年茅山凿地大得之,极精好。状如牛黄,重重甲错,其佳处乃紫色,靡靡如面,嚼之无复《仙经》:服食用之。南人又呼平泽中一种藤叶如菝葜根作块,有节似菝葜,而色赤,味似薯蓣,谓为禹馀粮。此与生池泽者复有髣髴,或疑今石即是太乙也。
苏颂曰:今惟泽州、潞州有之。旧说形如鹅鸭卵,外有壳。今图上者全是山石之形,都不作卵状,与旧说小异。采无时。张华《博物志》言:扶海洲上有蒒草,其实食之如大麦,名自然谷,亦名禹馀粮。世传禹治水弃其所馀食于江中,而为药。则蒒草与此异物同名,抑与生池泽者同种乎。
李时珍曰:禹馀粮乃石中黄粉生于池泽,其生山谷者为太乙馀粮。本文明白,陶引藤生禹馀粮,苏引草生禹馀粮,虽名同而实不同,殊为迂远。详太乙馀粮下。
修治

陶弘景曰:凡用细研,水洮取汁,澄之。勿令有沙土。雷敩曰:见太乙下。
气味

甘、寒、无毒。
《别录》曰:平。
甄权曰:咸。
徐之才曰:牡丹为之,使伏五金,制三黄。
主治

《本经》曰:欬逆寒热,烦满,下赤白,血闭,症瘕,大热,鍊饵。服之不饥,轻身延年。
《别录》曰:疗小腹痛结烦疼。
甄权曰:治崩中。
大明曰:治邪气及骨节疼,四肢不仁,痔瘘等疾。久服耐寒暑。
李时珍曰:催生,固大肠。
发明

成无己曰:重可去怯。禹馀粮之重为镇固之剂。李时珍曰:禹馀粮,手足阳明,血分重剂也。其性涩,故主下,焦前后诸病。李知先诗曰:下焦有病人难会,须用馀粮赤石脂。《抱朴子》云:禹馀粮,丸日再服,三日后,令人多气力,负担远行,身轻,不极其方药多不录。
附方〈旧三新六〉

大肠欬,嗽欬,则遗矢者:赤石脂、禹馀粮汤主之方同下。《洁古家珍》
冷劳肠泄不止,神效。太乙丹、禹馀粮四两,火煆,酢淬。乌头一两,冷水浸一夜,去皮,脐焙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食前温水下五丸。《圣惠方》
伤寒下痢不止,心下痞靳,利在下焦者:赤石脂禹馀粮汤主之,赤石脂、禹馀粮各一斤,并碎之,水六升煮,取一升去滓,分再服。〈仲景《伤寒论要》
赤白带下:禹馀粮火锻,醋淬,乾姜等分。赤下乾姜减半,为末,空心服二钱匕。《胜金方》
崩中漏下,青黄赤白,使人无子:禹馀粮煆研,赤石脂煆研,牡蛎煆研,乌贼骨、伏龙肝、炒桂心等分,为末,温酒服,方寸匕日服,忌葱蒜。〈张文仲《备急方》
育肠气痛,妇人小腹痛:禹馀粮为末,每米饮服二钱,日二服,极效。《卫生易简方》
产后烦躁:禹馀粮一枚,状如酸者。入地埋一半,紧筑炭灰一斤,煆之湿土,罨一宿,打破,去外面石,取里面细者,研水,淘五七度,日乾再研万遍。用甘草汤服二钱,一服立效。《经验方》
身而瘢痕:禹馀粮、半夏等分,为末,鸡子黄和傅,先以布拭乾,勿见风日三十日十年者亦灭。《圣济录》大风疠疾,眉发落落,遍身顽痹:禹馀粮二斤,白矾一斤,青盐一斤,为末,子固济炭火一秤,煆之,从辰至戌,候冷,研粉埋土中三日,取出。每一两入九蒸九暴炒。熟胡麻末三两。每服二钱,荆芥茶下,日二服。《圣惠方》
太乙馀粮石释名
陈藏器曰:太乙者,道之宗源太者大也。乙者,道也。大道之师即理化神君,禹之师也。师尝服之,故有太乙之名。张司空云:还魂石中,黄子鬼物,禽兽守之不可妄得。会稽有地名蓼,出馀粮,土人掘之,以物请买,所请有数,依数必得,此犹有神,岂非太乙乎。
集解

《别录》曰:太乙馀粮,生太山山谷,九月采。
吴普曰:生太山上,有甲,甲中有白,白中有黄,如鸡子黄色,采无时。
陶弘景曰:本草有太乙馀粮、禹馀粮两种,治体相同。而今世惟有禹馀粮,不复识太乙。登真隐诀长生四镇丸云:太乙禹馀粮,定六腑,镇五脏,合其二名,莫辨何者的是。今人亦总呼为太乙禹馀粮。有人于铜官采空青于石坎,大得黄赤色石,极似今之馀粮而色过赤好,疑此是太乙也。彼人呼为雌黄,涂物正如雄色。
苏恭曰:太乙馀粮及禹馀粮乃一物,而以精粗为名尔。其壳若瓷方圆不定,初在壳中未凝结,犹是黄水名石,中黄子久凝乃有数色,或青或白,或赤或黄,年多变赤,因赤渐紫,紫及赤者,俱名太乙。其诸色通谓禹馀粮。今太山不见采得,而会稽,王屋,泽潞州诸山皆有。陶云:黄赤色,疑是太乙,然无壳裹殊非的称。雷敩曰:凡使勿误用。石中黄并卵石黄二石,真相似。其石中黄,内里赤黑,黄,味淡微跙,卵石黄,味酸,个个卬卬内有子一块,不堪用,若误饵之,令人肠乾。太乙馀粮看即如石,轻敲便碎,如粉。兼重重如叶子雌黄也。
寇宗奭曰:太乙馀粮是用其壳也。故入药须火烧,酢淬。石中黄是壳中乾者及细末者。石中黄水是未成馀粮黄浊水也。
李时珍曰:按《别录》言:禹馀粮生东海池泽及山岛。太乙馀粮生太山山谷,石中黄出馀粮处有之,乃壳中未成馀粮,黄浊水也。据此则三者一物也。生于池泽者,为禹馀粮。生于山谷者,为太乙馀粮。其中水黄浊者,为石中黄水。其凝结如粉者,为馀粮。凝乾如石者,为石中黄。其说本明,而注者臆度,反致义晦。晋宋以来,不分山谷、池泽所产,故通呼为太乙禹馀粮。而苏恭复以紫赤色者为太乙,诸色为禹馀粮,皆由未加详究本文也。寇宗奭及医方乃用石壳为禹馀粮,殊不察未成馀粮黄浊水之文也。其壳粗顽不入药,《庚辛玉册》云:太乙禹馀粮,阴石也。所在有之。片片层叠。深紫色,中有黄土,名曰石黄。其性最热,冬月有馀粮处其雪先消。《云林石谱》云:鼎州祈阁山出石,石中有黄土,目之为太乙馀粮,色紫黑,礨瑰大小圆扁外多粘缀碎石涤,去黄土即空虚可贮水,为砚,滴丹。《方鉴》云:五色馀粮及石中黄皆可乾末出金色。
修治

雷敩曰:凡修事,用黑豆五合,黄精五合,水二斗,煮取五升,置瓷锅中,下馀粮四两,煮之旋添,汁尽为度,其药气自然,香如新米,捣了又研一万杵方用。
气味

甘、平、无毒。
吴普曰:神农、岐伯、雷公云:甘、平。李当之云:小寒。扁鹊云:甘,无毒。
徐之才曰:杜仲为之,使畏贝母、菖蒲、铁落。
主治

《本经》曰:欬逆上气,症瘕,血闭,漏下,除邪气,肢节不利,久服耐寒暑,不饥,轻身飞行,千里神仙。
《别录》曰:治大饱,绝力身重。
雷敩曰:益脾安脏气。陶弘景曰:定六腑,镇五脏。
发明

李时珍曰:禹馀粮、太乙馀粮、石中黄水,性味功用皆同,但入药有精粗之等尔,故服食家以黄水为上,太乙次之,禹馀粮又次之。《列仙传》言:巴戎赤斧上华山饵禹馀粮,即此。
石中黄子释名
寇宗奭曰:子当作水,既云黄浊水焉,得名子。
集解

苏恭曰:此禹馀粮壳中未成馀粮黄浊水也。出馀粮处有之。
苏颂曰:今惟河中府中条山谷出之,其石形如面剂,紫黑色,石皮内黄色者,谓之中黄。葛洪《抱朴子》云:石中黄子所在有之。沁水山尤多。在大石中,其石常润湿不燥,打其石有数十重,见之赤黄,溶溶如鸡子之在壳中也。即当未坚时饮之,不尔便渐坚凝如石,不中服也。破一石,中多者有一升,少者数合,顿服之。汪机曰:石中乾者及细末者当名馀粮,不当名石中黄。详本文未成馀粮四字可见。
李时珍曰:馀粮乃石中已凝细粉也。石中黄则坚凝如石者也。石中黄水则未凝者也。故雷敩云:用馀粮,勿用石中黄,是矣。
气味

甘、平、无毒。
主治

唐本曰:久服轻身,延年不老。
空青石释名
李时珍曰:空言质青,言色杨梅,言似也。
集解

《别录》曰:空青在益州山谷,及越巂山有铜处。铜精熏则生空青,其腹中空。三月中采,亦无时。能化铜、铁、铅、锡作金。
陶弘景曰:越巂属益州,益州诸郡无复有,恐人不采之,故也。今出铜官者,色最鲜,深出始兴者,弗如凉州。高平郡有空青山亦甚多。今空青但圆实如铁珠,无空腹者,皆凿土石中取之,而以合丹成则化铅为金。诸石药中,惟此最贵,医方乃稀用之,而多充画色,殊为可惜。
苏恭曰:出铜处兼有诸青,但空青为难得。今出蔚州、兰州、宣州、梓州。宣州者最好。块段细时,有腹中空者。蔚州、兰州者片块大,色极深,无空腹者。陶氏所谓圆质如铁珠者,乃白青也。
大明曰:空青大者如鸡子,小者如相思子,其青厚如荔枝壳,其内有浆酸甜。
陈藏器曰:铜之精华,大者即空绿,次即空青也。苏颂曰:今饶信州亦时有之,状若杨梅,故名杨梅青。其腹上空破之有浆者,绝难得。
寇宗奭曰:真宗常诏取空青,中有水者。久而方得其杨梅青。信州穴山而取,极难得。治瞖极有功。中亦或有水者,用与空青同第,有优劣尔。
李时珍曰:张果《玉洞要诀》云:空青似杨梅,受赤金之精,甲乙阴灵之气,近泉而生,久而含润,新从坎中,出钻破中有水,久即乾如珠,金星灿灿。《庚辛玉册》云:空青,阴石也。产上饶。似钟乳者佳。大片,含紫色,有光采,次出蜀、严道、及北代山,生金坎中,生生不已,故青,为之丹有如拳大及卵形者,中空有水,如油治盲立效。出铜坑者,亦佳,堪画。又有杨梅青、石青皆是,一体而气有精粗点化。以曾青为上,空青次之,杨梅青又次之。《造化指南》云:铜得紫阳之气而生绿,绿二百年而生石绿。铜始生其中焉。曾空二青则石绿之得道者,均谓之矿。又二百年得青阳之气化为鍮石。观此诸说,则空青有金坑、铜坑二种,或大如拳卵,小如豆粒,或成片块,或若杨梅,虽有精粗之异,皆以有浆为上,不空无浆者,为下也。方家以药涂铜物,生青刮下为作空青者,终是铜青,非石绿之得道者也。
气味

甘、酸、寒、无毒。
《别录》曰:大寒。
甄权曰:畏兔丝子、酒浸酢拌制,过乃可变化。
主治

《本经》曰:青盲、耳聋、明目、利九窍、通血脉、养精神、益肝气,久服轻身、延年。
《别录》曰:疗目赤痛,去肤翳,止泪,出利水道,下乳汁,通关节,破坚积,令人不忘志高神仙。
甄权曰:治头风,镇肝瞳,人破者,得再见物。
大明曰:钻孔取浆,点多年青,盲内障翳膜,养精气,其壳摩翳。
李时珍曰:中风口呙,不正以豆,许含咽甚效。
发明

韩保升曰:空青,法水故色青,而主肝。
苏颂曰:治眼翳障,为最要之药。
李时珍曰:东方甲乙是生肝胆,其气之清者为肝血。其精英为胆汁,开窍于目血,五脏之英皆因而注之,为神胆汁,充则目明,汁减则目昏。铜亦青阳之气所生,其气之清者为绿,犹肝血也。其精英为空青之浆,犹胆汁也。其为治目神药。盖亦以类相感应耳。石中空者埋土中三五日自有浆水。
附方〈旧二新三〉

眼目㬻㬻不明:空青少许,渍露一宿点之。《千金方》黑翳覆瞳,空青、矾石烧各一两,贝子四枚,研细,日点。《圣济录》
肤翳昏暗:空青二钱,蕤仁去皮一两,片脑三钱,细研,日点。《圣济录》
一切目疾,雀目、赤目、青盲内外障翳、风眼,用此觉目中凉冷为验,杨梅青洗,净胡、黄连洗各二钱半,槐牙日未出时,勿语采之,入青竹筒内垂于天月二德方候乾,勿见鸡犬,为末,一钱半,为末,入龙脑一字,密收。每卧时嗽口仰头吹一字入两鼻内,便睡,隔夜便明。《圣济录》
中风,口呙。〈见主治〉
曾青石释名
李时珍曰:曾,音层。其青层层而生故名。或云其生从实至空,从空至层,故曰曾青也。
集解

《别录》曰:曾青生蜀中山谷,及越巂。采无时。能化金铜。吴普曰:生蜀郡石山,其山有铜处,曾青出其阳,青者铜之精。陶弘景曰:旧说与空青同山,疗体亦相似。今铜官更无曾青,惟出始兴形累累如黄连相缀,色理相类,空青甚难得,而贵。仙经少用之。化金之事法同空青。苏恭曰:出蔚州者好。鄂州者次之。馀州并不任用。李时珍曰:但出铜处年古即生,形如黄连,相缀。又如蚯蚓屎。方棱色深如波斯青黛,层层而生,打之如金声者为真。《造化指南》云:层青生铜矿中,乃石绿之得道者,肌肤得东方正色,可以合鍊大丹,点化与三黄。齐躯《衡山记》云:山有层青,冈出层青,可合仙药。
修治

雷敩曰:凡使勿用夹石及铜青,每一两要紫背天葵甘草、青芝草三件,乾湿各一镒,细剉,放瓷锅内,安青于中东流水,二镒,缓缓煮之五昼夜。勿令水火失时,取出以东流水浴过。研乳如粉用。
气味

酸、小寒、无毒。
徐之才曰:畏兔丝子。
独孤滔曰:曾青住火,成膏可结汞,制丹砂。盖含金气所生也,须酒酢渍煮用。
葛洪曰:曾青涂铁色赤如铜。
主治

《本经》曰:目痛止泪,出风痹,利关节,通九窍,破症坚,积聚,久服身轻不老。
《别录》曰:养肝胆,除寒热,杀白虫,疗头风,脑中寒,止烦渴,补不足,盛阴气。
发明

李时珍曰:曾青治目,义同空青。古方辟邪,太乙神精丹用之。扁鹊治积聚留,饮有曾青丸。并见古今录,验方药多不录。
附方〈新三〉

班疮入目,不退者:曾青一钱,丹砂二钱,为末,蛴螬五枚,捣汁和点。《圣济录》
风热目病:曾青散治一切风热毒气,上攻目赤,或烂怕日羞,明隐涩眵泪,或痒或痛,曾青四两,蔓荆子二两,白姜炮、防风各一两,为末,每以少许畜鼻中,立有功效。《和济局方》
耳内恶疮:曾青五钱,雄黄七钱半,黄芩二钱五分,为末,傅之。《卫生宝鉴》
绿青石集解
《别录》:绿青,生山之阴穴中,色青白。
陶弘景曰:此即用画绿色者,亦出空青中,相挟带,今画工呼为碧青。而呼空青作绿青,正相反矣。
苏恭曰:绿青即扁青也。画工呼为石绿。其碧青即白青也。不入画用。
苏颂曰:旧不著所出州土,且云生山之阴穴中,次空青条上云,生益州山谷及越巂山有铜处。此物当是生其山之阴尔。今出韶州、信州。其色青白,画工用为绿色者,极有大块,其中青白花文可爱。信州人琢为腰带、器物及妇人服饰。其入药当用颗块,如乳香者佳。
寇宗奭曰:其色黑绿色者佳。
李时珍曰:石绿,阴石也。生铜坑中,乃铜之祖气也。铜得紫阳之气而生绿,绿久则成石,谓之石绿。而铜生于中,与空青、曾青同一根源也。今人呼为大绿。范成《大桂海志》云:石绿,铜之苗也。出广西右江有铜处,生石中,质如石者名石绿。一种脆烂如碎土者名泥绿,品最下。《大明会典》云:青绿石矿,淘净绿一十一两四钱,暗色绿每矿一斤,淘净绿一十两八钱硵砂一斤,烧造硵砂绿一十五两五钱。
气味

李时珍曰:有小毒。
主治

《别录》曰:益气,止泄痢,疗鼽鼻。
苏颂曰:吐风痰甚效。
发明

苏颂曰:今医家多用吐风痰。其法拣上色精好者研筛,水飞再研,如风痰眩闷,取二三钱同生龙脑三四豆许,研匀,以生薄荷汁合酒温调服之,偃卧须臾,涎自口角流出,乃愈。不呕吐。其功速于他药。今人用之,比比皆效,故著之。
寇宗奭曰:同硵砂作吐上涎药,验则验矣。亦损心。李时珍曰:痰在上宜吐之,在下宜利之,亦须观人之虚实强弱而察其脉乃可投之。初虞世有金虎碧霞之戒,正此意也。金虎丹治风痰,用天雄腻粉诸药者。
附方〈新四〉

急惊昏迷不省人事。石绿四两,轻粉一钱,为末,薄荷汁入酒调,一字服取吐。《全婴方》
风痰迷闷:碧霞丹用石绿十两,乌头尖附子、尖蠍梢各七十个,为末,糊丸芡子大,每服一丸。薄荷汁入酒半合化下,须臾吐出痰涎。《和剂局方》
小儿疳疮、肾疳、鼻疳、头疮、耳疮,久不差者。石绿、白芷等分,为末,先以甘草水洗疮拭净傅之,一日愈。《集元方》腋下狐臭,石绿三钱,轻粉一钱,浓酢调涂,五次断根。《集元方》
扁青石释名
李时珍曰:扁以形名。
集解

《别录》曰:扁青生朱厓山谷武都朱提。采无时。陶弘景曰:朱提音殊题,在南海中。仙经俗方都,无用者。
吴普曰:生蜀郡。
苏恭曰:此即绿青也。朱厓以南及林邑扶南舶上来者,形块大如拳。其色又青。腹中亦时有空者。武昌者片块小,而色更佳。简州梓州者,形扁作片而色浅。李时珍曰:苏恭言即绿青者,非也。今之石青是矣。绘画家用之,其色青翠不渝,俗呼为大青。楚蜀诸处亦有之。而今货石青者,有天青、大青、西夷回回青、佛头青、种种不同,而回青尤贵。本草所载扁青、层青、碧青、白青皆其类耳。
气味

甘,平,无毒。
吴普曰:神农雷公云:小寒,无毒。
主治

《本经》曰:目痛明目,折跌痈肿,金疮不瘳,破积聚,解毒气,利精神,久服轻身不老。
《别录》曰:去寒热、风痹,及丈夫茎中,百病益精。
吴普曰:治丈夫内绝,令人有子。
李时珍曰:吐风痰,癫痫,平肝。
附方〈新一〉

顽痰不化。石青一两,石绿半两,并水飞为末,曲糊丸绿豆大。每服十丸,温水下,吐去痰一二碗,不损人。《瑞竹堂方》
白青石集解
《别录》曰:白青生豫章山谷,采无时。可消为铜剑,辟五兵。
陶弘景曰:医方不用,市无卖者。《仙经》:三十六水方中。时有,须处铜剑之法,在九元子术中。
苏恭曰:此即陶氏所云空青。圆如铁珠。色白而腹不空,者是也。研之色白而碧,亦谓之碧青。不入画用。无空青时亦用之。名鱼目青,以形似鱼目故也。今出简州、梓州者好。
李时珍曰:此即石青之属色深者。为石青淡者。为碧青也。今绘彩家亦用。范子计然云:白青出弘农豫章新淦青色者,善。《淮南万毕术》云:白青得铁即化为铜也。
气味

甘、酸、咸、平、无毒。
吴普曰:神农云:甘,平。雷公云:咸,无毒。
主治

《本经》曰:明目,利九窍,耳聋,心下邪气,令人吐,杀诸毒,三虫,久服通神明轻身。
附录绿肤青
《别录》曰:味辛,咸,平,无毒。主虫毒及蛇菜肉诸毒,恶疮,不可久服,令人瘘。一名推青,一名推石,生益州山谷。陶弘景曰:俗方仙经无用,人亦不识。

碧石青

《别录》曰:味甘,无毒。主明目,益精去白,延年。
石胆释名
李时珍曰:胆以色味命名,俗因其似矾,呼为胆矾。
集解

《别录》曰:石胆生秦州羌道山谷大石间,或羌里句青山,二月庚子辛丑日采。其为石也,青色多白文易破状,似空青,能化铁为铜,合成金银。
陶弘景曰:《仙经》:时用俗方甚少,此药殆绝。今人时有采者,其色青绿,状如琉璃,而有白文易破折。梁州信都无复有。俗乃以青色矾当之,殊无髣髴。苏恭曰:此物出铜处有之。形似曾青。兼绿相间。味极酸,苦。磨铁作铜色,此是真者。出蒲州虞乡县东亭谷窟及薛集窟中,有块如鸡卵者为真。陶云:似琉璃者乃绛矾也。比来人亦以充之,又以酢揉青矾为之,并伪矣。
苏颂曰:今惟信州铅山县有之,生于铜坑中,采得煎鍊而成。又有自然生者,尤为珍贵。并深碧色。今南方医人多使之。又著其说云:石胆最上,出蒲州,大者如拳,小者如桃栗,击之纵横解,皆成叠文,色青,见用久则绿。击破其中亦青。其次出上饶曲江铜坑间者粒细,有廉棱如钗股米粒。本草言伪者以醋揉青矾为之,全不然。但取粗恶石胆合消石销溜而成之。块大色浅,浑浑无脉理,击之则碎,无廉棱者是也。亦气扶石者,乃削取石胆床溜造时投消石中,乃凝,则相著也。
李时珍曰:石胆出蒲州山穴中,鸭觜色者为上。俗呼胆矾。出羌里者色少黑,次之。信州又次之。此物乃生于石,其经煎鍊者即多伪也。但以火烧之成汁者必伪也。涂于铁及铜上烧之红者真也。又以铜器盛水投少许入中,及不青碧,数日不异者,真也。《玉洞要诀》云:石胆阳石也。出嵩岳及蒲州中条山禀。灵石异气,形如瑟瑟,其性流通,精感,入石能化五金,变化无穷。《沈括笔谈》载:铅山有苦泉,流为涧挹,水熬之则成胆矾,所熬之釜,久亦化为铜也。此乃煎熬作伪,非真石胆也。不可入药。
气味

酸,辛,寒,有毒。
吴普曰:神农云:酸,小寒。李当之云:大寒。桐君云:辛,有毒。扁鹊云:苦,无毒。
大明曰:酸,涩,无毒。
甄权曰:有大毒。
徐之才曰:水英为之,使畏牡桂、菌桂、芫花、辛夷、白微。
主治

《本经》曰:明目,目痛,金疮诸痫痉,女子阴蚀痛,石淋寒热,崩中下血,诸邪毒气,令人有子,鍊饵服之不老。久服增寿神仙。
《别录》曰:散症积欬,逆上气及鼠瘘恶疮。大明曰:治虫牙,鼻内息肉。
苏恭曰:带下赤白,面黄女子脏急。
苏颂曰:入吐风痰,药最快。
发明

李时珍曰:石胆,气寒,味酸,而辛。入少阳胆经其性收敛上行,能涌风热,痰涎发散,风水相火,又能杀虫,故治咽喉口齿疮毒有奇功也。周密《齐东野语》云:密过南浦有老医,授治喉痹极速,垂死方用,真鸭觜胆矾末,酢调灌之,大吐胶痰数升,即瘥。临安一老兵妻苦此,绝水粒三日矣。如法用之,即瘥。屡用,无不立验,神方也。又周必大阴德录云:治蛊胀及水肿,秘方有用。蒲州、信州、胆矾明亮如翠琉璃,似鸭觜者,米酢煮以君臣之药,服之胜于铁砂、铁蛾。盖胆矾乃铜之精液,味辛酸,入肝胆制脾胃,故也。安城魏清臣肿科黑丸子,消肿甚妙,不传即用此者。
附方〈旧五新一十五〉

老小风痰:胆矾末一钱,小儿一字,温酢汤调下,立吐出涎便醒。《谭氏小儿方》
女人头运天地转动名曰心眩。非血风也。胆子矾一两,细研,用胡饼剂子一个,按平一指厚,以篦子勒成骰子,大块勿界断,于瓦上焙乾,每服一骰子,为末,灯心竹,茹汤调下。〈许学士《本事方》
喉痹喉风。二圣散用鸭觜胆矾二钱半,白僵蚕炒五钱,研,每以少许吹之,吐涎。《济生方》
齿痛及落细。研石胆以人乳,和膏擦之,日三四次,止痛复生齿,百日后复故乃止,每日以新汲水漱净。〈王焘《外台秘要》
口舌生疮,众疗不差。胆矾半两,入银锅内火煆,赤出毒,一夜细研,每以少许傅之,吐出酸涎水二三次,瘥。《胜金方》
走马牙疳。大枣一枚,去核入鸭觜,胆矾纸包,锻赤出火毒,研末傅之,追涎。〈杨起《简便方》
小儿齿疳。鸭觜胆矾一钱,匙上锻红麝香少许,研匀,傅齿上立效。《活幼口议》
小儿鼻疳蚀烂。胆矾烧烟尽,研末,掺之一二日愈。《集简方》
风眼赤烂,胆矾三钱,烧研泡汤日洗。《明目经验方》百虫入耳。胆矾末和,酢灌之即出。《千金方》
风犬咬毒。胆矾末傅之立愈。《济急方》
一切诸毒。胆矾末,糯米糊丸如鸡头子大,以朱砂为衣,仍以朱砂养之,冷水化一丸,服立愈。《胜金方》挑生蛊毒胸口痛者,胆矾二钱,茶清泡服即吐出。《岭南卫生方》
腋下狐臭。胆矾半生半熟,入腻粉少许,为末,每用半钱,以自然姜汁调涂,十分热痛乃止,数日一用,以愈为度。《黎居士简易方》
赤白癜风。胆矾、牡蛎粉各半两,生研酢调摩之。《圣济录》甲疽肿痛。石胆一两,烧烟尽,研末傅之,不过四五度瘥。《梅师方》
痔疮热肿。鸭觜青、胆矾,锻研,蜜水调傅,可以消脱。《直指方》
肿毒不破。胆矾、雀屎各少许,点之。《直指方》
杨梅毒疮。酢调胆矾末,擦之痛甚者,加乳香没药,出恶水一二上即乾。又方:胆矾、白矾、水银各三钱半,研,不见星,入香油、津唾各少许,和匀,坐帐内取药,涂两足心,以两手心对足心,摩擦良久,再涂再擦,尽即卧汗出,或大便去垢,口出秽涎,为验。每一次,强者用四钱,弱者二钱,连用三日,外服疏风散,并澡洗。《刘氏经验方》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十二卷目录

 石部汇考六
  明李时珍本草纲目〈礜石 特生礜石 握雪礜石 砒石 金星石 金石 婆娑石 礞石 花乳石 白羊石 金牙石 金刚石 砭石 石砮 越砥石 砺石 磨刀垽 姜石 麦饭石 水中白石 石燕 石蟹 石蛇 石蚕 石鳖 凝水石 元精石〉

坤舆典第十二卷

石部汇考六

明·李时珍《本草纲目》礜石释名
李时珍曰:礜义不解。许氏说文云:礜,毒石也。《西山经》云:皋涂之山有白石,其名曰礜。可以毒鼠。郭璞注云:鼠食则死,蚕食而肥,则鼠乡之意,以此。
集解

《别录》曰:礜石生汉中山谷及少室,采无时。
李当之曰:或生少室,或生魏兴,十二月采。
陶弘景曰:今蜀汉亦有,而好者出南康,南野溪,及彭城界中汶阳县南堑。又湖东新宁及零陵皆有白礜石,能柔金以黄泥包炭火烧之一日一夕则解,可用丹房,及黄白术多用之。
苏恭曰:此石能拒火,久烧但解散不可脱,其坚今市人乃取洁白理石当之。烧即为灰也。今汉川武当西辽坂名礜石谷即是。真出处少室有粒,细理不如汉中者。
苏颂曰:今梁州阶州亦有之。
李时珍曰:详见特生礜石下。
气味

辛、大热、有毒。
《别录》曰:甘,生温,熟热。
吴普曰:神农岐伯云:辛,有毒,桐君。黄帝云:甘,有毒。甄权曰:甘,有小毒。铅丹为之,使恶羊血,不入汤。徐之才曰:得火良棘针为之,使恶马目,毒公鹜屎虎掌细辛畏水。
主治

《本经》曰:寒,热。鼠瘘蚀死,肌风痹腹,中坚,癖邪气。《别录》曰:除热,明目,下气,除膈中热,止消渴,益肝气,破积聚,痼冷,腹痛,去鼻中息肉,久服令人筋挛,火鍊百日,服一刀圭,不鍊服则杀人及百兽。
甄权曰:除胸膈间积气,去冷湿,风痹瘙痒,积年者。
发明

陶弘景曰:常取生礜石纳水,令水不冰,如此,则生者性亦大热矣。张仲景云:生用破人心肝。
苏恭曰:此药攻击积冷之病,为良。若以馀物代之,疗病无效,正为此也。
寇宗奭曰:治久积,及久病,腹冷,用功直须慎用,其毒不可试也。
李时珍曰:礜石性气与砒石相近。盖亦其类也。古方礜石、矾石常相浑书,盖二字相似,故误耳。然矾石性寒,无毒。礜石性热,有毒,不可不审。陆农师云:礜石之力十倍,钟乳。按《洪容斋随笔》云:王子敬静息帖言礜石深是可疑,凡喜散者,辄发痈。盖散者,寒食散也。古人多服之,中有礜石,性热有毒,故云深可疑也。刘表在荆州与王粲登鄣山见一冈不生百草,粲曰:此必古冢,其人在世服生礜石,热不出外,故草木焦灭。表掘之果有礜石满茔。又今洛水不冰,下亦有礜石,人谓之温洛是也。取此石安瓮中,水亦不冰。文鸡伏卵取石,置巢中,以助温气,其性如此,岂可服。予兄文安公镇金陵,秋暑减食医者汤三益,教服礜石,丸已而饮,啖日进遂加意服之,越十月而毒作,衄血斗馀,自是数数不止,竟至精液皆竭而死。时珍窃谓洪文安之病未必是礜石毒发,盖亦因其健啖自恃厚味,房劳纵恣无忌,以致精竭而死,夫因减食而服石食既进则病,去药当止矣。而犹服之不已,恃药妄作,是果药之罪欤。
附方〈新一〉

风冷,脚气。白礜石煆二斤,酒三斗,渍三日,稍稍饮之。《肘后方》
特生礜石释名
苏恭曰:特生礜石,一名苍礜石。梁州礜石亦有,青者汉中人亦以毒鼠,不入方用。
寇宗奭曰:礜石、特生礜石,止是一物,但以特生不特生为异用。所谓特生者,不附著他石为特尔。今用者绝少。
李时珍曰:礜石有苍白二种。而苍者多特生,故此云一名苍礜石。则别录苍石系重出矣。其功疗皆相同,今并为一。
集解

《别录》曰:特生礜石,一名苍礜石,生西域,采无时。又曰苍石,生西域,采无时。
陶弘景曰:旧说鹳巢中者佳。鹳常入水冷故取以壅卵令热。今不可得,惟出汉中者,其外形紫赤色,内白如霜,中央有臼状,形如齿者佳。又出荆州新城郡房陵县,缥白赤者为好,亦先以黄土包烧一日,亦可纳斧孔中,烧之。今玉壶诸凡仙经不言特生,止是白礜石耳。
苏恭曰:陶说中如齿臼形者正是。今出梁州北马道戍涧中亦有之,形块小于白礜石。而肌粒大数倍乃如小豆,许其白礜粒细如粟米耳。今房陵汉川均州荆,州与白礜石,同处有色,青者是也。
寇宗奭曰:《博物志》言:鹳伏卵,取礜石入巢,助暖。方家得此石乃真。陶氏以注特生礜石则二石,是一物明矣。但屡检鹳巢无此石。况礜石焉得处处有之。若鹳入水冷,故取此石,则鸬鹚之类,皆食于水,亦自然生化繁息,此则乃俗士之言,未尝究其实,而穷其理也。李时珍曰:礜石有数种。白礜石、苍礜石、紫礜石、红皮礜石、桃花礜石、金星礜石、银星礜石、特生礜石俱是一物。但以形色立名,其性皆热毒,并可毒鼠制汞,惟苍白二色,入药用。诸礜生于山则草木不生,霜雪不积,生于水则水不冰冻,或有温泉,其气之热可知矣。《庚辛玉册》云:礜,阳石也。生山谷水中,濯出似矾,有文理横截在中者为佳。伏火制砂汞,其状颇与方解石相似,但投水不冰者为真,其出金穴中者,名握雪礜石。
气味

甘,温,有毒。
徐之才曰:火炼之良,畏水。
主治

《别录》曰:明目利耳,腹内绝寒,破坚结及鼠瘘,杀百虫恶兽,久服延年。
甄权曰:苍石,主寒热,下气瘘,蚀杀禽兽。
发明

李时珍曰:《别录》言:礜石久服令人筋挛。特生礜石久服延年。《丹书》亦云:礜石化为水,能伏水银,炼入长生药。此皆方士谬说也。与服砒石求长生之义同,其死而无悔者乎。
握雪礜石集解
苏恭曰:握雪礜石出徐州宋里山,入土丈馀,于烂土石间得之。细散如面,黄白色。土人号为握雪礜石,一名化光石,一名石脑云,服之长生。
李时珍曰:谨按独孤滔《丹房鉴源》云:握雪礜石出曲滩泽,盛寒时有髓生于石上,可采,一分结汞十两。又按《南宫从岣嵝神书》云:石液即丹矾之脂液也。此石出襄阳曲滩泽中,或在山或在水,色白而粗糯,至冬月有脂液出其上,旦则见日而伏。当于日未出时以铜刀刮至器内,火锻通赤,取出楮汁为丸。其液沾处便如铁色,以液一铢,制水银四两,器中火之立乾,但此液亦不多,有乃神祇所惜,采时须用白鸡清酒祭之。此石华山、嵩山皆出而有脂液者,惟此曲滩。又熊太古冀越集亦言:丹山矾十两可乾汞十两,此乃人格物之精,发天地之秘也。据三书所引,则握雪礜石乃石之液,非土中石脑也。苏恭所说白是石脑,其说与别录及陶弘景所注石脑相合,不当复注于此。又按诸书或作礜石,或作矾石,未知孰是。古书二字每每讹浑。以理推之,似是矾石。礜石有毒,矾石无毒,故也。
气味

甘,温,无毒。
主治

唐本曰:痼冷积聚,轻身延年,多食,令人热。
李时珍曰:治大风疮。
砒石释名
李时珍曰:砒,性猛如貔,故名。惟出信州,故人呼为信石。而又隐信字为人言。
集解

苏颂曰:砒霜,不著所出郡县。今近铜山处亦有之。惟信州者佳。其块有甚大者,色如鹅子黄,明彻不杂。此类本处自是难得之物。一两大块,真者人竞,作之不啻千金,古服食方中亦载用之。必得此类乃可,入药其市肆所蓄,片如细屑,亦夹土石入药,服之为害不浅。
陈承曰:信州玉山有砒,井官中封禁甚严,生不夹石者,色赤甚于雄黄。以冷水磨解,热毒近火即杀人。所谓不啻金价者此也。今市货者,取山中夹砂石者烧烟飞作白霜乃碎屑而芒刺其伤火多者,块大而微黄所谓如鹅子色,明彻者,此也。古方并不入药,惟烧炼丹石家用之,近人多以治疟,但以疟本伤暑,而此物生者能解热毒也。今俗医不究其理,即以所烧霜服之,必大吐下,因此幸有安者,遂为所损极多,不可不慎。初烧霜时,人在上风,十馀丈外,立下风所近草木皆死。又以和饭毒鼠。死鼠,猫犬食之,亦死。毒过于射罔远矣。衡山所出一种,力差劣于信州者。
寇宗奭曰:今信凿坑井下取之,其坑常封锁,坑中有浊绿,水先绞水尽,然后下凿取生砒,谓之砒,黄色如牛肉,或有淡白路,谓石非石,谓土非土,磨酒饮治,积裁有火,便有毒。不可造次服也。取法:将生砒就置火上,以器覆之,令烟上飞,著器凝结,累然下垂如乳尖者,入药为胜,平短者次之,大块乃是下等。片如细屑者,极下也。
李时珍曰:此乃锡之苗,故新锡器盛酒日久,能杀人者为有砒毒也。生砒黄以赤色者为良。熟砒霜以白色者为良。
修治

雷敩曰:凡使,用以小瓷瓶盛,后入紫,背天葵石、龙芮二味,火锻,从巳至申,便用甘草水浸,从申至子,出拭乾,入瓶再锻,别研三万下,用。
李时珍曰:草家皆言生砒,轻见火则毒甚,而雷氏治法用火锻,今所用多是飞鍊者,盖皆欲求速效,不惜其毒也,曷若用生者为愈乎。
气味

苦,酸暖,有毒。
李时珍曰:辛酸,大热,有大毒。
大明曰:畏绿豆、冷水。凡入药,醋煮杀毒用。
土宿真君曰:砒石用草制,鍊出金花,成汁化铜乾汞。青盐,鹤顶草,消石,蒜,水蓼,常山,益母,独帚,木律,菖蒲,三角酸,鹅不食草,波棱,莴苣,皆能伏砒。
主治

大明曰:砒黄:治疟疾,肾气。带之辟蚤虱。
陈承曰:冷水磨服,解热毒,治痰壅。
寇宗奭曰:磨服,治癖积气。
李时珍曰:除齁喘,积痢,烂肉,蚀瘀腐瘰𤻤。开宝曰:砒霜:疗诸疟风痰在胸膈,可作吐药,不可久服,伤人。
大明曰:治妇人血气,冲心痛,落胎。
李时珍曰:蚀痈疽,败肉,枯痔杀虫,杀人及禽兽。
发明

寇宗奭曰:砒霜:疟家用或过剂,则吐泻兼作,须煎绿豆汁兼冷水饮之。
徐纯曰:疟丹:多用砒霜,大毒之药。《本草》谓:主诸疟风,疾在胸膈,可作吐药。盖以性之至烈,大能燥痰也。虽有燥痰之功,大伤胃气脾胃虚者,切宜戒之。
李时珍曰:砒乃大热大毒之药,而砒霜之毒尤烈,鼠雀食少许即死。猫犬食鼠雀亦殆。人服至一钱许亦死。虽钩吻射罔之力,不过如此。而宋人著本草不甚言其毒,何哉。此亦古者礜石之一种也。若得酒及烧酒则腐烂肠胃,顷刻杀人。虽绿豆冷水亦难解矣。今之收瓶酒者,往往以砒烟熏瓶,则酒不坏其亦嗜利不仁者哉。饮酒潜受其毒者,徒归咎于酒耳。此物不入汤饮,惟入丹丸,凡痰疟及齁喘用此。真有劫病立地之效,但须冷水吞之,不可饮食杯勺之物,静卧一日或一夜,亦不作吐,少物引发即作吐也。其燥烈纯热之性,与烧酒焰硝同。气寒疾湿痰,被其劫掠,怫郁顿开故也。今烟火家用少许,则爆声更大,急烈之性可知矣。此药亦止宜于山野、藜藿之人,若嗜酒膏粱者,非其所宜,疾亦再作,不慎口欲,故尔凡头疮及诸疮见血者不可用此。其毒入经必杀人。李楼奇方云:一妇病心痛,数年不愈,一医用人言半分茶末一分白汤调下,吐瘀血一块,而愈。得日华子治妇人血气心痛之旨乎。
附方〈旧五新十〉

中风痰壅,四肢不收昏愦,若醉。砒霜如绿豆大,研新汲水调下少许,以热水投之,大吐即愈。未吐再服。《圣惠方》
寒热疟疾:孙真人秘宝方用信砒二两,研粉,寒水石三两,别捣末,用生铁铫一个铺石末,后铺砒在上,又以石末盖之,厚盏覆定,酢糊纸条,密封十馀重,炭火一斤锻之,待纸条黑时出取,候冷,刮盏上砒末,乳细粟米饭丸绿豆大,辰砂为衣,每用三四丸,小儿一二丸,发日早以腊茶清下,一日不得食热物。男人患,女人著药入口中;女人患,男人著药入口中。本事方用人言一钱,菉豆末一两,为末,无根井水,丸菉豆大,黄丹为衣,阴乾,发日五更冷水下五七丸。卫生宝鉴,一剪金,用人言酢煮硫黄、菉豆等分,为末,每一豆许,用红绢包之,采丝札定,每剪下一粒,新汲水,空心吞下,治疟圣药也。医垒元戎九转灵砂丹用砒霜、黄丹,紫河车各一钱,为末,雄黑豆一百粒,水浸一夜,研泥和丸梧子、菉豆、黍米三样大,每服一二十丸,发日五更,向东无根水下,紫河车、菉豆、黑豆皆解砒毒也。本草权度不二散用砒一钱,面二两,和匀,香油一斤,煎黄色以草纸压去油,入茶三两,为末,每服一钱,发日早冷茶下。一切积痢:砒霜、黄丹等分,蜡和收旋丸菉豆大,每米饮下三丸。《普济方》
休息下痢经一二年不瘥,羸瘦衰弱:砒霜成块者为末,黄丹各半两,化蜡入砒,以柳条搅焦,则换至七条,取起收之,每旋丸梧子大,冷水送下,小儿黍米大。《和剂局方》
脾疼腰痛即上方,用冷水下。
妇人血气心痛,方见发明下。
走马牙疳恶疮:砒石、铜绿等分,为末,摊纸上贴之,其效如神。又方砒霜半两,酢调如糊,碗内盛,待乾刮下,用粟米大绵裹安齿缝,来日取出,有虫自死,久患者不过三日即愈。《普济方》
项上瘰𤻤:梁州砒黄研末,浓墨汁丸梧子大,铫内炒乾,竹筒盛之,每用针破将药半丸贴之,自落蚀尽为度。《灵苑方》
痰喘齁,方见谷部豉下。一切漏疮,有孔。用信石新瓦火锻,研末,以津调少许,于纸撚上插入蚀去恶管漏多,勿齐上最妙。《救急易方》
金星石集解〈附银星石〉
苏颂曰:金星石、银星石,并出濠州、并州,采无时。二石主疗大体相似。
寇宗奭曰:二石治大风疾别有法,须烧用之。金星石生于苍石内,外有金色麸片;银星石有银色麸片。又一种深青色,坚润。中有金色如麸片者,不入药用。工人碾为器,或妇人首饰用。
李时珍曰:金星有数种。苏颂所说二石,武当山亦有之。或云:金星出胶东,银星出雁门。盖亦礞石之类也。寇宗奭所说二石治大风者,今考圣惠方大风门皆作金星礜石、银星礜石,则似是礜石之类。丹方鉴源礜石篇中亦载二石名,似与苏说者不同。且金星、银星无毒,主热涎血病,礜石则有毒。主风癞疾,观此则金星、银星入药各有二种矣。又歙州砚石亦有金星银星者,琼州亦出金星石,皆可作砚,翡翠石能屑金,亦名金星石,此皆名同物异也。刘河间宣明方点眼药方,中用金精石,银精石,不知即此金星、银星否也。
气味

甘、寒、无毒。
主治

嘉祐曰:脾肺壅毒及肺损,吐血嗽血,下热涎,解众毒。李时珍曰:水磨少许,服镇心神不宁,亦治骨哽。
附方〈新二〉

吐血嗽血,肺损者,金星石、银星石、元精石、不灰木、阳起石、云母石等分,用坩锅一个,铺冬月水牛粪一二寸,铺药一层,铺灰二寸,又药一层,重重如此,以灰盖之,盐泥固济,用炭一秤,火锻一日,夜埋土中一夜取出药块,去灰,为末。每一两入龙脑、麝香各半钱,阿胶二钱半,炒。每服一钱,糯米汤下,日三服。《圣惠方》大风虫疮,有五色虫,取下诸石,丸用金星礜石、银星礜石、云母石、禹馀粮石、滑石、阳起石、慈石、凝水石、密陀僧自然铜、龙涎石等分,捣碎瓶盛盐泥,固济之,炭火十斤,锻过,为末,酢糊丸小豆大。每服十五丸,白花蛇酒下,一日三服,以愈为度。《太平圣惠方》
附录金石
陈藏器曰:味甘,温,无毒。主久羸瘦不能食,无颜色,补腰脚冷,令人健壮,益阳,有暴热,脱发飞鍊,服之。生五台山清凉寺石中,金屑作赤褐色也。
婆娑石释名
李时珍曰:《西溪丛话》云:舶船过产石山下,爱其石,以手扪之,故曰摩挲不知然否。
集解

马志曰:婆娑石,生南海,胡人采得之,其石绿色,无斑点,有金星,磨成乳汁者,为上。又有豆斑石,虽亦解毒,而功力不及。复有鄂绿,有文理,磨铁成铜色,人多以此为之非真也。验法以水,磨点鸡冠,热血皆化成水是也。
寇宗奭曰:石如淡色,石绿间微有金星者佳。又有豆斑石,亦如此石。但有黑斑点,无金星。
苏颂曰:胡人尤珍贵之,以金装饰作指彄带之,每欲食及食罢,辄含吮数次,以防毒。今人有得指面许块,则价值百金也。
李时珍曰:《庚辛玉册》云:摩挲石,阳石也。出三佛齐海,南有山五色,耸峙。其石有光,焰其水下,滚如箭。船过其下,人以刀斧击取烧之,作硫黄。气以形如黄龙齿而坚重者,为佳。匮五金伏三黄制铅汞。
气味

甘、淡、寒、无毒。
主治

开宝曰:解一切药毒,瘴疫、热闷、头痛。
礞石释名
李时珍曰:其色濛濛然,故名。
集解
李时珍曰:礞石,江北诸山往往有之。以旴山出者为
佳。有青白二种。以青者为佳。坚细而青黑,打开中有白星点,锻后则星黄如麸金。其无星点者不入药用。通城县一山产之,工人以为器物。
修治

李时珍曰:用大坩锅一个,以礞石四两打碎,入消石四两拌匀,炭火十五斤簇定,锻至消尽,其石色如金为度,取出研末,水飞去,消毒,晒乾用。
气味

甘,咸,平,无毒。
主治

嘉祐曰:食积不消,留滞脏腑,宿食症,块久不瘥,小儿食积,羸瘦,妇人积年食症,攻刺心腹,得巴豆、硇砂、大黄荆三棱作丸服良。
李时珍曰:治积痰,惊痫,欬嗽,喘急。
发明

李时珍曰:青礞石,气平,味咸,其性下行阴也,沉也,乃厥阴之药。肝经风木太过,来制脾土,气不运化,积滞生痰,壅塞上中二焦,变生风热诸病,故宜此药重坠。制以消石,其性疏快,使木平气下,而痰积通利,诸證自除。汤衡婴孩宝鉴。言礞石乃治惊利痰之圣药。吐痰在水上,以石末糁之,痰即随水而下,则其沉坠之性可知。然止可用之救急,气弱脾虚者,不宜久服。杨士瀛谓其功能利痰,而性非胃家所好。如慢惊之类,皆宜佐以木香。而王隐君则谓痰为百病,不论虚实寒热,概用滚痰丸通治百病,岂理也哉。朱丹溪言:一老人忽病目盲,乃大虚證,一医与礞石药服之,至夜而死。吁。此乃盲医攻虚之过,礞石岂杀人者乎。况目盲之病,与礞石并不相干。
附方〈新四〉

滚痰丸通治痰为百病,惟水泻双娠者不可服。礞石、焰硝各二两,锻过研飞晒乾,一两。大黄酒蒸八两,黄芩酒洗八两,沉香五钱。为末,水丸梧子大。常服一二十丸,欲利大便则服一、二百丸,温水下。〈王隐君《养生主论》一切积病,金宝神丹:治一切虚冷久积,滑泄久痢,癖块,血刺心腹,下痢,及妇人崩中漏下。青礞石半斤为末,消石末二两,坩锅内铺头盖底,按实。炭火二十斤,鍜过取出,入赤石脂末二两,滴水丸芡子大。候乾,入坩锅内,小火锻红,收之。每服一丸至二、三丸,空心温水下,少许压之。久病泻痢,加至五七丸。《杨氏家藏方》急慢惊风夺命散:治急慢惊风,痰涎壅塞咽喉,命在须臾,服此坠下风痰,乃治惊利痰之圣药也。真礞石一两,焰硝一两,同锻过为末。每服半钱,或一钱。急惊痰热者,薄荷自然汁入生蜜调下;慢惊脾虚者,木香汤入熟蜜调下。亦或雪糕丸菉豆末,每服二、三丸。《汤氏婴儿宝方》
小儿急惊,青礞石磨水服。《卫生方》
花乳石释名
寇宗奭曰:黄石中间有淡白点,以此得花之名。图经作花蕊石,是取其色黄。
集解

掌禹锡曰:花蕊石出陕华诸郡,色正黄,形之大小、方圆无定。
苏颂曰:出陕州、阌乡,体至坚,重色如硫黄,形块有极大者,陕西人镌为器用,采无时。
李时珍曰:《玉册》云:花乳石,阴石也。生代州山谷中,有五色可代丹砂匮药。蜀中汶山彭县亦有之。
修治

李时珍曰:凡入丸散山罐固济,须火锻过,出火毒,研细,水飞,晒乾,用。
气味

酸、涩、平、无毒。
主治

嘉祐曰:金疮出血,刮末傅之即合。仍不作脓,又疗妇人血运恶血。
李时珍曰:治一切失血伤损,内漏目瞖。
发明

苏颂曰:花蕊石,古方未有者,近世以合硫黄同银研细末傅金疮,其效如神。人有仓卒中金刃不及锻治者,但刮末傅之亦效。
李时珍曰:花蕊石,旧无气味,今尝试之其气平,其味涩,而酸。盖厥阴经血分药也。其功专于止血,能使血化为水酸以收之也。而又能下死胎、落胞衣,去恶血,恶血化则胎与胞无阻滞之患矣。东垣所谓胞衣不出,涩剂可以下之,故赤石脂亦能下胞胎,与此同义。葛可久治吐血,出升斗有花蕊石散和剂局方,治诸血及损伤,金疮胎产有花蕊石散,皆云能化血为水,则此石之功,盖非寻常草木之比也。
附方〈新五〉

花蕊石散治五内崩损喷血出斗升,用此治之,花蕊石锻,存性研如粉,以童子小便一钟,男人酒一半,女人醋一半,煎温食后调服二钱,甚者五钱,能使瘀血化为黄水,后以独参汤补之。〈葛可久《十药神书》花蕊石散,治一切金刃箭镞伤,及打扑伤损,狗咬至死者,急以药掺伤处其血化为黄水,再掺便活,更不疼痛,如内损血入脏腑,煎童子小便入酒少许,热调,一钱服立效。畜牲抵伤肠出,不损者,急纳入桑白皮,线缝之,掺药血止,立活。妇人产后败血不尽,血晕恶血奔心,胎死腹中,胎衣不下,至死,但心头温热者,急以童子小便调服一钱,取下恶物,如猪肝。终身不患血风,血气。若膈上有血,化为黄水,即时吐出,或随小便出甚效。硫黄四两,花蕊石一两,并为粗末拌匀,以胶泥固济,日乾瓦罐一个,盛之。泥封口。焙乾。安在西方砖上,砖上书八卦五行字,用炭一称簇,匝从巳午时。自下生火,锻至炭消冷定,取出为细末,瓶收用。《和剂局方》
金疮出血方见主治。
多年障翳,花蕊石水飞焙,防风、川芎、藭甘、菊花、白附子、牛蒡子各一两,甘草炙半两,为末,每服半钱,腊茶下《卫生家宝方》
脚缝出水,好黄丹入花蕊石末掺之。《谈野翁试效方》
白羊石集解
苏颂曰:生兖州白羊山,春中掘地采之,以白莹者为良。又有黑羊山,生兖州宫山之西,亦春中掘地采之,以白色有墙壁光莹者为上。
气味

淡,生凉,熟热,无毒。
主治

苏颂曰:解药毒,黑羊石同。
金牙石释名
李时珍曰:象形。
集解

《别录》曰:金牙生蜀郡,如金色者良。
陶弘景曰:今出蜀汉,似粗金,大如棋子而方。又有铜牙,亦相似。但外黑内色小浅,不入药用。
苏恭曰:金牙离本处,入土水中久皆黑色,不可谓之铜牙也。此出汉中,金牙湍湍两岸石间打出者,内即金色,岸类入水久者皆黑。近南山溪谷。茂州、维州亦有胜于汉中者。
苏颂曰:今雍州亦有之。
李时珍曰:崔昉本草云:金牙石,阳石也。生川陕山中,似蜜粟子,有金点形者妙。《圣济经》:治疠风大方,中用金牙石、银牙石。银牙恐即金牙石之白色者尔。方书并无言及者姑阙。
修治

大明曰:入药烧赤,去粗乃用。
气味

咸,平,无毒。
大明曰:甘平。
主治

《别录》曰:鬼疰毒蛊诸疰。
甄权曰:治一切冷风气筋骨挛急,腰脚不遂,烧浸酒服。
大明曰:煖腰膝,补水脏,惊悸,小儿惊痫。
发明

陶弘景曰:金牙惟酒、散及五疰丸用之,馀方少用。苏颂曰:葛洪肘后方,治风毒厥,有大小金牙酒,但浸其汁饮之。孙思邈千金方,治风毒及鬼疰、南方瘴气、传尸等,各有大小金牙散之类是也。小金牙酒主风疰百病,虚劳湿冷,缓弱不仁,不能行步,近人用之多效,故著其法云。金牙、细辛、莽车、防风、地肤子、地黄、附子、茵蓣、续断、蜀椒蒴藋根各四两,独活一斤,十二物。金牙捣末,别盛练囊,馀皆薄切,同入一大囊,以清酒四两渍之,密器封口,四宿酒成。温服二合,日二次取效。
金刚石释名
李时珍曰:其砂可以钻玉补瓷,故谓之钻。
集解

李时珍曰:金刚石出西番天竺诸国。葛洪《抱朴子》云:扶南出金刚,生水底石上,如钟乳状,体似紫石英,可以刻玉,人没水取之。虽铁柱击之亦不能伤,惟羚羊角扣之则漼然冰泮。《丹房鉴源》云:紫背铅能碎金刚钻。周密《齐东野语》云:玉人攻玉,以恒河之砂,以金刚钻镂之,其形如鼠矢,青黑色如石如铁。相传出西域及回纥高山顶上,鹰隼粘带食入腹中,遗粪于河北砂碛间。未知然否。《元中记》云:大秦国出金刚,一名削玉刀,大者长尺许,小者如稻黍,著环中,可以刻玉。观此则金刚有甚大者,番僧以充佛牙是也。欲辨真伪,但烧赤淬醋中,如故不酥碎者为真。若觉钝,则锻赤,冷定即锐也。故西方以金刚喻佛性,羚羊角喻烦恼。十洲记载西海流砂有昆吾石,治之作剑如铁,光明如水精,割玉如泥,此亦金刚之大者,又兽有貘及啮铁,狡兔,皆能食铁,其粪俱可为兵切玉,详见兽部貘下。
主治

李时珍曰:磨水涂汤火伤。作钗镮服佩,辟邪恶毒气。
砭石集解
李时珍曰:按《东山经》云:高氏之山、凫丽之山皆多铁石。郭璞注云:可为砭针也。《素问·异法方宜论》云:东方之域,鱼盐之地,海滨傍水,其病为疮疡,其治宜砭石,故砭石亦从东方来。王冰注云:砭石如玉,可以为针。盖古者以石为针,季世以针代石,今人又以瓷针刺病,亦砭之,遗意也。但砭石无识者,岂即石砮之属为之欤。
附录石砮
李时珍曰:石砮出肃慎,国人以枯木为矢,青石为镞,施毒,中人即死。石生山中,禹贡荆州、梁州皆贡砮,即此石也。又南方藤州以青石为刀剑,如铜铁。妇人用作环玦、琉璃。国人垦田以石为刀,长尺馀,皆此类也。
主治

刺百病痈肿。
越砥石释名
李时珍曰:尚书荆州厥贡砥砺。注云:砥以细密为名,砺以粗粝为称,俗称者为羊肝石,因形色也。
陶弘景曰:越砥,今细砺石也。
气味

甘,无毒。
主治

《本经》曰:目盲,止痛,除热瘙。
陈藏器曰:磨汁点目,除障翳。烧赤投酒饮,破血瘕痛切。
砺石主治
陈藏器曰:破宿血,下石淋,除结瘕,伏鬼物,恶气。烧赤投酒中饮之。人言蹋之患带下,未知所由。
磨刀垽主治〈时名龙白泉粉〉
陈藏器曰:傅蠼、尿疮有效。李时珍曰:涂瘰𤻤结核。
姜石释名
李时珍曰:姜石以形名。或作礓砾。邵伯温云:天有至戾,地有至幽。石类得之,则为礓砾是也。俗作礰。
集解

苏恭曰:姜石所在有之。生土石间,状如姜,有五种。以色白而烂不碜者良。齐城历城东者好。采无时。寇宗奭曰:所在皆有,须不见日色旋取。微白者佳。
气味

咸、寒、无毒。
主治

唐本曰:热豌豆疮、丁毒等肿。
附方〈旧二新三〉

丁疮肿痛。白姜石末和鸡子清傅之,乾即易,丁自出,神效。《崔氏方》
乳痈肿大,如碗肿痛,方同上。《外台秘要》产后胀冲气噎。礰石、代赭石等分,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酢汤下。《洁古保命集》
通身水肿。姜石烧赤,纳黑牛尿中,热服,日饮一升。《千金方》
麦饭石释名
李时珍曰:象形。
集解

李时珍曰:李迅云:麦饭石处处山溪中有之。其石大小不等,或如拳、或如鹅卵、或如盏、或如饼大,略状如握聚一团麦饭,有粒点如豆如米,其色黄白,但于溪间麻石中寻有此状者即是。古方云:曾作磨者佳,误矣。此石不可作磨,若无此石,但以旧面磨近齿处石代之,取其有麦性故耳。
气味

甘、温、无毒。
主治

李时珍曰:一切痈疽发背。
发明

苏颂曰:大凡石类多主痈疽。世传麦饭石膏治发背疮甚效。乃中岳山人吕子华秘方。裴员外啖之以名第。河南尹胁之以重刑。吕宁绝荣望守死不传其方。取此石碎如棋子,炭火烧赤,投米酢中浸之,如此十次,研末,筛细入乳钵内,用数人,更碾五七日,要细腻如面四两,鹿角一具,要生取连脑骨者,其自脱者不堪用。每二三寸截之,炭火烧,令烟尽即止,为末,研细,二两,白敛生研末二两,用三年米酢入银石器内,煎令鱼目沸旋旋入药在内,竹杖子不住搅熬一二时,久稀稠得所倾在盆内,待冷以纸盖收,勿令尘入。用时以鹅翎拂膏于肿上四围,赤处尽涂之中,留钱大泄气如未有脓,即内消已作头,即撮小已溃即排脓如湍水。若病久,肌肉烂落见出筋骨者,即涂细布上,帖之。乾即易。逐日疮口收敛。但此隔不穴者即无不瘥。已溃者用时,先以猪蹄汤洗去脓血,故帛挹乾,乃用药。其疮切忌手触,动嫩肉。仍不可以口气吹风及腋气、月经、有孕人见之。合药亦忌此等。初时一日一洗一换。十日后二日一换。此药要极细方有效。若不细涂之,即极痛也。此方孙真人千金、月令已有之。但不及此详悉耳。又北齐马嗣、明治杨遵彦背疮,取粗黄石如鹅卵大者,猛火烧赤,纳浓酢中,当有屑落酢中,再烧再淬,石至尽,取屑。日乾捣筛极细末,和酢涂之立愈。刘禹锡传信方谓之:鍊石法用傅疮肿,无不验。
水中白石集解
李时珍曰:此石处处溪涧中有之。大者如鸡子,小者如指顶。有黑白二色。入药用白小者。
主治

陈藏器曰:食鱼鲙,多胀满成瘕痛闷,日渐羸弱,取数十枚烧赤投五升水中,七遍热饮至三五度,当利出瘕也。又烧淬水中纳盐三合,洗风瘙瘾疹。
苏颂曰:治背上忽肿如盘不识名者,取一二碗烧热投水中,频洗之立瘥。
发明

李时珍曰:昔人有煮石为粮法,即用此石也。其法用胡葱汁或地榆根等煮之即熟如芋,谓之石羹。《抱朴子》云:洛阳道士董威辟谷方,用防风子、甘草之属十许种为散,先服三方,寸匕乃吞石子如雀卵十二枚。足百日不食,气力颜色如故。欲食则饮葵汤下去。石子又有赤龙血、青龙膏皆可煮石。又有引石散,投方寸匕可煮,白石子一斗,立熟如芋可食。
石燕集解
李绩曰:石燕出零陵。
苏恭曰:永州祁阳县西北一十里有土冈,上掘深丈馀取之。形似蚶而小,坚重如石也。俗云:因雷雨则自石穴中出,随雨飞堕者。妄也。
苏颂曰:祁阳县江畔沙滩上有之。或云:生洞中,凝僵似石者佳。采无时。
寇宗奭曰:石燕如蚬蛤之状,色如土,坚重如石,既无羽翼,焉能飞出,其言近妄。
李时珍曰:石燕有一二种,是此乃石类也。状类燕而有文圆大者为雄,长小者为雌。一种是钟乳穴中石燕,似蝙蝠者食乳汁能飞乃禽类也。见禽部禽石燕。食乳食之补助与钟乳同功,故方书助阳药多用之。俗人不知,往往用此石为助阳药,刊于方册误矣。
气味

甘、凉、无毒。
主治

唐本曰:淋疾煮汁饮之,妇人难产,两手各执一枚立验。
李时珍曰:疗眼目障瞖诸般淋沥,久患消渴脏腑频泻、肠风、痔瘘年久不瘥,面色虚黄,饮食无味,妇人月水湛浊赤,白带下多。年者,每日磨汁饮之,一枚用三日以此为准,亦可为末,水飞过,每日服半钱至一钱。米饮服至一月,诸疾悉平。
发明

李时珍曰:石燕性凉,乃利窍行湿热之物。宋人修本草以食钟乳禽石燕混收入此石燕下,故世俗误传此石能助阳,不知其正相反也。
附方〈旧三新七〉

伤寒,尿涩,小腹胀满。石燕为末,葱白汤调半钱,胀通为度。《圣惠方》
小便淋痛。石燕子七枚,捣黍米、大新、桑根、白皮三两捣,拌匀,分作七帖,每帖用水一盏,煎七分空心,午前各一服。《简要济众》
血淋心烦。石燕子、商陆赤、小豆、红花等分,为末。每服一钱,葱白汤调下。《圣惠方》
久年肠风。石燕磨水常服勿歇。《灵苑方》
赤白带下多年不止。石燕一枚,磨水服,立效。《徐氏家传方》襁褓吐乳、欬嗽久不愈。石燕子末以蜜调少许涂唇上,日三五次。《卫生宝鉴》
拳毛倒睫。石燕子一雌一雄磨水点眼,先以镊子摘去拳毛,乃点药,后以黄连水洗之。《乾坤生意》
牢牙止痛。石燕三对,火锻,酢淬七次,青盐、乳香各一两,细辛半两,为末揩之。荆芥汤漱口,一方去乳香细辛加麝香。
齿疏不坚。石燕子五对,火锻,米酢淬七次,为末,青盐、麝香各少许,研匀,日用揩牙后,以温酒漱咽之。《元遗山方》服石发动。石燕子七个,打碎,水三升,煮二升,频频淋洗,以瘥为度。《圣济方》
石蟹集解
马志曰:石蟹生南海,云是寻常蟹尔。年月深久,水沫相著,因化成石。每遇海潮即漂出。又有一种入洞穴年深者,亦然。皆细研,水飞入,诸药,相助用之。苏颂曰:近海州郡皆有之。体质石也。而都与蟹相似。但有泥与粗石相著耳。
李时珍曰:按顾玠海槎录云:崖州榆林港内半里许,土极细腻,最寒。但蟹入则不能运动,片时成石矣。人获之名石蟹。置之几案云能明目也。复有石虾似虾出海边,石鱼似鱼出湘山县石鱼山,并不入药用。《一统志》言:凤翔汧阳县西,有山鱼陇,掘地破石得之,云可辟蠹。
气味

咸、寒、无毒。
主治

开宝曰:青盲、目淫、肤瞖、丁瞖、漆疮。大明曰:解一切药毒,并蛊毒。天行热疾,催生,落胎,疗血晕,并热水磨服。
苏颂曰:酢磨傅痈肿,熟水磨服解金石毒。
附方〈新一〉

喉痹肿痛。石蟹磨水饮并涂喉外。《圣济录》
石蛇集解
苏颂曰:石蛇出南海水旁山石间,其形盘屈如蛇,无首尾,内空。红紫色,以左盘者良。又似车螺,不知何物所化。大抵与石蟹同类,功用亦相近。
寇宗奭曰:石蛇色如古墙上土,盘结如查梨大,空中,两头巨细一等,不与石蟹同类。蟹则真蟹所化。蛇非真蛇,今人用之绝少。
李时珍曰:按姚宽《西溪丛语》云:南恩州海边有石山觜,每蟹过之则化为石蛇。过亦然。此说不知果否。若然,则石蛇亦真蛇所化。
气味

咸、平、无毒。
主治

苏颂曰:解金石毒。
石蚕集解
马志曰:石蚕生海岸石旁,状如蚕,其实石也。
气味

苦、热、无毒。
《药诀》曰:苦、热、有毒。
独孤滔曰:制丹砂。
主治

《开宝》曰:金疮止血、生肌、破石淋血、结磨服当、下碎石。
石鳖集解
李时珍曰:石鳖生海边,形状大小俨如䗪虫。盖亦化成者。䗪虫俗名土鳖。
气味

甘、凉、无毒。
主治

李时珍曰:淋疾血病磨水服。
凝水石释名
李时珍曰:拆片投水中,与水同色,其水凝动又可夏月,研末煮汤入瓶倒悬,井底即成凌冰,故有凝水、白水、寒水、凌水诸名。生于积盐之下,故有盐精、以下诸名。石膏亦有寒水之名,与此不同。
集解

《别录》曰:凝水石色如云母,可拆者盐之精也。生常山山谷中水,县及邯郸。
陶弘景曰:常山即恒山,属并州。中水属河间。邯郸属赵郡。此处地皆咸卤,故云盐精。而碎之亦似朴消,此石末置水中。夏月能为冰者佳。
李时珍曰:《别录》言:凝水,盐之精也。陶氏亦云:卤地所生碎之似朴消。范子计然云:出河东,河东卤地也。独孤滔《丹房鉴源》云:盐精出盐池,状如水精。据此诸说则凝水即盐精石也。一名泥精。昔人谓之盐枕。今人谓之盐根。生于卤地积盐之下。精液渗入土中,年久至泉结而成石,大块有齿棱如马牙。消清莹如水精。亦有带青黑色者,皆至暑月同润,入水浸久亦化。陶氏注:戎盐谓盐池泥中自有凝盐如石片,打破皆方而色青黑者即此也。苏颂注:元精石谓解池有盐精石,味更咸苦,乃元精之类。又注:食盐谓盐枕,作精块有孔窍若蜂窝,可缄封为礼贽者,皆此物也。唐宋诸医不识此石,而以石膏、方解石为注,误矣。今正之于下。
正误

苏恭曰:凝水石,有纵理横理两种。色清明者为上。或云纵理为寒水石,横理为凝水石。今出同州韩城,色青,横理如云母为良。出澄州者,斜理文色白为劣也。苏颂曰:今河东汾隰州及德顺军亦有之。三月采。又有一种冷油石,全与此相类,但投沸油铛中油即令者是也。此石性冷有毒,误服令人腰以下不能举。寇宗奭曰:凝水石文理通彻,人或磨刻为枕,以备署月之用,入药须烧过,或市人末入轻粉以乱真,不可不察。陶氏言:夏月能为冰者佳。如此则举世不能得矣。阎孝忠曰:石膏,洁白坚硬有墙壁。寒水石,软烂可以手碎,外微青黑,中有细文。
王隐君曰:寒水石,坚白晶洁,状若明矾硼砂之质。或有碎之,粒粒大小皆四方,故又名方解石。今人谓之硬石膏者,是也。
李时珍曰:寒水石有二。一是软石膏。一是凝水石。惟陶弘景所注:是凝水石之寒水石与本文相合。苏恭、苏颂、寇宗奭、阎孝忠四家所说皆是软石膏之寒水石。王隐君所说则是方解石。诸家不详,本文盐精之说不得其说,遂以石膏、方解石指为寒水石。唐宋以来相承其误。通以二石为用,而盐精之寒水绝不知,用此千载之误也。石膏之误近千载。朱震亨氏始明凝水之误,非时珍深察,恐终于绝响矣。
修治

雷敩曰:凡使,须用生姜自然汁煮乾,研粉,用每十两用生姜一溢也。
气味

辛、寒、无毒。
《别录》曰:甘,大寒。
吴普曰:神农辛岐、伯医和扁鹊:甘,无毒。李当之:大寒。李时珍曰:辛、咸。
徐之才曰:解巴豆毒,畏地榆。
独孤滔曰:制丹砂,伏元精。
主治

《本经》曰:身热,腹中积聚邪气,皮中如火烧,烦满,水饮之久服不饥。
《别录》曰:除时气,热盛五脏伏热,胃中热,止渴,水肿,小腹痹。
甄权曰:压丹石毒风,解伤寒劳复。
李时珍曰:治小便白内痹,凉血,降火,止牙疼,坚牙明目。
发明

李时珍曰:凝水石禀积阴之气而成,其气大寒,其味辛咸。入肾走血,除热之功同于诸盐。古方所用寒水石是此石。唐宋诸方寒水石是石膏。近方寒水石则是长石、方解石。俱附各条之下,用者详之。
附方〈旧二新二〉

男女转脬,不得小便:寒水石二两,滑石一两,葵子一合为末,水一斗,煮五升,时服一升,即利。《永类方》牙龈出血,有窍。寒水石粉三两,朱砂二钱,甘草脑子一钱,为末,乾掺。《普济方》
汤火伤灼。寒水石烧研傅之。《卫生易简方》
小儿丹毒,皮肤热赤。寒水石半两,白土一分,为末,米酢调涂之。《经验方》
元精石释名
李时珍曰:此石乃咸卤,至阴之精,凝结而成,故有诸名。
集解

苏颂曰:元精石,出解州解池及通泰州积盐仓中亦有之。其色青白龟背者佳。采无时。又解池有盐精石,味更咸苦,亦元精之类也。
苏恭曰:近地亦有之,色亦青白,片大不佳。
李时珍曰:元精是咸、卤津液流渗,入土年久,结成石片片,状如龟背之形,蒲解出者其色。青白通彻蜀中赤盐之液所结者,色稍红光。沈存中《笔谈》云:太阴元精,生解州盐泽之卤沟渠,土内得之,大者如杏叶,小者如鱼鳞,悉皆尖角,端正如龟甲状,其裙襕小堕,其前则剡,其后则上剡,正如穿山甲,相掩之处,前是龟甲更无异也。色绿而莹彻,叩之则直理而坼,莹如明鉴,拆处亦六角,如柳叶。大烧过则悉解,拆薄如柳叶片片相离,白如霜雪,平洁可爱,此乃禀积阴之气凝结,故皆六角。今天下所用元精,乃绛州山中所出绛石,非元精也。
气味

咸、温、无毒。
李时珍曰:甘、咸寒。
独孤滔曰:制硫黄、丹砂。
主治

开宝曰:除风冷邪气湿痹,益精气,妇人痼冷,漏下,心腹积聚冷气,止头痛,解肌。
寇宗奭曰:主阴證伤寒,指甲面色青黑,心下胀满,结硬,烦渴,虚汗不止,或时狂言,四肢逆冷,咽喉不利,肿痛,脉沉细,而疾宜佐,他药服之,又合大药涂,大风疮。
发明

苏颂曰:古方不见用,近世补药及伤寒多用之。其著者,治伤寒,正阳丹出汗也。
李时珍曰:元精石,禀太阴之精,与盐同性,其气寒而不温,其味甘咸而降,同硫黄、消石。治上盛下虚,救阴助阳,有扶危拯逆之功,故铁瓮申先生来复丹用之正,取其寒以配消硫之热也。开宝本草言其性温,误矣。
附方〈旧一新八〉

正阳丹治伤寒,三日头痛,壮热,四肢不利,太阴。元精石、消石、硫黄各二两,硇砂一两,细研,入瓮瓶,固济以火半斤,周一寸协之,约近半日,候药青紫色住火,待令取出,用腊月雪水拌匀,入罐子中,屋后北阴下,阴乾。又入地埋二七日,取出细研,面糊和丸鸡头子大,先用热水,浴后以艾汤研,下一丸以衣盖,汗出为瘥。《国经本草》
小儿风热,挟风蕴热,体热。太阴元精石一两,石膏七钱半,龙脑半两,为末。每服半钱,新汲水下。《普济方》冷热霍乱,分利阴阳。元精石、半夏各一两,硫黄三钱,为末,面糊丸梧子大。每日饮服三十丸。《指南方》头风脑痛。元精石末入羊胆中,阴乾,水调一字,吹鼻中立止。《千金方》
目赤涩痛。元精石半两,黄檗炙一两,为末。点之最良。《普济方》
赤目失明,内外障瞖。太阴元精石、阴阳火、锻石、决明各一两,蕤仁、黄连各二两,羊子肝七个,竹刀切晒,为末,粟米饭丸梧子大。每卧时茶服二十丸,服至七日,烙顶心以助药力一月见效。朱丞相言黄典史病此,梦神传此,方愈。《朱氏集验方》
目生赤脉。元精石一两,甘草半两,为末,每服一钱,小儿半钱,竹叶煎汤调下。《总微论》
重舌涎出,水浆不入。太阴元精石二两,牛黄朱砂龙脑一分,为末,以铁针舌上去血,盐汤漱口,掺末咽津,神效。《圣惠方》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十三卷目录

 石部汇考七
  本草纲目〈消石 生消 矾石 波斯白矾 柳絮矾 附录诸石 石脾 石肺 石肝 石肾 紫石华 白石华 黄石华 黑石华 陵石 终石 封石 遂石 五羽石 紫佳石 石耆 马肝石 猪肝石 碧霞石 龙涎石 铅光石 太阳石 白狮子石 镇宅大石〉

坤舆典第十三卷

石部汇考七

明·李时珍《本草纲目》消石释名
马志曰:以其消化诸石,故名。消石初煎炼时,有细芒,而状若朴消,故有芒消之号。不与朴消及别录芒消同类。
寇宗奭曰:消石是再煎炼时取去芒消,凝结在下者。精英既去,但馀滓如石而已。入药功力亦缓,惟能发烟火。
甄权曰:芒消一作苦消,言其味苦也。
李时珍曰:消石,丹炉家用制五金八石银。工家用化金银。兵家用作烽燧火药。得火即焰起,故有诸名。狐刚子鍊粉圆谓之:北帝元珠。开宝本草:重出生消、芒消,今并为一。并详下文。
集解

《别录》曰:消石生益州山谷及武都陇西西羌,采无时。陶弘景曰:消石疗病与朴消相似。仙经用此消化诸石。今无真识此者。或云与朴消同山,所以朴消一名消石朴也。又云一名芒消。今芒消乃是炼朴消作之,并未覈研,其验有人得一种物色与朴消大同小异,胐胐如握,盐雪不冰,烧之紫青烟起,云是真消石也。今宕昌以北诸山有咸土处皆有之。
马志曰:此即地霜也。所在山泽,冬月地上有霜,扫取以水淋汁后,乃煎鍊而成。状如钗脚,好者长五分。以来所说多端,盖由不的识之故也。又曰:生消石,茂州西山岩石间,形块大小不定,色青白,采无时。
李时珍曰:消石诸卤地皆产之,而河北庆阳诸县及蜀中尤多。秋冬间遍地生白,扫取煎鍊而成货者,苟且多不洁净。须再以水煎化倾盆中,一夜结成,澄在下者状如朴消,又名生消,谓鍊过生出之消也。结在上者或有锋芒如芒消,如有圭棱或马牙消,故消石亦有芒消、牙消之名。与朴消之芒牙同称,而水火之性则异也。崔昉《外丹本草》云:消石,阴石也。此非石类,乃咸卤煎成。今呼焰消。河北商城及怀卫界沿河人家刮卤淋汁炼就,与朴消小异。南地不产也。升元子《伏汞图》云:消石生乌场国,其色青白,用白石英炙热点上便消,入石中者,为真。其石出处气极秽恶,飞鸟不能过其上,人或单衣过之,身上诸虫悉化为水,能消金石为水。服之长生,以形若鹅管者佳。谨按升元子所说似与今之消石不同,而姚宽西溪丛话以其说为真。正消石岂外国所产与中国异耶。抑别一种耶。当俟博物者订正。
正误

陶弘景曰:神农本经无芒消,只有消石。一名芒消,名医别录乃出芒消疗与消石同,疑即消石也。旧出宁州,黄白粒大,味极辛苦。今医家多用煮炼作色者全白粒细而味不甚烈。皇甫士安言:无朴消可用消石。消石生山之阴,盐之胆也。取石脾与消石以水煮之,以斛得三斗,正白如雪,以水投中即消,故名消石。其味苦,无毒。主消渴热中,止烦满,三月采于赤山。朴消者亦生山之阴,有盐、咸、苦之水则朴消生于其阳,其味苦,无毒。其色黄白,主疗热腹中饱胀,养胃,消谷去邪气,亦得水而消,其疗与消石小异。按如此说是取芒消合煮更成为真消石,但不知石脾是何物也。以朴消作芒消者,用煖汤淋汁煮之,著水盆中,经宿即成矣。今益州人复鍊矾石作消石,绝柔白,而味犹是。矾尔又曰:朴消,今出益州北部汶山郡西川、蚕陵二县界,生山厓上,色多青白,亦杂黑斑。土人择取白软者以当消石用之。当烧令汁沸出,状如矾石也。陈藏器曰:石脾芒消消石出西戎卤地咸水结成。苏恭曰:朴消有纵理缦理二种。用之无别。其白软者朴消苗也。虚软少力,鍊为消石,所得不多,以当消石,功力大劣也。又曰:消石即是芒消,朴消一名消石朴。今鍊粗恶朴消取汁煎作芒消即是消石。别录复出芒消误矣。晋宋古方多用消石,少用芒消,近代诸医但用芒消,少言消石,理既明白,不合重出。
苏颂曰:旧说朴消、芒消、消石三物同种。初采得苗以水淋汁煎成者为朴消,一名消石朴,又鍊朴消或地霜而成坚白如石者为消石,一名芒消。又取朴消淋汁鍊煎结成,有细芒者为芒消。虽一体异名,而修炼之法既殊,则主治之功亦别。然本经所载疑是二种。今医方所用亦不能究。但以未鍊成块微青色者为朴消,炼成盆中有芒者为芒消,亦谓之盆消,芒消之底澄凝者为消石。朴消力紧,芒消次之,消石更缓,未知孰是。苏恭言:晋宋古方多用消石,少用芒消。按张仲景《伤寒论》:承气陷胸,皆用芒消。葛洪《肘后方》:伤寒时气亦多用芒消。惟治食鲙不化,云无朴消用芒消代之。是晋宋以前通用朴消、芒消矣。胡洽方十枣汤用芒消大,五饮丸用消石,并云无消石用芒消。是梁隋间通用芒消、消石矣。以此言之,朴消、消石为精,芒消为次,消石粗,故陶氏引皇甫士安之言为證,是消石当时巳难得其真,故方书多以相代矣。又古方金石凌法用朴消、消石、芒消、马牙消四种相参次,第下之方出唐世,不知当时如何分别也。又南方医人著《消说》云:本草有朴消、消石、芒消而无马牙消。诸家所注三种竟无断决。或言芒消、消石是一物,不合重出。或言煎鍊朴消,经宿盆中有细芒为芒消。或言马牙消自是一物。今诸消之体各异,理亦易明,而惑乃如此。朴消味苦,而微咸。出蜀郡者,莹白如冰雪,内地者小黑皆苏脆易碎,风吹之则结霜泯泯,如粉熬之烊沸,亦可镕铸,以水合甘草猪胆煮至减半,投大盆中又下凝水,石屑同渍一宿,则凝结如白石英者,芒消也。扫地霜煎鍊而成,试竹上如解盐而味辛苦,烧之成焰,都尽者,消石也。能消金石又性畏火,而能制诸石,使拒火亦天地之神物也,牙消即是芒消也。又有生消,不因煮鍊而成,亦出蜀道,类朴消而小坚也。其论虽辨,然与古人所说殊别,亦未可全信也。
王好古曰:消石者,消之总名也。但不经火者谓之生消、朴消。经火者谓之芒消、盆消。
李时珍曰:诸消自晋唐以来诸家皆执名而猜,都无定见。惟马志开宝本草以消石为地霜鍊成,而芒消、马牙消是朴消鍊出者,一言足破诸家之惑矣。诸家盖因消石一名芒消,朴消一名消石朴之名,相混,遂致费辨不决,而不知消有水火二种。形质虽同,性气迥别也。惟神农本经朴消、消石二条为正。其别录芒消、嘉祐马牙消、开宝生消,俱系多出,今并归并之。神农所列朴消即水消也。有二种:煎炼结出细芒者为芒消,结出马牙者为牙消。其凝底成块者通为朴消。其气味皆咸而寒,神农所列消石即火消也。亦有二种。煎鍊结出细芒者亦名芒消,结出马牙者亦名牙消,又名生消。其凝底成块者通为消石,其气味皆辛苦而大温,二消皆有芒消、牙消之称,故古方有相代之说。自唐宋以下,所用芒消、牙消皆是水消也。南医所辨虽明,而以凝水石猪胆煎成者为芒消,则误矣。今通正其误,其石脾一名消石者,造成假消石也。见后石脾下。
修治

大明曰:真消石柳枝汤煎三周,时如汤少即加热,者伏火即止。
雷敩曰:凡使,消石先研如粉,用鸡肠菜柏子仁共二十五个,和作一处丸如小帝珠子以瓷瓶子于五斤炭中锻赤,投消石四两于瓶内。连投药丸入瓶,自然伏火也。
《抱朴子》曰:能消柔,五金化七十二石为水制之,须用地莲子、猪牙、皂角、苦参、南星、巴豆、汉防己晚蚕砂。李时珍曰:溶化投甘草,入内即伏火。
气味

苦,寒,无毒。
《别录》曰:辛,大寒,无毒。
吴普曰:神农云:苦。扁鹊云:甘。
甄权曰:咸,有小毒。
李时珍曰:辛,苦,微咸,有小毒。阴中之阳也。得陈皮性疏爽。
徐之才曰:火为之,使恶苦参、苦菜,畏女菀、杏仁、竹叶。
主治

《本经》曰:五脏积热,胃胀闭涤,去蓄,结饮食,推陈致新,除邪气,鍊之如膏,久服轻身。
《别录》曰:疗五脏十二经脉中百二十疾暴,伤寒,腹中大热,止烦满,消渴,利小便,及瘘蚀疮天地至神之物,能化七十二种石。
甄权曰:破积散坚,治腹胀,破血下瘰,𤻤泻,得根出。大明曰:含咽治喉闭。
李时珍曰:治伏暑伤冷、霍乱、吐利、五肿、淋疾、女劳、黑疸、心肠痛、赤眼、头痛、牙痛。
生消气味
苦,大寒,无毒。
李时珍曰:辛,苦,大温,无毒。
主治

开宝曰:风热癫痫、小儿惊邪、瘛疭风眩、头痛、肺壅、耳聋、口疮、喉痹、咽塞、牙颔肿痛、目赤热、多眵泪。
发明

土宿真君曰:消石,感海卤之气所产,乃天地至神之物。能寒能热,能滑能涩,能辛能苦,能酸能咸。入地千年,其色不变。七十二石化而为水,制服。草木柔润,五金制炼,入石,虽大丹亦不舍此也。
李时珍曰:土宿所说乃消石神化之妙。别录列于朴消之下,误矣。朴消属水,味咸而气寒,其性下走,不能上升。阴中之阴也。故惟荡涤肠胃积滞,折治三焦邪火。消石属火,味辛,带苦,微咸,而气大温。其性上升,水中之火也。故能破积散,坚治诸热病,升散三焦火郁,调和脏腑虚寒,与硫黄同用则配类,二气均调,阴阳有升降水火之功,治冷热缓急之病,锻制礞石则除积滞,痰饮。盖硫黄之性煖而利,其性下行。消石之性暖而散,其性上行。礞石之性寒,而下。消石之性暖而上。一升一降,一阴一阳,此制方之妙也。今兵家造烽火铳机等物,用消石者,直入云汉,其性升可知矣。雷公炮炙论序云:脑痛欲死,鼻投消末,是亦取其上升,辛散乃从治之义。本经言其寒。别录言其大寒,正与龙脑性寒之误相似。凡辛苦物未有大寒者,况此物得火则焰,生与樟脑、火酒之性同。安有性寒、大寒之理哉。《史记·仓公传》云:菑川王美人怀子不乳,来召淳于意。意往饮以莨宕药一撮,以酒饮之,旋乳。意复诊其脉躁躁者,有饮病,即饮以消石一剂,出血豆,比五六枚,而安此去,自结之验也。
附方〈新十四〉

头痛欲死,消石末吹鼻内,即愈。《炮炙论》
诸心腹痛,焰消、雄黄各一钱,研细末。每点少许,入眦内,名火龙丹。《集元方》
腰腹诸痛方同上。
赤眼肿痛。消石末,卧时以铜著点黍米大入目眦,至旦,以盐水洗去之。《圣惠方》
眼目障翳,男女内外障翳,或三五个月不见效者。一点复明,好焰消一两,铜器镕化,入飞过,黄丹二分,片脑二分,铜匙急抄,入罐内收之,每点少许,其效如神。兖州朱秀才忽不见物,朝夕拜天,因梦神传此方点之而愈。《张三仙方》风热喉痹,及缠喉风病。玉钥匙用焰消一两半,白僵蚕一钱,硼砂半两,脑子一字,为末吹之。《三因方》重舌鹅口,竹沥同,焰消点之。《普济方》
伏暑泻痢及肠风下血,或酒毒下血,一服见效。远年者不过三服。消石、舶上硫黄各一两,白矾滑石半两,飞面四两,为末,滴水丸梧子大。每新汲水下三五十丸,名甘露丸。《普济方》
五种淋疾,劳淋、血淋、热淋、气淋、石淋及小便不通至甚者。透格散用消石一两,不夹泥土雪白者,生研为末,每服二钱,各依汤,使劳淋,劳倦,虚损,小便不出,小腹急痛,葵子末煎汤下,通后便须服补虚丸散。小便不出时,下血,疼痛,满急,热淋小便,热赤色,脐下急痛,并用冷水调下。气淋小腹,满急尿,后常有馀沥,木通煎汤下,石淋茎内,痛尿不能出,内引小腹,膨胀急痛。尿下砂石,令人闷绝,将药末先入铫内,隔纸炒至纸焦,为度。再研用温水调下,小便不通,小麦汤下卒。患诸淋,只以冷水下,并空心调药,使消如水,乃服之。《沈存中灵苑方》
蛟龙症病,方见雄黄发明下。
服石发疮,疼不可忍。用纸圈围之中心,填消石令满,以匙抄水淋之,觉不热痛即止。《兵部手集》
发背初起,恶寒啬啬,或已生疮肿隐疹。消石三两,暖水一升,泡化,青布摺三重,温拓赤处热即换,频易取瘥。《外台秘要》
女劳黑疸。仲景曰:黄家日晡,发热反恶寒,此为女劳,得之膀胱急,少腹满身尽黄,额上黑,足下热,因作黑疸,腹胀如水,大便黑,时溏非水也。腹满者难治。消石、矾石烧等分,为末,以大麦粥汁和服,方寸匕,日三。病随大小便去,小便黄,大便黑,是其候也。《金匮方》手足不遂,大风及丹石热风不遂。用消石一两,生乌麻油二斤,置铛中,以土墼盖口,纸泥固济,火煎初时,气腥熟则气香,更以生麻油二升合煎,得所收不津,器中服时,坐室中重作小低屋,然火于内服一大合,发汗力壮者,日二服。三七日头面疮皆减也。然必以火为使。《波罗门僧方》
矾石释名
李时珍曰:矾者,燔也。燔石而成也。《山海经》云:女床之山其阴多涅石。郭璞注云:矾石也。楚人名涅石,秦人名为羽涅。
集解

《别录》曰:矾石生河西山谷及陇西武都石门,采无时。能使铁为铜。
陶弘景曰:今出益州北部,西川从河西来。色青白,生者名马齿矾,鍊成纯白名白矾。蜀人以当消石。其黄黑者名鸡屎矾。不入药用。惟堪镀作以合熟铜,投苦酒中涂铁皆作铜色,外虽铜色,内质不变。
苏恭曰:矾石有五种。白矾多入药,用青黑二矾疗疳及疮。黄矾亦疗疮,生肉兼染皮。绛矾本来绿色,烧之乃赤,故名绛矾。
苏颂曰:矾石初生皆石也。采得烧碎煎鍊乃成矾也。凡有五种。其色各异。白矾、黄矾、绿矾、黑矾、绛矾也。今白矾出晋州、慈州、无为州,入药及染人所用甚多。黄矾,丹灶家所须亦入药。黑矾惟出西戎,亦谓之皂矾,染须鬓药用之,亦染皮用。绿矾入咽喉口齿药,及染色。绛矾烧之则赤,今亦稀见。又有矾精、矾蝴蝶、巴石、柳絮矾皆是白矾也。鍊白矾时候,其极沸盘心有溅溢如物飞出,以铁匕接之,作虫形者,矾蝴蝶也。但成块光莹如水精者矾精也。三者入药力紧于常矾,其煎鍊而成,轻虚如绵絮者柳絮矾。其烧汁至尽色白如雪者谓之巴石。
李珣曰:波斯大秦所出白矾,色白而莹净,内有刺针。文入、丹灶家功力逾于河西石门者,近日文州诸番往往有之。波斯又出金线,打破内有金线,文者为上,多入烧鍊家用。
李时珍曰:矾石,析而辨之不止于五种也。白矾方士谓之白君,出晋地者上。青州吴中者次之。洁白者为雪矾,光明者为明矾,亦名云母矾,文如刺针状,如粉扑者为波斯白矾。并入药为良。黑矾,铅矾也,出晋地,其状如黑泥者,为昆崙矾。其状如赤石脂有金星者,为铁矾。其状如紫石英火引之成金线画刀上即紫赤色者,为波斯紫矾。并不入服饵药,惟丹灶及疮家用之。绿矾、绛矾、黄矾俱见本条,其杂色者则有鸡屎矾、鸭屎矾、鸡毛矾、粥矾皆下品,亦入外丹家用。
修治

雷敩曰:凡使白矾石以瓷瓶盛于火中锻令内外通赤,用钳揭起,盖旋安石蜂巢入内烧之,每十两用巢六两,烧尽为度,取出放冷,研粉以纸裹,安五寸深土坑中,一宿取用。又法:取光明如水晶酸咸涩味全者研粉,以瓷瓶用六一泥泥之,待乾入粉三升,在内旋入五方草、紫背、天葵各取汁一镒,待汁乾盖了瓶口。更泥上下,用火锻之,从巳至未,去火取出,其色如银,研如轻粉用之。
李时珍曰:今人但锻乾汁用谓之枯矾,不锻者为生矾。若入服食,须循法度。按《九鼎神丹秘诀》:鍊矾石入服食法,用新桑合槃一具于密室,净扫,以火烧地,令热,洒水于上,或洒苦酒于上,乃布白矾于地上,以槃覆之,四面以灰拥定,一日夜。其石精皆飞于槃上,扫取收上,未尽者,更如前法,数遍乃止。此为矾精。若欲作水即以扫下矾精一斤,纳三年苦酒一斗中,清之号曰矾华。百日弥佳,若急用之,七日亦可。
气味

酸,寒,无毒。
吴普曰:神农岐伯:酸,久服伤人骨。扁鹊:咸。雷公:酸,无毒。
甄权曰:涩凉,有小毒。
徐之才曰:甘草为之使,恶牡蛎,畏麻黄。
独孤滔曰:红心,灰藋制矾。
主治

《本经》曰:寒热泄痢,白沃阴蚀,恶疮目痛,坚骨齿鍊,饵服之,轻身不老增年。
《别录》曰:除固热,在骨髓,去鼻中息肉。
大明曰:除风去热,消痰止渴,煖水脏,治中风失音,和桃仁葱汤浴可出汗。
甄权曰:生含咽津,治急喉痹,疗鼻衄齆鼻,鼠漏瘰𤻤疥癣。
寇宗奭曰:枯矾贴嵌甲牙缝中,血出如衄。李时珍曰:吐下痰涎,饮澼燥湿,解毒,追涎,止血,定痛,食恶肉,生好肉,治痈疽,疔肿,恶疮,癫痫,疸疾,通大小便,口齿眼目诸病,虎犬蛇蠍百虫伤。
波斯白矾气味
王海藏曰:酸、涩、温、无毒。
主治

李珣曰:疗赤白漏下,阴蚀泄痢,疮疥,解一切毒蛇虫等,去目赤,暴肿,齿痛。火鍊之良。
柳絮矾气味同矾石主治
大明曰:消痰止渴,润心肝。
发明

陶弘景曰:俗中合药火熬,令燥以痛,齿痛多则坏齿,即伤骨之说也。而经云坚骨齿,诚为可疑。
寇宗奭曰:不可多服,损心肺,却水故也。水化书纸上乾则水不能濡,故知其性却水也。治膈下涎药多用者此意尔。
李时珍曰:矾石之用,有四吐利风热之痰,涎取其酸苦涌泄也。治诸血痛,脱肛,阴挺,疮疡,取其酸涩而收也。治痰饮、泄痢、崩带、风眼。取其收而燥湿也。治喉痹痈疽,中蛊蛇虫伤螫,取其解毒也。按李迅《痈疽方》云:凡人病痈疽,发背,不问老少皆宜服黄矾丸,服至一两以上,无不作效。最止疼痛,不动脏腑,活人不可胜数。用明亮白矾一两,生研以好黄蜡七钱溶化,和九梧子大。每服十丸,渐加至二十丸。熟水送下,如未破则内消已破,即便合,如服金石发疮者,引以白矾末一二匙,温酒调下,亦三五服见效。有人遍身生疮,状如蛇头,服此亦效。诸方俱称奇效,但一日中服近百粒,则有力。此药不惟止痛生肌,能防毒气,内攻护膜,止泻托里化脓之功甚大。服至半斤,尤佳。不可欺其浅近,要知白矾大能解毒也。今人名为蜡矾丸,用之委有效验。
附方〈旧二十六新六十〉

中风痰厥,四肢不收,气闭膈塞者。白矾一两,牙皂角五钱,为末,每服一钱,温水调下,吐痰为度。《陈师古方》胸中痰澼,头痛不欲食,矾石一两,水二升,煮一升,纳蜜半合,频服,须臾大吐,未吐饮少热汤引之。《外台秘要》风痰痫病,化痰丸。生白矾一两,细茶五钱,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一岁十丸,茶汤下,大人五十丸,久服痰自大便中出,断病根。《邓事峰帷兴》
小儿胎寒,躽啼发痫。白矾锻半日,枣肉丸黍米大,每乳下一丸,愈乃止《保幼大全》
产后不语,明氏孤凤散用生白矾末一钱,熟之调下。《妇人良方》
牙关紧急不开者,白矾盐化等分,搽之涎出自开。《集简方》
走马喉痹,用白矾末涂于绵针上,按于喉中,立破绵针者,用榆条上以绵裹作枣大也。《儒门事亲方》喉痈乳蛾,济生帐带散。用矾三钱,铁铫内溶化,入劈开,巴豆三粒,煎乾,去豆研矾,吹之入喉,立愈。甚者以醋调灌之,亦名通关散。法制乌龙胆,用白矾末盛入猪胆中,风乾研末,每吹一钱,入喉,取涎出妙。咽喉谷贼肿痛,生矾石末少少点肿处,吐涎,以痒为度。《圣惠方》
风热喉痛。白矾半斤,研末,化水新砖一片,浸透取晒,又浸又晒,至水乾入粪厕中浸一月,取洗安阴处待霜出扫收,每服半钱水下。《普济方》
悬痈垂长,咽中烦闷,白矾烧灰,盐花等分,为末。著头频点在上去涎。〈孙用和《秘宝方》
小儿舌膜。初生小儿有白膜皮裹舌,或遍舌根可以指甲刮破,令血出,以烧矾末半绿豆许,傅之。若不摘去其儿必哑。〈姚和《众至宝方》
牙齿肿痛。白矾一两,烧灰,大露蜂房一两,微炙,每用二钱,水煎含漱去涎。《简要济众方》
患齿碎坏欲尽者,常以绵裹矾石含嚼吐去汁。《肘后方》齿断血出不止,矾石一两,烧水三升,煮至一升,含漱。《千金方》
木舌肿强,白矾、桂心等分,为末,安舌下。《圣惠方》太阴口疮,生甘草二寸,白矾一粟,大噙之咽津。《活法机要》口舌生疮,下虚上壅,定斋方:用白矾泡汤濯足。张子和方:用白矾末、黄丹水、飞炒等分,研擦之。
小儿鹅口满口,白烂枯矾一钱,朱砂二分,为末,每以少许傅之,日三次神验。《普济方》
小儿舌疮,饮乳不得,白矾和鸡子置醋中,涂儿足底二七日愈。《千金方》
口中气臭明。矾入麝香为末,擦牙上。《生生编》
衄血不止,枯矾末吹之妙。《圣济方》鼻中息肉,千金方用矾烧末,猪脂和绵,裹塞之数日,息肉随药出。一方用明矾一两,蓖麻仁七个,盐梅肉五个,麝香一字,杵丸绵裹塞之化水自下也。眉毛脱落。白矾十两,烧研,蒸饼丸梧子大,每空心温水下七丸,日加一丸,至四十九日减一丸,周而复始。以愈为度。《圣济录》
发斑怪證,有人眼赤鼻,张大喘,浑身出斑,毛发如铜铁,乃热毒气结于下焦也。白矾滑石各一两,为末,作一服水,三碗煎减半,不住服尽即安。《夏子益奇疾方》目瞖弩肉。白矾石纳黍米大入目,令泪出,日日用之,恶汁去尽,其疾日减。《外台秘要》
目生白膜。矾石一升,水四合,铜器中煎半合,入少蜜,调之以绵滤,过每日点三四度。《姚和众延龄至宝方》赤目风肿。甘草水磨,明矾傅眼胞上,效或用枯矾频擦眉心。《集简方》
烂弦风眼,白矾锻一两,铜青三钱,研末汤泡,澄清点洗。《永类方》
耳出汁,枯矾一两,铅丹炒一钱,为末,日吹之。《圣济录》卒死壮热,矾石半斤,水一斗半,煮汤浸脚及踝,即得苏也。《肘后方》
脚气冲心,白矾三两,水一斗五升,煎沸浸洗。《千金方》风湿膝痛,脚气风湿,虚汗少力,多痛,及阴汗。烧矾末一匙,头投沸汤,淋洗痛处。《御药院方》
黄肿水肿。推车丸用明矾二两,青矾一两,白面半斤,同炒,令赤。以醋煮米粉糊为丸,枣汤下三十丸。《济急方》女劳黄疸,黄家日晡,发热而反恶寒,膀胱急,小腹满,目尽黄,额上黑,足下热,因作黑疸。其腹胀如水状,大便必黑,时溏此女劳之病,非水也。自大劳大热交接后,入水所致。腹满者难治。用矾石烧、消石熬黄等分为散,以大麦粥汁和服,方寸匕,日三服,病从大小便去,小便正黄,大便正黑,是其候也。〈张仲景《金匮方》妇人黄疸,经水不调,房事触犯所致。白矾、黄蜡各半两,陈橘皮三钱,为末,化蜡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以滋血汤,或调经汤下。《济阴方》
妇人白沃,经水不利,子脏坚僻中有乾血,下白物。用矾石烧杏仁一分,研匀,炼蜜丸枣核大,纳入肠中,日一易之。〈张仲景《金匮方》
妇人阴脱,作痒。矾石烧研,空心酒服方寸匕,日三服。《千金翼》
男妇遗尿。枯白矾、牡蛎粉等分,为末,每服方寸匕,温酒下,日三服。〈余居士《选奇方》
二便不通。白矾末填满脐中,以新汲水滴之,觉冷透腹内,即自然通脐,平者以纸围环之。《经验方》
霍乱吐泻。枯白矾末一钱,百沸汤调下。〈华佗《危病方》伏暑泄泻,玉华丹、白矾锻,为末,醋糊为丸量大小,用木瓜汤下。《经验方》
老人泄泻不止。枯矾末一两,诃黎勒煨七钱半,为末,米饮服二钱,取愈。《太平圣惠方》
赤白痢下。白矾飞过,为末,好醋飞罗,面为丸梧子大,赤痢甘草,汤白痢,乾姜汤下。《生生方》
气痢不止。巴石丸,取白矾一大斤,以炭火净地烧,令汁尽,其色如雪,谓之巴石。取一两研末,熟猪肝作丸梧子大,空腹量人加减,水牛肝更佳。如素食人,以蒸饼为丸,或云白矾中青黑者,名巴石。《刘禹锡传信方》冷劳泄痢,食少,诸药不效。白矾三两,烧羊肝一具,去脂,酽醋三升,煮烂,擂泥和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米饮下,早夜各一服。《普济方》
泄泻下痢。白龙丹用明矾枯过,为末,飞罗,面醋,打糊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白痢姜汤下,赤痢甘草汤,泄泻米汤下。《经验方》
疟疾寒热,即上方。用东南桃心七个煎汤下。
反胃呕吐。白矾硫黄各二两,铫内烧过,入朱砂一分,为末,面糊丸小,豆大,每姜汤下十五丸。又方:白矾枯三两,蒸饼丸梧子大,每空心米饮服十五丸。《普济方》化痰治嗽,明矾二两,人参末一两,苦酢二升,熬为膏子,以油纸包收,旋丸豌豆大,每用一丸,放舌下。其嗽立止,痰即消。定西侯方只用明矾,末醋糊丸梧子大,每睡时茶下二三十丸。摘要用明矾半生半烧,山栀子炒黑,等分,为末,姜汁糊为丸,如上服。杂兴方用白明矾、建茶等分,为末,糊丸服。
诸心气痛。儒门事亲方用生矾一皂子大,醋一盏,煎七分,服立止。邵真人方用明矾一两,烧朱砂一钱,金箔三个,为末,每服一钱半,空心白汤下。
中诸蛊毒。晋矾、建茶等分,为末,新汲水调下,二钱。泻吐即效,未吐再服。《济生方》
蛇虫诸毒,毒蛇射工沙虱等伤人口噤,目黑手足直,毒气入腹。白矾、甘草等分,为末,冷水服二钱。《瑞竹堂方》驴马汗毒所伤,疮痛。白矾飞过,黄丹、炒紫等分,贴之。《王氏博济方》
虎犬伤人。矾末纳入,裹之,止痛尤妙。《肘后方》
蛇蛟蠍螫,烧刀矛头,令赤置白矾于上,汁出,热滴之立瘥,此神验之方也。贞元十三年有两僧流南方到邓州俱为蛇齧,令用此法,便瘥更无他苦。〈刘禹锡《传信方》壁镜毒,人必死。白矾涂之。《太平广记》
刀斧金疮。白矾、黄丹等分,为末,傅之最妙。《救急方》折伤止痛。白矾末一匙,泡汤一碗,帕蘸,乘热熨伤处,少时痛止,然后排整筋骨点药。《灵苑方》
漆疮作痒。白矾汤拭之。《千金方》
牛皮癣疮。石榴皮蘸明矾末抹之,切勿用醋,虫即沈下。《直指方》
小儿风𤺋作痒。白矾烧投热酒中,马尾揾酒涂之。《子母秘录》
小儿脐肿,出汗不止。白矾烧灰傅之。《圣惠方》
乾湿头疮。白矾半生半锻,酒调涂之。《生生编》
身面瘊子。白矾、地肤子等分,煎水频洗之。《多能鄙事》腋下胡臭。矾石绢袋盛之,常粉腋下甚妙。《许尧臣方》鱼口疮毒。白矾枯研寒,食面糊,调傅上即消。《救急良方》阴疮作臼,取高昌。白矾、麻仁等分,研末,猪脂和膏,先以槐白皮煎汤洗过,涂之外,以楸叶贴上,不过三度愈。《葛洪肘后方》
足疮生虫,南方地卑湿,人多患足疮,岁久生虫,如蛭。乃风毒攻注,而然。用牛或羊或猪肚去粪,不洗,研如泥,看疮大小,入锻过,泥矾半两,已上研匀,涂帛上,贴之须臾,痒入心徐徐连帛取下,火上炙之,虫出丝发,马尾千万,或青白赤黑,以汤洗之,三日一作,不过数次,虫尽疮愈。《南宫从岣嵝神书》
嵌甲作疮,足趾甲入肉,作疮不可履靴。矾石烧灰傅之。蚀恶肉,生好肉,细细割去甲角,旬日取愈。此方神效。《肘后方》
鸡眼肉刺。枯矾、黄丹、朴消等分,为末,搽之,次日浴二三次即愈。《多能鄙事》
冷疮成漏。明矾半生半飞,飞者生肉,生者追脓,五灵芝水飞各半钱,为末,以皮纸裁条唾和,末作小撚子,香油,捏湿于末,拖过,剪作大小,撚安入漏早安午,换候脓出。尽后,有些小血出,方得乾水住药,自然生肉痊好。《普济方》
鱼睛丁疮。枯矾末,寒食面糊调,贴消肿无脓。《崔氏方》丁疮肿毒。雪白矾末五钱,葱白煨熟,捣和丸梧子大。每服二钱五分,以酒送下,未效再服。久病孕妇不可服。《卫生宝鉴》
痈疽肿毒,方见前发明下。
阴汗湿痒。枯矾扑之。又泡汤沃洗。《御药院方》
交接劳复,卵肿或缩入腹,痛欲绝。矾石一分,消石三分,大麦粥清服方寸匕,日三服,热毒从二便出也。《肘后方》
女人阴痛,矾石三分,炒甘草末半分,绵裹导之,取瘥。《肘后百方》
丁肿恶疮。二仙散用生矾、黄丹、临时等分,以三棱针刺血,待尽,傅之不过三,上决愈。乃太医李管勾方也。《卫生宝鉴》
虫蛇兽毒及蛊毒。生明矾、明雄黄等分,于端午日研末,黄蜡和丸梧子大,每服七丸,念药王菩萨七遍,熟水送下。《东坡良方》

附录诸石

李时珍曰:《别录》有名,未用诸石,及诸家所列而不详,难以类附者,通附于此云。

石脾

《别录》曰:有名未用。味甘,无毒。主胃中寒热,益气,令人有子,一名胃石,一名膏石,一名消石,生隐蕃山谷石间。黑如大豆,有赤文,色微黄,而轻薄,形如棋子,采无时。
陶弘景曰:皇甫士安言:消石取石脾,与消石以水煮之一斛,得三斗,正白如雪,以水投中,即消故名消石。按此说是取消石合煮成为真消石。不知石脾是何物。本草有石脾、石肺,人无识者。
陈藏器曰:石脾,生西戎卤地,咸水结成者。
李时珍曰:石脾乃生成者。陶氏所说是造成者。按《九鼎神丹经》云:石脾乃阴阳结气,五盐之精,因矾而成。峨眉山多有之。俗无识者,故古人作成,代用其法,用白矾戎盐各一斤,为末,取苦参水二升,铛中煮五沸,下二物煎,减半去滓,熬乾色白如雪,此为石脾也。用石脾、朴消、芒消各一斤,为末,苦参水二斗,铜铛煎十沸入三物,煮减半,去滓煎著,器中冷水渍一夜,即成消石。可化诸石为水。此与焰消之消石不同,皆非真也。

石肺

《别录》曰:味辛,无毒。主疠欬寒,久痿益气,明目。生水中,状如覆肺,黑泽,有赤文,出水即乾。
陶弘景曰:今浮石亦疗欬似肺而不黑,泽非此也。

石肝

《别录》曰:味酸,无毒,主身痒,令人色美,生常山,色如肝。

石肾

《别录》曰:味酸,主泄痢,色白如珠。

紫石华

《别录》曰:味甘平,无毒。主渴去小肠热,一名芘石。华生中牟山阴,采无时。

白石华

《别录》曰:味辛,无毒,主脾消渴,膀胱热,生腋北乡比邑山,采无时。

黄石华

《别录》曰:味甘,无毒。主阴痿,消渴,膈中热,去百毒,生腋北山黄色,采无时。

黑石华

《别录》曰:味甘,无毒。主阴痿,消渴,去热,疗月水不利。生弗其劳山阴石间,采无时。

陵石

《别录》曰:味甘,无毒。主益气,耐寒,轻身,长年,生华山其形薄泽。
李时珍曰:按《圣济录》云:汗后耳聋用陵石有窍如银眼者,为末,每服一钱,冷水下。

终石

《别录》曰:味辛,无毒。主阴痿,痹小便,难益精气,生陵阴,采无时。

封石

《别录》曰:味甘,无毒。主消渴热中,女子疽蚀,生常山及少室,采无时。
李时珍曰:虎尾之山、游戏之山、婴侯之山、丰山、服山多封石即此。

遂石

《别录》曰:味甘,无毒。主消渴,伤中,益气,生太山阴,采无时。

五羽石

《别录》曰:主轻身长年。一名金黄。生海水中蓬葭山中,黄如金。

紫佳石

《别录》曰:味酸,无毒。主痹血气。一名赤英,一名石血。生邯郸,石如爵茈,二月采。
陶弘景曰:三十六水方呼为紫贺石。

石耆

《别录》曰:味甘,无毒。主欬逆气。生石间,色赤如铁脂,四月采。

马肝石

李时珍曰:按《郭宪洞冥记》云:郅支国进马肝石百片,青黑如马肝。以金函盛水银养之,用拭白发,应手皆黑云,和丸转丹吞一粒弥年不饥,亦可作砚。

猪肝石

李时珍曰:明目去瞖。出西蕃,文理如象牙,枣红色。

碧霞石

李时珍曰:明目去瞖障。

龙涎石

李时珍曰:主大风,疠疮。出齐州,一名龙仙石。

铅光石

李时珍曰:主哽骨。

太阳石

李时珍曰:刘守真宣明方:治远年,近日一切目疾方用太阳石,太阴石,碧霞石,猪牙石,河洛石,寒水石,紫石英,代赭石,菩萨石,金精石,银精石,禹馀石,矾矿石,云母石,炉甘石,井泉石,阳起石,滑石,乌贼骨,青盐,铜青,各一两。硇砂半两。蜜陀僧一两。硼砂三钱。乳香二钱。麝香脑子一钱。轻粉一钱半。黄丹四两。各为末,熊胆一斤,白砂蜜二斤,井花水九碗,同熬至四碗,点水内,不散为度,滤净收点。此方所用太阳石,太阴等石,多无考證,姑附于此。

白狮子石

陈藏器曰:主白虎病。江东人呼为历节风是也。置此于病者前自愈。亦厌伏之意也。白虎粪神名,状如猫扫粪,置门下,令人病此。疗法以鸡子揩病人痛处,咒愿送于粪,堆之头上,勿反顾。

镇宅大石

陈藏器曰:主灾异,不起荆,楚岁时记:十二月暮日掘宅四角,各埋一大石,为镇宅。又《鸿宝万毕术》云:埋丸石于宅四隅,槌桃核七枚,则鬼无能殃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十四卷目录

 石部汇考八
  畿辅通志〈顺天府 保定府 真定府 顺德府〉
  山东通志〈兖州府 青州府 登州府 莱州府〉
  山西通志〈太原府 平阳府 潞安府 大同府 泽州〉
  河南通志〈河南府 南阳府〉
  陕西通志〈西安府 延安府 凤翔府 汉中府 巩昌府 兴安州〉
  江南通志〈常州府 安庆府 徽州府 宁国府 池州府 庐州府〉
  浙江通志〈杭州府 湖州府 宁波府 绍兴府 台州府 金华府 严州府 处州府〉
  江西通志〈南昌府 饶州府 广信府 南康府 九江府 建昌府 抚州府 吉安府 瑞州府 袁州府 赣州府 南安府〉
  湖广通志〈黄州府 安陆府 德安府 襄阳府 衡州府 靖州〉
  福建通志〈福州府 建宁府 延平府 汀州府 兴化府 邵武府 漳州府〉
  四川总志〈成都府 重庆府 顺庆府 叙州府 马湖府 眉州 石谱〉
  广东通志〈广州府 韶州府 南雄府 惠州府 潮州府 肇庆府 高州府 廉州府 琼州府 罗定州〉
  广西通志〈桂林府 平乐府 梧州府 浔州府 南宁府〉
  云南通志〈云南府 曲靖府 临安府 澄江府 武定府 广西府 大理府 永昌府 楚雄府 姚安府 鹤庆府 顺宁府 蒙化府〉
  贵州通志〈贵阳府 安顺府 都匀府 思南府 思州府 威宁府〉

坤舆典第十四卷

石部汇考八

《畿辅通志》顺天府

灌顶石 在昌平州。危耸陡立,莫由攀跻。上有青石塔三,大铁瓦数片,长可三四尺。唐僧灌顶国师遗迹。一人石 在昌平州,神岭上。其石浮卧,大可丈许,一人偶撼之,便动。数人极力推之,绝不动,仍一人则复动。
仙枕石 在昌平州居庸关。形类枕,上刻仙枕二字,傍刻吕贲书,世代莫考。
燕窝石 在昌平州,形类盆。下刻燕窝二字。相传为辽时遗物。
范阳荒石 在昌平州永安河边,上刻一犬吠二凤字影,傍有范阳荒石四字。
太学石鼓 太学在都城东北隅。元北平府学,明永乐三年改国子监。左庙右学,规制大备。彝伦堂之松,元许衡手植也。庙门之石鼓,周宣王猎碣也。其质石,其形鼓,其高二尺,广径一尺有奇,其数十,其文籀,其辞颂天子之田。初潜陈仓野中,唐郑馀庆取置凤翔之夫子庙而亡其一。皇祐四年向传师得之民间十数乃合。宋大观二年,自京兆移汴梁,初置辟雍,后移保和殿,嵌金其字阴错错然。靖康二年金人辇至燕,剔取其金,置鼓王宣抚家,复移大兴府学元。大德十一年,虞集为大都教授得之泥草中,始移国学大成门内左右列矣。石鼓自秦汉无传者,《郡邑志》云:贞观中吏部侍郎苏勉纪其事。
石鼓 在蓟州,燕山悬崖傍有石如鼓,去地百馀丈,大如数百石之囷。石梁贯之东南,有石人援桴,若击鼓状。俗传石鼓鸣,地有兵。
石镫 在府城吉祥庵内。明时吴僧真、程自云栖来葺吉祥而居,发古甃下得石幢一式如磴台,傍镌心经一部,广德二年,少府裴监施朝,请郎赵偃书。因改名石镫庵。

保定府

圣水石 在满城县玉山店南。石大于席,中央有小白,每旱掀石净白则雨。

真定府

试剑石 在元氏县封龙山上。唐郭元振游学于此,见一石裂,出五色云气,因得石中宝剑。左丞史彬书试剑石三字于上。
试心石 在平山县西林山。有石横出丈许。下视百馀丈。相传人有善缘得至巅膜拜,不善者自退或强登辄坠焉。一名诚心石。
雪浪石 在定州文庙前。宋郡守苏子瞻得之恒山。黑质白章,状如雪浪,凿白石盆如芙蓉形以盛之,刻铭于上。
飞来石 在曲阳县北岳庙内。相传舜北巡至曲阳,因阻雪柴望,有大石飞坠帝侧,遂建祠焉。
空明洞天石 在赵州廨内。嶙峋奇怪,孔窍相通,石上古镌空明洞天四字,相传是晋唐时物,旧志偶遗天字,止书空明洞云。
石人指路 在柏乡县十五里铺西。相传汉光武夜至赵州南迷路,闻人语,问而弗应。见二人立于傍,拔剑斩之,其一急走去,熟视之乃石人也。

顺德府

太子卧石 在内丘县虢太子殿内。石迹六尺许,身体手足肩背俱宛然。

《山东通志》兖州府

黄石 在东阿县谷城山下。汉书张良游下邳,遇圯上老父授以兵法,约云后十三年见我济北谷城山下黄石即我矣。后良于山下得黄石,祠之即此。

青州府

响石 在蒙阴县东北。其石甚大,形类太湖石。击之声清越。
石鼓 在临朐县逄山上。从征记云:齐地乱则石鼓声闻数十里。

登州府

卧龙石 在栖霞县东南五十里。世传隋时富家卜葬于冈坡,既穿有白兔跃出,卧石上,化龙入于海。今石上有迹如龙。

莱州府

盏石 在府城北五十里,北临大海,有一盘石,方圆五步,上有污樽形。世传秦始皇于此凿盏以盛酒醯,祈祭百神。
楼子石 在平度州大泽山坳。其形屹立,巉岩如楼,下有洞如屋。俗传仙人奕棋于此。
海眼石 在平度州城北四十五里。石立如柱。俗传其下即海眼。

《山西通志》太原府

虾蟆石 在忻州忻口北东岸,以形名。俗云:水渰虾蟆石,水湮真定府。
龙血石 在定襄县开门峪内。赵氏避难出此见前途有龙,持弓射之,血染于石,至今石红类血。
仙人足石 在定襄县圣阜祠内。石显一足痕。万历三十八年正月,寒冽有数,童子偶到山下,见一老人水内澡浴,出水自曰冷,入水自曰热,浴罢抵祠内。转翻仙人足石向下而去。闻于乡中,聚观者数十人并力翻石乃转。
太湖石 在盂县牧民街。相传下有智伯钟。
凤凰石 在代州南口,东山之半。石瘦而端立亭亭然,上有凤爪痕。
鹿蹄石 在代州东四十里。涧石上有双鹿蹄痕。脱甲石 在代州胡峪口,山中石痕如甲挂焉。虎蹄石 在代州北二十里大路旁。虎爪攫然,一名虎爪石。
试剑石 在代州北八里大路傍,一石中分。俗传杨六郎延昭拔剑试之遂剖为两。
马蹄石 在保德州东南八十里。石上大小马蹄迹。传闻始皇巡狩驻此,马所践。
龟石 在保德州东一里许娘娘庙,山下一石,似龟足,踞山腰,首饮河畔。俗传龟儿吃著水一钱一斗米。

平阳府

瑞石 在灵石县北门外,高六七尺,玲珑峣,类太湖石状。俗传隋文帝所获之石即此。或云以镇北门之水患者。
拴虎石 在赵城县说法台下。菩萨与人粮,虎阻之,因此拴虎。
上马石 在临晋县故市镇中。相传柳子厚上马石,子厚解梁人居近此,或驻节焉。
巩石 在闻喜县南九十里山中。旧志巩石凝霜,今名为石门。
马蹄石 在闻喜县南六十里山中马跑泉西,其石方二丈许,上有一马蹄迹,如斗大,深半尺。
绛帖石 旧在绛州儒学。宋淳化间摹勒古名人书于石。明宣德初移置晋王府。
响石 在大宁县城东北二里许麻束沟。路旁有石如轮,行人过此,闻铿然声,因命名。
双山石 在大宁县小石山后。俗传二郎挑山追日,息肩于此。今两石对立,间有杖尖痕在焉。

潞安府

义令石 在襄垣县郝村之北,隘险肩摩,毂击而竞渡者尝堕。有义令石立于旁,大书轻避重,少避老,贱避贵,来避去四言,此古碑今犹存。
卧龙石 在平顺县新安里赤壁村漳河南岸,路旁有大石耸立,俗传龙卧其中,突起南山上,至今蟠龙巨迹腾裂山穴俱存。

大同府

磨笄石 在山阴县南夏屋山,即今佛宿山之东。史记:赵襄子姊为代王。夫人,襄子饮代王,使庖人操铜斗击杀之平代地,姊泣而呼天,磨笄自杀,后人哀之,名其山为磨笄山。
晒甲石 在广昌县南七十里。杨六郎晒甲于上。

泽州

睡鹤石 在泽州东南隅,李鹤鸣宅内,其形类鹤,故名。

《河南通志》河南府

启母石 在登封县北嵩山之麓。古云涂山氏所化。汉武帝祀中岳见启母石,遂令建庙。

南阳府

仙人石 在桐柏县西南四里。相传有道士升仙于此,因名。石有遗文,世莫能识。
望夫石 在新野县北二十五里白河岸。世传一妇送夫从戍至此,别后其妇望夫,伫立忘归,久之化为石,故名。

《陕西通志》西安府

落星石 在兴平县治内。晋穆帝时有星陨县西南污泽,化为石,色黄白,形如瓮,高五尺。唐韩琮为兴平令移置县斋。
很石 在临潼县始皇陵北里许,始皇远采将致之骊山至此不复动。石形似龟,高一丈八尺,周围十八步。皇甫湜有很石铭。
石镜 在盩厔县境,岭半有石方丈馀,莹明如镜,远照长安,今樵者锤暗矣。
六石人 长安志云:渭南县东南有六石人,赵石勒所造。西魏入关移石人于府门外,经宿仍归本处。今县东十五里有二枚,东北一里二枚,东南七里二枚。羊公石榻 在华阴县车箱谷中石室,有石榻。修羊公常卧于上,石榻尽穿,不食。汉景帝问之,公不答,即化石羊,其背有字云修羊公谢天子。后置石羊于通灵台,羊又去不知所之。
石磬 在耀州东五里,山出青石,可以为磬。唐天宝中采用泗滨之石遂废,白居易有诗记之。
西原石鼓 在三水县。自秦以来称石鼓。原不知石鼓所自始。今在武帝庙中,高六尺,文多剥落,其可辨者惟:魏文帝太和六年有艾经、艾程邑士夫敬谒。政和六年尹天觉张光、李法、石彦政、种浩率胡临宰、王仲武簿张仲恭、尉步子厚、寄居刘直、道缘仲秋检踏屯田恭谒武帝庙时,孝昌乙卯十月三日等字迹。

延安府

石溞 《名胜志》云:宜川县北石溞下三里,黄河中流有石扼之,盖禹凿河导流之处,谓壶口也。《禹贡·壶口注》:在北屈县,北即今山西吉州,宜与吉相对,止隔一河,其地面水势偏重在宜,故土人以壶口为滴溞,云石溞在原上近溞,故以此名村。村头有古碑,书壶口佳境两省通衢。盖指石溞下水南渡口也。又按《水经注》:数里之外便觉雾雨沾人,则水势排空,迅如箭括,其高九里之言不虚矣。县北之县指郭下,非今县治。马战石 在葭州城西里许,石上有马蹄迹,深三寸馀,传为古战场。
辘轳石 在葭州东南八十里,拍窊山顶,半露其形,酷似辘轳。

凤翔府

金钱石 在郿县阳峪谷,其形上如屋室,下如碾盘,傍临深渊,用手摇之即动,视之隐然有金钱。
磻溪钓石 在宝鸡县东南磻溪谷中,溪边有石,下细上钜,俯临溪中,故老相传为太公钓鱼处。石上有两膝所著迹。按太公钓台有三。在河南新安城东者,一今去水数丈许;一在咸阳城西,土屹然不崩;一在宝鸡蟠溪。其遇文王处乃磻溪也。
磻溪石室 在宝鸡县南六十里,磻溪谷中东南隅,有石室。盖太公所居,其水清冷神异,北流注渭,苏东坡有诗。
石鸡 《辛氏三秦记》云:宝鸡县陈仓山有石鸡,与山鸡各别。赵高烧山,山鸡飞去,而石鸡不去,晨鸣山头,声闻三十里,或谓是玉鸡也。

汉中府

石鼓 在褒城县北四十五里,龙江侧有石鼓形,围一丈。击之有声。与此相对者有石虾蟆,高六尺许,其质生成俨如雕琢。
石镜 在褒城县萧何堰石门之上,可烛须眉。杜甫诗云:蜀王将此镜,送死置空山。冥寞怜香骨,提携近玉颜。
石笋 在宁羌州西北百里有石耸立如笋,高三丈。石钟石鼓 俱在宁羌州五丁峡内,去州北五十里。两崖东西峙立,人自中行。一石似鼓悬于东崖畔;一石似钟悬于西崖畔。其石鼓明隆庆中取下凿为两截,作二石鼓,置州仪门内。
石牛 在宁羌州五丁峡内有石牛十二头。一云五头。即秦惠王所造以绐蜀者。今在蜀邓艾庙内,复迁圣寿寺。

巩昌府

七星石 在会宁县南五里,出石虎山坡,越十数步,若北斗之状。传闻有碍农耕移石于河,来日复在,故处因名曰七星石。
石鼓崖 在伏羌县南七十里,朱圉山梧中,聚其石,不击自鸣,鸣则兵起。汉成帝鸿嘉三年天水冀南山有大石,自鸣声,隐隐如雷,有顷止闻于平襄二百四十里,野鸡尽鸣。石长一丈三尺,广厚略等。在崖胁,去地百馀丈。
仇池石 在徽州仇池山。宋苏东坡得之以为希代之宝,有诗。
分心石 在秦州卦台东北,渭水中流有石屹然卓立,曰:分心石。水涨不减,水落不增,若与水浮沉,其形旁实中虚,似柱似笋,约长一丈五尺。

兴安州

鸳鸯石 在紫阳县西五里汉江滨,石作雌雄状,旧在洋县鸳鸯坝,顺流止此,渔人识之。
望夫石 在紫阳县西南八里。旧传有妇人,其夫从戍,朝夕登望,后化为石。李素诗云:望夫化石立山根,何事人间处处存。汉广汝坟风化远,乾坤留此愧鹑奔。

《江南通志》常州府

灵石 在武进县南店石村古祠前。形如柱,微露于地。旧传有取之者风霆大震,遂止。
金鹅石 在江阴县沙山山顶,列阜三十有三,中一石广五尺许。相传尝有金鹅立其上,足迹隐然犹存。

安庆府

望湖石 在桐城西门外。黄庭坚读书坐此望团亭等湖。
传衣石 在太湖县司空山。二祖慧可传衣与三祖处。
憩锡石 在宿松佛坐岭,去县西南五里,其石如椅,五祖弘忍偶跏趺于上,闻龙湖水腥,有生平不爱鱼池水,风动波声也带腥之句。
且记石 在宿松县严恭山。五祖欲卓锡其地曰:此处有千年山,无千年水。乃抱一巨石置之曰:且记于此。

徽州府

产龙石 在黟县东山石燕洞,其石划然两开,各有首尾鳞爪,盖龙孕石中,石破而龙出。

宁国府

紫阳题石 在太平县长寿乡狮山有平石,丈馀。朱文公过访,孙觌题秀阴二字勒其上。

池州府

定城石 在石埭前街中,方二尺,长一丈二尺。相传郭璞迁县,立此石以主之也。
辘轳石 在石埭旧儒学碧澜亭上,激水旋转,有声则为贤士科名之兆,后以流沙壅没。

庐州府

龙爪石 在六安城西,巨石临水,上镌龙爪二字,点画大如斗。谚云:龙爪见,状元出。

《浙江通志》杭州府

三生石 在钱塘县下天竺寺后山。唐李源与惠林寺僧圆泽友善,同游三峡。泽亡期后十三年,见于杭州葛洪川畔,后如期至。忽闻牧童隔水呼源,乃圆泽也。歌曰: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常存。歌毕拂袖而去。石之中峰有篆刻三生石三字,傍石题名甚多。
寿星石 旧名落星石,在钱塘门外巨石山南岭,谓之青山,顶有二圆石,湖中望之,若星坠焉。
缆船石 在钱塘门外。陆羽《武林山记》云:钱塘门至秦王缆船石,俗呼西石头。北关僧思净刻大石佛于此。旧传西湖本通海,东至沙河塘,南向一岸皆大江也,故始皇缆舟于此。
神运石 在钱塘县,高可六尺许,奇怪兀突特立。檐下有木香,一架穿绕窍窦宛若蛇盘。
一片云石 在钱塘县风篁岭上。高可丈许,青润玲珑,巧若镂刻。松磴盘屈,草莽间有石洞,堆砌工缀,巉岩可赏。
降魔石 在钱塘县南高峰山椒。相传昔有魔怪,为神人推坠,以石镇之。石大十馀丈,高三丈有奇。听泉石 在钱塘县灵峰山涧壑之间,冈阜茸翳,林木蔽亏,泉石妍秀,真灵区异境也。山人张万言砻石听泉。明钱塘周诗为记。
将台石 在新城县昌西乡下港口山,临大江与状元峰并峙,上有石壁重重。俗传谓宋时观兵于此,故名。
石城 在于潜县天目西尖之西南岸,章村之邻境,高数丈,南北五十馀丈,其外可履,内深邃不可入,若城之大小,堑王桃古记云:昔人捕猎,阻雨于石城之外,见林间白桃一颗,摘入手,如冰,忽又变红,其热如汤,遂采大叶包之,藏于布囊中,下山扪之,犹存,及至家止存木叶。
石门 有二,在于潜县天目半峰岭,东西各一。高者二十馀丈,小者百尺。自张公舍眺之两扉对峙,一山之绝致也。
新妇石 一名望夫石。在于潜县天目西峰半山之中道,而东昂立势。高五丈,天然人形,与东目新郎石相对。
望江石 在于潜县天目云封庵之右陇,轩然特立,高约百馀丈,下锐上丰,须编梯级乃可登。遥望浙江如一带。海门,日上红光耀目。
秦皇石 在昌化县西二十四里百丈山下。两石对峙,高三丈馀。相传秦始皇东游,登会稽欲作石桥跨海屿,观日出处,使神人驱石,行不速辄鞭之,此二石乃驱之不去者。
石镜 有二,一在昌化县照金岩;一在县西南三十五里龙须岭后。莹彻可鉴,明则霁,昏则雨,为居人占候,阴晦之夜光烛如月。昔有夜盗刈人麦者,乡人嗔石光为盗便,众纷然斧凿以秽物污之,遂昏晦,数十年矣。近年夜光间发,而明终不继惜哉。
小石门 在昌化县西北五十里,两崖如门高,倚霄汉仰观者惊心夺目,门仅可通人,出入其中,流泉渺渺,循门而出,亦邑中之绝胜也。

湖州府

石台 在归安县安福乡埭溪口。平地突起,一石高四五丈,周围十馀丈。仰视巉岩不易登,扳旁有庙名石虎,或有凿其石者,虎遂咆哮有声,惊者辟易。石篑 在乌程县弁山东麓,高数丈。殷康欲开,会风雨而止。
石林 在乌程县弁山太阳邬。宋尚书左丞叶梦得所居也。有屋一区,榜曰石林精舍堂;曰兼山轩;曰负日;曰济云。前有池以聚众泉曰碧林。有东西两岩,其东有二亭,曰岩居;曰真意。又有东堂曰承诏堂。后有石环,立如林,最为殊,胜上有亭,据险以望太湖,曰知止。西有庵曰静乐。又有堂在精舍之前,曰求志。在西山之下,曰从好。

宁波府

𩰚鸡石 在慈溪县东北三十里大蓬山间。高五丈馀,左右二崖对峙,如𩰚鸡状故名。石台 在慈溪县西南五十五里,白岩山之麓,石台三层,高五丈,其中虚擎如鼎足,傍石间有膝印,又有五指足迹,苔藓不蚀。相传昔有仙人于此,恐台欹危,傍以肩正之中添一小石以支之,灵迹见在。
石雪 在慈溪县之十五都清溪如带,中有二石龟,一上一下,首足俨然。瀑布一泓从山石喷沫,远望如遥空飞雪,故以名焉。
石门 在慈溪县石门寺之西三里许。纵横巨石如舟、如鱼、如人、如马,横亘溪中。石尽仄径而入洞,石如门,高十丈馀,洞广二丈,深可十丈,上有悬瀑,下有石潭,莫测深浅。传为孔君殷摄龙致雨处也。

绍兴府

磨镜石 在山阴县镜湖边。任昉《述异记》:世传轩辕氏铸镜于此。今址尚存,石畔常洁,不生蔓草。
石船石帆 《郡国志》:涂山有石船长一丈。云禹所乘者十道。《四番志》:圣姑从海中乘石舟,张石兜帆,至此。遂立庙,庙中有石船。《会稽记》:东海圣姑乘石船张石帆至。二物见存庙中,盖江北禹庙也。
飞来石 在会稽禹穴侧。世传自安息飞来,上有索痕三条。唐宋名贤多题名其上。
叠石 在新昌县东七十里。三石叠起,侧临清涧,下有石盘承之。并天成,非人力也。其地名叠石村。

台州府

天然石 在黄岩县沙埠。朱子大书天然二字。今徙置冠山。
石镜 在宁海县北八十里西张山。一名桐树镜。阔二尺,长如之。其形四方,明彻物莫能遁形焉。
响石 在宁海县朱岙五里许。往来行者以石扣之清亮作磬声。相传自唐宋以来有此,移之他处无声,仍还故处复响。
茶寮天冢石 在太平县茶寮山。世传有人锄山得物状如铁窗。呼其党斸之,见金棺有光,忽雷雨暴至,势若推山裂石。众惊走。明日诣之,岌然石也。于是相与封植号天冢云。

金华府

羊石 在金华县东北卧羊山。晋黄初平叱石成羊处。

严州府

石船 在建德县东二十五里。长一丈五尺,其状如船,故名。旧志在胥口半里,濒江丛石中。长一丈有半,宛然小舟也。儡石 在建德县,儡石巷水。石上有铭曰:伟哉,儡石。作镇此州,显晦以时,灾祥实由,制服貔彪,消殄巨蟊,桑麻遍野,谷麦盈丘,千亿万年,世沐洪庥。
鹤迹石 在淳安县东北一十五里。石高五丈许,上有鹤迹,长径尺有馀,傍有马虎迹。相传兄弟方储三人各乘一物游此,非镌石者,亦仙迹云。
悫头石 在遂安县南八十里。屹然临水,高十丈,广八丈,形似悫头,故名。
石柱 在遂安县南八十里。状如柱,耸立山麓,高数丈,围丈馀,行者险之。
石船 在遂安县南八十里。屹然中流,其状如船,长四丈馀,尾悬一石舵然。

处州府

鼎湖石 在缙云县东二十里许,曰独峰,曰玉柱峰,又名丹峰,前临练水,后迫步虚。谢灵运《名山记》:缙云山旁,孤石屹然干云。三百馀丈,三面临水,周回百六十丈,顶有湖生莲花。《乾道括苍志》:黄帝铸鼎荆山下,既升天后因名鼎湖。又云:黄帝乘火龙飞升,小臣扳龙髯堕地。今山谷间有龙须草,有火龙墩。

《江西通志》南昌府

试剑石 在奉新县西八十里有巨石中分,相向如削。旧传许真君逐蛟尝试剑于此。
铜鼓石 在宁州西南武乡大沩山。石屹数丈,形类铜鼓,今因其形胜建守备营。
抱子石 在宁州东十五里,修水之滨。石状如人,屹立前有小石二故名。
燃石 晋豫章有石,以水灌之则热,以鼎置其上灼食即熟,雷焕入洛赍此石,问张华。华曰:所谓燃石也。

饶州府

宝石 在浮梁县里仁乡。二石如珠,一峙潭心,出水丈许;一蹲沙际,又名飞来石。俗云公母石。
会仙石 在浮梁县北三里鉴潭之西。壁立水际,上可坐十数人,云仙人长啸吟其上。
蛇口石 在浮梁县南三里。一石屹抗河中。堪舆家言:石上建铁塔最妙,或建浮屠于石之东,以刺水口亦胜。后以东边址薄,遂建于西。
雷石 在德兴县东,十都深潭中突起一石,周围丈许,相传雷化为石。
双鱼石 在安仁县南三十里,两石宛然,若鱼溯流而上,旧传能坏坡堰,因凿其首。

广信府

妇石 一名缉女石。郡西三十五里石桥乡,山顶圆如毬,又名毬山。
钓台石 在永丰县东十里东欢桥上有石巍然,上可坐十数人,形类钓台故名。
红羊石 在铅山县北十里梅家渡上山巅,怪石十数,或坐或立,若羊然。
九阳石 在铅山县西北三十五里汭口沿溪,九山相连,无林木,色如生铁,状如覆釜,以九数得,今名。神石 在弋阳县东南百馀步,横出大溪,捍截奔流。县治赖此,无冲溃之患。
潭石 在弋阳县上游十里许,其源东出铅山,分水北至玉山镇头,演迤下流数百里,至是合之。濠汇而为重潭,潭中多异石。
仙人石 在贵溪县北孝思乡,面瞰溪水,背负断山,屹立若钟形,其腹为巨洞。相传有仙居焉,故名。伪汉陈友谅陷信时,民争寨其巅,遗迹今存。
仙桃石 在贵溪县南八十里,日映红鲜,其形如桃。清流石 在兴安县岑岭,泉流甚清,旧刻清流二字于石。有亭,知县刘一贯建。

南康府

德星石 旧云落星。在府南二里湖中,即层城也。旧传有星坠水,化为石,高五丈许。宋蒋之奇诗:今日湖中石,当年天上星。盖一郡印星也。
华盖石 在府城北二十五里寻真观前。朱文公名以华盖,仍书风雩二字。醉石 山疏在濯缨池下,谷中高三四尺,亦谓之砥柱石。渊明饮酒,醉卧其上。

九江府

八角石 元李忠文公黻死节之处。徐寿辉陷江州黻与巷战,贼刺坠马而死,遂葬于此处。周围石阑至今犹存。

建昌府

鼋晒石 在南城县东二十五里庵潭之北,天色晴霁,有鼋晒于上。
晒禾石 在府城东四十里。每秋穫,乡人晒禾其上。宋绍兴间,雷震,石裂成四大字,纵横交错,不可晓。摹镂板传世,有道人视之曰:此介我黍稷字也。众熟视之,率以为然,自是郡境屡丰。
仙君石 在南城县东四十里,出田中,平广如枰,旁列小石峰数十。
响石 在南城县东五十里巨石临路,高数百仞,其上可坐百馀人,往来笑语,声应答如响。
绵缠石 在南城县东五十里,石初低小,凡祷者以绵一幕缠其上。今渐高大,虽用绵十倍不能布矣。龙石 在南城县东八十里。李华记云:有龙骧首,曝鬐于上,人或见之。
狮子石 在南城县东九十里,首昂似狮,凿处犹有痕迹。
鼓石 在南城县东北百里,形似鼓,腰有痕回旋若绳系之状。
红屏石 在府城西五里,又名赤面。其石高百仞,赤色。郡治目为印山。
玳瑁石 在麻姑山。邹矩诗:仙人为玳瑁,化作山中石。五色成文章,兀坐可容席。矫首云间凫,飞来堕双舄。
磁龟石 在南城县南七十里,池中有石似龟,或曰磁也。
罗汉石 在南丰县西三十里,古怪巉岩,有圆光,二十四,径三尺许,石晕隐然,若世俗所绘罗汉者。黄沙石 在新城县东南二十里,山涧中有石人五尺许,上有马跪膝,一傍有蹄迹五。世传:有仙骑马过此。
仙人石 在新城县东七十里。世传:春月,神仙来游,人或见之,石上有脚指迹倍常人。
笔架石 在广昌县金砂界三峰,屹溪之中流,如笔架状。
乌石 在广昌县西北一里许,有山无草木,其色如铁,虽天气清朗,滃郁如云堆焉。
佛乳石 在广昌县得兴里,石壁如乳流出,皆成佛面。
仙人掌石 在石仙岩即冷真人委蜕之所。世传:岩石欲坠,仙人一手撑之,俨然指迹。

抚州府

鲤石 在崇仁县西一十五里。旧传琴高先生于此修炼,所乘之鲤化而为石。
虎迹石 在崇仁县西南四十里。昔王郭二仙跨虎憩其上,遗迹尚存。

吉安府

牛眠石 在吉水县北。或传秋高夜静有金牛往来其上,牛迹存焉。
试剑石 在吉水县东北五十里。元潭崇元观之,后世传:许旌阳以是试剑留观中,长仅尺许,似铜非铜,似铁非铁。

瑞州府

燃石 在府城南四十里羊山上。宋山川记云:上有燃石,以水沃之即燃,措鼎可烹。
火石 在府城北。其石黑色如铁。相传丁仙姑炼成者,丁氏覆以亭世祀之。
珠石 在府城西北六十里,山形如龙,人传是龙所戏珠也。
金石 在上高县。蜀江中上有三丫,司马头陀钤云金石口开丞相出。
罗汉石 在上高县东罗汉院侧。相传江涨则随水而长,尝有罗汉见形于此。
仙人石 在新昌县凤凰山新会市之溪傍,石上有巨人迹,云有仙人骑鹤至此。
顾渊石 在新昌县西南三十里,半入凌江,嶙峋高耸,为县之水口山。

袁州府

卢石 在东湖上。相传为唐状元卢肇家,石奇秀可爱。宋祖无择徙置湖上。无择诗云:选置东湖最佳处,四面澄波映天碧,倚空突兀无与邻,顿觉亭台增气色。
望夫石 在分宜县西十五里昌山峡水中地名望夫堰。《钤冈志》云:唐会昌前有太守郑公字望夫,于昌山下百步修复旧堰,引水自沙湖,过李家村,经县治北,合骑岭水以灌田。后人思其德,以字名堰。
罗汉影石 在萍乡县东,大安里白鹭坑。宋元符间巨石中裂,其声如雷。一屹立,一坠田间。各有形如罗汉。
金星石 在萍乡县大安里。石如星,有光若金色。叵罗石 在万载县东一里荷花池东山岩侧有石,高数尺,上有孔,吹之若叵啰声,回风入窍亦然。狮子石 在万载县北五里,状类狮子,石下潭亦名狮子潭。上镌狮岩大德二年春月书九字。未详何人书。
石笋 在万载县北十五里。唐南平王钟传废宅,有石如笋,高数丈,俗呼钟令公石。
谢仙石 在万载县西四十里。一名麻鞋石,上有鞋迹,相传为谢仙迹。

赣州府

石人石 在府城北九十里。相传都官刘彝舟过水涸滩,高榜人甚难之。夜梦石人语曰:刘贤侯也,吾当护之。诘朝解缆即下滩。
螺亭石 在府城东七十里。昔贫女采螺为业,暮宿此亭,为众螺嘬其肉死焉。殡其傍,化为巨石,螺壳无数。
龙门石 在雩都县西南十里,夜有紫气,濛润腾霄岁大比或声裂如雷,俗谓龙门,开必有掇巍科者。照镜石 在信丰县南一百里,形圆色莹,日照如镜。又有响石广丈馀,高数丈,与人声相答。
罗经石 在兴国县东帘幕嶂前,石上隐然具子午篆文,故里人多习形家言。
圣姑石 在会昌县南百十里,濒江,如人形。篙师过必掷石以卜吉凶。

南安府

回龙石 在府章江近南岸,长数丈,背弓起,下空虚如龙踊跃,郡人谓回龙云。
鲤鱼石 在府治双牌峡口,水中形家谓为水口之镇,水稍落,形全见,如鲤鱼。洪水长,只见鱼背,高而圆,如箩,故又谓之箩石。
浮石 在南康县西三十里。高二十馀丈,状如覆钟浮水面。宋苏轼有诗。
实石 去浮石五里许。石形雄踞,如虎。高二十丈,连亘五十馀丈,因踞石岸,又近浮石故名。
巾子石 在南康县北三百馀里。山巅有岩,可容五十馀人,有瀑布数十丈,远望形如巾子。
笋石 在崇义县西北一百五十里,有大笋小笋二石峙立。大者高百丈,尖峰圆直,小者差低。

《湖广通志》黄州府

牛踏石 在府治中和乡紫潭河中,石上有牛迹。崄石 在蕲水县南五十里蔡家河溪中,有石梁,圆孔,飞泉瀑布直下常不息。
花膏石 在蕲水县南三十里有山险峻,横锁溪口。七星石 在广济县东。石如七星布列。

安陆府

掇刀石 在荆门州南二十里,相传蜀汉关羽往来荆湘,屯兵于此,掇刀于石,痕迹俨然。

德安府

洗足石 在府城西一里,山麓有石,《濒涢方舆记》:五代周世宗微时隐水西寺,濯足于此。

襄阳府

擦擦石 在府治西南五里。襄人率以三月三日卧擦其上,谓免灾患。
笋石 在南漳县北五十里,石门寺内。石上生成玉兔望月,又有笋纹数茎。

衡州府

冲退石 在衡山县南岳朱陵洞上,刻冲退醉石字。寿字石 在衡山县南岳。字径丈。宋三山黄桂书。

靖州

观音石 在绥宁县东八十里,山顶有石,如大士形,因名。

《福建通志》福州府

越王石 在府城南。按《刘宋虞愿传》云:在海边尝隐云雾间,惟太守清廉乃得见。愿往就观,清彻无蔽。琴石 在候官县越王山,为越王鼓琴处,曰金鸡井,曰饮马池,今废。明王聪诗:屠龙人去山河改,衰草寒鸦起暮愁。
龙迹石 在候官县兴城里。唐广德中,风雷骤雨,有龙从石上飞起四尺,深可数寸。里人祈祷于此,林谞为之记。
越王禁石 在长乐县东方。石周围十丈馀,产紫菜,味甘而纤细,闽王审知时禁民私采。
太原石 在永福县东十一都。唐令尹王氏有诗刻于岩上,云:何事潘郎重别缘,君心未断妾心悬。太原滩下相思处,猿叫青山月满船。诗巳磨灭,惟太原二字墨迹犹存。
天宝石 在福清县石竺山下。乾道三年居民夜半闻山下声震如雷,旦视山顶有大石,方九丈,飞落半腰间。有碑云:天宝石移状元来。天宝即邑境石坡名也。是岁萧国梁果魁天下。

建宁府

步罡石 在崇安县虹桥北。昔有黄巫学禹步法于此,石有足迹。
新州海石 在崇安县。宋绍兴间胡寅谪新州尝坐此,作读史管见。及归自新州,行李萧然,惟带此石。

延平府

凤味石 在南平县。相传昔有孝子,母思凤肉成疾,遇仙指曰:此石味同,击块煮食之疾愈。磐陀石 在南平县。方广丈馀,四山环绮,清泉涌出,佳木阴森,境绝幽雅。宋李侗、朱熹尝游息其上。珊瑚石 在南平县,李延平祠街左。色紫黑而润,有纹理,高丈馀,状如人立。
城中街石 在将乐县。旧志方言八斗七星街。古制大方石八,大圆石七,角砌径三尺馀,棋布四隅,通衢中。
七贤石 在将乐县,高滩都里人余氏世居其旁,相继登第者七,世因名。
朝冠石 在沙县太史溪东。状如朝冠,故名。明嘉靖三十年大水流来,石上有马小十一子。政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记十六字。
青印石 在尤溪县宣化门前平水滩。唐异僧黄涅槃过于此,留偈云:塔前青印见,家家事笔砚,水流保安前,尤溪出状元。先是尤溪未有登第,自宋林积登庆历进士第,邑人始知。学逮宣和,中士风渐盛,南渡后,青石如印,则比屋弦诵矣,石高丈馀。
庄濠石 在顺昌县南龙湖都水滨。石上有庄濠二字,大径数尺,旧隐于沙。
仙字石 在顺昌县秋江渟,渟字形隐隐,如篆。世以为仙书云。
浮玉石 在顺昌县,与仙字石对,有浮玉二字。秋水静沉则字见焉。
龟石 在顺昌县北,龟石初隐于沙中。宋崇宁间有术士云石龟见朱紫满大观。初洪水漂沙而石龟见,自是邑人登科出仕者寖盛。今沙壅石隐矣。又县西有龟捍于水口,首尾皆见。
石屏 在永安县北水尾。明知县李如鸿镌乾坤清气四大字于上。
迹石 在大田县城西,方平二丈馀,石上有巨人、马迹,故名。

汀州府

飞来石 有二:一在府云骧阁下;一在霹雳岩中。石不甚高,趺坐大石上。相传五代时随风雨飞至。石龙 在宁化县北五十里灵隐洞下,势盘如龙,故名。
石仓 在连城县石门岩内,石如仓故名。
石钟 在连城县石燕岩中,石悬如钟,叩之鍧鍧然。圣教石 在永定县。有石一阴一阳,旧传仙人驱至,见有掌迹。

兴化府

仙人钓鱼石 在莆田县碧濑溪东,壁立数仞,下阚深潭,石罅隐隐有蓑笠钩影在焉。宋正字方翥有诗。摩香石 在莆田县锦亭路南,三石骈峙,相传大比年士子以手摩石,闻桂花香则中选。又石上题曰:闽越心铭。

邵武府

天然石 在熙春山惠应祠。石形如笋。宋郡守张纮同客张徽镌诗于其上。纮诗有云藏雨意明还暗,水激溪声断复来之句。徽诗有幽鸟影穿红烛去,寒蟾光落素琴来之句。
石鼓 在府城东北溪畔。唐开成间铜川廖懋监邵武览胜溪山,一日雨涨,冲出一石,状如鼓。懋异之,因镌石鼓字于上。后懋卒即葬其右。宋建隆中,显灵护国邑。人庙祀之。旁有平翠楼,松竹扶疏,清流环绕,即八景之石鼓松风也。
双鲤石 在邵武县东溪涧中。状如鲤,即台溪八景所谓鲤石春涛者。
石字 在邵武县东北石鼓溪中。书观澜有本四字,水涸则见,不知谁氏之笔。
石笋 在建宁县东岳庙前。高六七尺,如华表捍门。仙人棋盘石 在建宁县金饶山之巅。其大丈馀,上有棋枰,路文可按,湮没已久。明永乐十九年僧独照建饶山寺,垦辟见之,坐迹俨然。

漳州府

龙门石 在海澄县三都龙门岭。石高十馀丈,文天祥过此,书龙门二字勒石。林希元诗云:翠壁丹崖不可攀,石门龙过海风寒。擎天力竭忠臣死,千古留题墨未乾。

《四川总志》成都府

石笋 府城西门外。寰宇记:蜀之五丁,每一王死,辄为立大石。长三丈,重千钧以为墓志。今石笋是也。唐杜甫诗:君不见,城西门,陌上石笋双高蹲。古来相传是海眼,苍藓蚀尽波涛痕。雨多往往得瑟瑟,此事恍惚难明论,恐是昔时卿相墓。立石为表今尚存。石妇 府城西十五里。昔有妇守节孝于舅姑,后人刻石像之。唐白居易诗:至今为妇者,见此孝心生。不比山头石,空有望夫名。
石犀 府城南三十五里。秦太守李冰作五石犀沈江以压水怪,其后土人立庙祀冰,号石犀庙。唐杜甫诗:君不见,秦时蜀太守,刻石立作五犀牛。自古虽有厌胜法,天生江水向东流。今有其一在圣寿寺佛殿前。考华阳国志云:李冰石犀一头在市桥。即今金花桥也。寺有龙渊,以此石镇之耳。
支机石 府城西严真观旧址。博物志:有人乘槎到天河,得支机石归问君平。蜀人相传即此石也。五块石 府城治南万里桥之西有五石相叠,高一丈馀,围倍之。相传下有海眼,昔人尝起其石,风雨暴作。
石姥 在仁寿县治西跨鳌山上。岁旱则土人转徙之,辄雨。文同有赋。
永康石 在灌县西三十五里。石白似玉,今名韫玉山。

重庆府

江心石鱼 在涪州鉴湖上流,有石刻双鱼,皆二十六鳞。一衔萱草,一衔莲花,有石秤石斗在傍,现则年丰。

顺庆府

石龟 在广安州北十里路穴井中有石龟。相传冬夏龟能自转,其首所指之方,岁必丰稔。
石伞 在广安州东五里,江之中流有巨石,周围二丈馀,中高四垂,状若伞盖,因名。俗呼为石凉伞。石船 在大竹县西南二百里,溪中有巨石,长一丈许,宛如船。

叙州府

孝子石 在庆符县南三里。昔隗叔通之母恶濒江水不洁必得江心水乃食,舟汲苦迅湍,忽涌出一石,汲水甚便,人以为孝感所致云。
乞子石 在庆符县西南五十里,两石对立,如夫妇。《寰宇记》云:东石从西乞子将归。俗云,人无子祷之则应。
君子石 在富顺县南八十里江畔,三石有低昂揖逊之象,故名。
贞妇石 在南溪县南七十里。昔有妇人夫丧无子,事姑甚孝,强嫁不从,后妇随没其室中,忽一大石涌出,形如妇人。时号贞妇石,至今尚存。

马湖府

三丰石 在府城东江中,水涸见有张三丰书山高月小,水落石出八字于石,无镌痕,墨迹如故。

眉州

石笋 在州中岩山半,三石突起,其形类笋。宋元徽中有异僧入牛头寺,主僧厚礼之。别去,赠以一钥,曰:后欲见我,当至中岩山,见石笋扣之,可以见我。明年寺以低头佛失珠,主僧驰至笋峰下,扣以钥,峰裂为三,乃见异僧曰:盗取佛珠江滨,我得之久矣。主僧喜持珠而还。

石谱

元武石 中江元武山中,渊中产石,成龟蛇之形。雅安奇石 雅州山门寺殿前有石一株,高近二丈,周五丈,形如盛开花朵,色青碧如翎羽,号太湖石。县令许长源爱其瑰,特雨馀翠碧鲜润,谓宛如天竺罗浮飞来之异,因名飞来。又云峰寺殿前亦有石,高丈馀,周四丈,奇峭若峰。
米石 忠州石宝山一石突高,圆三四丈馀,根狭小傍有一孔,如盂通明其顶。相传昔有米出,其中日可食一人,僧日利焉。后以冗秽,米遂绝。巴县亦有金田寺,宋时米自山孔中,流出以供寺僧,今无矣。
松屏石 涪州松屏山翠耸云霄,其山上产石有文如松形,可制为屏,每雨馀青连江练,色映州城。青䗫石 巴县岷江水边细密之石,名青䗫石,可作茶碾。
石龟 荣昌东有小石溪,溪中有石坑如瓮,石底有天成石龟。安居山亦有凿石得龟者。
响石 武隆治东关滩丛石中有响石。旧传高僧过此谈经而鼓之铿铿然。今击之犹有声。
诸葛石鼓 夔州府江岸与八阵图相对有石鼓。世传武侯教战之鼓。
放光石 峨眉山放光岩下有石,透白如水晶,形如马牙,置之日隙,以手撚之即成五色云气,名曰放光石。
县署奇石 永宁陈以庄知成都县。日修葺衙宇于土中,得石一具,约高三尺许,广倍之。质理奇崛,状嵌空可爱,顶有窍,全体贯通,以水注之,周流喷溢如溅珠洒沫然。陈甚奇之,为文以纪,移置内江王邸中。石芝 成都山人李蓁得一石于版筑之家,高尺许,蟠项垂足,中围如带,俨然瑞芝也,名曰石芝。
濂溪石 宋周濂溪判合州时尝与人对奕,有一老人傍观,口吐涎香,气袭人。公惊曰:汝龙也,何故来此。老人曰:何以知之。公曰:吾闻龙涎极香,汝口中所落者是也。须臾大雨雷电,老人化龙从溪而去,公取方石二十四片,镇溪口,今通晓桥是也。试剑石 昔汉天师轰雷烁电而斩妖魔,掷笔试剑而弘正法于此石。试剑一劈而中分作二。高有数十丈,在青城山延庆观北。
朝天石 灌县朝天寺。正德末,有游僧开辟秽址,得一石有诗,前已剥落,结句云:天孙纵有閒针线,难绣西川百里图。笔法遒劲可爱。
中江棋石 唐田真人名大神,字南阳,来隐栖妙山观中能驱绝蛇虺,履水如平地,尝与二道士奕,撒棋于江,人取以献蜀王,旋失去,后又得于玉局洞前石磐内,自是江中产棋石。
金堂石龙石足迹 金堂县华严寺后岩上有一石龙,长数丈,身现二处,鳞甲俨然,爪如古柏根,其下泉水甚清,岁旱取湫有应。又峡岸有一巨石,足迹长二尺许,指掌宛然,不凿而成。
广元石文石符石笋 广元县有石崖二字,乃石中自然成文。嘉靖中崩出一面字,坠江中。一面字现石上,岁久不磨其痕,如玉。又江中有大符石,大如棹上,有文如符。相传为张道陵所书,人佩之,能祛邪,孕生男。三岔沟有石笋丈馀,根其直如柱,皆百馀尺,真奇观也。
石磬 彰明县治南二十里与大匡山接。李膺纪云:有石方丈馀,如磬,击之声闻数里。
石松 永川县六十里,古有松化为石树,被雷击折为断,石上有松纹节理苍皱,散卧野中,世所罕见。仙岩奇石 资县治南四十里,壁立万仞,石室天造,凝结人形,或住或坐,如舞如凭,大类飞行仙。
鸡石 龙安府石旧坝官道左。黑石白文,其状如鸡,首、尾、冠、目俨然俱备。
鹰石 龙安平彝铺有奇石,状如鹰,苍羽、白项、黑嘴,行者望之以为奇观。
剑石 保宁真武庙小池中一石,长一丈馀,挺然斜倚,名石剑。
琼钟石 越巂卫西北六十里,山半有洞,宽厂可容数十人。崖半悬石一片,长五尺,阔四尺,厚四寸,击之有声,名曰琼钟。明初龟壶道士修鍊于此,有诗留石壁云:北倚峨眉西阆峰,云间岐路去皆通。冰消玉浪鸣幽谷,夜静琼钟响太空。岚拥翠峰秋耸碧,霞侵丹室晓舒红。九篇真诀无人得,谁识金悬太素宫。绣衣石仙女镜 开县北二里盛山之麓有大石,方圆二丈,上有生成锦绣纹,故以绣衣名之。南五里山岩之畔有石,方圆五尺许,光彩耀目,凡遇阴雨,其光远映,照鉴则丝发无隐。
麻山洞石 德阳县麻姑山有石洞六,二开一闭在江南,三闭在江北。锦水流其中,洞深数丈,石床四,石人五,石马三,骑者二。
掌石 内江蓬瀛山下双石屹立,状如合掌,峻整巨秀,为一方之奇观。赵文肃曾为之赋。
笏石 内江沿东江上有石尖挺如笏,名曰笏石。清流时浴而不污,夏涨奔冲而不变,盖石之秀者。金井海螺石 泸州九姓司地名金井,盘石似螺,往来人憩息,吹之声响,洪越人不厌闻。

《广东通志》广州府

九曜石 在郡城西药洲水中。刘龑时始凿西湖,长百馀丈,九石皆罚罪人移自太湖及三江所产者。宋方信孺有诗,岁久湖堙。明嘉靖元年经略陈岘疏凿之辇石,为山建堂其中。
珠石 在郡城南海中以形名,屹峙洪涛中,上有慈度寺,宋李昂英读书处,宝庆二年探花及第,廓而大之,遂称名胜。后人立祠祀之,张镇孙续结龙头会,常以大魁自期。后状元及第,东有向阳堂,西有凭虚亭。燕石 在增城县西南六十里下有洞,可坐五十馀人。
屏风石 在龙门县城东四十五里,屹立平原,奇花异卉,四时不断。为一方之屏障。

韶州府

奇石 在郡城西南六十里,旁皆平地,石独立,五十馀丈。
灵石 在郡城东北一里,高三十丈,围五百丈,一名逃石。石临江奔湍惊濑,音韵可人。舟经此者,听玩不忍去。
屯军石 在仁化县西南二十里,平地突起,簇簇如林,高低异势,故名屯军石,又名石林。
禅龛石 在仁化县南三十里,临江有石室,深阔可二三丈。旧传有渔人江上遥见一僧安坐。人皆异之,后数日莫知所之,石座尚存。
观音石 在仁化县南四十里,巨石高数十丈,背江面山,俨如普陀大士冠缨趺坐之象。其下澄江环绕上下,往复见之。
潼夹石 在仁化县南六十里二石对峙,潼水经其门,故名。人亦呼潼溪石。上有巨人迹,长七尺,遥望宛然。
香炉石 在仁化县东十五里,石生水上,如香炉。当石 在仁化县东南二十五里,两山夹峙,水中有石突出,高丈馀,舟楫往来多险阻,以石障水故名。书堂石 在翁源县东七十里罗江水中。唐邵谒尝筑室读书于此,后人立祠祀之。
浈石 在英德县东二十里,一名赌妇石,东枕浈水。《水经注》:广圆三里,挺崿大江之北,盘阯长川之际,其阳有石室,渔叟所憩,昔欲于山北开达郡路。
牯牛石 在英德县皋石山即浈阳峡之下,又名抄石。滩水势湍急,石当其中,往来舟楫,多为之害。故谚云:过得牯牛抄石滩,寄书归去报平安。
麻姑石 在英德县东南,嶙峋偃仰,布列江湄,若牛马饮溪然。有孔隙激湍作声,清越可听。

南雄府

仓石 在府城西北五十里,方正若屏,高百馀丈,广数十亩,轮囷如仓。
金龟石 在府度岭路旁,其形似龟,故名。上有茅庵,行人多资此憩息。

惠州府

高唐石 在长宁县虎跳潭中,回澜环之,上有石床,丹灶,盖仙人游息之地。

潮州府

君子石 在镇平县招福寺,秀丽峭拔,卓立端严。

肇庆府

金鸡石 一统志:在阳江县治北小洲上。相传宋时有金鸡飞立石上,追者至,坠于水,因立庙。石侧时有金鸡见。
斑石 在封川县城东北三十里,五色错杂,石斑如虎。
濯锦石 在封川县城东南五十里坊场乡。汉陆贾南来至此,有池澄澈,因以浣锦,后缝锦裹石遂名。圣石 在封川县城南十五里修泰乡吉羡村青山上有仙迹。旱,乡人引水洗其迹辄雨。山下有祠。

高州府

蟠鼍石 在化州城南十里罗口山池中,高十丈,如鼍形。
骊珠石 在化州江心,高百尺,形如珠,因龙母乃名。立石 在化州城西北一里江中。突起,高二丈,夏水涨尤觉露数尺,香山伍瑞龙有诗。
横石 在化州西北十馀里,条石自西度东,横江而过。

廉州府

吟石 在钦州城外天洭亭南下有石窟。陶弼吟眺处。
钓石 在钦州钦江上,陶弼尝钓于此。
醉石 在钦州城东一里,陶弼每置酒酌于其上,必醉方止,诸名贤有诗。

琼州府

龙见石 在乐会县城西北十五里状如龙首,山脊半里皆黑石,崚嶒叠出,若龙鳞然。
和尚石 在崖州城西黎伏乡,雨后苔藓青绿,宛若袈裟。
仙槎石 在感恩县东北八里许,其石长百馀丈,广数丈,横亘水上,望之如浮槎然。

罗定州

企阳石 在州城东南五十里,平冈突起一石,高三十馀丈,长半里,白色平圆,状若玉屏,为州八景之一。鹅抱石 在州城东南五十里,高七十丈,巅有小石,状类鹅,置石怀抱之中,故名。上有仙人脚迹,印于石面。
大牛石 在东安县与伏犀山斜峙相望隔半里许,峭壁如削平,面白色,又名白面石。中有岩窍,呼之响答如人应声,移时乃绝。
狮子石 在东安县城四十里,石形如狮,蹲踞路旁。

《广西通志》桂林府

石棋枰 在隐山朝阳洞内。孙抗诗:片石充棋局。是也。

平乐府

鲤鱼石 在恭城县东,横亘江中,形似鱼。

梧州府

白鹤石 在怀集县白鹤山上,有三石如鹤。
狮子石 在博白县,平地拔起如狮。
景星石 在北流县宝圭洞山顶,孔穿望之如星。六穿石 在陆川县城北十里,壁立如碑,上穿六孔。

浔州府

石羊 在贵县西山南岩名石羊。相传神仙骑羊入山仙去,而羊化石。
金牛石 在贵县。周穆王时九日天上金星飞坠龙山口,时亢旱,人物瘴疫,求祷此石,乃愈。邑人奉为香火,今庙圮石存。

南宁府

慈乌石 在新宁州城东一里,州龙过脉黑石,星布于田,如乌聚止。
太平石 在新宁州有一岩甚高大,岩口有石笋倒垂如天蓬样。

《云南通志》云南府

神犬石 在晋宁州相传阿育王子至德追龙马至落镫山。二犬随之,皆化为石,今迹尚存。

曲靖府

石羊 在府城西北二十五里其形如羊。相传有人暮夜见羊食禾,追断其首,次日视之石也。

临安府

砌碌石 在石屏州西五亩寨,石高七尺,左右各一,高四尺,如犬逐鹿状。
龙马蹄石 在石屏州西北百馀里,高四丈,围六尺,有马蹄迹。傍有四小石,祷雨辄应。
三异石 在宁州西十里。一类人足,一类砚池,一类棋盘。
石杵臼 在蒙自县东三十里。土人戏舂之不可动。

澄江府

贴金石 在路南州东三十里。相传昔广西蛮长欲有所图,过此石忽有声,蛮长祝曰:事成当饰以金,果如所祝。因以金箔贴之。
石龙 在江川县外,有石如龙因名。

武定府

三石塔洞 在武陵西山顶,有石如塔,洞内石盆渍一异石,状如钟,色若玉。

广西府

李璜石 在师宗州江外阿宁乡鲁石白村。昔李璜奏请改土设流,珑氏不得与州事,因避居江外。携师宗一小石置道傍,祝曰:如璜为私,此石消灭,如璜为公,此石昂藏。今其石果巉岩特立。
石龙马 在弥勒州西南二十五里红石岩。传云:昔有龙马至此,化为石,土人视其色之黑白,以卜阴晴。

大理府

妇负石 在府城南和阳铺。昔汉兵至境,见妇人负大石,众咸惊异,戒勿露刃,但略其地,为叶榆县。后人祀观音像于上焉。
观音石 在府三塔寺南,上有杨黼八分书志之。地符石 在云南县西三里,石上有鸟,篆赤如丹砂,人莫能辨。
天鼓石 在浪穹县西山半,高四尺,方一尺五寸。段氏时有高僧凿底为孔,欲函己骨,及茶毗日有天鼓鸣。
占农石 在浪穹县凤翔乡石窍中,有物如蛇,见首则年丰,见尾则年歉,见腹丰歉半之。

永昌府

济旱石 在腾越州北二里土山上,石形如丸,周丈许。旧传高僧摩迦陀所遗。天旱祷雨以石浸龙池,雷雨辄应。

楚雄府

金蟾石 在府城西八里鸣凤山,有盘石高五尺馀,阔倍之。裂隙处仅可容指,内稍阔深不可度,有物如蟾,绚金色隐见不常。过者每以银及贝投之或视或衔,然罕得见。
响石 在府云泉寺击之铿然有声。明正德中使钱能取去。
龙神石 在镇南州力戈村。相传元初有龙出巨石中,化为婴孩,术士过之,闻啼声,而见抱归,行二里风雨忽作,遂成一石。土人立庙奉为神,至今巨石孩形尚存箐中。
神石 在南安州凤凰山巅,高数丈,形状怪异,土人每岁以金贴其顶,有祷即应。
黑石 在南安州元泰定间,大星陨于𥔲嘉之黑初山,化为黑石,状如东瓜,上有点如星,击之铿然有声,人不言举之则动,言则弗动,土人以为怪,积薪焚之,雷雨交作,众惧而止。明嘉靖间知县杨江永移置土地祠。
马蹄痕石 在广通县西清和乡,崇岩上有六七马蹄痕,或凿之,经宿仍在。
蛟沙石 在广通县西五十里,土江河吊索洞,每春暮雷雨,有老鼋,据河石吐涎,土人先炊热饭甑急取蒸之,皆成朱沙,少缓则化为土矣。

姚安府

白馒石 在羊蹄江上有白石如馒首,有泉盛旱不涸。武侯南征,军人遇除夕思乡。武侯指泉为酒,化石为馒,以给军士。

鹤庆府

象跪石 在府北八里。元世祖自丽江至此,象跪不行因名。

顺宁府

中阿山铭石 明正德初,土人于中阿山得石,方逾一尺,上有铭曰:襟沧江带锡河为昆崙山冢子,厥名曰中阿。馀字俱不能辨,不知出何代。

蒙化府

石箭 在兰沧江巡检司北二里许,有石长七尺,径二尺,上锐如镞,下圆如干。相传武侯之遗。
盟石 在府北二十里。张乐进求让国细奴,逻逻祝曰:我当得国,剑砍入石。剑果入石三寸。今石上犹有剑痕。

《贵州通志》贵阳府

石谱 在府城南白纳司,平地突起,奇石类聚,群分攲整,横斜千态万状。足供绘图。郡人吴宗藩目之以石谱。下有清泉,隆冬不涸,竹树森阴游之忘暑。犀牛石 在府城西一里,昂首田中如犀牛状。船石 在贵筑县城东二里牛渡河边,长数丈,宛然桅舟,野泊登之,可以命酒。
倒影石 在贵定县属太平伐司东五里许,山石壁立,明如悬鉴,数十里内村落、田珑、树木、泉水皆倒映于上,观者骈阗。土人苦之,加以划削,遂失其光。石龙 在贵定县南坝河高家崖下,涧旁有石,形如双龙,角爪鳞甲皆具,每雷雨交作,势若生动。

安顺府

飞来石 在府东二十里,一洞内石形如佛者九,其一在城东十里。相传十佛飞来,其一追随不及,故独后云。
断石龙 在普安县西,有石冈蜿蜒如双龙。俗传昔有绣衣使者按部道经其旁,遥闻鼓吹声,遣人迹之,乃在石龙下,命工断之故名。
虎石 在普安县东南,石形如虎。相传为祟,噬民间畜,相率捕之,乃石虎,因断其首,遗迹尚存。
惊蛰鱼石 在安平县城南十里,清流环映,梁空以行,是为普济桥。去桥流百步,碧漪翠浪中,石齿齿环列生情。每年惊蛰前后数日,有鱼排云逐队丛聚石边。莫知其数,土人网之,以为乐因名。

都匀府

鱼王石 在府城北水中,每春夏水涨,鱼皆溯流朝之,逐亦不去。

思南府

大墩石 在府城外东隅,形状瑰伟,下临德江。昔人平其上作净修阁,时游览焉。石阡知府彭可谦镌一带清流四字。

思州府

星石 在府城东七里。产石间有金银星者,坚润可琢为砚。

威宁府

飞来石 在府城南,高大如连屋。相传自乌蒙飞来。龟石 在大定州城南十里,石磴崎岖,怪木丛生,一桧大可数十围,长可参天,傍一树离奇夭矫,根夹巨石,形似龟。土人于此祷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十五卷目录

 石部艺文一
  石人铭          晋孙楚
  礜石赞           郭璞
  磁石赞           前人
  鸣石赞           前人
  帝台棋赞          前人
  空青赋          梁江淹
  石赋          陈张正见
  为朝臣贺凉州瑞石表   唐上官仪
  代皇太子贺石龟负图表    崔融
  百寮贺瑞石表        李峤
  为纳言姚璹等贺瑞石龟表   前人
  为纳言姚璹等贺瑞石表    前人
  为蜀刺史第八息进云母粉表 闾丘均
  古石赋          郑惟忠
  石赋            李邕
  为宰相贺武威郡石化为面表  孙逖
  五如石铭〈有序〉      元结
  砥石赋〈并序〉      刘禹锡
  鱼龙石赋          王棨
  乘石赋           李昂
  很石赋          皇甫湜
  洗乘石赋          王起
  鍊石补天赋         前人
  昆明池石鲸赋       李子卿
  落星石赋          崔沔
  祯石赋          薛存诚
  仙石灵台赋         前人
  望夫石赋         白行简
  为赵公谢赐金石凌表    权德舆
  与崔饶州论石钟乳书    柳宗元
  复乳穴记          前人
  永州万石亭记        前人
  石镜赋           李程
  太湖石记         白居易
  盘石铭〈并序〉       前人
  溜穿石赋          赵蕃
  前题           杨弘贞

坤舆典第十五卷

石部艺文一

《石人铭》晋·孙楚

大象无形,元气为母,杳兮冥兮,陶冶众有。

《礜石赞》郭璞

禀气方殊,舛错理微,礜石杀鼠,蚕食而肥,物性虽反,齐之一归。

《磁石赞》前人

磁石吸铁,琥珀取芥,气有潜感,数亦冥会,物之相感,出乎意外。

《鸣石赞》前人

金石同类,潜响是韫,击之雷骇,厥声远闻,苟以数通,气无不运。

《帝台棋赞》前人

茫茫帝台,维灵之贵,爰有石棋,五彩焕蔚,觞祷百神,以和天气。

《空青赋》梁·江淹

夫赤琼以照燎为光,碧石以萎蕤为色。咸见珍于东国,并被贵于西极。况空青之丽宝,挺山海之不测。其所处则峻巘、层石、龟穴、龙壁,素岸成云,赪沙如碛。外隐青苔、丹草,内伏玉枝、玛瑙。铜铅合生,磪坚英,自非索崄觅危,乘鲎履螭,倦春厌秋,斲异鑴奇,能得厕于轩宇,接君子之光仪,于是写云图气,学灵状,仙宝波,丽水,华峰艳山,阳谷之树,崦嵫之泉,西海之草,炎州之烟,银台之乌,穆王之马,都广之国,番禺之野皆咫尺。八极镜见,四荒云烟始出,日月既张。若夫邃古之世,汗漫窈微。惟此青墨所以造之。至乃翠灿轩室,葱郁台殿。杂蛟龙之文章,发麟鹿之炳绚。骋神形于钟簴,舒怪物与雷电,亦有曲帐画屏,素女綵扇,锦色窈郁,绮质曼衍,照拂浓薄,如隐如见,山水万象,丹青曲变,咸百镒之可珍,亦千金而不贱,虽楚之夏姬、越之西施、赵妃燕后、秦娥、吴娃,溺爱靡意,魂飞心离,侯青翳为藻饰,方赩红华与素仪,冠众宝而独立,信求之而无亏。

《石赋》陈张正见

连山蔽亏,巨石嵚崎,上兴云而蔚荟,下激水而推移,舒丹霞于九折,混白露于三危,镇方城于濮水,固天阙于汤池,开五岳之灵图,集九老之仙都,韬神弓于射的,产利剑于昆吾,鱼跃湘乡之水,雁浮平固之湖,随山鹊之金印,碎骊龙之宝珠,奄蔼披衣,氤氲翠微,精卫取而填海,天孙用以支机,随西王而不落,傍东武而俱飞。

《为朝臣贺凉州瑞石表》唐·上官仪

臣元嘉等言,臣闻太阳含字天之命也。德水呈文,地之符也。是知光膺、宝历非幽赞无以享,鸿名对越,两仪非神物何以昌丕绪。故有元龟负卦,繇表轩功,朱鸟衔书,兆彰姬箓,非圣人之抚运,孰能与于此乎。伏惟皇帝陛下,庆韫上元与天皇而合德,祥凝太始,体耀魄以齐明,作周锡祚王,业本于冰翼,生商降祉宝祚基于玉筐。然后枢电效神,皇虹授彩,彤云澹景,标映龙颜,瑞火流光,呈发鸟迹。由是凝图作极,握纪中天,化洽九垓,恩绵八表,功成戢武散,騑服于桃园。业定弘文,覃正朔于昌海。辑五玉而彰礼备,陈万舞而表乐成,至德至仁。垂拱岩廊之上,乃圣乃神,远算庙堂之下,宪文王而授,立招天奖于梦龄,象汉帝以登贤,选仁明于刻〈阙〉。国重曜而临照,家万宇而永贞。是以淹岁亢阳。离辉升而元泽,降春畴罕阙,震方建而年稼,登受册之辰,随轻轮而翊佳气,夏弦之月,接飞。盖而吐芝英,郡国陈孝德之符烟,浮雾集县道奏明灵之。贶电击雷,奔岂与夫日至月,书可同年而语矣。伏见凉州都督李袭誉表奏昌松瑞石,合百一十字。文曰:高皇海出多子李久王八千年太平天子李世民王千年太子李治书燕山人乐太国主尚注谔奖文仁迈千古大王五王六王七王十王凤尾才子七佛八菩萨及上果佛田天子文武贞观昌大圣延四方上下万治忠孝为善。其文不次者,略而不载。敕遣礼部郎中柳逞驰驿检覆,并同所奏,皆素文,玉洁若琼。树之华滋。元质碧鲜,拟翠微之远色。虽复霞熛冠岳晖镂咏于介丘海,镜浮山。昭列名于稽岊,方兹秀丽,曾何足云。臣等历选皇猷稽、河图于东序,详观帝箓披、册府于西昆。娲燧以前,不可得而知矣。羲农以降,乃考载而言焉。乃马遰尧坛,凤御虞册,麟游吐字,颇涉刘邦,叶蠹为文,才称病己。元石降徵于典午,赤伏锡命于炎精,皆髣髴如神。徵文见意,或旁通以取證,或索隐以求端。犹且动色,当年光华,曩志矧兹。天册显发,灵瑞颂圣,德之钦明,通史笔之扬尧典,述国祚之悠永。倍龟策之十周年,追美先朝衍轩丘之德姓式昭储,后迈钓台之有光。岂非天鉴孔明,圣尤大者,祥弥,著灵心至察德,加厚者祚逾,长是用越,契超绳光,前振古绩,无与二庆,溢登。千臣等自省微,生幸沾鸿造荷重光之煦育。睹三才之宅心雀跃,无以表其诚,凫趋不足胜,其喜臣无任悦豫之至。

《代皇太子贺石龟负图表》崔融

臣某言:臣闻虞舜五帝也,夏禹三王也。应历数则星昴告期,度水土则河精授象。故知至诚,上感无往而不通神道,曲成有来而先见。伏惟天皇,运斗极平,泰阶漏德泽于海河,散皇明于日月,烟云郁郁,鸟兽跄跄。百宝用而银瓮满,五谷丰而丹甑出。化之远及阴阳不测之谓神,德之广被天地无名之曰道。嵩高维岳,洛阳下都此焉。符理之所,古则仙灵之地。伏见洛州牧相,王所奏嵩山下顶封禅,坛侧掘得石龟负图,篆文一百六十字者,臣亟闻其言矣。昔者黄辕东省河,献龙书苍颉,南巡洛,呈龟字古犹今也。其若兹乎。夫惟气挟风霜,文含星象。玉经山上匪藉傍求,银丹池中居然暗发。颂国祚之长久,孕育于万八千年。歌卜筮之叶,从牢笼于六十四卦,况复高临,秦室近控,洛坛伫降王者之封,常有君来之望,由是神工不召,若鑴金镂之名,天意潜彰,似刻银绳之篆。岂与玉龟在泰山之上,莫睹其祥,石龟出吴江之右,空传其迹,可同年而语哉。臣才谢元良忝当储贰三灵,眷命预闻东序之图,万国心欢,愿奉南山之寿,无任悦豫之至,谨遣某官奉表称庆,以闻臣某诚欢诚喜云云。

《百寮贺瑞石表》李峤

臣某等言:臣闻高明博临,无远不应。正直潜感。虽幽必通。伏惟皇太后陛下,庆发曾沙,业隆大宝以至明,当宗社之寄以至圣。合乾坤之德,荷三叶之休,光承五形之历,纪平秩庶政大亨,群物冠带,遐荒之域,天福日临。闾阎富寿之氓,礼变乐和,液露沾洽,休徵昭显。用能上披乾象,下发坤珍。吐川之灵秘,开神之韫椟。伏见雍州永安县人唐同泰于洛水中得瑞石一枚,上有紫脉成文,曰:圣母临人,永昌帝业八字。臣等忭窥灵迹,骇瞩珍图,俯仰殊观,相趋动色,窃惟圣德。奉天递为先后,神道助教,相因发明。陛下对越昭升,钦若扶揖,允塞人祇之望,实当天地之心。所以幽赞嘉兆,傍通景,贶且人称同泰县实永安姓氏,将国号元符,土地与石文明应,表里潜会枢机冥发明,宴坐之逾昌,验皇基之永泰,则自然之无朕,不测之谓神。非夫道格昊苍。德充幽显岂能发。何言之微旨,臻不召之灵物。考皇图于金册,搜瑞典于瑶编。则有虫蠹成文,鱼鳞吐匣。丹书集于昌户,绿错荐于尧坛。或词隐密微,或气藏谶纬。莫究天人之际,罕甄神秘之心,未有昭圣毓灵,发祥隤祉,明白显著,烛曜晖光,若斯之盛者也。且夫导洛疏津,卜瀍经宇,是开帝王之宅,实谓龟书之泉。伯禹以致孝鬼神九畴,天锡陛下以虔恭,顾托八篆灵开,超万祀而同存。历百世而罕逮,况乎阴阳景测。朝韨天临,号令施于四海,机衡动于万国,灵心叶赞景业,会昌荐希代之鸿宝,获非常之嘉,应固可以明禋,太宝礼秩,介丘副神宗之乃眷答上元之蕃,祉臣等遇偶休明,荣参簪笏,千年旦暮,邀逢累圣之期百辟,歌讴喜属三灵之庆,无任凫藻,踊跃之至,谨表诣阙陈贺以闻。

《为纳言姚璹等贺瑞石龟表》前人

臣某言:伏见衡州所进瑞石,形似龟。顶上有文,曰:大周并有乾坤卦。字左边有王武九千字又有水火金木土字各依其方。北边兼有井字。臣等详观灵字,伏睹奇文,事实非常理。同神仙首列大周文字,表元首之尊。左有王武之名,明左契之执,合乾坤之两卦,分金木之五行,五行展转而不穷,两卦周流而无极。井以养物,而知渥泽之下,覃石以补天,乃显贞坚而上,列将以九千之宝祚,嗣七百之鸿基,兆发灵心,事符嘉运,况复名为元武叶国姓。而呈休出自炎方,迎向明而发祉神祇之命,受托于四灵。感应之符,实超于千载。臣等叨延恩,奖屡睹,嘉祥喜忭之情,实百常品,无任庆跃之至,谨奉表陈贺以闻谨言。

《为纳言姚璹等贺瑞石表》前人

臣某等言:伏见瑞石有文,曰:武帝李彰好生,临国永保吉昌。伏惟陛下受命。旻穹,降灵宗祏,复栋重檐之礼,严配昭升五刑九辟之科。平反宥恤,故能使三精孚德,七庙垂祥,频降灵符,屡彰潜祉。好生临国,实开琬琰之文,永保吉昌,显示贞坚之箓。隆万代之遐算,旷千龄而不闻。臣等叨沐恩,私谬当枢,近亲觌休宝,相趋忭跃,无任嘉庆之至。谨奉表称贺,以闻。仍请出示百寮并录付史馆。
《为蜀剌史第八息进云母粉表》闾丘均
臣某言:伏按云母者,千二百,玉石之精,七十二气雾之英也。体华而光,不为木毁,不为火锻。夫万物之精者,神气所会。未有不化神而能长久者也。是以服食者则翱翔自任,役使百灵。臣肌性虚羸,少婴疾苦,务求摄理验,讨方书品丹石之名,徵草木之气。前圣所录,粗知其体,即味消邪,厉力辅神,年类非难得之珍,价无兼金之重。触疾则愈,莫若兹物。伏惟越古金轮,圣神皇帝陛下,福德所符,天祚攸久,岂假上药方固南山。然一日万几或烦圣虑,色力荣卫,必有相资。臣从西山野人得其良者,其色多白,乃是云液。臣不揆拙昧,辄采古仙要方,量事施艺,剪弃粗颣,收聚轻英,开洁清之所远,淹秽之迹。浸以茅露,洮以东流,旷日弥时,然后功就。果得光润融烂,质理研微,试之柔肤,随手化灭。皆云所见未始相侔。臣意其精殊,倘涉灵秘,岂以几妄所敢。餐尝谨诣朝堂,敢冒死封进,伏希陛下兼爱博物,受其区区,不以凡人忽弃,神宝无任下情。

《古石赋》郑惟忠

博望侯周游天下,历览山川。寻长河于异域,得美石而献焉。汉武帝未之奇也。东方朔见而喟然曰:此石英,辉润密秀,色明,烂旧枕,昆吾之溪,曾临归美之岸,玉雉飞而激矢,金鸡鸣而纵弹。至如天胎始裂,地乳初分,丹青孕彩,隐起成文。盈尺则内含明月,肤寸则外吐浮云。别有两楹,分竦双阙。相向依依。识启母之形。亭亭表望夫之状。鼓迎桴而若动,帆映舟而似飏,此并流膏,曲涧滴髓,危峰据谷成虎。临池作龙,铺英九节,连叶千重,若乃泗水之上,岐山之侧,抚之则磬动奇音,被之则锦开新色。匠石见而惊骇,师涓闻而叹息。于是琢磨成状,雕莹生辉,似龟则负图盘峙,如鹊则缄印骞飞。在地者佳人捣练,在天者织女支机。及其火烈昆,星流宋国,被陨形碎,遭焚影黑。碑沈郢路之东,柱折阳关之北。昔之开坛竹耸,抱剑松,抽础应山云之润,桥通海水之流,柳谷岸崩之马,郁林泥落之牛,莫不岁月凋讹。丘陵芜没,颠坠坑阱,枕倚岩窟,据洞口而嵯峨,出泉心而硉矹。徒见新排理坼,旧蹙文回圆分者,雹散方裂者,冰开既藏瑕而被藓。又抱穴以侵苔,岂如写镜能明,磨锋可利,击拊充帝庭之乐。关和睹王府之器,总五色而补天,含九光而镇地者矣。词未毕,帝乃顾而言曰:楚王见璞弃之山阿,不有卞氏其如玉何。抽琴命操为古石之歌,歌曰江东藏瑞简,济北蕴兵书,若非平固湖中雁,定是昆明池里鱼。歌响既终,神仪有怿左右惊视,符彩傍射,使玉人而攻之,果得连城之璧。

《石赋》李邕

代有远游子,植杖大野周,目层岩睹巨石而叹曰:兹
盘礡也,可用武而转乎。兹峭峙也,可腾趠而登乎。观其凌云插峰,隐霄横嶂峻削标表汗,漫仪状划镇地,以周博崛戴天。而雄壮默元云之暮,起赩丹霞之朝。上若使矗布长城嶷联高壁,遏西戎而分塞,截东陲而度碛。张九州之地,险蹙四裔之天,隔固可以眇绝,骄子遐阻,勍敌归华夏之甲士,却边荒之羽檄,别有列在。王庭地当文砌,疑贞琬之粉,泽艳重锦之光,丽承听政之梁柱,纳进贤之阶陛,匪徒夹植,桃李因芳茝蕙降神女之徜徉,拂仙衣之容曳,若乃苔藓剥落,雨露淋漓,冰碧藻耀,绘画纷披,不邀代之所贵,不欲人之见知。罔怀金而则异,曷剖玉而方奇。至若危堞孤援,悬门禦冲,出阵摧鹤,乘城起龙炮与矢而飞,雨磁当途,而列墉金鼓为之沮气,戈矛为之辍锋。借如奕秋沈思,蜀相兴图,秉节制以全胜,纵劫杀以论都。鄙宋缄之缪识,嘉禹凿之神谟,落五星而多懵,坐千人而不孤。惟磨砻之所取,任方圆之自殊。支空留于织室,编尚想于兵符。鸟何恨而填海,山何言而望夫。徒以贞者不黩,坚者可久。卧如羊于山野,蹲似虎于林薮。知作鼓之希声,信为人之无偶。梁架海以东注镇,临江而南,守庶投水而克成,将补天而何有。岂独砥砺、利器、盘踞、真玉、镞来肃,慎门通越裳,屹恃立以兴主,架能言以发祥,迩开莲兮华表,远倚剑兮疏梁,保兹城而永固,结彼交而不忘。何止藏书入室,勒篆离经翕湘川之飞燕。伏昆池之骇,鲸膏久服而颜驻。碑一观而涕零,岂知扣角匡坐,且悲歌于白水,寻山小住,止危途于翠屏而已哉。

《为宰相贺武威郡石化为面表》孙逖

臣等伏见:王倕奏武威郡番禾县嘉瑞乡天宝山周围五六里,石化为面,在近村闾及诸郡部落,自今载,正月以来取食,甘美。益人又按图经,贞观九年,凤凰集于此,故名嘉瑞乡。其天宝山在此乡界,伏以神道设教,变化无方,圣人为心,感通必应,陛下仁沾,动植泽及生灵,故得地不藏宝石,变为面,既资人食又济边廪,成熟自因于道气,艰难不待于农功,岂麰麦之足方,何雨粟之能。喻况山符圣号,用彰于万寿乡表瑞石允迪于前烈,殊祥叶应,景福攸臻,臣等忝侍轩墀,倍深庆悦,无任抃跃之至,谨奉表陈贺以闻。
《五如石铭》〈有序〉元·结
涍泉之阳得怪石焉。左右前后及登石巅,均有如似,故命之曰五如石。石皆有窦,窦中有泉,泉诡异于七泉,故命为七胜泉。石有双目,其一目命为洞井,井与泉通。一目命为洞樽,可贮酒。石尾有穴,且如砻者,又如泷者,泉可停澄,匝石而流入于砻中,出而为泷,于戏彼能异于此,安可不称,显之铭曰:

五如之石何以为名。请悉状之。谁为我听,左如旋龙低首回顾。右如惊鸿张翅未去。前如饮虎饮而蹲焉,后如怒龟出洞登山若坐于颠石。则如乘惟彼灵槎,在汉之间,洞井如凿渊,然泉涌澄澜涵石,波起如动,不旌尤异焉。用为文,刻铭石上于千万春。
《砥石赋》〈并序〉刘禹锡
南方气泄而雨淫,地慝伤物媪神。噫。湿渝色坏味,虽金之坚亦失恒性。始予有佩刀甚良,至是涩不可拔,剖其室乃出,愬阳眇视传刃,蒙脊,鳞然如痏,痂如墨子,如青蝇之恶锐气,中锢犹人被病。然客有闻焉。裒密石以遗予,沃之草腴,杂以鸟膏,切劘下上,真质焯,见踌蹰,四顾返尔。谢客微子之贻几,丧吾宝客曰:吾闻诸梅福曰:爵禄者,天下砥石也。高皇帝所以砺世磨钝,有是邪。予退感其言,作砥石赋。

我有利金兮以利为佩。遭土卑而慝作兮,雄铓为之。潜晦如景昏,而蚀既兮,与肌漆而为疠顾秋蓬之不可刜兮,尚何游乎髋髀之外,利物蒙蔽材,人惆怅俾百沃之至,精蟠一检,而多恙。岂害气之独然兮。将久不试而然,彼屠者之刀兮,猎者之鋋不灌不淬兮。糅错衔铅日鼓月挥兮,刲腴击鲜,皖以耀芒滃淫夷而腾膻,岂不涉暑而蒙沴兮,鼎用之而成妍。有客自东遗予越砥,圭形,石质苍色,腻理划其鳞皴,滑以滫瀡如衣浣,垢如鼎出否雾尽,披天萍开,见水拭寒,焰以破眦,击清音而振耳,故态复还宝心,再起既赋形,而终用一蒙垢焉。何耻感利钝之有时,寄雄心于瞪视。嗟乎。石以砥焉,化钝为利,法以砥焉,化愚为智。武王得之商,俗以厚高。帝得之杰材,奔走。得既有自失,岂无因汉氏,以还。三光景分,随道阔狭用之,得人五百馀年,唐风始振,悬此大砥,以砻兆民,播生在天,成器在君,天为人君,君为人天,安有执砺世之具而患乎无贤欤。

《鱼龙石赋》王棨

陇山下汧,水中有石类,鱼龙之状,成形。匪追琢之功,半隐𣽂沦,若噞喁而斯在,馀依碛砾,将蟠蛰以攸同,嘉夫地出贞姿天成,诡质虽骖之势,可类而跳兽,之规莫匹,厥象有二。其坚惟一。水清见处如欣,得水之秋云起,触时稍叶召云之日,岂非自从凝结有此规模,既异织女还非望夫,或似罢江湖之游泳,又如收云雨之虚无,徒使渔人川上,而几回,顾盼仍令豢氏路旁,而终日蜘蹰。盖以磊磊渐分,磷磷酷似溜,穿而喣沫,无别苔駮而成章,可拟,曾经饮羽,若衔索以斯存,或用纪功,疑负图而载止,由是密聚鳞次,孤标介然,设赪尾于五色,认胡髯于一攀。初惊獭祭于地,复谓见化于川。睹岸草以旁生,不殊在藻遇春流而乍没。又若潜渊,既将转以扬鬐,亦因泐而无首,比岫居而苟可,于泥蟠兮曷不中,犹蕴玉尚含吕望之璜。谁取支机已在叶公之牖,造化难知,雕镌者谁何。莓苔之古色,有鳞鬣之奇姿,谓湘水之燕。且殊宁俟飞也。与金华之羊,自别何劳。叱之既表,元功永存,灵迹映一水之晴,绿对群峰之暮,碧彼结网,垂纶之士与攀髯采珠之客,或命驾而西游,试回眸于此石。

《乘石赋》李昂

观彼乘石,体自孤贞,得昆山之片字,掩谷城之伟名。青苔备色,坚确符情,列群峰而无语,纵众溜而有声尔。其崔嵬岑绝,涵霜贮雪,竹径烟曛,松门景灭,惬野叟之幽意,抱山人之劲节。横碧岫以霞,张喷红泉而水咽。借如巨形,矗嶪,势若将飞,随匠人之采斲,入天子之宫闱,故得削迹,青涧端容,紫微,幸至尊之践履。嘉菲陋之因依,于是皇帝穆然,乃登珍台,乘玉辂帷,弸彋其拂。汨鳞杂沓,以骈布甸,师清畿,野庐扫路流星旄以烛日,俨云旌而彗雾,往来斯登,升降必步,取其磨而不朽。贞而无蠹,不然此荒薮之微石,何遭逢之多遇。请言其本也。生必深山,峰壮自闲,电烻霞駮,树杂苔斑,奇形异质,纷拿不一,屹特立以树空,倚崩崖而构室,衔箭羽而横卧,耸莲蓬而半,出龙吟应物触紫岩而吐,云虹梁中,断驾沧海而观,日故石之为物也。不奢不僭,无竞无猜,偶山水而长往,因和璞而俱来,考之云籍,则建名古昔,贯亿祀而长存,经百王而不易,胡施而不可,何用而不适。愿上吾君千万年,地久天长履兹石。
《狠石铭》皇甫湜
狠石苍苍,骊山之傍,镵朴砻顽,嶷然四方。昔秦皇帝谋之不臧,七十万人,兹焉遑遑,发石北山,言础于坟。若有凭依,屹住中逵。淫刑蹴迫,人力无施。故老相传,以狠名之,自古太古,不封不树,有葛于沟,有薪于野。后圣有作,缘情不忍,为之棺椁,其在唐虞。则维寂木,噫嘻暴秦,虐用其人,坟而象山,下锢三泉,穷珍搜奇,力瘁财瘅,驱逐而前,如刈草菅,天毒其衷,神愤其凶,谪戍一呼,九州风从,白挺荆棘,指麾崤潼,险阻不阖,干戈倒锋。尸露于劫,隧燔于童,蓬颗无依,不十年中。禹葬会稽,不改其行。圣德洋洋,厥响久长。至于汉刘。释之而言。中如可欲,犹隙南山,矧私其身,以尽其人,刻词狠石,炯戒千春。

《洗乘石赋》王起

瑟彼乘石,履于圣王,每寒水而濯,色俾坚容而有常。当宸驾之,未严贞姿,或翳及天步,而将践丽质,斯彰。于是五辂,载辖六龙,齐首森天,仗而既列,俨翠华而已久,隶仆乃故。实是咨旧章,克守取彼,流恶涤兹,舍垢兢兢乎。映金车而鞠,躬翼翼兮汲银瓶,而运手发璀错之色。莓苔染之而不能注。清泠之声埃,壒集之而何有皎尔。镜彻烂然,冰鲜承玉,趾而增丽,拂衮衣而更妍,磷磷于清浅之波,自惭夺彩,凿凿于激扬之水,莫敢争先,匪琢匪磨,不涅不磷,求韫玉之色,彰候和鸾之声,振成吾皇,献替之义。我则如水之投叶,吾皇启沃之心,我则如流之顺。四海,是奉百礼所总,兹石既洁一人,由是而日辉,兹石未晞,万骑不戒,而雷动君。惟度义官则庀,司将涤瑕而荡,秽在挹彼而注。兹于以昭卜征之候,于以明望幸之期,潺湲既临似石磴泻泉之状,流离欲散,有山云润础之姿,有翼有严既敬既,戒去,淟涊之色,由是砥平吐新鲜之辉,用光时迈乘石之洗也。列周经乘石之履也。合周雅内可以访道,海内外可以观风,天下故曰:有扁斯石,见于王者。

《鍊石补天赋》前人

天何言哉。有阙则补。持五石而是用,俾四时而能取成乎。圆象故资可转之功。定彼乾仪,盖俟至坚之主,所以裨覆,焘仰周普磨,砻入锻,成功岂滥于宋人,缉缀为劳至,德何惭于山甫,乾道甚明,配彼清真,类鼓铸而可致,冀穹元而是营石不能言,而助无为之化天将,假手潜因妙用而成,则知娲氏之为功也。体物情立取法志,生眄悠远,而求则象规圆,而作程小大宁遗,俾随形以溥,博嵯峨不坠,皆投质于轻清,若乃元造呈材,神功效技,他山以缀,象帝自迩,卿云初触,当碧落以丽,采银汉同流激,清霄而节彼天象,又元石质既坚,究勤劳而日月逝矣。成广大而星辰系焉。暖积素之烟尚疑苔点降如丝之雨,终若溜穿,观夫图则九重,功惟百鍊。眷无亲而克敬,当有道而可见,言柔与刚崇,高是将运,有徙于昼夜,比为炭于阴阳,织女停梭受支机于河汉,荆人抱璞,嗟韫玉于穹苍,补之伊何以当其阙,照悠悠于峻,极驱凿凿于超,忽想夫取锻之日,排刚之时,龃龉不安或表艰难之步,清明于外,犹生错落之姿,正圆虚之广矣。下长风而凄,其是知补上天于鍊石。盖虚实之相资焉。

《昆明池石鲸赋》李子卿

汉武帝将恢厥功,辟厥土,使近必伏,远必取。乃象滇河以为池,法昆明而教武。于是水物备石,鲸吐茸鳞,镂甲欲动于涟漪掉尾,建鬐必随于风雨。残文沙白古色苔苍若喷沫,而生浪状,衔珠而有光质。惟其坚,岂有时而泐感,则斯应。盖动惟其常,方将协灵德荐,祯祥岂泥沈而沙卧,与地久而天长者哉。至若汉苑风霁,秦渚流春,轻摇澹泞,稍动渊沦,载沈载浮,百尺且窥于颁首,若明若灭,两崖犹认于文鳞。对牛女而光动,映楼船而色新,誇大岂惭于海客,遇屯空笑于波臣,及乎雷隐,南山云生北斗,鼓怒波击,崩腾水走,势则汹汹,有类阳侯之振声,乃虩虩宛是蒲牢之吼。若此则非不知灵之所凭,神之所有者也。且石之为质也,磨而不磷,鱼之为物也,动而必顺。岂比夫为犀蜀郡浦际空沈作燕,湘川雨中,方振色映乎。崖渚性合乎风雷,非任子之钓,得傥琴高之御,来幸见处于河汉,亦何辞于劫,灰客有感而言曰:今失流无虞,铿钟何托,请为不转之志,以就观濠之乐,傥南溟之可图,吾固知夫后时之可以潜跃也。

《落星石赋》崔沔

元气初变,有形既辟,禀清明之表者,腾为星辰受重,浊之资者降为土石。肇经纶于邃古。盖常久而不易。诡哉。灵物原始,混成参夫元象,丽于太清,彼在天也,何谴奄沦落于边城;其在地也,何幸复推迁于上京尔。其兰台广庑,芸阁修除,飞轩廓落,邃宇崇虚。芳草旖旎,珍木扶疏。迩九重之宫阙,藏万古之图书。地禁务简,政和礼舒。贞而不黩。其清有馀意,栖闲之得所形变化,其焉如徒观,其隐沦晶,昭蓄缩光芒,体硉矹以难动气埋,冥而不扬,拟于规矩,既不合于圆方徵,其彩饰又无复于元黄。匪处匪出,不识于行藏。匪荣匪悴,不达于炎凉。夫其静也,何必徐生百祥。夫其重也,何必能镇百殃。庶永终而知弊,盖抱璞而袭常,彼无用也,亦至人之所谓允臧。

《祯石赋》薛存诚

上帝乃眷下,顾丰我皇。祚,产祯石以报德,约远人以遐赴。外辉焕以发章,内清明而含素。方圆冰洁,篆隶星布五千符,圣历之长一丸合太阳之数。莹然非追琢所及,忽尔若神灵来附考乎文也。知诸受命之期,徵乎石焉。亍此维城之固,且夫文旌乎。实石坚乎。质垂本根以繁茂作元后之贞吉验符而天命有归贻庆,而孙谟莫失,方洛书以自来,状河图之负出,懿夫皪彩发鲜隐起,成妍质,非工斲字乃神镌移篆文于玉玺之上,取隶则于铜棺之前,纷鸟迹以届汉,若飞腾而在泉,帝拜昌言,庆实延于卜,代名传圣,运功何异于补天。苟不思而来,暨恭承眷于上,元信乎瑞,以勤致彰乎。天赐其为后也,贵乎无得,而称其为石也。下乃不求而致,岂比夫渭滨之璜兮。空言佐命,岘首之碑兮。永沈文字,孰若我垂吉祚于当时,演昌期于后嗣且乎。文可嘉而不可卷,石可固而不可转。题八角而尔,乃增辉刻九言而吾斯尽善,宜子孙之蛰蛰,得先衔于隶篆。太宗劳谦,垂制虔告上帝,伊连被而莫纪,自高祖而流裔其石也。为遐玉之祥,惟孤也。实先君之系,诚降庆之所致,敢欺绐于舆隶,于是公卿列辟,剑佩锵锵,联趋诣石,再拜称觞,斯万人之有庆表,二圣之重光。不然何炫发于石玉,侔其相莹,煌无点,璀璨有章,帝曰:祖考之德,惟覃股肱之能,以参。故天锡之罔,替谅不谷而何堪。

《仙石灵台赋》前人

惟神化之所感,何祯祥而必臻,位将天而同德。天与日而共新,百灵扶于三善,万象资乎一人,美以英声,远被嘉贶,必陈于是。秘其迹则如画如隐,图其文则匪镌匪刻。屈若丝萦,舒同发直,彩非因染,辞无假饰,虽真箓之可观,固神功之靡测。若乃烟消字发,苔落文生,映月波起,含日金明,彰八千之绵祚,著三代之珍名,或鸾回而凤转,乍云点而霜横。法兼篆籀,体被形声。信天笔之攸,假实神翰之所成。至如桂影宵临,星光夜烛,分若珠解,连同琼续。映朝霞以散锦,流夕露以垂玉。纪三皇之故事,包五代之遗躅。足使浊河龙泳清洛龟沈既超,前而冠,后亦挟,古而光今。所以管弦流韵,钟石凝音,岂独妙符至理,固亦道叶乾心。总群瑞以考徵实,表盛乎贞纪,腾茂实于千里,激清流乎万祀。元象焕以呈祥,灵山郁以效祉。明皇基之永固,与天地乎终始。嗟微臣之菲薄,属钦明于暮齿,望天阙以长谣,情顾恋其何已也。

《望夫石赋》白行简

至坚者石,最灵者人。何精诚之所感,忽变化而如神。离思无穷已,极伤春之目,贞心弥固,俄成可转之身。原夫念远增怀,凭高流盼,心摇摇而有待,目眇眇而不见丝萝。无托难立节,以自持,金石比坚,故推诚而遂变,徒观夫其形,未泐其怨,则深介然而凝,类夫启母之状,确乎不拔坚于王霸之心口也。不言腹兮则实形落落,以孤立势亭亭,而迥出化轻裙于五色,独认罗衣变纤手于一拳。已迷纨质,矧乎石以表其贞,变以彰其异,结千里之怨,望含万里之幽思。绿云朝触,拂峨峨之髻发,微雨暮沾,洒涟涟之珠泪。杂霜华于脸粉,脱苔点于眉翠。昔居人代虽云赋命在天,今化山椒可谓成形于地。于是感其事,察其宜,采蘼芜之芳,生不相见;化芙蓉之质,死不相随。冀同穴于冥漠成终天之别离,则知行高者,其感深迹,异者其致远委,碧峰之窈窕,辞红楼之婉娩。下山有路,初期携手同归。窥户无人,终叹往而不返。嗟乎。贞志可嘉。高节惟亮。同胚浑之凝结,异追琢而成状,孤烟不散若袭香。于炉峰之前圆月斜临似对镜于庐山之上,形委化而已久,目凝睇而犹望。悲夫。思妇与行人莫不睹之而惆怅。

《为赵公谢赐金石凌表》权德舆

臣憬言:伏奉恩敕赐臣金石凌并方及服法并金花银合一。又赐臣苏膏方及眼赤有疮方,其方皇太子书者,鸿私叠见,特发天心,受恩拜赐,惭怖交集。〈中谢〉臣闻台司之任,茂遂群生,而摄卫乖宜,自贻病疾,理身未暇,敷政何由,咸谓上,简宸衷下。矜贱质御方灵药稠叠宠光剂和至精。减圣躬所服,翰墨元妙,降皇储之书,仰光辉而陋目增明,承渥泽而沈痾自愈。致金石之固,通性命之和。保持诲谕,曲尽慈旨,蠲其烦滞,授以康宁。省己何功。害盈知惧。伏惟陛下,宣布大和,则时无疵疠。懋建大中,则物以阜安。生及昌期自登寿域,况臣劣薄,待罪枢衡,感平施而已。深荷殊荣而难报,虽阴阳不测,犬马之疾顿瘳,而日月无私,萤烛之光,何补生成。覆露皆禀,睿慈竭力,致命岂申愚效无任,感恩惶惧之至。谨具表陈谢以闻。

《与崔饶州论石钟乳书》柳宗元

宗元白前以所致石钟乳非良,闻子敬所饵,与此类。又闻子敬时愦闷,动作宜以为未得其粹美而为粗。矿燥悍所中,惧伤子敬醇懿,仍习谬误,故勤勤以云也。再获书辞,辱徵引地理,證验多过数百,言以为土之所出,乃良。无不可者,是将不然。夫言土之出者,固多良而少不可不谓其咸无不可也。草木之生也,依于土,然即其类也。而有居山之阴阳,或近水或附石,其性移焉。又况钟乳真产于石,石之精粗疏密,寻尺特异,而穴之上下、土之薄厚、石之高下,不可知。则其依而产者,固不一性,然由其精密而出者,则油然而清,炯然而辉。其窍滑以夷,其肌廉以微。食之使人荣华。温柔其气,宣流生胃,通肠。寿善康宁,心平意舒,其乐愉愉,由其粗疏而下者,则奔突结涩,乍大乍小,色如枯骨,或类死灰。淹粹不发,丛齿积颣重,浊顽璞食,之使人偃蹇,壅郁泄火,生风戟喉,痒肺幽闭,不聪心烦,喜怒肝举,气刚不能和平,故君子慎焉。取其色之美而不必唯土之信。以求其至精,凡为此也。幸子敬饵之,近不至于是,故可止禦也。必若土之出无不可者,则东南之竹箭,虽旁岐揉曲,皆可以贯犀革。北山之木虽离奇,液樠空中立枯者,皆可以梁。百尺之观航,千仞之渊,冀之北土。马之所生,凡其大耳短脰,拘挛踠跌,薄蹄而曳者,皆可以胜。百钧驰千里,雍之块璞皆可以备砥砺。徐之粪壤皆可以封大社。荆之茅皆可以缩酒。九江之元龟皆可以卜泗。滨之石皆可以击考,若是而不大谬者少矣。其在人也,则鲁之晨饮其羊关,毂而輠轮者,皆可以为师。儒卢之沽名者皆可以为太医,西子之里恶而矉者皆可以当侯王。山西之冒没轻儳沓贪而忍者皆可以凿凶门。制阃外。山东之稚騃朴鄙力农桑,啖枣栗者,皆可以谋谟于庙堂之上。若是则反伦悖道甚矣。何以异于是物哉。是故经中言丹砂者,以类芙蓉而有光,言当归者以类。马尾蚕首,言人参者,以人形。黄芩以腐肠。附子、八角、甘遂,赤肤类不可悉数。若果土宜乃善则云生,某所不当。又云某者良也。又经注曰:始兴为上,次乃广连,则不必服正为始兴也。今再三为言者,唯欲得其英精以固子敬之寿。非以知药石角技能也。若以服饵不必利己,姑务胜人而夸辩,博素不望此于子敬其不然明矣。故毕其说,宗元再拜。

《复乳穴记》前人

石钟乳饵之最良者也。楚越之山多产焉。于连于韶者独名于世。连之人告尽焉者五载矣。以贡则买诸他郡,今刺史崔公至逾月穴人来以乳复告,邦人悦是祥也。杂然谣曰:毗之熙熙,崔公之来,公化所彻土,石蒙烈以为不信,起视乳穴,穴人笑之曰:是恶知所谓祥耶。向吾以刺史之贪戾,嗜利徒,吾役而不吾货也。吾是以病而绐焉。今吾刺史令明而志洁,先赖而后力欺诬,屏息信顺,休洽。吾以是诚告焉。且夫乳穴必在深山穷林冰雪之所,储豺虎之所庐,由而入者触昏雾,捍龙蛇,束火以知其物,縻绳以志其返,其勤若是,出又不得。吾直吾用是安得不以尽告。今令而乃诚吾告故也。何祥之为。士闻之曰:谣者之祥也。乃其所谓怪者也。笑者之非祥也,乃其所谓真祥者也。君子之祥也,以政不以怪,诚乎物而信乎道。人乐用命,熙熙然,以效其有,斯其为政也。而独非祥也欤。

《永州万石亭记》前人

御史中丞清河男崔公来涖永州。间日登城北,墉临于荒野,丛翳之隙,见怪石特出,度其下必有殊胜,步自西南以求其墟,伐竹披奥,攲仄以入,绵谷跨溪,皆大石林立,涣若奔云,错若置棋。怒者虎𩰚,企者鸟厉。抉其穴则鼻口相呀,搜其根则蹄股交峙。环行卒愕,疑若搏噬。于是刳辟朽壤,剪焚榛秽,决沟浍导,伏流散为疏林,洄为清池,寥廓泓澄,若造物者,始判清浊效奇于兹地,非人力也,乃立游亭以宅厥中,直亭之西石若掖分可以眺望,其上青壁斗绝,沈于渊源,莫究其极。自下而望,则合乎攒峦与山无穷,明日州邑耋老,杂然而至,曰:吾侪生是州,艺是野,眉庞齿鲵未尝知此,岂天坠地出,设兹神物,以彰我公之德与。既贺而请名,公曰:是石之数不可知也。以其多而命之曰万石亭。耋老又言曰:懿夫公之名亭也。岂专状物而已哉。公尝六为二千石,既盈其数。然而有道之士咸恨崔公之嘉绩,未洽于人,敢颂休声祝公于明神。汉之三公,秩号万石,我公之德,宜受兹锡。汉有礼臣,惟万石君,我公之化,始于闺门,道合于古祐之自天野夫献辞,公寿万年。宗元尝以笺奏隶尚书,敢专笔削以附,零陵故事。

《石镜赋》李程

惟石之贞,惟镜之清。镜因石以为异,石假镜而为名。其在石焉,肇自一拳之质;其为镜也,非因百鍊之精不资磨莹而冰净。讵假雕镌而砥平,徒美。夫孕清莹含彩缀,粲玉质以皎晶,蓄霜华而明媚。匪因人力其成也。何时倬彼神功,其来也。奚自凝辉炯炯散彩,洋洋既不劳乎。镕范亦无失于圆方,辉映空岩,恒舞山鸡之影色。澄清夜宁,惭玉兔之光,伊鉴物之必审,信自然之所禀,彼虚受而不遗,同至道之无私,既不限于遐迩。岂有差于毫釐。深山之中,谁辨藏冰之处,幽谷之际,宁分抵璧之时。况刚直其体清贞,自持恒发,辉山之色,常含韫玉之姿,怀宁一之心,不可转也。处阒寂之地,谁其尸之。当六合之精爽,澄素辉之洁朗,可以坐致于云霄,可以立分于魍魉,知远之迩视,山岳之在,目以小观。大览,山湖如指掌,且镜之为物也,净石之为义也。坚既守质以固矣。亦腾光而皓然,朗鉴之前皆愿呈其肝胆,委照之下终愿辨乎媸妍,故能无幽不烛,无物不载,彼三光与万类,莫不形乎其内也哉。

《太湖石记》白居易

古之达人,皆有所嗜。元晏先生嗜书,嵇中散嗜琴,靖节先生嗜酒,今丞相奇章公嗜石。石无文、无声、无臭、无味,与三物不同,而公嗜之,何也。众皆怪之,我独知之。昔故友李生名约有云:苟适吾意,其用则多。诚哉是言。适意而已,公之所嗜可知之矣。公为司徒,保釐河洛,治家无珍产,奉身无长物。惟东城置一第,南郭营一墅,精葺宫宇,慎择宾客,性不苟合,居常寡徒,游息之时,与石为伍。石有族聚,太湖为甲,罗浮、天竺之徒,次焉。今公之所嗜者甲也。先是公之寮吏多镇守江湖,知公之心,惟石是好。乃钩深致远,献瑰纳奇,四五年间累累而至。公于此物独不廉让,东第南墅,列而置之,富哉石乎。厥状非一,有盘坳秀出如灵丘鲜云者,有端俨挺立如真官神人者,有缜润削成如圭瓒者,有廉棱锐刿如剑戟者。又有如虬如凤、若跧若动、将翔将踊、如鬼如兽、若行若骤、将攫将𩰚者;风烈雨晦之夕,洞穴开若欱,云喷雷嶷嶷然,有可望而畏之者;烟霁景丽之旦,岩崿霮䨴若拂,岚扑黛,霭霭然,有可狎而玩之者;昏晓之交,名状不可撮要而言则三山五岳,百洞千壑,覼缕簇缩,尽在其中,百仞一拳,千里一瞬,坐而得之。此所以为公适意之用也。常与公逼观熟察,相顾而言,岂造物者有意于其间乎。将胚浑凝结,偶然而成功乎。然而自一成不变,已来不知几千万年,或委海隅,或沦湖底,高仅数仞,重者殆千钧。一旦不鞭而来,无胫而至,争奇骋怪,为公眼中之物。公又待之如宾,友亲之如贤哲,重之如宝玉,爱之如儿孙,不知精意有所召也。将尤物有所归耶。孰不为而来耶。必有以也。石有大小,其数四等,以甲乙丙丁品之,每品有上中下,各刻于石之阴,曰:牛氏石甲之上,丙之中,乙之下。噫。是石也,百千载后,散在天壤之内,转徙隐见,谁复知之。欲使将来与我同好者睹。斯石,览斯文。知公之嗜石,之自会昌三年五月癸丑日记。
《盘石铭》〈并序〉前人
太和九年夏,有山客赠予盘石,转寘于履道里第时属炎暑,坐卧其上,爱而铭之云耳。

客从山来,遗我盘石,圆平腻滑,广袤六尺,质凝云白,文折烟碧。莓苔有斑,麋鹿无迹。置之竹下,风扫露滴。坐待禅僧,眠留醉客。清冷可爱,支体甚适。便是白家,夏天床席。

《溜穿石赋》赵蕃

山溜泠然,漱幽石而溅,溅恒羃䍥以迸,集忽嵌空而下。穿介若自,持谓禀灵而利物,呀而中断,见积小以摧坚。且其轻重异源刚柔殊类。嘉洞出而无朕,知累功而有自。贯白云之幽抱,滴滴方来,破苍苔之古痕,泠泠斯至。崎峗莫状,激射无穷。逗跳沬以居内,泄涓流而在中。日就月将必渐然而争,赴因微方著殊易者之先攻。原乎厥性,既柔其平。如砥因滴沥以成象,若洞澈而虚己。注而匪竭,叹追琢之,莫加协,乃有时顾坚贞,而何以下漱,而玉中开似冰,谓雕以为樽,洼而无当,疑凿而成,磴豁尔。非凭然则引深邃,洞觚棱谅,在物而靡,及非自微而不能。由是异类相推,于斯何甚。蒙兮莫夺坚然,自禀清光乱洒,初熠熠以穿菱,素彩频垂,每荧荧而透锦。伟夫炯,若方絜于焉。注兹或零落以将尽,竟连环而不遗依依未通,遵神泉之靡,息一一将彻。听鸣玉之远,而故可以托质,悠悠于山之幽。载吐潜液静如冥搜,滴盘礡之,间通兹馀润挺刚克之际,分乎至柔,谅成功之不远,庶积习之可求。

《前题》杨弘贞

溜可穿石,柔能陷坚,因依而上下相遇,悠久而贞刚。失全始则泠泠触泓澄,而或跃。既而决决窅洞达而旁穿一道,中透孤光,下悬何载驰之不息。终渐靡之使然。观夫习坎能通柔,虚渐至虹,挂空而饮,井星曳练而投地。徵老聃之说,柔弱胜于刚强。验夫子之文积善由乎驯致。当其涓涓无已,皓皓未通,若崭岩之见,拒能激射以相攻,既漱荡以探奥,遂深沉而凿空,下漱花浮似出桃源之外,乘流鱼跃如辞丙穴之中。言念其美,因详所以。石虽坚而有崖,溜虽柔而不止。进寸退尺,常一以贯之,日往月来,则就其深矣。克谐润下之道,实契灵长之理。想夫经始之时,人莫知之笑我者,谓量力而徒尔。见机者料成功之远,而既知难而不退。长引彼而注兹,是能卒获其求,何伤守柔细滴,沥以成响,大逶迤而若抽,在彼一拳,同玉卮之无当,经乎五色,状银汉之分流。其空可玩,其义可禀,庶求福之,不回思,进身而去甚,彼以水投石。吁嗟莫承,摧锋饮羽。谁谓难能曷。若挫锐而功著积微而道弘妙哉。斯赋之旨,惟执柔而有恒。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十六卷目录

 石部艺文二
  菱溪石记          宋欧阳修
  怪石供             苏轼
  后怪石供            前人
  岁寒堂十二石记         前人
  石姥赋             文同
  采石赋〈有序〉         程俱
  渔阳石谱序          渔阳公
  平泉草木记跋         叶梦得
  赤松观石羊记          谢翱
  石赋              阙名
  凝云石赋           元袁桷
  石假山赋           任士林
  端溪砚石赋〈有序〉       刘诜
  除怪石            明王源
  白石楼记            吕楠
  太湖石赋〈有序〉        陈洙
  试剑石赋〈有序〉        王宠
  代石言〈有序〉        虞淳熙
  游莲峰石记          陈伯献
  游潭石记            黄傅
  天柱石纪游          冷逢震
  望夫石赋           钱文荐
  灵璧石考           王守谦
  嘉石记            沈应乾
  相石亭记            王昂
  柳山飞来石记         周宗正
  仰天山道人石记        钟羽正
  载龙涡剪石先往寒河文〈有序〉 谭元春
  瑞石赋            潘一桂
  肺石赋            谢子兰

坤舆典第十六卷

石部艺文二

《菱溪石记》宋·欧阳修

菱溪之石有六。其四为人取去,其一差小而尤奇,亦藏民家。其最大者,偃然僵卧于溪侧,以其难徙,故得独存。每岁寒霜落水涸而石出溪傍,人见其可怪,往往祀以为神。菱溪按图与经皆不载。唐会昌中刺史李濆为荇溪记云:水出永阳岭西经皇道山下。以地求之,今无所谓荇溪者。询于滁人,曰:此溪是也。杨行密据淮南,淮人为讳,其谦名以荇为菱,理或然也。溪傍若有遗址,云:故将刘金之宅。石即刘氏之物也。金伪吴时贵将。与行密俱起合淝,号三十六英雄。金其一也。金本武夫悍卒,而乃能知爱赏奇异为儿女子之好,岂非遭逢乱世,功成志得,骄于富贵之佚,欲而然耶。想其陂池台榭、奇木异草,与此石称亦一时之盛哉。今刘氏之后,散为编氓,尚有居溪傍者,予感夫人物之废兴,惜其可爱而反弃也。乃以三牛曳置幽谷,又索其小者,得于白塔,民朱氏遂立于亭之南。北亭负城而近,以为滁人岁时嬉游之好。夫物之奇者,弃没于幽远则可惜,置之耳目则爱者不免取之而去。嗟夫,刘金者虽不足道,然亦可谓雄勇之士。其平生志意,岂不伟哉。及其后世荒堙零落至于子孙没没而无闻,况欲长有此石乎。用此可为富贵者之戒,而好奇之士闻此石者可以一赏而足,何必取而去也哉。

《怪石供》苏轼

《禹贡》:青州有铅松怪石。解者曰:怪石,石似玉者。今齐安江上往往得美石,与玉无辨,多红黄白色。其文如人指上螺,精明可爱,虽巧者以意绘画有不能及者。岂古所谓怪石者耶。凡物之丑好,生于相形,吾未知其果安在也。使世间石皆若此,则今之凡石覆为怪矣。海外有形语之国,口不能言,而相喻以形。其以形语也,捷于口,使吾为之,不已难乎。故夫天机之动,忽焉而成,而人真以为巧也。虽然,自禹以来怪之矣。齐安小儿浴于江,时有得之者。戏以饼饵易之。既久,得二百九十有八枚。大者径寸,小者如枣,栗、菱、芡,其一如虎豹,首有口、鼻、眼处,以为群石之长。又得古铜盆一枚,以盛石,挹水注之粲然。而庐山归宗佛印禅师适有使至,遂以为供。禅师尝以道眼观世间一切,混沦空洞,了无一物,虽夜光尺璧与瓦砾等,而况此石;虽然,愿受此供。灌以墨池水,强为一笑。使自今以往,山僧野人,欲供禅师,而力不能办衣服饮食卧具者,皆得以净水注石为供,盖自苏子瞻始。

《后怪石供》前人

苏子既以怪石供佛印,佛印以其言刻诸石。苏子闻而笑曰:是安所从来哉。予以饼易诸小儿者也。以可食易无用,予既足笑矣,彼又从而刻之。今以饼供佛印,佛印必不刻也,石与饼何异。参寥子曰:然。供者,幻也。受者,亦幻也。刻其言者,亦幻也。夫幻何适而不可。举手而示苏子曰:拱此而揖人,人莫不喜。戟此而詈人,人莫不怒。同是手也,而喜怒异,世未有非之者也。子诚知拱、戟之皆幻,则喜怒虽存而根亡。刻与不刻,无不可者。苏子大笑曰:子欲之耶。乃亦以供之。凡二百五十,并二石槃云。

《岁寒堂十二石记》前人

登州下临大海。目力所及,沙门、鼍矶、车牛、大竹、小竹凡五岛。惟沙门最近,兀然焦枯。其馀皆紫翠巉绝,出没涛中,真神仙所宅也。上生芝草,木皆奇伟,多不识名者。又多美石,五彩斑烂,或作金色。熙宁己酉岁,李天章为登守,吴子野往从之游。时解贰卿致政,退居于登,使人入诸岛取石,得十二株,皆秀色灿然。适有舶在岸下,将转海至潮。子野请于解公,尽得十二石以归,置所居岁寒堂下。近好事能致石者多矣,未有取北海置南海者也。

《石姥赋》文同

上嶜崟之飞泉兮,披荟蘙之榛莽。骭倦𠙆而膺喘兮,穷其巅于绝岨。爰有石而跂跂兮,旁无他而相伍。色黤黕而骨劲劣兮,具支节而带文。缕其远睨之若人兮,迫犹疑其蹲虎。里俗神而甚恭兮,号相尊其曰姥。谓遽亟而丐贶兮,缘其求而下予。忽旱阳赫而上爇兮,飞光流而燎土。燀多稼以巨甗兮,烹群命于硕釜。走群灵而莫答兮,后率归而此。愬役稚耄而竭蹶兮,来号呶而嘂謼。会诸力以掀揭兮,使转移其常处。灵欻然而见景怪兮,众外愕而中怖。塕堀堁而下发兮,郁黯叆而上布。澹砰磕而中作兮,漭滂沱而四注。回极炽而施大润兮,曾不暇乎旋步。已复还其故立兮,各再拜而引去。问其端而何从兮,年皆失其几。许吾闻怀泽之与符阳兮,亦有石为牛鼓。彼民衅而击之兮,常以旱而取雨。宛其于尔为类兮,彼又载于国谱。噫惟皇之大职兮,系阴阳之煦。呕奚磊砢之顽质兮,辄矫权而自主。事岂无于适然兮,而惑者概从而为语。皇忽寤而震恚兮,列罪目而尔数。诃星士以施棓兮,敕雷将而挥斧。赫电火而灰尔兮,鼓箕风而荡汝。阒大空而泮散兮,一摩抏其处所。俾愚黎之偭正兮,识惟皇之覆露。皇未寤而民尚惑兮,徒吾髀之长拊。
《采石赋》〈有序〉程俱
建中靖国元年,以修奉景灵西室下,吴兴吴郡采太湖石四千六百枚,而吴郡实采于包山,某获目此,瑰奇之产,谨为赋云。

吴吏采石于包山也。洞庭乡三老趋而进,揖而言曰:惟古浑浑,物全其天。金藏于穴,珠安于渊。机械既发,剖蚌锥矿,不翼而飞,无胫而骋。刳山探海,阶世之竞。乃若富媪,赘瘤则为山岳茂草木于毛肤,包崭岩于骨骼与瓦甓,其无间何于焉。而是索今使者窥复穴,荡沈沙,搜奇礓于洞脚,劂巧势于丘阿。呼灵匠以运斤,指阳侯使息波。竖江山之崿崿,续剑阁之峨峨。莫不剔山骨,拔云根。贞女屹立,伏虎昼奔。督邮攘袂以相睨,令史临江而抗尊。虽不遭于醯沃,岂有恨于苔痕。嗟主人之不见,似羊牧之犹存。何一拳之足取笑九仞之徒,勤既而山户蛾集,篙师云屯输万金之重载,走千里于通津。使山以为骨,则土将圮。使玉以为璞,则山将贫。煮粮之客叹绝年之无饱,谈元之老持一法,其谁论尝闻不为无益,则用之所以足。惟土物爱则民之所以淳。怪斯取之安用,非野夫之乐闻。敢请使者吏呼而语曰:醯鸡不可与语,天蟪蛄不可与论年。矧齐侯之读书,岂轮人之得言。三老曰:极治之世,樵夫笑不谈王道,至圣之门,鄙夫问而竭两端。野人固愿知之。对曰:上德光大,孝通神明,阐原庙之制。妥在天之灵,以谓物不盛则礼不备,意不尽则享不精。故金瑰琛琲,天不秘其宝。樟、楠、楩、梓,地不爱其生。而青州之怪,犹未足于充庭。故于此乎取之且凿太行之石英,采谷城之文石,以起景阳于芳林者,魏明之侈陋也。菲衣恶食卑宫室以致美乎。祭祀者夏禹之勤俭也。上方戒后苑之作,缓文思之程,示敦朴以正始,尽情文而事神。此固上德之难名者矣。抑尝闻之西有未平之羌,北有久骄之虏,顾蹀血之未艾,乍游魂而送死,方将不顿一戈,不驰一羽,殄丑类于烟埃,瞰幽荒于掌股。庶黄石之斯在傥,素书之可遇。抑又闻之三德虽修,不遗指佞之草。万国虽和,犹豢触邪之兽。盖邪佞之蛊,心犹膏肓之自腠,维属镂之无知,顾尚方之奚救。故将铸采石以为剑,凛竖毛于佞首。若是则在边无汗马之劳,在廷无履霜之咎也。抑又闻之尧不能无九年之灾,汤不能无七年之旱,虽阴阳之或乖,岂闭纵之可缓。故将放鞭石于宜都,回雨晹于咳眄。抑又闻之扶耒之子有土。不毛。抱瓮之老有茅。不薅。富者侈而贫者惰。游者逸而居者劳。虽齐导之有素,奈狡兔而是逃。故将取嘉石以列坐,平罢民于外郊。抑又闻之日不蔽则明,川不阏则清。听之广者视必远,基之固者室不倾。方披旒而出黈,俾伐鼓而扬旌。盖萧墙之戒,坐远于千里,朽索之驭,益危于薄冰,矧四者之无告,尤圣人之所矜。故将尽九山之赤石,达万㝢之穷民。三老悚然而兴曰:圣化盖至此乎。吏曰:此犹未也。若其造化掌中,宇宙胸次,弥纶两仪而执天衡。燮理二气而袭气母。此庖牺之妇所以引日星之针缕,方将鍊五色以补天,育万生于一府。既无谢于襄城之师,又何惊于藐姑之处。吾亦与汝饮阴阳之和,而游万物之祖矣。又何帝力之知哉。三老稽首再拜曰:鄙朴之人,鹿豕其游。聋瞽其知,窃臆妄议。乃命知之。

《渔阳石谱序》渔阳公

牛僧孺好石。石有一品。近代士大夫如米芾亦好石。除知无为军郡宅,有怪石。芾具公服拜之,呼为石丈。时人诮之不恤也。及研山一名喜岭,上有一天池,不假凡水,可以濡笔,天壤间奇物也。东坡好石,获一石于喜口民家,名曰:喜中九华。谓九华之体而小也。元章相石之法有四,语焉曰秀;曰瘦;曰雅;曰透。四者虽不能尽石之美,亦庶几云仍。疏平生所见奇石如后。

《平泉草木记跋》叶梦得

李文饶平泉草木记云:以吾平泉,一草一木,与人者非吾子孙也。欧阳永叔尝笑之,余谓文饶之惑,岂止平泉草木而已哉。后读五代史至张全义监军与其孙延古争醒酒石事。全义杀之延古,可谓克家之子矣。然以与监军则违其戒守,其戒则或因之,以至于杀身。一石亦何足言。使文饶而先悟此。岂直无以累后人,亦当自免其身矣。好石良是一癖。古今文士每见于诗咏者,未必真好也。其好者,正自不能解。余绍圣间春试下第归道灵壁县,世以为出奇石。余时病卧舟中,行橐萧然。闻茶肆多有求售。公私未乏,贵人亦不甚重,亟得其一长四尺许价当八百,取之以归。探所有仅得七百钱,假之同舍。而足,不觉病顿愈。夜抱之以眠,知余之好石不特其言也。自此行壑刳剔,岩洞与藏于土中者,愈得愈奇。今岩洞殆十馀处而奇石林立左右,不可以数计。心犹爱之不已。岂非余之癖哉。赖晚粗知道文饶之病,则无复有客欲得者,皆听其自取以去。未尝较尝戏谓尔辈云此,不但吾无所累,汝亦可以免矣。天下事何尝不类尔。每以文饶之言,观之世间,安得更有一物也。

《赤松观石羊记》谢翱

金华洞为初平叱石处。余髫而闻之发种,乃一至而叱石处,复不在金华洞,未至洞十五里,有山曰:赤松。今为宝积观。观傍祠二仙。即皇氏兄弟是其处也。石故在山之巅,变怪牴牾,宛然如羊。多为樵牧及好事者取去。道士拾其馀,蓄观中,余得借而观之者三处。其一天井东,仅十数角,崭然群伏,且起状无牴触,意苔蒙茸若草藉,地可近而玩。其一并曲池之北岸,累石为山,参布伍列,犬牙其上,卧者十八九,伏者十七,牴者、蹶者十五,履险而跛者十三,倚而龁跪而乳者十一,若观古鼎彝尊之迹于石形,不求完而意自足。其一积小坻,位置加密,跂伏龁乳,牴蹶与前,变态略同。复有拱而人立者,奇崛特甚,道士易以他名,使不与群羊伍。余曰:是不可易。左元放之,遇曹暪,其化而为羊,与玆羊之化为石是或一物也。今而后观兹石,若冯而游,若蜕而休。茫乎日与对而泊不知所求。其有不复化为是物乎。道士顾笑,众皆岑寂。起立若皆以余言为然,故书以启后之,游者其所观三处。道士倪某、唐某、王某云:石初平仙后若干年,为樵牧好事所取,及移于此,又若干年。道士悉能言之。于游者非有所系故不书。

《石赋》阙名

易曰:艮为山。为小石。斯盖土之精而气之核者也。若夫落落之姿,粼粼之质。虽不可转有时,而泐司马用之而为椁樊重。构之而作室。认柳谷之马牛,骇越王之履栉。或形似芙蓉,或名霹雳尔。乃补天五色。为山一卷,得董威之寝所置,赵岐之墓,前泗滨有浮磬之美。他山闻攻玉之坚。至若祠彼谷城,燔于东郡,警大秦之九色,玩沔阳之八阵。符吉梦于高琳,著咎徵于元进。范文之刀传鱼化,滕放之枕曾雷震。亦有灌之燃火,煎之取盐,条支黑发之验,昆吾切玉之铦。复闻贡并铅松集同楛矢。岂独禦冲兼能款梓识辰韩之押头,见孙荆之砺齿。秦政苛而流血。魏德茂而连理。应祈尝为于涂牛,莫逆或称于投水。熊渠射虎初平,叱羊,夜闻狗吠,秋观雁翔临川之廪,鄱阳之仓。或高悬蜀镜,或远涉秦梁。至夫山上,望夫床头化女。既传秦妇,复闻。启母,吞之既见于充宗,采之亦闻于石虎尔。其王剪欣于超距,高固勇于投人,鞭阴阳而应祷坐,嘉肺以临民。又若乞子马湖,磨刀临贺,梁相之祥,观鹊化窦后之吉。闻燕堕或得于到公之宅,或感于道衡之坐稽。夫吉则介如,凶言困于或煮之而为粮,或洗之而上车。在零陵者,飞燕置九疑者,覆书至其妫皓怀之而叩头。张丰囊之以系肘。或以浮来而应谶,或以入用而去垢。别有宫亭,星落员峤,云飞。便金蜀灭韫玉山辉,惊孝子之取水,感女郎之浣衣。问公干而其操弥厉,惧长房而其心不移。或以布帝台之棋,或以支天汉之机。虞愿之来,无轻云之隐蔽;陈总既至,著高文而祷祈。以至言晋闻诸旧传,陨宋见于前志。讶玉女之掩扉,怪督邮之攘袂,刻昆明而表奇,击临平而记异。负之既见于申屠,御之亦闻夫精卫。斯坚润之奇姿,亦美名之所萃。

《凝云石赋》元·袁桷

文登之宫,积涛成雪。天风荡摩,海气幻灭。嵚崟蜿蜒,坚若金铁。大者成峦,小者成穴。蜂房群缀,蚁曲百结。爰有张子,抉奇发珍。藉以文锦,炷以古熏。陋博山之侈靡,髣炉峰之氤氲。湛然尘消,号为凝云。有客哆而笑曰:南山朝隮荟蔚无垠,太素为母,五岳为宾,含虚成形,积润以神。今子友一卷于几席,云何自而凝哉。张子倚梧而言曰:窘寻丈者不能以喻大,语荒忽者适足以资怪。人惟至灵,品物是赖,明而通之,呼吸万籁。决为奔腾,兴为霮䨴。其来无趾,其去莫阂。惟古至人,韫玉以椟,藏明于幽,养神于独。内澄外观,嗒若槁木。静以自仪,无丧无辱,念此石友,其德不渎,燕居相忘,庸以薰沐。则夫所谓凝云者不待于外,而自足也。客喜而笑,遂为之赋。

《石假山赋》任士林

天地之间,境足以移人。人移之而飘忽,物足以致人。人或可以致物。此操蛇之神所以对愚公而臲𡰈也。抱然犀之馀焦,览具区于一目。黯波臣之昼,泣开水府之群玉。娲炼之遗,禹馀之斸。陨而星芒,结而水沫,耽枯影之申屠,粲黄钺之沈璧。何其奇也尔。则铁绳千寻,鱼贯万夫,水厌人而不悔鞭。有石兮疾驱蹲者、踞者、立者、蹶者、铦者、刿者、独者、附者;似鼻似口,似蹄似股,似蟠而虬,似𩰚而虎;云幻状兮,孤凝鸟停思兮。欲翥神、剜鬼、削𩰚,面呈趺出,濠濮于华林,纳乾坤于一壶。九华晓立,五老前揖。趿赐履之,登跻养瞳。神于崒兀,谁欤抱琴徙倚而吟乐山之乐。万古此心,草华木滋挹其仁也。霞吞雾吐,揽其神也。厚载静容,德我则也。霏翠排青,色我觌也。真趣已亡,枯立堂堂。予胡乐之,以伪翼狂。主人曰:嘻。不毛之珍,天不怪。取终日之介,置我丹府,誓言不移。客揖而去。
《端溪砚石赋》〈有序〉刘诜
石者,天地阴阳之核,故蕴神毓异,无所不有。砚之为石,又其精者,以天地之大而产石之为砚,不过数处。而端溪又为天下第一,则山川英淑之气,寒暑禅代之积,千百年间,凝而为兹物。亦甚不易矣。吾闻端溪取石者,常千百夫挽绠而不能使之出。或雷电晦冥失石所在。则知造物非无意于斯石也。夫以其生之不易,出之不轻,则其出也,足以经天地而饰皇猷,亦必有相之者矣。不然,造物之宝是也,将何为哉。作端溪石赋。

伊鳌极之肇判兮,奠地维于四方。东蕴和而清在西兮,北重劲而南燥。刚旷南荒之呀裂兮,胡为而为石之乡。盖以润而为骨兮,伏阴气而补乎阳。中藏太古之雨兮,云为石而山为苍郁。古端之最高兮,出众峰而为之纲。烂柯矗于穹汉兮,扶卢南走而昂昂。敛灵杰以归物兮,贤哲明而石彰。三岩窅而如厦兮,北尤萃乎积气之藏。百霆震击于上兮,海飙激射于其旁。夜霜寒而月横窥兮,白日经天而无光。厓枝怪草以晻暧兮,孤猿嗥而寡鹤悲翔。龙湫阴黑而袭人兮,漦千岁而为璜。气不逞而结兹石兮,故能温栗而坚强。缒群夫而下凿兮,散鬼火于阴房。神蛟奋其牙兮,螭吻孔张。丰隆砰怒兮,水浪浪。羌不知人世之昼夜兮,比其升如昧谷之扶桑。割云紫以淋漓兮,北斗隐而布行。扼文武而夺其马肝兮,凄冷血乎老苌。抉鹆眼之涓涓兮,尚如吊夫椆父之亡。或刻为太皞之规兮,或琢而象夫琥璋。或耆势以为穹兮,或随形以为长。散奇用于天下兮,举有砺乎文章。锦帆毳匣之万里兮,进其尤良。历木天之荡荡兮,置之玉堂。清风永日之娱人兮,净几明窗。燎西掖之椽烛兮,凝细毡之清香。绛人陈元以为侣兮,发之以将。军五色之芒草黄麻之六经兮,施尺一于八荒。陈太平之盛典兮,轶坟谟而度黄唐。笑十眉之春红兮,浮远山其断肠。鄙西陵之故瓦兮,出萎麦之凄凉。龙尾失色而愈羞兮,凤咮伏而不敢翔。搆元气于朱石天地兮,老空山而待明昌。忽奎运之昭回兮,一日出而为世祥。地爱宝而克靳兮,鬼神呵而周防。及斯世而不自用兮,将何以为造化之常。乱曰:五色补天,精窜南兮,数千万年。一见于人间兮,龙马奋兴河图还兮。

《除怪石》明·王源

宣德乙卯,源奉敕祛除民害,指挥李侯通、陆侯雄等佥曰:城西山屹立二石。一大数十围,高数丈。一仅半世,号二蟾蜍。地理家以白虎上主嚚讼火灾,先欲去者千夫,力不能胜。源曰:昌黎驱鳄,吾能除此,腊月既望,命检校谨,孚典史王,礼驿丞秦祖等粮老、彭、剡等率百人,仆碎琢为广济桥,用其下坐一石盘,盘下一白物,眉目口鼻类人形,叩谁为之作怪明矣。父老曰:此旁近一石,自露,上有回风字。民有恶俗,去美风回之谣。今公除此石,不阅月火讼息,其与昌黎驱鳄,无异。源谢而才诸石。是时正统元年七月七日,龙岩王源启泽韦庵题。

《白石楼记》吕楠

白石楼在曲沃县东南二十里白石山阴,凡三稳。李仲南之所构也。山即紫金山之支,多白石。燕人张诗尝过而名之,故楼亦以是名云楼。东西界于白水,景明二村之间。盖山有瀑布,自岭悬下,其西一支为西溪,经景明村。其东一支为白水,村贯穿楼院,入于西溪。楼南为白云洞,古迹也。两石敧倚如门,元末兵乱,骸积其内如莽。仲南皆舁而葬之,遂复为洞。云西溪之中,孤屿岿。然曰:钓台而濯,缨矶亦在其旁。盖于是洗尘土而涤斑垢也。饮牛滩在西溪岸,牧人吹笛驱牛羊,朝歌夕舞,影映溪流,其前为观澜,石溪水初自山岭而下,湍急漰潎。伸南于是乎尝探本也。楼东南为翠微岩,又其上为卧云峰,崒嵂崎崟,云物环宿。白石桥在楼南,径跨西溪。盖眺山览水之利津也。其楼北有桃花坞,为富室,园林内多桃柳,三月花放,云霞烂锦深不知处,可比武溪仙人石亦在山下。盖因形而名也。仙人多好楼居。仲南构楼此山,而又有此石以应之。仲南之志其欲为仙人乎。初仲南与予徒张诗为友,能为汉魏声诗,于是北过燕赵,西抵蒲解,遍阅山水。曰:无如吾白石山也。遂构兹楼思终身耳。于戏懿哉。仲南予亦有山水之癖。家住泾渭之旁,大华终南之阴,不日西往。仲南肯一过当同登其上,眺毕郢之周原,瞰成纪之卦沙,聆岐山之凤,追灵囿之麟。区区系牛之柏,天马之苑,又细观耳。仲南曰:子肯为我东道主,镔当裹粮而行不惮劳也。泾野子曰:东方有乔岱焉,睹凫绎如拳石,睇洙泗于掌上,又不啻大华终南也。予久好慕焉,又肯偕游乎。仲南曰:子如不终弃,镔虽携白石楼以往可也。楼构于嘉靖五年六月六日,落成于十一月之望。
《太湖石赋》〈有序〉陈洙
客有嗜太湖石者,图其形示余,命为赋。其辞曰:

江之东直走数百里有太湖兮,澄其清湖之浪相击。几千年有顽石兮,丑其形徒观夫风撼根折,波流势横,神助尔,怪天命尔。英骇立惊,犀低开画屏,素烟散而复聚,苍苔,死兮。又生。譬夫枯槎浮天,墨龙饮水,鬼蹲无状,云飞乍起,稚戏携手,兽眠盘尾,大若防风之骨,窍如比干之心,蜜房万穿,秋山半寻,子都之戟,前其镦韩,棱之剑利于镡。若乃湖水无边,湖天一色,露气晓蒸,蟾津夜滴,伊尔坚姿。峭兮寒碧,千怪万状,差难得悉,我将吊范蠡于泽畔,问伍员于波际。原若厥初何缘而异。公侯求之如张华之求珠。众人献之如卞和之献玉。植于庭囿,视之不足。噫。尔形拥肿兮,难琢明堂之础;尔形中虚兮,难刻鸿都之经。用汝作砺兮,汝顽厥姿;攻汝为磬兮,汝浊其声。亡所用之,而时人是宝,余独掩口胡卢而笑子之丑。
《试剑石赋》〈有序〉王宠石在虎丘道傍。云吴王铸剑成而试之,或云秦始皇掘得吴殉剑而试之。兹两存其义云。

赤菫之精,邪溪之英。伉俪剪爪,百鍊始成。太阳五金,寄气托灵,龟文缦理,价重连城。其锷莹冰,其锋凝霜,脊挟霆威,镡流电光。赪乌扬辉,慧鸡刷芒。敛以鹈膏,磨以粤硎。走蚴蟉于娑竭,飞夭矫于旋冥。十步去一人,千里不留行。惟时皆顺理之事,当晦其迹,而国有逆理之谋。则见其形,故无道则去,有道则呈也。就尔长一国者用之,盍刑长颈之宿雠,可刎佞舌之宰嚭,夫何反赐乎忠臣。是倒持而莫知所以,乃自绝。夫至德之开国,致伯业之就圮,俾若君天下者得之。宜斩臂鹰之禁术。当诛指鹿之阉竖夫。何反加乎。令子是逆,施以乱人之纪,乃自倾百二之山河,致鲍腥之不已。妄肆一时之暴,空遗万年之耻。呜呼。青天可倚,白云可抉。虽有利器兮,那克任其刚烈,博浪之挫未明,灵姑之辱莫雪。彼磐陀有何辜兮。径劈之齐,裂徒装驾乎。猛鸷,曾未剪除乎妖孽。想当时,破嶪嶭震,訇剨号罔,两于岩扃,飞火电之列𡙇,骇山海之巨灵,迸丹丘之鬼血,故于历世之千祀,犹存云根之两截。蚀苔藓之青苍,示隐磷之瞥屑,使后人之来观讶,灵踪之未灭,顾世事之若兹,爰长叹而欲咽。

《代石言》〈有序〉虞淳熙

灵竺名胜惟九里松飞来石。天下奇观,向年松,厄道民曾作谣以泣,转移大老之意。既已易容,今此石灾道民欲存开辟之峰,比救唐时之松,尤为急
切。故向既垂涕而道,今可无发冲冠而谈理,不容默,一也。况贵人向颇有一日之雅,因我卜邻,因邻祸石,势不容默,二也。朋友之道,小过责善,大过痛言,过而不改,是为独夫。若苟怀小惠之私,是坐视大恶之就。谊不容默,三也。良医对治,有触人之大怒,而疾瘳世之忌医,有痛割其赘,而痼愈,盖不比桀纣非至谏不牵,猛索不回头,劝百讽一,改悔庶几,情不容默,四也。山灵夜夜相泣,欲言而无其声,寺僧队队,石顽能言,而词不达,天不容默,五也。作代石言。

石告贵人曰:我石无口,口在世间。我石不言,言在天下。我石自盘古皇帝迄今万岁,圣人峙立此土,名曰飞来。荫蔽郡城,阜安人物,富贵由我。钟毓而致,科名由我。秀丽而崇许由爱我。栖隐其间,惠理知予加之美号,今蒙贵人见爱。为宠实异,诸君以为石,乃公物叠灵山之假,何妨取灵山之真,不知石是云根。苟剪一片之云,实夺一峰之秀。岂不闻玉在山,而川媚。乃忍珠尽徙而龙亡,可怜去岁,以至今朝。始犹扛抬浮石,今则挖掘心胸,始言盆景列排,今则势侔艮岳。今虽掘土,几寻后必开坑百丈。始虽势在一门,今则效尤接踵,喊声震地,锤凿轰山鸠,众如虎而如云。扛插似戈而似雨,金声累岁敲碎道民之心,搬运百千,活剜寺僧之肉,然且嫁言已实不遣而暗利。土人之盗来又复笑言我自美,观宁惜贱人之唾骂,故上人有天坍,长子顶之言。山匠有地主大人欢之说。是犹警盗而无论窝家,详刑而不甚,主使雄心恶发,巧语难欺,虽宋世开花石之纲凶不若是。元乱凿佛身之血恶不如斯。一寺之流散,不足论,独不念会城之秀钟乎。一城之秀气,不挂意独不念己身富贵之由来乎。己身富贵欲享尽,独不顾朝廷之香火当存乎。淫石迷楼,穷奢极欲。陈明土地,含怨而未肯,显灵灵鹫山,王睨视而共须时,至我令,冷泉终日汤汤,相告而贵人若不闻,我等众峰终日点头如求。而贵人若不见必至崩我身,绝我脉,而后已。哀哉。痛哉。赖有道民如刀之口,尤恐言出而累以祸。随幸而道民似铁之心誓愿头存而与璧俱碎。一言夕发,万里旦闻,伏愿灵隐寺岁时朔望祝愿万岁圣天子闻之,伏愿守土观风名山大川之寄大诸侯闻之,伏愿郡城内外间钟灵峰诸大夫士庶闻之。伏愿会城远近百姓军民共有富贵科名之望,坟墓祖孙之念者闻之。定发公言,将无清议,倘然肤剥,如救头,然泣血谨告。

《游莲峰石记》陈伯献

出莆城西四里许,有山曰象峰。自西南数千里,迤𨓦而来,其支为太平,岐而为梅峰,为乌石,而城峙焉。莆文物之盛,乃山之钟也。山之腰为石室,其巅则有石如芙蕖,高数丈,袤数围,瓣缬突崛,朵蕊亭耸清而奇,幽而壮离。列而坐可十人。石北则山坪,有田数十亩。予货之因筑室以居。时至石上盘旋忘归,石常蓄云雾,或值冥晦则茫然如汎太乙之舟,驾鸿蒙凭灏气,与造物游天朗气清,俯视城郭村溪,毕效于前,若垤、若穴、若簇、若练、若聚米、若堆瓦,聚睫而望大海,横于东凫。山环乎北壶公,峙于南萦,青缭白。莫穷其概,然后知山之高峻,为莆之宗,而石则山之宗也。予尝质诸士夫,或有未知者,或知焉,而未之奇;奇焉,而未之至。即其至者,樵夫牧竖至之而未知。知之而未奇,然则知之、奇之、至之者,非予其谁欤。予谓是石有君子之道三焉。其耸峭拔起,下伏诸峰,则有特立不群之操。其煜煜如莲,不为仙翁佛子之宫,是有洁身自隐之义。其为文物之宗,能使士夫不知而不奇,是无竞名表暴之心。皆可取也。使其置诸中州,京洛之间,吾恐荐绅游客啸歌吟眺敷扬赞叹之不暇,太华不能专于雍,九华不能擅于池矣。弃于海滨而杂群峰之囿,宜乎人莫知而莫奇也。予汨没于时,盖深有感于是者,遂为之记。
《游潭石记》黄溥
潭石居弋阳上游,远邑治十里许。其源东出铅山,分水,北出玉山镇,头演迤下流,数百里。至是合之,濠汇而为重潭。潭之中多异石,故曰潭石。或曰清潭白石。环列东西,故揭而表之。有山峤然以起隤,然以止石,林峰峦翻翻然,若彩鸾之欲翥。而环伏者名鸾环石,石有平台,可坐十数人。又有石岩,峰高出天半凭立,四望则灵鹫山,诸峰近逗眉睫,横峰赭亭,待宾琯山皆争奇献秀,以趋膝下,而龟峰三十一峰,可坐数之。缘山足南去支为二。若正副之相环护,旧曰:大坞山今名来龙,来龙之阳广袤可一里。吾黄氏世居之稍东,带以茂林,清池,而潭石书院在焉。环书院之东曰新岭。少西有峰特起,高百许丈。秀色可挹。名文笔峰。此乃鸾环之东来者也。其西北去山之肘腋,有空谷谷口,有清池。池之东南有石崇而长者,名长石。南曲而西有石,奇峭削出,高数十丈。俨类人之秉圭捧璧,故曰璧石。其势与文笔东西相峙列。此皆鸾环西来之支也。直前有二小山,生田阪中。东曰翠屏,西曰枫林。相拱揖丹翠掩映。若图画,然其水之发自鸾环者,皆南趋,稍雨辄流溢。或注而涧,或潴而沼。曰藻塘,曰七珠塘。东去半里所,为大塘山。其中有祷雨坛。西有大深塘。诸山周遭可百里许。南越炉灰塘,西去二里所,峦峰障叠,若望文笔以趋附焉。其山椒有盘石,旧有亭曰览胜。过阪有山,巍然高耸。带以林麓,草树依稀,绝类马之披鞍,曰马鞍山。其东去约五里所,有岩潭,东西二山相连,接蜿蜒磅礡,若断复续而不见其穷也。自马山西南出,望石坞山牛岚冈,皆穹窿高出,沿河诸山,南去有黄老陂。陂北岸有黄冈山。重峦复岫,夹以大溪,若相拥从,以拱北。然其岸傍有亭,名濯缨。又西行二里所,谓龙窟。世传有龙居之,直南有石滩。每秋冬潦尽,水流激石,琅琅有声,与江风相答响,夜静闻十数里,听之令人心爽神清也。滩北岸有观澜亭,亭北有石桥,跨曲涧,曰折桂。既渡桥北,去过平原,有山。盘盘,高峙西北,曰大源山。又去西北约五十步,有仙人石,石北有黄公山,山上有石峰,崭然高绝,名乌围石。其势与仙人石相雄,视其原隰,田涧之水则各顺其地势,高下而趋会于沧浪间,其流亦不常。遇暴雨,辄浮溢,稍旱则易涸。惟春夏间或瀯或涨,或汇而渊,或激而波。淊淊焉,若束带之环抱于前也。此皆溪山名胜,有可述者。

《天柱石纪游》冷逢震

万历丁亥秋,邑侯黄膺览邑乘有天柱石者,因命驾,约余往观。诧曰:异哉。身方而棱,形清而劲,植彼高冈,势若撑霄。何瑰琦雄,特如是耶。诚天柱也。余曰:物岂虚生哉。我资先哲,若苌公弘,赵公达,黄公泽,周公冕,辈扶倾,树纪介然,中立有柱,天柱国之功,诸以文章政事忠义鸣者,屡屡非储精。有素与柱石并峙者,欤第石自鸿判以来未有名。今遇侯始获与诸公,介德俱显,艰哉。契合既物,犹然,况人乎。继自今必有应此机者,踵轨前修,与石共无涯矣。侯首肯遂登,旗鼓之巅,览遐采真,剧谭竟日,夕阳返照,飞鸟还林,始入城手书天柱,属尉堵君,暨幕雷君刻之石。二君曰:此奇物亦奇观也。不可无纪。余唯唯侯名立中,临安人堵名谧,山阴人雷名腾,蛟南漳人,余则里中冷逢震也。

《望夫石赋》钱文荐

石乃坚确,人则虚灵。何凝眸而注恋,忽变质而成形。原夫念远兴思,登高引睇,漆胶爱结,丝萝恩缔,别去经年,忧来积岁。徒托梦想,难忘盟誓。心恻恻以抱嗟,目盈盈其垂泪。恐枕衾之便歇,悲日月之将逝。遂乃杳然无知,介乎不转,独含硗硌,谁睹婉娈。心怨难磨,眉颦莫展。伤彼委蜕,令人涕泫。徒观其幻,身虽化愁意犹存。袖翻竹色,袜点苔痕,势亭亭而不坠,形落落以无援。积千年之离绪,消万里之游魂。则知望绝倚闾,欢辞举案,携手靡及,捧心徒乱。窥蜀镜而辉,掩指炉峰而香断。结离肠于九层,葬莲岳于千瓣。于是竖芳标传苦节,谢云雨,凌霜雪,清风播以无穷,皎月映而不灭。留孤影兮异代,结相思兮同穴。可怜哉。石虽粗厉,情本绸缪,款树声应,遭鞭血流,遇啸歌而动魄,闻佛法而点头。傥双星之复照,当五色之仍浮,敛恨每孤立,怀贞空延伫。但教东海可扬,尘神化何知不美女。

《灵璧石考》王守谦

石之堪作玩者,吾灵璧石称最。谓其峰峦洞穴,浑然天成。骨古色,黝扣之有声。按谱有形。如蟠螭,如菡萏,如卧牛者,又有卧沙不起峰者,甚有尽天划神镂之巧者。总之万石,万局于深山中掘之,乃得不知的系何时发坑,第考之载籍。宋以前未闻有灵璧石,按槜李项氏有灵璧石一座,长二尺许,色青润,声亦泠然,皆有黄沙文,一带峰峦,皆隽下金,填刻字云:宣和元年三月朔日,御制。御书其下押一字,又大衍库有灵璧小峰,长仅五六寸,玲珑秀润,所谓胡桃玉色徽宗御书八小字,刻于峰旁,云:山高月小,水落石出。略无刻琢之形,观此则灵璧石,始见于宋,曾为至尊之宝,爱其品可知已。自米颠酷嗜而声价益重,其为杨次公攫去者,乃所谓尽天划神镂之巧者也。后得李后主所宝,灵璧研山径长才踰尺,前耸三十六峰,高者为华,盖峰。其参差错落者,为月岩,为玉笋,为方坛,为上洞,为翠峦。又有下洞,三折而通。上洞中有龙池,遇天欲雨则津润,滴水少许在池内,则经旬不燥。米老甚珍之,及其归丹阳也,爱甘露寺下,并江一古基多群木。唐晋人所居,则薛氏之宅也。时米欲得宅而薛觊得研于是,竟相易。米后号海岳庵者,是已。公终惋惜乃云,此石一入渠,手不得再见。每同交友,往观亦不出,示绍彭公真忍人也。苏东坡画丑石,风竹易得。张氏灵璧石一株。具有四面如麋鹿,宛颈状,后载归阳羡。赵松雪有灵璧石香山一座,下刻云根二字,又一石其大如拳,峰峦皆五列,公名之五老峰。手抓之拂之亦有声。此皆得之本子上者也。余在南中曾见一灵璧石,长仅数寸,十二峰。参差突起,毫无雕琢。又一石天生双螭蟠结,中有小水池,如钱许大。其黑如漆。间有细白纹,如玉。扣之声泠然。此天下所无而灵璧独有,偶一有之,而绝不复出。良不可解。然余犹及一见耳。又见如卧牛者,想亦宋元旧物流传人间者矣。国朝垂二百六十馀年,寥寥无闻,即问之土著者,亦竟不知。灵璧石为何物。迨万历己酉南台侍御眉山鸿岏张公访此石甚殷,乃好事于磬石山涧壑中乘雨后觅之,稍稍见一二。于是习兹山者,凡牧竖樵子莫不求石。有力者遂发坑取之,而石渐出矣。岁庚申庠师吴兴长组先生,天中浚源先生亲往采石,而郡侯竟陵凤藻先生,单骑往观之。佥称南宫之后,再睹此举,亦稍稍获有佳者,其人情好尚之极,即山灵亦难终秘,其珍遂为此,石之复兴,与此后掘石者,日益夥。苏人不爱善价;买,舟载去,一入灵境莫不侈口。谭石突然,风尚良可骇,异走南中,贩石者,踵相接而格价顿减。虽睹有峰峦,洞穴而清润有声者,亦取狂狷之意。求所谓研山蟠螭与尽天划神镂之巧者,则绝不可复得矣。盖物之尤者,多见于始出,而其后渐销落也。端溪下岩发于宋,而竭于宋。安知今日之石不将为广陵散乎海内。王元美之祇园,董元宰之戏鸿堂,朱兰嵎之柳浪居,米友石之勺园,王百谷之南有堂,曾莲生之香醉居,刘际明之悟石斋,刘人龙之梦觉轩,彭政之之啬室,清玩充斥,而皆以灵璧石作供,果得未曾有乎。而诸公之韵固均足以敌之矣。独喜吾邑刘节斋先生其别业观音阁前,一石径数尺嵌空,玲珑,色极清润。先生钟爱之,令此石旦暮闻钟磬声,且与苍松碧梧相依傍,则其情怡,其神往,片石堪共语,其在斯乎。或云此系张氏园亭物,然竟非新坑石也。

《嘉石记》沈应乾

岁在己巳冬十月,望甲辰。予构精舍数间,将以敬业也。方规址之始,工人需石予适入厕而足与石遇视之殆甚厉。然持以付工手弗力也。掷地震裂有文,蔚然其蜿蟺郁积。若茂林深树,行植而交荫焉。其出突陷呀,若垤穴攒蹙回巧,而增奇焉。其萦旋缭绕若榛丛茅茷丛萃而晻暧焉。其雅淡清淑若野乔幽卉特秀而苍翠焉。绘事之丽,固不逮其天成者,谛观之则,不越环堵坐见,岩麓嘉木,繁翳恍列牖外,所谓目新乎。其所睹斯固然欤。是其异于泯没者,介诸垣壁恒为观美焉。夫一石也,尘污淹毁践踏弃委于粪壤荒秽之中,孰将爱而重之耶。予得之而喜,涤其故乐,新其状,覆以层盖,葺以陶瓦,峙若屏障,匹美中庭,则一旦拔暗陋,跻明显,石之遇亦荣矣。使不投几遘,会而自售于予,亦终焉而已。然则,士不偶于时处,蓬户瓮牖如昔之负板筑,贩鱼盐者,盖不少也。虽含章通理,孰能知之。及其受知于世,经纬人文,黼黼王猷,以一身系天下,而天下藉其身而观化焉。固适然之遇,亦斐然之质,足以副之无愧也。无异兹石之予遇,而其中足遇于予哉。呜呼,知石者予也。知予者谁也。予窃比德于玉,而方与时违,尚未获如此石之遇也。故感而为之记。

《相石亭记》王昂

宋氏之终也,元兵南渡。三宫振动,下诏勤王,时文山先生天祥守赣,闻诏感泣,誓以必死,起兵入援。既而出使皋亭,被留不屈,脱镇江遵海道,归求二王,开府南剑,间关赣吉,兴国永丰。间招集义士以图兴复。元将李恒追于空坑,先生与战,败绩。当是时,先生之兵方过李恒之兵,垂及马伏,地不能起隘,道之旁巨石坠地,以故元兵不获穷追,先生得以南行。人因名其石曰相石。亦曰神石。呜呼,石顽然一物,岂有意脱先生阨耶。盖先生为国之心,万死不移,始终一致,弥蹶弥奋,弥败弥张。金百鍊而愈劲,水万折而必东。至诚所格,马为之伏,石为之坠,是岂偶然之故哉。先生之至诚,动物非但此一事也。闻诸潮阳父老,言方先生败空坑而南也。趋惠州、道海丰、抵潮阳、至张巡、许远庙,赋沁园春以吊之。今集中所谓为子死孝,为臣死忠,死又何妨者是也。赋毕刑白马以祭之,奠之,酒祝曰:二公忠义,炯炯。今日予盖与公同心者,公而许予忠义,愿饮吾杯酒,已而酒自乾,乃埋马骨于庙侧,至今谓之白马墓。诚之所感,有如此。

《柳山飞来石记》周宗正

予始至全阳,登湘山,见所谓飞来石者,询之老衲,谈甚悉,云:自罗浮飞来。予意罗浮去湘山数千里,即有神物挟之以飞,亦未应若是其远。况罗浮之石,嶙峋南海之上,不下千里。区谁能历其地而验其飞去之迹。果与此石度长絜大,乃知其的,自罗浮也。石而飞已可骇愕,而谓飞自罗浮,则愈怪诞可疑矣。无何西山陈王客,虚峰陈黄门二先生,招饮儒素堂,酒半具,言:柳山书院壬寅四月七日午时有石一区,乘风雨雷电飞入应泉井中,头昂尾低,状如龙马。此耳目所逮,时日无几,殆非传闻,影响者比予方疑。湘山飞石而顾有此即日偕寮寀恽子、袁子往观之,见其形状颇具,高三尺,长六尺,阔方不下二尺,有奇重可数千斤,即使好事舁而措之,非二三百人举之莫胜,况其自堕井中,仅与其石甃广狭相当,虽人力巧为排妥亦不若是之,凑合而无牴牾也。访之守者,云其日午时风雨晦暝,雷电大作,初未闻坠压震垒声,雨霁云收,忽见池中有此石也。噫。亦奇矣。

《仰天山道人石记》钟羽正

复岭上巨石如人,二坐八立。远望如人迎候者。冯公亦为区区者,亦太伤巧矣。以其远在路侧,过者多忘睨视,予立碣刻著道人石,庶不遗此奇观。
《载龙涡剪石先往寒河文》〈有序〉谭元春
崇祯五年十月,鹄湾人谭子元春过襄之宜城县,门人辈拥高肩舆至涟泗洪寻石于所谓龙涡者,得一石高可五尺,掘其根又得一尺,烟雨既深,岁月无聊,空中多窍,独秀沙隈,且岩壑四周,奇非一面青白,杂出色非一碧,予所见太湖灵璧诸石,奇胜犹将兄之也。因思致之寒河,人皆难之曰:吾宜城人爱是石者,多矣。咸力致之,而义不出山,君何为独能于是。屈氏两门人奋然出僮,指千许为牵挽,移上归航舁,石行十五里,犯朔风越岭,度墟如赵景,兴之往归,嵇公也。石重航不任,又具一舟载之,予既飞书报襄太守,唐公司理,江公令尹,李公将以是月晦日载至园居。而予复贳酒脯楮香出汉津古渡,河口先送之,归其词曰:

丈幸归我,与群石别。群石不知,安其顽劣。我有林园,万竹百花。丈姑先往,远赴汝家。家有双鹤,见丈必舞。鸣于峰峦,丈为鹤主。我有万卷,与酒逢迎。携读书史,丈为同盟。丈往登岸,暂蹲门里。待我西归,位置迁徙。静察神思,渊渊有在,敢混草木,以致嗔怪。主人可依,老当不俗。宁似米颠,袍笏相辱。丈生涡中,素有奇名。争辇致之,丈终不行。有大力人,怒而致子。十牛千夫,汗惫欲死。胡我来兹,宛如旧识。舁人腾踊,有趾无力。愧我精诚,格不至此。既谢山灵,又托江水。慎汝前途,冬河欲涸。庶几归来,蚤置丘壑。

《瑞石赋》潘一桂

天启丁卯,京口载罹,凶荒天眚地孽,割我稼穑,万姓嗷嗷,无所寄命,耑山之阴,天产石粉,其色白错者,红。其味甘,其质腻,咀之馨,其液可抟,不碜,馁者充,饥者塞,尪者鼓,而立山去城百里,而近。予舆而观之,担者溢阡,采者鬨于丘陟,间趾可掬也。嗟夫。天地之大,奇出不穷,理无而事臻,气鼓而物夺,自非睹记之,馀千载之后,安知不与补天之事,同疑其悠,谬哉。赋曰:

天符臻地,宝植嵁岩,辟坤珍出,补天佐岳。锡尔灵石,尔其为质也,靡琼委玉,凝肪截脂,鲜飞艳雪,华曜朝曦,光逾云母,色丽瑶芝,释之叟叟,之靡靡,无馁无败,不碜不淄,埒华山之玉屑,方梁父之银泥。岂石廪之宛在,抑地乳之潜滋。宜充虚而解战,爰塞馁而救饥。繄生民之百需兮,食为之天天。以六气下凝兮,成五味之华鲜。丽五行于百谷兮,固物始而民先。劬水耕而火耨兮,竭胼胝以祈年。羌穗岐而表瑞兮,抑雨粟而徵贤。曷埒此自然之食兮,协幽赞于重元。况凶年之屡稼兮,悲地财之贫破。何辜今之人兮,罄天地而一饥。闵鼠空而鷇尽兮,气廉廉而消堕。冢累累以魂新兮,或流离而迁播。遘珍符之大垂兮,感神贶之潜呈。嘘枯以续喘兮,拔瘁而为荥。黄吻怡而含哺兮,鲐背鼓舞而取。盈走遐迩以如骛兮,咸废耘以辍耕。筐承而车任兮,径隘而衢争惠。遗黎非小补兮,嗣嘉谷于秋成。夫孰贲此灵休兮,匪天工其奚及。夫既秉好生之恒德兮,曷不祐此垂成之粒。割之糈而锡之餐兮,夫孰不歌夫帝力。固造物之多奇兮,幻生成而不测。系曰:石为气核坚不可夺兮,气之所鼓性为之脱兮,含功牧生地之奇禄兮,画地为饼庶几果腹兮。

《肺石赋》谢子兰

昔圣人之御世兮,贵上下之情。通羌一视以同仁兮,曾不废于困穷。民有长以司平兮,或权衡之失中。繄穷民之有愬兮,阻天关之九重。非设法以阶其进兮,詹皇皇其曷从。爰置石于玉都兮,其色肺肝之与同。使穷民立乎其上兮,得吐露其情衷。必累累乎三日兮,斯可见其衷。恫士师从而听决兮,私一毫之靡容。信尺蠖之久屈兮,睹大明之当空。脱辛苦于颠崖兮,跻春台之融融。乃归罪于其长兮,激凛凛之清风。以春生秋杀之道并行兮,谁膏泽之敢壅。眷玆石之在他山兮,亦惟玉之可攻。孰徵求于岩穴兮,乃佐治而有功。曰:重厚而不可转兮,疑自天之来降。薄京口之很石兮,聚当世之枭雄。鄙汲郡之华石兮,徒媚主于深宫。笑佛庐之盘陀兮,坐枯禅以谈空。彼支机之神怪兮,适欺世之盲聋。是皆不足以儗伦兮,徒雕琢而磨砻。惟嘉石之可配兮,并见录于周公。维皇元之有道兮,过成周之治隆。俗麟趾之信厚兮,由上令而下共。画衣冠而不犯兮,将比屋之可封。无一夫之弗获兮,虽肺石其奚庸。皞皞乎不知帝力之何有兮,民于变于时雍。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十七卷目录

 石部艺文三〈诗〉
  望孤石          宋鲍照
  赋得翠石应令       梁萧推
  咏孤石           朱超
  咏石           陈阴铿
  咏石鲸应诏        周弘正
  咏孤石          释惠标
  咏孤石          释定法
  奉和周赵王咏石     隋崔仲方
  赋昆明池一物得织女石    虞茂
  赋得岑石          前人
  赋得临阶危石       岑德润
  咏石          唐苏味道
  咏石            李峤
  南海乱石山作       杜审言
  独酌清溪江石上寄权昭夷   李白
  石笋行           杜甫
  石犀行           前人
  醉石           颜真卿
  望夫石          刘方平
  戏题盘石          王维
  题曲阿三昧王佛殿前孤石  刘长卿
  秋日韦少府厅池上咏石   杨巨源
  西施石           楼颖
  奉和牛相公题姑苏所寄太湖石见示兼寄李苏州           刘禹锡
  烂柯石           孟郊
  泰山石兖州从事所寄    李德裕
  海上石笋          前人
  题寄商山石         前人
  叠石            前人
  巫山石           前人
  题罗浮石          前人
  题奇石           前人
  石鼓歌           韩愈
  前题           韦应物
  李苏州遗太湖石奇状绝伦因题二十韵奉呈梦得乐天         牛僧孺
  奉和思黯相公以李苏州所寄太湖石奇状绝伦因题二十韵见示兼呈梦得 白居易
  太湖石           前人
  前题            前人
  青石            前人
  南侍御以石相赠助成水声因以绝句谢之 前人
  望夫石           王建
  孤石           戴叔伦
  织女石          童翰卿
  枕流石          费冠卿
  咏太湖石         皮日休
  咏太湖石         陆龟蒙
  题祖山人池上怪石      张碧
  题新定八松院小石      杜牧
  石版           李咸用
  石版歌           前人
  太湖石歌          吴融
  兴平县野中偶得落星石移置县斋
                韩琮
  三生石          释修睦
  林閒石           前人
  紫石屏歌        宋欧阳修
  庐石咏          梅尧臣
  咏太湖石          胡宿
  拜岳石           赵抃
  后石鼓歌          苏轼
  杨康功有石状如醉道士为赋此诗
                前人
  双石〈并引〉        前人
  仆所藏仇池石希代之宝也王晋卿以小诗借观意在于夺仆不敢不借以此诗先之 前人
  王晋卿示诗欲夺海石钱穆父王仲至蒋颖叔皆次韵穆至二公以为不可许独颖叔不然今日颖叔见访亲睹此石之妙遂悔前语轼以谓晋卿岂可终闭不予者若能以韩干二散马易之盖可许也复次前韵     前人
  轼欲以石易画晋卿难之穆父欲兼取二物颖叔欲焚画碎石乃复次前韵并解三诗之意 前人  雪浪石〈二首〉       前人
  沉香石           前人
  石芝〈并引〉        前人
  壶中九华          前人
  予昔作壶中九华诗其后八年复过湖口则石已为好事者取去乃和前韵以自解 前人
  文登蓬莱阁下石壁千丈为海浪所战时有所裂陶洒岁久皆圆熟可爱土人谓此弹子涡也取数百枚以养石菖蒲且作诗遗垂慈堂老人 前人
  于文登海上得白石数升如芡实可作枕闻梅丈嗜石故以遗其子子明学士子明有诗次韵 前人
  山堂前庭有奇石数种其状皆与物形相类在此久矣自余始诗而名之〈五首〉 文同
  药洲九曜石        程师孟
  燕窠石          蒋之奇
  卢石           祖无择
  临流石           朱熹
  狮子石          王茂建
  罗汉石          曾季狸
  南园湖石        金王予可
  桐关大石         元方夔
  次韵张希孟凝云石〈二首〉  袁桷
  玉署鳌峰歌         前人
  鳌峰            虞集
  凤凰石          杨维桢
  望江郎石          王逢
  太湖石          明高启
  千人石           前人
  咏煤炭           于谦
  石鼓歌          唐愚士
  成化戊戌十二月十六日与吴原博史明古张子静游阳山入云泉庵观大石联句 李应桢
  蕲州江中怪石       李东阳
  周石鼓歌          前人
  山石           王守仁
  天趣园磐陀石        李默
  英石            江桓
  兴安飞来石        唐纳牖
  石鼓残文歌        王维桢
  观石鼓歌         何景明
  太学石鼓歌        刘应秋
  观太学石鼓文歌      沈一贯
  观太学石鼓歌       王家屏
  观太学石鼓歌       邓宗龄
  石鼓歌          董其昌
  石鼓歌          方逢年
  石鼓歌          于奕正
  石鼓           郭天申
  石鼓歌          王叔承
  三石篇          张佳引
  独石行           前人
  石鼓歌           黄辉
  石鼓歌           焦竑
  采桑化石          彭清
  仙游龙擦石        林云同
  舞蛟石歌         岳和声
  大石            彭年
  上巳修禊空明馆看灵岩文石 汪元范
  夏日朱宪昌山人以锦石见贻 陆君弼
  咏灵岩石子        释洪恩

坤舆典第十七卷

石部艺文三〈诗〉

《望孤石》宋·鲍照

江南多暖谷,杂树茂寒峰。朱华抱白雪,阳条熙朔风。蚌节流绮藻,辉石乱烟虹。泄云去无极,驰波往不穷。啸歌清漏毕,徘徊朝景终。浮生会当几,欢酌每盈衷。

《赋得翠石应令》梁·萧推

依峰形似镜,挂岭势如莲。映林同绿柳,临池乱百川。碧苔终不落,丹字本难传。有迈东明上,来游皆羽仙。

《咏孤石》朱超

侵霞去日近,镇水激流分。对影疑双阙,孤生若断云。遏风静高浪,腾烟起薄曛。难言近七岭,独立不成群。

《咏石》陈阴铿

天汉支机罢,仙岭博棋馀。零陵旧是燕,昆池本学鱼。云移莲势出,苔駮锦纹疏。还当谷城下,别自解兵书。

《咏石鲸应诏》周弘正

石鲸何壮丽,独在天池阴。骞鬐类横海,半出似浮深。吞航本无日,吐浪亦难寻。圣帝游灵沼,能怀跃藻心。

《咏孤石》释惠标

中原一孤石,地理不知年。根含彭泽浪,顶入香炉烟。崖成二鸟翼,峰作一芙莲。何时发东武,今来镇蠡川。

《咏孤石》释定法

迥石直生空,平湖四望通。岩隈恒洒浪,树杪镇摇风。偃流还渍影,侵霞更上红。独拔群峰外,孤秀白云中。

《奉和周赵王咏石》隋·崔仲方

玉绳随月落,金碑映日鲜。入江疑濯锦,出峡似开莲。文马河西瑞,兵符济北篇。会逐灵槎上,还归天汉边。

《赋昆明池一物得织女石》虞茂

隔河图列宿,清汉象昭回。支机就鲸石,拂镜取池灰。船疑海槎渡,珠似客星来。所恨双蛾歛,逢秋遂不开。

《赋得岑石》前人

蜀门郁遐阻,燕碣远参差。独标千丈峻,共起百重危。镜峰含月魄,盖岭逼云枝。徒然抱贞介,填海竟谁知。

《赋得临阶危石》岑德润

当阶耸危石,殊状实难名。带山疑似兽,侵波或类鲸。云峰临栋起,莲影入檐生。楚人终不识,徒自蕴连城。

《咏石》唐·苏味道

济北甄神贶,河西濯锦文。声应天池雨,影触岱宗云。雁归犹可候,羊起自成群。何当握灵髓,高枕绝嚣氛。

《咏石》李峤

宗子维城固,将军饮羽威。岩花镜里发,云叶锦中飞。入宋星初陨,过湘燕早归。倘因持补极,宁复羡支机。

《南海乱石山作》杜审言

涨海积稽天,群山高嶪地。相传称乱石,图典失其事。悬危悉可惊,大小都不类。乍将云岛极,还与星河次。上耸或如飞,下临仍欲坠。朝暾赩丹紫,夜魄炯青翠。穹崇雾雨蓄,幽隐灵山閟。万寻挂鹤巢,千丈垂猿臂。昔去景风涉,今来姑洗至。观此得咏歌,长时想精异。

《独酌清溪江石上寄权昭夷》李白

我携一樽酒,独上江祖石。自从天地开,更长几千尺。举杯向天笑,天回日西照。永愿坐此石,长垂严陵钓。寄谢山中人,可与尔同调。

《石笋行》杜甫

君不见,益州城西门陌上,石笋双高蹲。古老相传是海眼,苔藓蚀尽波涛痕。雨多往往得瑟瑟,此事恍惚难明论。恐是昔时卿相墓,立石为表今仍存。惜哉俗态好蒙蔽,亦如小臣媚至尊。政化错忤失大体,坐看倾危受厚恩。嗟尔石笋擅虚名,后来未识犹骏奔。安得壮士掷天外,使人不疑见本根。

《石犀行》前人

君不见,秦时蜀太守,刻石立作三犀牛。自古虽有厌胜法,天生江水须东流。蜀人矜誇一千载,泛滥不近张仪楼。今年灌口损户口,此事或恐为神羞。终藉堤防出众力,高拥木石当清秋。先王作法皆正道,诡怪何得参人谋。嗟尔三犀不经济,缺讹只与长川逝。但见元气相调和,自免洪涛恣凋瘵。安得作者提天纲,再平水土犀苍茫。

《醉石》颜真卿

张良思报韩,龚胜耻事新。徂击不肯就,舍生悲缙绅。呜呼陶渊明,奕叶为晋臣。自以公相后,每怀宗国屯。题诗庚子岁,自谓羲皇人。手持山海经,头戴漉酒巾。兴逐孤云外,心随还鸟泯。

《望夫石》刘方平

佳人成古石,藓驳覆花黄。犹有春山杏,枝枝似薄妆。

《戏题盘石》王维

可怜盘石临泉水,复有垂杨拂酒杯。若道春风不解意,因何吹送落花来。

《题曲阿三昧王佛殿前孤石》刘长卿

孤石自何处,对之如旧游。氛氤岘首夕,青翠剡中秋。迥出奇峰当殿前,雪山灵鹫惭贞坚。一片夏云长不去,莓苔古色空苍然。

《秋日韦少府厅池上咏石》杨巨源

主人得幽石,日觉公堂清。一片池上色,孤峰云外情。旧溪红藓在,秋水绿痕生。何必澄湖彻,移来有令名。

《西施石》楼颖

西施昔日浣纱津,石上青苔思杀人。一去姑苏不复返,岸傍桃李为谁春。

《奉和牛相公题姑苏所寄太湖石见示兼寄李苏州》刘禹锡

震泽生奇石,沈潜得地灵。初辞水府出,犹带龙宫腥。发自江湖国,来荣卿相庭。从风夏云势,上汉古查形。拂拭鱼鳞见,铿锵玉韵聆。烟波含宿润,苔藓助新青。嵌穴胡雏貌,纤铓虫篆铭。孱颜傲林薄,飞动向雷霆。烦热近还散,馀酲见便醒。凡禽不敢宿,浮壒莫能停。静称垂松盖,鲜宜映鹤翎。忘忧常目击,素尚与心冥。眇小欺湘燕,团圆笑落星。徒然想融结,安可测年龄。采取询乡老,搜求按旧经。垂钩入空隙,隔浪动晶荧。有获人争贺,欢谣众共听。一州惊阅宝,千里远扬舲。睹物洛阳陌,怀人吴御亭。寄言垂天翼,早晚起沧溟。

《烂柯石》孟郊

仙界一日内,人间千岁穷。双棋未遍局,万物皆为空。樵客返归路,斧柯烂从风。惟馀石桥在,犹自凌丹虹。

《泰山石兖州从事所寄》李德裕

鸡鸣日观望,远与扶桑对。沧海似镕金,众山如点黛。遥知碧峰首,独立烟岚内。此石依五松,苍苍几千载。

《海上石笋》前人

常爱仙都山,奇峰千仞悬。迢迢一何迥,不与众山连。忽逢海峤石,稍慰平生忆。何以慰我心,亭亭孤且直。

《题寄商山石》前人

绮皓岩中石,尝经伴隐沦。紫芝呈几曲,红藓閟千春。聊用支琴尾,宁惟倚病身。自知来处所,何暇问严遵。

《叠石》前人

潺湲桂水湍,漱石多奇状。鳞次冠烟霞,蝉联叠波浪。今来碧梧下,迥出秋潭上。岁晚苔藓滋,怀贤益惆怅。

《巫山石》前人

十二峰前月,三声猿夜愁。此中多怪石,日夕漱寒流。必是归星渚,先求历斗牛。还疑烟雨霁,髣髴是嵩丘。

《题罗浮石》前人

清景持芳菊,凉天倚茂松。名山何必去,此地有群峰。

《题奇石》前人

蕴玉抱清晖,閒庭日潇洒。块然天地间,自是孤生者。

《石鼓歌》韩愈

张生手持石鼓文,劝我试作石鼓歌。少陵无人谪仙死,才薄将奈石鼓何。周纲凌迟四海沸,宣王愤起挥天戈。大开明堂受朝贺,诸侯剑佩鸣相磨。蒐于岐阳骋雄俊,万里禽兽皆遮罗。鑴功勒成告万世,凿石作鼓隳嵯峨。从臣才艺咸第一,简选撰刻留山阿。雨淋日炙野火燎,鬼物守护烦撝诃。公从何处得纸本,毫发尽备无差讹。辞严义密读难晓,字体不类隶与蝌。年深岂免有缺划,快剑斫断生蛟鼍。鸾翔凤翥众仙下,珊瑚碧树交枝柯。金绳铁索锁纽壮,古鼎跃水龙腾梭。陋儒编诗不收入,二雅褊迫无委蛇。孔子西行不到秦,掎摭星宿遗羲娥。嗟予好古生苦晚,对此涕泪双滂沱。忆昔初蒙博士徵,其年始改称元和。故人从军在右辅,为我量度掘臼科。濯冠沐浴告祭酒,如此至宝存岂多。毡包席裹可立致,十鼓祇载数橐驼。荐诸太庙比郜鼎,光价岂止百倍过。圣恩若许留太学,诸生讲解得切磋。观经鸿都尚填咽,坐见举国来奔波。剜苔剔藓露节角,安置妥帖平不颇。大厦深檐与盖覆,经历久远期无他。中朝大官老于事,讵肯感激徒媕婀。牧童敲火牛砺角,谁复著手为摩娑。日销月铄就埋没,六年西顾空呤哦。羲之俗书趁姿媚,数纸尚可博白鹅。继周八代争战罢,无人收拾理则那。方今太平日无事,柄任儒术崇丘轲。安能以此上论列,愿借辨口如悬河。石鼓之歌止于此,呜呼吾意其蹉跎。

《前题》韦应物

周宣大猎兮岐之阳,刻石表功兮炜煌煌。石如鼓形数止十,风雨缺讹苔藓涩。今人濡纸脱其文,既击既扫白黑分。忽开满卷不可识,惊潜动蛰走云云。飞喘委蛇相纠错,乃是宣王之臣史。籕作一书遗此天地间,精意常存世冥寞。秦家祖龙还刻石,碣石之罘李斯迹,世人好古犹共传,持来比此殊悬隔。

李苏州遗太湖石奇状绝伦,因题二十韵奉呈梦得乐天         牛僧孺


胚浑何时结。嵌空此日成。掀蹲龙虎𩰚,挟怪鬼神惊。带雨新冰静,轻敲碎玉鸣。搀叉锋刃簇,缕络钓丝萦。近水摇奇冷,依松助澹清。通身鳞甲隐,透穴洞天明。丑凸隆胡准,深凹刻兕觥。雷风疑欲变,阴黑讶将行。噤微寒早,轮囷数片横。地祇愁垫压,鳌足困支撑。珍重姑苏守,相怜懒慢情。为探湖里物,不怕浪中鲸。利涉馀千里,山河仅百程。池塘初展见,金玉自凡轻。侧眩魂犹悚,周观意渐平。似逢三益友,如对十年兄。旺兴添魔力,消烦破宿酲。媲人当绮皓,视秩即公卿。念此园林宝,还须别识精。诗仙有刘白,为汝数逢迎。

奉和思黯相公以李苏州所寄太湖石奇状绝伦,因题二十韵见示兼呈梦得 白居易


错落复崔嵬,苍然玉一堆。峰骈仙掌出,罅拆剑门开。峭顶高危矣,蟠根下壮哉。精神欺竹树,气色压亭台。隐起磷磷状,凝成瑟瑟胚。廉棱露锋刃,清越叩琼瑰。岌嶪形将动,嵬峨势欲摧。奇应潜鬼怪,灵合蓄云雷。黛润沾新雨,斑明点古苔。未曾栖鸟雀,不肯染尘埃。尖削琅玕笋,洼剜玛瑙罍。海神移碣石,画障簇天台。在世为尤物,如人负逸才。渡江一苇载,入洛五丁推。出处虽无意,升沉亦有媒。拔从水府底,置向相庭隈。对称吟诗句,看宜把酒杯。终随金砺用,不学玉山颓。疏傅心偏爱,园公眼屡回。共嗟无此分,虚管太湖来。

《太湖石》前人

远望老嵯峨,近观怪嵚崟。才高八九尺,势若千万寻。嵌空华阳洞,重叠匡山岑。邈矣仙掌迥,呀然剑门深。形质贯今古,气色通晴阴。末秋已瑟瑟,欲雨先沈沈。天姿信为异,时用非所任。磨刀不如砺,捣帛不如砧。何乃主人意,重之如万金。岂伊造物者,独能知我心。

《前题》前人

烟翠三秋色,波涛万古痕。削成青玉片,截断碧云根。风气通岩穴,苔文护洞门。三峰具体小,应是华山孙。
《青石》前人激忠烈也

青石出自蓝田山,兼车运载来长安。工人磨琢欲何用。石不能言我代言,不愿作人家墓前神道碣,坟土未乾名已灭。不愿作官家道旁德政碑,不镌实录镌虚词。愿为颜氏段氏碑,雕镂太尉与太师。刻此两片坚贞质,状彼二人忠烈姿。义心若石屹不转,死节若石确不移。如观奋击朱泚日,似见叱呵希烈时。各于其上题名字,一置高山一沈水。陵谷虽迁碣独存,骨化为尘名不死。长使不忠不烈臣,观碑改节慕为人。慕为人。劝事君。

南侍御以石相赠,助成水声。因以绝句谢之前人


泉石磷磷声似琴,閒眠静听洗尘心。莫轻两片青苔石,一夜潺湲值万金。

《望夫石》王建

望夫处,江悠悠。化为石,不回头。山头日日风和雨,行人归来石应语。

《孤石》戴叔伦

迥若千仞峰,孤危不盈尺,早晚他山来,犹带烟雨迹。贞坚自有分,不乱和氏璧。

《织女石》童翰卿

一片昆明石,千秋织女名。见人虚脉脉,临水更盈盈。苔作湔裙色,波为促杼声。岸云连鬓湿,沙月对眉生。有脸莲同笑,无心鸟不惊。还如朝镜里,形影两分明。

《枕流石》费冠卿

不为幽岸隐,古色涵空出。愿以清泚流,鉴此坚贞质。旁临玉光润,时泻苔花密。往往惊游鳞,尚疑垂钓日。

《咏太湖石》皮日休

兹山有石岸,抵浪如受屠。雪阵千万战,藓岩高下刳。乃是天诡怪,信非人工夫。六丁云下取,难甚网珊瑚。厥状复若何,鬼工不可图。或拳若虺蜴,或蹲如虎貙。连络若钩锁,重叠如萼跗。或若巨人骼,或如天帝符。肛筼筜笋,格磔琅玕株。断处露海眼,移来和沙须。求之烦耄倪,载之劳轴舻。通侯一以眄,贵却骊龙珠。厚赐以琛赆,远去穷京都。五侯土山下,要尔添岩龉。赏玩若称意,爵禄行斯须。苟有王佐士,崛起于太湖。试问欲西笑,得如兹石无。

《咏太湖石》陆龟蒙

他山岂无石,厥状皆可荐。端然遇良工,坐使天质变。或裁基栋宇,礧砢成广殿。或剖出温瑜,精光具华瑱。或将破仇敌,百炮资苦战。或用镜功名,万古如会面。今之洞庭者,一以非此选。槎牙真不材,反作天下彦。所奇者嵌空,所尚者葱茜。旁穿参洞穴,内窍均环钏。刻削九琳窗,玲珑五明扇。新雕碧霞段,旋破秋天片。无力置池塘,临风只流眄。

《题祖山人池上怪石》张碧

寒姿数片奇突兀,曾作秋江秋水骨。先生应是厌风云,著向江边塞龙窟。我来池上倾酒尊,半酣画破青烟痕。参差翠缕摆不落,笔头惊怪粘秋云。溶溶水墨有高价,邀得将来倚松下。铺却霜缯直道难,掉首空归不成画。

《题新定八松院小石》杜牧

雨滴珠玑碎,苔生紫翠重。故关何日到,且看小三峰。

《石版》李咸用

高人好自然,移得他山碧。不磨如版平,大巧非因力。古藓小青钱,尘中看野色。冷倚砌花春,静伴疏篁直。山僧若转头,如逢旧相识。

《石版歌》前人

云根劈裂雷斧痕,龙泉切璞青皮皴。直方挺质贞且真,当庭卓立凝顽神。春雨流膏成玉文,主人性静看长新。明月夜来回短影,何如照冷太湖滨。

《太湖石歌》吴融

洞庭山下湖波碧,波中万古生幽石。铁索千寻取得来,奇形怪状谁能识:初疑朝家正人立,又如战士方徂击。又如防风死后骨,又如于菟活时额。又如成人枫,又如害瘿柏雨过上,渟泓风来中有隙。想得沉潜水府时,兴云出雨蟠蛟螭。今来硉矹林亭上,长恐忽然生白浪。用时应不称娲皇,将去也堪随博望。噫嘻尔石好凭依,幸有方池并钓矶。小山丛桂且为伴,钟阜白云长自归。何必豪家甲第里,玉栏干畔争光辉。一朝荆棘忽流落,何异绮罗云雨飞。

《兴平县野中偶得落星石移置县斋》韩琮


的的堕芊苍,茫茫不记年。几逢疑虎将,应逐犯牛仙。择地依兰畹,题诗间锦钱。何时成五色,却上女娲天。

《三生石》释修睦

圣迹谁会得,每到亦徘徊。一尚不可得,三从何处来。清宵寒露滴,白昼野云偎。应是表灵异,凡情安可猜。
《林间石》前人
入夜跏趺多待月,移时箕踞为看山。苔生晚片应知静,云动秋根合见閒。瘦鹤独随行药后,高僧相对试茶间。疏篁百本松千尺,莫怪频频此往还。

《紫石屏歌》宋·欧阳修

月从海底来,行上天东南。正当天中时,下照千丈潭。潭心无风月不动,倒影射入紫石岩。月光水洁石莹净,感此阴魄来中潜。自从月入此石中,天有两曜分为三,清光万古不磨灭,天地至宝难藏缄。天公呼雷公,夜持巨斧开崭岩。隳此一片落千仞,皎然寒镜在玉奁。虾蟆白兔走大上,空留桂影犹杉杉。
《卢石咏》梅尧臣
袁州太守蓬山客,来过卢家寻怪石。卢家百物今已空,怪石难移留旧迹。埋没尚存三四分,雨淋日炙如被惜。太守恻然呼健儿,荷锄秉锸争来役。健儿掘土不为坚,旋旋剜沙见圭隙。渐奇渐异人忘劳,更索更深知几尺。高峰削出嵩华骨,虚窍凿破蛟螭额。千指曳绳车四轮,击鼓助力归东陌。东陌东头湖水傍,黄泥洗尽何苍苍。故宅愈冷东湖喧,贵贱竞观无碍隔。太守自怜坚直心,爱少憎多屡遭谪。南入苍梧及桂林,名山遍访无穷僻。所宜厌惯不入眼,何此歌吟尤爱惜。我思永叔滁阳时,大誇古翠菱溪获。作诗远寄予与苏,高唱相随无节拍。今知贤人趋向同,玩好托情忘俗格。建康从事胡公疏,一见诧君如李白。雄才落笔泻天河,缀韵孤清仍险窄。入探虎穴谁为雄,辞通造化方能敌。殿后吾虽胆力强,独鞭疲马终无益。

《咏太湖石》胡宿

海岱铅山妄得名,洞庭山脚失寒琼。漱成一朵孤云势,费尽千年白浪声。谁向机边逢织女,直疑岩下见君平。年来赏物多成病,日绕苍苔几遍行。

《拜岳石》赵抃

片石倚中天,云深鸟道间。人多祝尧寿,登此拜南山。

《后石鼓歌》苏轼

冬十二月岁辛丑,我初从政见鲁叟。旧闻石鼓今见之,文字郁律蛟龙走。细观初以指画肚,欲读嗟如钳在口。韩公好古生已迟,我今况又百年后。强寻偏傍推点画,时得一二遗八九。我车既攻马亦同,其鱼维鱮贯之柳。古器纵横犹识鼎,众星错落仅名斗。模糊半已似瘢𦙆,诘曲犹能辨跟肘。娟娟缺月隐云雾,濯濯嘉禾秀稂莠。漂流百战偶然存,独立千载谁与友。上追轩颉相唯诺,下挹冰斯同毂榖。忆昔周宣歌鸿雁,当时史籕变蝌蚪。厌乱人方思圣贤,中兴天为生耆耇。东征徐方阚虓虎,北伐太原随指嗾。象胥杂遝贡狼鹿,方召联翩赐圭卣。遂因鼙鼓思将帅,岂为考击烦矇瞍。何人作颂比松高,万古斯文齐岣嵝。勋劳至大不矜伐,文武未远犹忠厚。欲寻年代无甲乙,岂有文字记谁某。自从周衰更七国,竟使秦人有九有。扫除诗书诵法律,投弃俎豆陈鞭杻。当年何人佐祖龙,上蔡公子牵黄狗。登仙刻石颂功烈,后者无继前无偶。皆云皇帝巡四国,烹灭强暴救黔首。六经既以委灰尘,此鼓亦当随击掊。传闻九鼎沦泗上,欲使万夫沈水取。暴君纵欲穷人力,神物义不污秦垢。是时石鼓无处避,无乃天工令鬼守。兴亡百变物自閒,富贵一朝名不朽。细思物理坐叹息,人生安得如汝寿。
杨康功有石状,如醉道士,为赋此诗前人

楚山固多猿,青者黠而寿。化为狂道士,由谷恣腾蹂。误入华阳洞,窃饮茅君酒。君命囚岩间,岩石为械杻。根松络其足,藤蔓縳其肘。苍苔眯其目,丛棘哽其口。三年化为石,坚瘦敌琼玖。无复号云声,空馀舞杯手。樵夫见之笑,抱卖易升斗。杨公海中仙,世俗那得友。海边逢姑射,一笑微俛首。胡不载之归,用此顽且丑。求诗纪其异,本末得细剖。吾言岂妄云,得之亡是叟。
《双石》〈并引〉前人
至扬州获二石,其一绿色。冈峦迤逦,有穴达于背。其一正白,可鉴渍,以盆水置几案。间忽忆在颍州日梦人请住一官府,榜曰仇池。觉而诵杜子美诗曰:万古仇池穴,潜通小有天。乃戏作小诗,为僚友
一笑。

梦时良是觉时非,汲水埋盆固自痴。但见玉峰横太白,便从鸟道绝峨嵋。秋风与作烟云意,晓日令涵草木姿。一点空明是何处,老人真欲往仇池。

仆所藏仇池石,希代之宝也。王晋卿以小诗借观,意在于夺,仆不敢不借,以此诗先之

前人


海石来珠宫,秀色如蛾绿。坡陀尺寸间,宛转陵峦足。连娟二华顶,空洞三茅腹。初疑仇池化,又恐瀛洲蹙。殷勤峤南使,馈饷扬州牧。得之喜无寐,与汝交不渎。盛以高丽盆,藉以文登玉。幽光先五夜,冷气压三伏。老人生如寄,茅舍久未卜。一夫幸可致,千里常相逐。风流贵公子,窜谪武当谷。见山应已厌,何事夺所欲。欲留嗟赵弱,宁许负秦曲。传观慎勿许,间道归更速。

王晋卿示诗,欲夺海石。钱穆、父王仲至、蒋颖叔皆次韵,穆至二公以为不可许,独颖叔不然。今日颖叔见访,亲睹此石之妙,遂悔前语。轼以谓晋卿岂可终闭不予者,若能以韩干二散马易之,盖可许也。复次前韵     前人


相如有家山,缥缈在眉绿。谁云千里远,寄此一颦足。平生锦绣肠,早岁藜苋腹。从教四壁空,未遣两峰蹙。吾今况衰病,义不忘樵牧。逝将仇池石,归溯岷山渎。守子不贪宝,完我无瑕玉。故人诗相戒,妙语予所伏。一篇独异论,三占从两卜。君家画可数,天骥纷相逐。风騣掠原野,电尾捎涧谷。君如许相易,是亦我所欲。今朝安西守,来听阳关曲。劝我留此峰,他日来不速。

轼欲以石易画,晋卿难之,穆父欲兼取二物,颖叔欲焚画,碎石,乃复次前韵并解三诗之意

前人


春冰无真坚,露叶失故绿。鴳疑鹏万里,蚿笑夔一足。二豪争攘袂,先生一捧腹。明镜既无台,净瓶何用蹙。盆山不可隐,画马无由牧。聊将置庭宇,何必弃沟渎。焚宝真爱宝,碎玉未忘玉。久知公子贤,出语耆年伏。欲观转物妙,故以求马卜。维摩既复舍,天女还相逐。授之无尽灯,照此久幽谷。定心无一物,法乐胜五欲。三峨吾乡里,万马君部曲。卧云行归休,破贼见神速。

《雪浪石》前人

余在中山得石,黑质白章,如蜀孙位字知微所画,水有跳波溅沬之状,因名之曰雪浪石。

太行西来万马屯,势与岱岳争雄尊。飞狐上党天下脊,半掩落日先黄昏。削成山东二百郡,气压代北三家村。千峰石卷矗牙帐,崩崖凿断开土门。揭城下作作飞石,一炮惊落天骄魂。承平百年烽燧冷,此物僵卧枯榆根。画师争摹雪浪势,天工不见雷斧痕。离堆四面绕江水,坐无蜀士谁与伦。老翁儿戏作飞雨,把酒坐看珠跳盆。此身自幻孰非梦,故园山水聊心存。


我顷三章乞越州,欲寻万壑看交流。且凭造物开山骨,已见天吴出浪头。履道凿池虽可致,玉川卷地若为收。洛阳泉石今谁主,莫学痴人李与牛。

《沉香石》前人

壁立孤峰倚砚长,共疑沉水得顽苍。欲随楚客纫兰佩,谁信吴儿是木肠。山下曾逢化松石,玉中还有辟邪香。早知百和俱灰烬,未信人言弱胜刚。
《石芝》〈并引〉前人
予昔梦食石芝作诗记之,今乃真得石芝于海上。子由和前诗见寄予,顷在京师有凿井得如小儿手以献者,臂指皆具,肤理若生。予闻之隐者,此肉芝也。与子由烹而食之,追记其事,复次前韵。

土中一掌婴儿新,瓜指良具肌骨匀。见之怖足谁敢食,天赐我尔不及宾。旌阳远游同一许,长史玉斧皆门户。我家韦布三百年,只有阴功不知数。跪陈八簋加六瑚,化人视之真块苏。肉芝烹熟石芝老,笑唾熊掌嚬雕胡。老蚕作茧何时脱,梦想至人空激烈。古来大药不可求,真契当如磁石铁。

《壶中九华》前人

湖口人李正臣蓄异石,九峰玲珑,宛转若窗,棂然予欲以百金买之,与仇池石为偶。方南迁未暇也,名之曰壶中九华且以诗记之。

清溪电转失云峰,梦里犹惊翠扫空。五岭莫愁千嶂外,九华今在一壶中。天池水落层层见,玉女窗明处处通。念我仇池太孤绝,百金归买碧玲珑。
予昔作壶中九华诗,其后八年,复过湖口,则石已为好事者取去。乃和前韵,以自解。

前人


江边阵马走千峰,问讯方知冀北空。尤物已随清梦断,真形犹在画图中。归来晚岁同元亮,却扫何人伴敬通。赖有铜盆修石供,仇池玉色自璁珑。
文登蓬莱阁下石壁千丈,为海浪所战,时有所裂,陶洒岁久,皆圆熟可爱。土人谓此弹子涡也。取数百枚,以养石菖蒲,且作诗遗垂慈堂老人。

前人


蓬莱海上峰,玉立色不改。孤根捍滔天,云骨有破碎。阳侯杀廉角,阴火发光采。累累弹丸间,琐细成珠琲。阎浮一沤尔,真妄果安在。我持此石归,袖中有东海。垂慈老人眼,俯仰了大块。置之盆盎中,日与山海对。明年菖蒲根,连络不可解。傥有蟠桃生,旦暮犹可待。
于文登海上得白石数升,如芡实,可作枕,闻梅丈嗜石,故以遗其子,子明学士,子明有诗次韵。

前人


海隅荒怪有谁珍,零落珊瑚泣季伦。法供坐令微物重,色难归致孝心纯。只疑薏苡来交趾,未信蠙珠出泗滨。愿子聚为江夏枕,不劳挥扇自宁亲。

山堂前庭有奇石数种,其状皆与物形相类,在此久矣。自余始诗而名之。〈五首〉    文同

《鹦鹉石》
静立身微耸,惊窥首略回。何人将至此,应自陇山来。
《柘枝石》
紫藓装花帽,红藤缠臂。被谁留断拍,长舞不教休。
《稄猊石》
巨尾蟠深草,丰毛覆古苔。雕栏临绮席,长欲上香台。
《昆崙石》
雨渍身如漆,苔侵而若蓝。问时都不语,应是忆扶南。
《珊瑚石》
海底初生处,扶疏若未全。几时随铁网,流落汉江边。

《药洲九曜石》程师孟

何人移巨石,终日压寒泉。不逐千秋改,长如九曜连。森然禺州牧,俨若舜官联。春浴多沂水,宵占盛颍川。舟疑槎泛到,桥讶雀飞填。暗向吹笳后,明于秉烛边。风涛撼莫转,霜霰蚀难穿。可继奇章嗜,无由靖节眠。废兴时自异,终羡尔长年。

《燕窠石》蒋之奇

墨窝化石锁烟苔,岩上茅空烟又开。尘劫一声清磬里,至今犹有燕飞来。

《卢石》祖无择

袁山之阳秀水侧,草覆遗基谁氏宅。皆云子发其姓卢,往以文章名籍籍。宅中旧物何所存。惟有嶙峋一巨石。阔才三尺高倍寻,久卧尘沙群瓦砾。余心好异因独往,下马环观聊拂拭。地表可见十二三,已足怪骇动魂魄。呼工运锸堑其旁,挽以长縆百夫力。欢然鼓噪登大车,恍尔如蒙巨灵劈。选置东湖最佳处,四面澄波映天碧。倚空突兀无与邻,顿觉亭台增气色。弯环幽宝莫敢探,恐有乖龙飞霹雳。余尝南游到阳朔,众峰矗矗春笋植。扪萝踏藓穷之遍,若此奇卓曾未识。郡人奔走来如云,故老惊视复唧唧。乃言此石遇真赏,屈指于今年二百。沉埋旷代谁尔珍,一日见价逾荆璧。嗟予束发大夫后,区区志尚惟忠直。十年再谪非不穷,犹慕坚纯无改易。如何故老不我愚,感物再三形叹息。石不能言人有言,勿使他时重堙阨。

《临流石》朱熹

偃蹇西涧滨,枵然似枯木。下有幽泉鸣,上有苍苔绿。来往定何人,山空此遗躅。

《狮子石》王茂建

巍石凭江数千尺,猛踞雄蟠最奇崛。今古人传狮子名,巉岩戌削如天成。几回风吼讶超跃,盘礡崩腾撼山岳。黑云黯夜疑气蒸,落月低岩类晴烁。女萝摇烟香鬣动,古苔叠翠连钱拥。五虎之名仍嵯峨,呀然径欲超层波。猝逢斯石岩中屹,顾视睢盱如却立。乃知庶物亦有尊,态状髣髴同其真。世间形势有如此,元化杳冥那可论。

《罗汉石》曾季狸

吾闻大幻师,种种示方便。虽于土石中,神力亦周遍。君看此翠琅,乃有罗汉面。慇勤作礼相,形质皆可辨。初观顶相殊,次观双足现。僧袍如轻绡,风举势旋转。得非方广尊,影若此石片。千年磨不尽,若坚金百炼。我来一瞻敬,赞叹未曾见。摩挲睇玩久,欲去反留恋。叮咛善守护,尊者具神变。会当清夜阑,神光照金殿。

《南园湖石》金·王予可

翠雀衔云堕翠芜,数峰倒影卧平湖。飞花不到穿帘月,高倚晴天一剑孤。

《桐关大石》元·方夔

盖天苍苍非虚空,高悬万象惊愚蒙。仙人朝罢玉帝侧,戏抛黄土留遗迹。何年堕此作砥柱,千古屹立洪涛中。巨鱼出没深不测,罅缝草长蒲花茸。淙淙细浪夜舂击,水石鼞鞳铿金钟。我来载酒坐其上,扁舟南下编青篷。饮酣恍恍欲飞去,如踞猛虎骑游龙。夜深酒醒山月落,一曲短笛横秋风。

《次韵张希孟凝云石》袁桷

我爱凝云好,朝昏境不同。金芽养灵谷,铁网起晴空。月色古今正,潮痕子午中。点头那有意,吾欲问生公。


我爱凝云好,神清湛欲留。岷峨千古雪,泰华一天秋。独鹤离群皎,层冰出涧幽。无言有深抱,山立正扬休。

《玉署鳌峰歌》前人

女娲五色馀刀圭,化为蓬莱东海之虹蜺。神君方瞳怒凝睇,不如百鍊积铁来。从西方奎日有三足乌,其光映顾,菟海有三足鳌,神山簸灵涛,吐吞出没无定时。一叱使之来玉墀,大承虚皇小抉银汉黼黻。帝裳追琢庙瓒森严,赑镇帝,署百鬼却走,不敢侮。其或敢侮,怒绝其绪,灿若珊瑚枝,晔晔三秀,姿文理密,察俨素朴,孚尹旁达,藏元机我昔,坐其侧耳聆,心彷徨经旬,卧向壁。夜梦天孙,手授云锦交龙章,漆书诰盘传古昔,中有宝珠杳无迹,散之六合捲如席,视之不见听以息,元气氤氲,龙马兴文兹石。点首诏尔小臣庆,非烟雾出如丝纶。矢心濡笔靡有斁,万古作式永无极。

《鳌峰》虞集

视草堂前石一拳,何人移置自何年。久怜翠色连重地,故拔孤根近九天。俯仰百年承雨露,等閒千尺接云烟。故乡御史遗书在,为录鳌峰旧赋篇。

《凤凰石》杨维桢

大瀛浴火鸟,灭没失倒景。玉龙挟之飞,脱落叠浪顶。根从太始并,势与华嵩并。琅实既充脰,玉距犹在矿。马争滟滪堆,龟让天梯饼。神人不敢鞭,怒啄欲成瘿。迁轻岐阳鼓,扛重乌获鼎。坐寒彭蠡矶,沈却景阳井。裘突月支头,剑磨严颜颈。秦女宁受跨,晋士岂容醒。灰历五千劫,金锁八千顷。未知金带恩,远却白羽影。会当鸣朝阳,即都有奇警。巨手一拍飞,钦师许谁请。

《望江郎石》王逢

仲春天气佳,万象欣改色。我行六峰外,遥见江郎石。二仪辟混沌,牵牛委精魄。鼎列台辅姿,玉韫圭璋德。斯连厚坤轴,乃弃姑蔑域。直上青莲花,或陨樵舍侧。安知非异境,自与三神敌。尚恋女娲功,踌躇望西北。

《太湖石》明·高启

没人采石山根渊,投身不试饥蛟涎。冯夷不解护潜宝,几片捧出如青莲。寒姿本是湖水骨,波涛漱击应千年。初疑鬼怪离洞府,珊瑚铁网相钩连。嵌空突兀多异态,云吐夏浦芝生田。龙鳞含再晚犹润,豹质隐雾朝常鲜。清音叩罢磬韵远,微靥洗出珠窝圆。坐移各岫置庭砌,日照彷佛生紫烟。三峰削成泰华掌,一穴透入仇池天。醉中时倒倚苍藓,秋风冷逼吟诗肩。洛阳园墅汴宫苑,当时骈列誇奇妍。黄罗封盖素毡裹,万里贡饷劳车船。奢游事歇家园废,尽仆荆棘荒池边。人生嗜此亦可笑,有身岂得如石坚。百年零落竟谁在,空品甲乙烦题镌。又嗟此石何献巧,自召凿取亏天全。不如顽矿世所弃,满山长作牛羊眠。

《千人石》前人

池上无陀石,千人列坐曾。如今趺夜月,唯有一山僧。

《咏煤炭》于谦

凿开混沌得乌金,藏蓄阳和意最深。爝火燃回春浩浩,洪炉照破夜沉沉。鼎彝元赖生成力,铁石犹存死后心。但愿苍生俱饱煖,不辞辛苦出山林。

《石鼓歌》唐·愚士

郡学旧辟雍,中有岐阳鼓。古今所闻十,左右各惟五。离离大星陨,兀兀坏云补。气若镕五金,文若断钗股。孤峰割秋瘦,千葩擢春妩。森严列戈矛,尔雅冠章甫。摧辀半折轴,败舫或遗橹。断苔明碎锦,古墨渍润础。思昔委秦郊,雷电惊草莽。耒牛砺其角,凿臼加以杵。幸今依黉宫,星日照廊庑。圭璧逊其仪,俎豆与之伍。脱非天意怜,或是神明祜。深檐白日永,老屋祥鸾翥。晴连画戟阴,冷湿宫墙雨。诸生获讲解,髦士资训诂。启钥烦竖阍,拓本利商贾。韦辞表姬周,韩语怀李杜。纷纭欧苏作,诘屈郑吾谱。称评虽靡定,仿像讵非古。我生千载下,匏系三江浒。神徒驰周南,足不出城府。适从辽碣役,遂作幽燕旅。平生慕奇闻,一日获嘉睹。初临色愈庄,欲狎气斯沮。如亲至东都,揖让申与甫。如亲与出猎,搏攫兕与虎。羁愁破昏懵,喜气泆眉宇。时维躔寿星,岁甲在彊圉。天寒号鸱枭,城荒茂禾黍。宗周本余怀,览古亦天与。摩挲重图训,蹙蹜愧庠序。聊陈曹郐风,式继韩苏武。

成化戊戌十二月十六日,与吴原博史明古张子静游阳山,入云泉庵观大石,联句

李应祯

岩岩者大石,〈李〉奇观人所诵,遐想十馀载。〈吴〉初游四人共,舍舟始登陆。〈张〉仗策不持鞚,是时日当夕。〈史〉兹山气逾滃,入门信突兀。〈李〉拾级骇空洞,落星何破碎。〈吴〉灵鹫宜伯仲,仰观神欲飞。〈张〉俯瞰心屡恐,鳞皱苔藓剥,骨立冰雪冻。〈史〉神驱道撝呵。〈李〉鬼劈文错综,尊严凛君临。〈吴〉张拱俨宾送,环列尽儿孙。〈张〉拥护等仆从,欲假愚公移。〈史〉谅匪雍伯种,卧鼓嘅桴亡。〈李〉对臼怯杵重,猊吻讶未收。〈吴〉龙鬣怒难控,凝血疑痛鞭。〈张〉立肺讵冤讼,上漏还启窗。〈史〉中通自成巷,大惟补天功。小可砭肌用,分矢肃慎来。〈李〉浮磬泗滨贡。〈张〉廉利并攒剑,兀隉侧倚瓮,峄山辱嬴秦。〈吴〉艮岳遗汴宋,截彼民具瞻。〈张〉壮哉客难奉。〈史〉落照红抹赭,归云白流汞。〈张〉僧讲点头〈李〉将射没羽中,尘缘契三生。〈吴〉阵图怀七纵。〈张〉在悬太师击,攻玉诗人讽,仙煮充腹饥。〈史〉俗支免腰痛,瑶琨产维扬。〈吴〉琅玕出乃雍,高题少室名。〈李〉怪作东坡供,平空见玉蝙,千仞附青凤。〈张〉栖禅馀百年,问僧仅三众,凭虚围典阑。〈吴〉架壑出飞栋。〈史〉竹幽补堂坳,树古嵌厓缝,窦黑炊烟熏。〈李〉坎平钟乳壅,盘盘栈道危。〈吴〉㶁㶁水泉动。〈张〉登顿足力疲,眺望眼界空。〈史〉松露发欲濡,潭月手可弄。〈吴〉穷攀任生皱。〈李〉醉吟微带齆,列坐对湾跧。〈张〉大呼应锽,嗜癖牛李愚。〈史〉诗战邹鲁鬨。〈吴〉拜奇得颠名。〈史〉忧坠成噩梦。〈吴〉试与扣山灵,傥售捐薄俸。〈李〉

《蕲州江中怪石》李东阳

崒兀山城抱此州,江间怪石拥戈矛。随波草树愁生隙,骇浪蛟龙却避流。岂有岧峣能砥柱,祇多冲突向江舟。凭谁一试君山手,月落江平万里秋。

《周石鼓歌》前人

昔闻石鼓在太学,鼓形穹窿石荦峃。髫年释褐随班行,未识研覃与扬搉。始官翰林岁分献,晚以代祀观尤数。我思古人不可见,健笔雄词两超卓。宣王谟烈继成康,况有文章存古朴。是时风俗盖浑灏,其臣拜颂俱坚确。勒功太庙告中兴,讲武岐阳犹猎较。于时旋凯奏铙歌,于时扬言播声乐。灵祇地不爱图书,列石天然谢雕琢。垂垂股折屋漏痕,隐隐昏星露芒角。初如淮徐振师旅,壮士当场鸣剑槊。又如申甫端冠绅,摈相联阶舞干箾。年深岁久世运改,谁向鸿荒究绵邈。嬴刘以后无此文,直与混沌分清浊。骤看笔势寻风骨,细剔苔痕认斑驳。原抛野掷堕榛菅。冬经霜雪夏冰雹。疑隳大鼎存铭识,似毁明堂露榱桷,时当十鼓一为臼,犹幸农家事舂㪬。爱惜应劳神护诃。搜寻不厌山硗确。暗中摸索亦可知,辨口尚烦泣楚璞,圣朝天子方好儒,森列戟门护重幄。闻之兴慕且兴敬,以手摩挲防击扑。我生学篆希前踪,下视俗书羞龌龊。家藏旧本出梨枣,楮墨轻虚不盈握。行年七十始研求,老臂支撑目昏眊。拾残补缺能几何,以一涓涘海岳。太原宋生生好奇,铁笔为予亲刻斲。吁嗟往者不复还,庶免将来尽漫剥。请从祭酒告诸生,诵此衣冠日薰濯。

《山石》王守仁

山石犹有理,山木犹有枝。人生非石木,别久宁无思。愁来步前庭,仰视行云驰。行云随长风,飘飘去何之。行云有定时,游子无还期。高梁始归燕,鶗鴃已先悲。有生岂不苦,逝者常如斯。已矣复何事,商山行采芝。

《天趣园磐陀石》李默

延平山水称绝奇,攒峰峭壁争崔巍。磐陀巨石坐其上,势脱险阻成平彝。源泉万斛出泊潏,曲水百折行逶迤。大者可以通园畦,小者可以流杯匜。青停黛蓄动复定,树影倒侵清泠池。殊形异态非一类,或有天巧非人为。居民乘流作水碓,却似人力天机。临矶钓鱼心中乐,天地人耶两不知。药炉丹穴事恍惚,谁见赤脚临云梯。

《英石》江桓

忆昔侍南征,舟泊英山下。黄昏月满江,策杖凌书野。有村曰望夫,茅屋宽如厦。奇峰乍骈罗,森然瘦而雅。巧匠斲安能,苍翁司其冶。家君严选事,杖尾频挑打。三峰秀出群,馀盖平平者。船空难渡泷,陆续囊直寡。借汝压轻帆,聊备归装且。意望尔三峰,眉山当木假。寘之数椽间,拜吟佐潇洒。岂意十年来,师兴无寸瓦。二峰去何之,园草荒如赭。披榛觅旧踪,临风怀独写。痛念选峰人,寂寥归暮槚。一昨忽见之,喜极泪盈把。载得一峰归,奠以双樽斝。期汝招尔友,神物合不舍。始悟鬻平泉,片石非人也。

《兴安飞来石》唐·纳牖

飞从何处来,屹立漓江浒。潭月生清辉,烟云恣吞吐。应知瑰异姿,不与俗尘伍。石丈几人呼,米颠自千古。

《石鼓残文歌》王维桢

我闻宣王石鼓史籕笔,文辞简质字铦利,岁久剥落摹拓昏,读字不得读其意。我登汪君堂,见此倍惆怅。断断续续半形画,中兴有迹随彫丧,于乎文武成,康忽焉没兮,小雅尽废鼎沦泥。东都天子讲田事,吉日堂堂闻鼓鼙。岐山之阳广且夷,马同车骤徒众驰。召从百辟修旧典,参伍齐足煇有仪,萧萧悠悠天风吹,一声振山山为披,汧水沔水鱼瀰瀰,天子之所网罗施,彻围从臣奏武成。爰请砻石勒斯铭。岂徒百辟匪舒放。要令千载知功名。人言禽荒古有诫。彼美宣王罔攸解。猃狁内侵蛮荆侮。我武不扬我室坏。安得与君蒐遗编。参订阙文补裨完全。三代一字一事传,岂为区区点画论精研。

《观石鼓歌》何景明

我来太学谒孔庙,下观戟门石鼓陈之。罘诅楚已埋没。此石照耀垂千春。苔昏藓涩读难下,虫彫鸟剥细不分。古画诘曲蛟龙隐。石气惨淡烟雾纷。周王功勋史籕笔。数石细落岐阳滨。中兴气象岂复睹。大篆意格谁曾闻。先秦文字稍近古。两汉摹拓多失真。六朝以来尚靡丽。钟王往往称通神。唐愈宋轼递歌叹。长篇险韵何悲辛。大观之间入汴国。君王好艺崇斯文。高驼巨舰远载致。金填玉嵌传相珍。靖康乘舆忽播荡,保和玩物随烟尘。神驱鬼守散复聚。至宝岂得空沉沦。文皇北来定燕鼎。不置太庙留成均。博士无烦上书请。书生颇得亲讲询。虚廊素壁安置稳。大厦长檐覆盖新。不随钟鼎怨磨灭。已与琬琰争嶙峋。平生博览爱古迹。世上墨本徒纷纭。此虽残阙岁已久。尚觉只字轻千缗。璧池日月动华衮。奎阁星斗罗贞珉。呜呼孔庙在万世。此石与庙长无湮。

《太学石鼓歌》刘应秋

自古耀文德而以石鼓传,凿石作鼓何年事,鼓上之文成与宣。有周天子作辟雍,簴业枞枞鼓逄逄。文治衰非武不振,宣王中兴歌车攻。嚣嚣徒萧萧,马驾言徂狩。岐之东,亦有成群色鸿雁,亦有不二心罴熊。刻石纪功成,建櫜不用兵。此石托山河,陵谷易嵯峨。鼎沦社遁石,如昨岂有神物相拥。诃太学诸生读能过此石,阅尔年蹉跎。二雅二南存仅此,与尔说经为尔歌。当年奏入明光殿,许令植鼓于灵鼍。桥门无数观听者,感激奋发情如何。我闻郜鼎荐太庙,义士或非笑,又闻琅琊会稽词,功德谁见之何如。石鼓振金铎口舌。教人无销铄金。石有磨文不磨。先王后王代有作。呜呼。先王后王代有,作斯文天地并寥廓。

《观太学石鼓文歌》沈一贯

我吟车攻诗中语,感慨中兴周尚武。禹汤不禁沔水流,简众安车居可睹。西东王迹令人嗟,千载蹉跎传石鼓。雪压霜侵野火燎,牛羊牴触砺斤斧。穷荒一鼓更流迁,作臼田家舂禾黍。不知为雅复为风,删后十章归庙宇。肤泽半亡神骨居,剜剔不净苔藓古。世间小篆隶八分,如子如孙从厥祖。忆昔先王开明堂,蒐乘岐阳集缨组。献禽每复勒成功,日佳丙申吉庚午。一时胜事绝古今,铭勒燕然安足数。逄逄辟雍鼓所都,钟鼎盘彝此而五。方今中兴之明主,有臣壮猷叔与虎,南平鬼方北平鲁,弓矢载櫜列干羽,石鼓为我驱前部。

《观太学石鼓歌》王家屏

我闻成周狩岐阳,宣王中兴炽而昌。群臣作诗刻永久,辞高二雅文三仓。十鼓累累至今在,鬼护神呵更显晦。自岐徙汴复入燕,遭逢珍重休明代。鸿都石经久矣讹,鼓文虽剥存者多。后圣门墙后贤柏,日月风雨为摩挲。臼埋金琢等轻易,自然安顿森严地。今皇文治过成周,讲求折衷词臣事。辞章规矩韩愈才,八代推倒三代回。政愁岣嵝碑孤,绝为歌石鼓相追陪。

《观太学石鼓歌》邓宗龄

朝从子佩入成均,戟门翼室观嶙峋。朴然古貌列两壁,云是石鼓王者迹。古画诘曲几千秋,苔藓为衣云物帻。鸟剥虫雕迹未湮,古今读之人太息。周道仳离我心伤,宣王烈烈恢皇纲。吉日车攻修训典,纵横輘轹岐之阳。笼山络野布罘网,风毛雨血神飞扬。九夏驺虞奏六成,匠石作歌史作铭。桓桓武武势维竞,君子有闻征无声。石气絪缊含太始,鸾翔凤舞翩斯起。剜苔剥藓见前朝,中兴此迹自明主。大吕元英岂足多,周彝商鼎差堪拟。祇今天子重大阅,石鼓石鼓宁磨灭。

《石鼓歌》董其昌

世间相传墨薮书,五十六种名目奇。中有岐阳石鼓迹,籕文千载存风规。周道中兴振威武,五年巡狩修上仪。朱芾赤舄随蒐狩,告庙还鑴金石辞。状如天上落星石,剖割混浊光陆离。雅颂之间格韵古,尊彝并列款识施。千年枯石经虫琢,百丈断崖蟠蛟螭。务光初翻倒薤日,神禹手凿岣嵝时。数行剥落不成字,仲尼删后赏者谁。嗟嗟秦人扫王迹,儒者六艺皆陵夷。隶文一起籀文废,俗趋简便真难支。邹峄之罘俄歇灭,阳冰犹自尊相斯。神呵鬼护石鼓在,三代典刑良可推。吾闻吏部希古道,一代山斗称宗师。绮靡馀习混雅正,眼看搥碎淮西碑。以兹感慨叩石鼓,裸如三挝声欢悲。寄言同学鸿都子,共挽文章八代衰。

《石鼓歌》方逢年

落落石鼓,曾孙之武。臣籀书之,诵者臣虎。十鼓九夏,孔所删者,车攻吉日,择其言雅,石鼓十章,归于原野。秦销其金,鼎乃泗沉。秦灰维扬,经乃壁藏。石鼓十章,遁于陈仓。其一鼓独,受杵以腹。神或使然,一还九族。使宋金焉,使彝幽燕。金脱文存,以开帝先。辟雍皇只,陈甲至癸。乐雍论鼓,于皇多士。日佳壬申,右我成均。吉日癸巳,寿矣弗伦,天子万寿,鼓尔左右。

《石鼓歌》于奕正

于烁文武周道尊,粲然中兴臼静孙,骙骙翼翼武之服,蛮彝稽首猃狁奔。太平不令五戎堕,驾言蒐狩田车过。小豝大兕兽所同,以燕天子宾御佐。尔时陈诗纷简牍,佳篇已入尼山录。所不录者辞纵横,三百无传传以朴。完缺半满阅乾坤,自甲至癸数则存。君莫空悲失去字,残钩剩画宛精魂。我皇鉴定列璧水,汉唐宋儒皆欢喜。及今磨泐未尽刓,请从经外疏至理。

《石鼓》郭天申

鼓非石霣者星,文非鼓勒者铭,焚外书删外经,经雅颂书典刑,隶秦汉径晱庭,篆龙鸟蓝溲青,臼谢杵舂㪬停,嵌辞金波画零,我拜守神之听。

《石鼓歌》王叔承

呜呼仓颉莽千古,即生史籀亦尘土。太学之东孔庙门,何得乾坤留石鼓。奇珍岁久魂离魄,古文断落增艰涩。野禽剥藓枯皮苍,山虫蚀土朽骨白。日照犹看星斗移,雨来恐有龙蛇出。当年此鼓流陈仓,骆驼欲载周文章。贵如郜鼎宜在庙,祭酒却谓韩生狂。后遭郑馀稍显异,宋家始能归大梁。黄金填字石所丑,靖康离乱鼓北走。埋没胡尘二百年,或落农家舂作臼。文皇有意置成均,敕使鬼神永诃守。我曾扪读慨夙怀,长揖宣尼洒杯酒。周宣昔狩岐阳时,籀文烂漫天王辞。石鼓隐见不可测,佛龛遗字争传奇。大篆分流及蔡氏,作者日下江河卑。峄山火迸秦王石,世间墨本空枣梨。钟王亦似涉靡丽,忽瞻石鼓兴惭悲。时乎通变圣不免,我𨖍皆其微。但愿君王重吉甫,朝廷再树中兴碑。《石鼓文》工作王,我作𨖍。〉

《三石篇》张佳引

太滇以西三巨石,错列荆榛对孤驿。文彩天开海岳图,面面晶光盈十尺。吁嗟此石生点苍,云谁置之古路傍。停车顾盼日将晏,仆夫语罢泣数行。往年天子新明堂,厥材万国争梯航。燕山之石白胜玉,何求此物劳要荒。守臣当日采取亟,檄书夜飞人屏息。程途初不计山溪,男妇徵佣无汉僰。鞭石难寻渤海神,凿山谁是金牛力。那许终朝尺寸移,积尸道上纷如织。中兴令主尧舜姿,一苇圣德超茅茨。天门万里竟不知,几使黔南无孑遗。君不见,旅獒古训老臣策,枸酱虽甘亦何益。三石砑风雨深,千载行人增叹惜。

《独石行》前人

独石城南一片石,突兀霜空削如壁。古松屈铁盘云根,紫翠千峰莽相射。陆海俄翻滟滪堆,流沙直接昆崙脉。奇标眼底不常见,谁其置之巨灵迹。初拟吾家博望机,驱来未信祖龙策。感慨长歌出塞篇,抚膺对此怀今昔。犹忆风尘己巳年,六飞一失狩胡天。于时此石岂无恙,苍苔翠壁俱腥膻。猗欤我皇神且武,岁岁称臣左右贤。属者问罪五单于,遂令气色回山川。居胥姑衍杳何许,勒将此石卑燕然。自古禦戎不足齿,赫赫威灵有明始。十年稽方未央,从兹何得言骄子。不佞惭称锁钥臣,尔也砥柱长如此。万古岩岩北蔽胡,石乎石乎吾与尔。

《石鼓歌》黄辉

成均桥门列者石,相传周宣员猎迹。蓊勃时时云气生,倒薤依微破苔隙。彷佛娲皇五色堕,错落星辰尚堪摘。此石阅人人递喜,昌黎先生好尤癖。可怜光价绝鼎钟,霜草风沙无怜惜。元和到今复几岁,流落尤能脱臼磶。金绳断钮玉柯迸,蝉拓何由见光泽。孔子删诗偶遗漏,不缘片碣谁搜索。或疑成后蒐岐阳,椒举之言具楚籍。车攻即类宣王诗,四牡东徂岂西适。周家蒐苗世有事,平岐磩雒定何择。大篆分明史籀手,诅楚卑卑其能役。况复李斯七日叹,弱骨今犹相碣峄。此书穆满当伯仲,争令支孽掩宗祏。宇文偏陋复安取,一笑竖儒揣量窄。甄丰奇字诚辱收,六体粗堪證今昔。位置何须争甲癸,参差枉自疑君帛。从教缺剥费摩挲,古意居然存耆硕。显晦随人亦有时,一出雍凉几为客。小雅终存王者气,夜夜精光岌相射。护持岂为耽奇字,想像中兴在明辟。方今太平无一事,风雅葳蕤孰捃摭。但令梦寐到成宣,只字犹堪动心魄。老生更访吉日碑,剔尽昆崙亦何益。呜呼石鼓歌。成谁献闻。槐市阴阴土花碧。

《石鼓歌》焦竑

周原石鼓奇且閟,几年踪迹沈蓬莱。世遥几得睹拓本,残章断碣如琼瑰。何人辇载踰千里,至今照耀黄金台。河倾昆崙势曲折,雪压泰华高崔嵬。蔡邕嵇康那足数,石经奔走洪都侪。回思共和历隋代,披荒斲古其谁哉。天昏地惨鬼夜哭,至宝欲出风云埋。韩韦博雅始一识,郑向搜索穷山隈。四百六字传青简,二千馀载开苍苔。龙画旁分爪蟠互,虫书深刻神剪裁。求致太学竟不果,凤翔落莫空山崖。皇明文物迈前古,冲融雅颂相沿洄。辟雍横陈杂,庙堂胪列参樽罍。想见周王盛羽猎,从臣撰述皆奇才。声诗炳蔚垂日月,雕镂宛转回云雷,之罘山泐迹半扫,汉水鼎沈名已灰。岂知籀往迹自在,摩挲细读如谈诙。近传岣嵝碑更伟,青字赤石钜以魁。宣王雄俊神禹智,何异鼻祖于云来。神物出没两不偶,昔何掩翳今昭回。安得移之置一处,挐龙披凤心眼开。春风却立读万过,咎繇吉甫亲追陪。呜呼。咎繇吉甫常追陪。

《采桑化石》彭清

朝采桑,暮采桑,采桑那得盈倾筐。桑芽初萌才似粟,邻姑把蚕试新浴。侬家蚕早未成眠,邻家已卖新丝钱。羞将辛苦与人语,妾命自知蚕叶比。道上何人紫花骢,掷金捃玉言从容。坚持素心不我变,将身化作青芙蓉。千秋万载江边立,风雨淋漓如诉泣。我来此地收遗氓,秉笔修词重叹息。

《仙游龙擦石》林云同

扪萝度深篁,悬磴惊如线。灵扃忽已开,触目坐成眩。危石泻银流,千寻垂楚练。咫尺对珠帘,喷薄日相溅。万壑争相豗,千岩竞葱茜。石城亘长空,缥缈飞琼殿。

《舞蛟石歌》〈有序〉岳和声

石在范长康清宛。堂南高三十尺许,广六尺有咫,色黝深,宛转窍泐,罅裂若离,而合者,三有萝冠,其巅盘旋而下,时从罅若窍中挺出,怒目深爪,若饥蛟。壑舞相传有牡牝,二峰牝徙他处,此故其牡,盖李唐间物而籀而字之者,赵松雪也。读长康氏传石舞蛟,事甚奇。最惋惜者一厄于。镇珰某胁徙署中以见知故,而沈将军杀去半岫,血流三日夜。再厄于项孝廉家,夜半作老人舞,惊视鬼怪以不见。知故杀去趺莲,殆尽乃黄宫詹以未遇,时侨处见梦则私怪石。丈业含风饮瀣。何复与人间事尔。尔余暇日一拜其下,因劳石丈曰:日之于长,康则可谓风云之际哉。因醉而歌之。

赤水枯飞苍烟坼,寒涛迥绝阴崖劈。蜿蜒盘旋拗馀怒,怅望青冥怨萝壁。远势欲击三千里,掉尾含风海水滴。云是饥蛟失其雌,孤雄求牝张两腋。谁令豫且一困之,峰岫掩抑当幽墀。彝股横失将军斧,见梦犹传宫翰词。以后往往光怪起,婆娑野老夜徙倚。栏槛莲生面面鬼,伧夫狂走识者喜。天教呵护属范郎,衣冠一拜从兹始。清宛堂前宛有情,严霜瘦削孤烟棱。藤阴袅袅姿萦碧,轻裙长袖迥春晴。有时风雨砉然作,恍惚攫扪来飞鸣。夜半愁坐莽深虑,藓剥终恐成鳞去。三千六百自有期,不与螣蛇惜游雾。应知旦夕惊雷霆,雌雄双合凌苍青。

《大石》彭年

阳山青不断,阴壑路疑穷。鳌蝀凌松杪,骖騑历桂丛。隔云分野外,穿月逗空中。胜绝留孤赏,疏钟出梵宫。

《上巳修禊空明馆看灵岩文石》汪元范

深沈陶署中,有馆名丹雘。四隅环青瑶,竹色侵帷幕。良辰惟暮春,流云净寥廓。佳宾向斯集,褉事于焉作。摄齐方就列,抵掌恣谈噱。虽云酒无量,未敢辞杯杓。奇石产灵岩,文理相错落。传玩即生爱,对之安可攫。园墅辟燕郊,嘉名锡以勺。谁谓悬磴间,妙手移林壑。如此化人游,胜地聊淹薄。孰是后来俦,此心期湛乐。

《夏日朱宪昌山人以锦石见贻》陆君弼

江城初伏热如煮,兀坐空庭日当午。开门忽枉故人书,贻我锦石五色舒。贮之磁盘白盈尺,旋汲清泉助生魄。翠比结绿红靺鞨,纹如指螺莹无迹。袅袅含姿𩰚水晶,粼粼照案吹寒碧。兴来捧玩引清曥,缛彩繁文烂相射,昔人嗜者苏黄州,往往齐安江上得。宝之良与铅铅同,远供参寥称怪石。真州灵岩亦产此,小者弹丸大凫子。雨花虽擅玛瑙名,其质粗顽仅充砥。君言采自灵岩山,精者齐安不足比。礼足长供绣佛龛,灌心应借墨池水。有时彩焰逗风长,白昼同飞舍利光。焉用元珠来象罔,顿教火宅生清凉。

《咏灵岩石子》释洪恩

谽谺擘巨灵,毒雾怒相逐。灵液测圆珠,雪乳凝细簇。大禹餐有馀,仙人煮未熟。石家珊瑚碎,松根琥珀伏。涧琢几千秋,云磨十万斛。细细侵花片,濛濛叠霞縠。米颠袍笏拜,楚士蹒跚哭。亦云非蓝田,岂曰混鱼目。谁知席上珍,元自出幽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十八卷目录

 石部纪事一

坤舆典第十八卷

石部纪事一

《穆天子传》:天子东征,至于重氏。爰有采石之山,重氏之所守。曰:枝斯璿、块、、瑶、琅、玕、玲、、玕、琪徽尾,凡好石之器于是出。孟秋癸巳,天子命重氏共食天子之属五日。丁酉天子升于采石之山,于是取采石焉。天子使重之民铸以成器于黑水之上,器服物佩好无疆,曰:天子一月休秋癸亥,天子觞重之人,乃赐之黄金之罂二九,银乌一只,贝带五十,珠七百,裹箭、桂、姜百、丝、雕,官乃膜拜而受。
天子三日游于文山,于是取采石。〈注〉以有采石,故号文山。
𠮀奴觞天子于焚留之山,乃献马三百,牛羊五千,秋麦千车膜稷三十车,天子使柏夭受之。好献枝斯之石四十。珌佩百只,琅玕四十,饶十箧,天子使造父受之。乃赐之银木采黄金之罂二九,贝带四十,珠三百,裹桂姜百𠮀奴,乃膜拜而受。《左传·僖公十六年》:春,陨石于宋五,陨星也。
《成公二年》:晋师从齐师于莘,至于靡笄之下,齐高固入晋师,桀石以投人,禽之,而乘其车,系桑本焉。以徇齐垒。曰:欲勇者,贾余馀勇。
《昭公八年》:春,石言于晋魏榆,晋侯问于师旷曰:石何故言,对曰石不能言,或冯焉。不然,民听滥也。抑臣又闻之曰:作事不时,怨讟动于民,则有非言之物而言,今宫室崇侈,民力彫尽,怨讟并作,莫保其性,石言不亦宜乎,于是晋侯方筑虒祁之宫,叔向曰:子野之言君子哉,君子之言,信而有徵,故怨远于其身,小人之言僭而无徵,故怨咎及之,诗曰:哀哉不能言,匪舌是出,唯躬是瘁,哿矣能言,巧言如流,俾躬处休,其是之谓乎,是宫也成,诸侯必叛,君必有咎。夫子知之矣。《昭公二十四年》:冬,十月,癸酉,王子朝用成周之宝圭于河,甲戌,津人得诸河上,阴不佞以温人南侵,拘得玉者,取其玉,将卖之,则为石。
《拾遗记》:周灵王时,异方贡玉人、石镜。此石色白如月,照面如雪,谓之月镜。有玉人机捩自能转动。苌弘言于王曰:圣德所招也。
《异苑》:长沙罗县有屈原自投之川。岸侧盘石马迹尚存。相传原投川之日,乘白骥而来。
《枸橼篇》:泗水之滨多美石。孟尝为薛公使使者求之以币。泗滨人以车十乘致石于孟尝君。孟尝君亲御,泗滨人迎石,登诸庙以为磬。
《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六年,有坠星下东郡,至地为石,黔首或刻其石曰始皇帝死而地分。始皇闻之,遣御史逐问,莫服,尽取石旁居人诛之。因燔销其石。《王剪传》:王剪东代李信击荆。荆闻王剪益军而来,乃悉国中兵以拒秦。王剪至,坚壁而守之,不肯战。荆兵数出挑战,终不出。王剪日休士洗沐,而善饮食抚循之,亲与士卒同食。久之,王剪使人问军中戏乎。对曰:方投石超距。于是王剪曰:士卒可用矣。荆数挑战而秦不出,乃引而东。剪因举兵追之,令壮士击,大破荆军。〈注〉徐广曰:超,一作拔。骃案汉书云甘延寿投石拔距,绝于等伦。张晏曰范蠡兵法飞石重十二斤,为机发行二百步。延寿壮力,能以手投之。拔距,超距也。《三辅黄图》:秦始皇造渭桥,力不能胜,乃刻石作力士孟贲等像,祭之乃可动。
《一统志》:秦石在莱阳县东四十里。秦皇驱石塞海,至今不去。
《述异记》:秦二世元年,宫中雨金,既而顷刻皆化为石。《汉书·张良传》:良尝閒从容游下邳圯上,有一老父,衣褐,至良所,直堕其履圯下,顾谓良曰:孺子下取履。良愕然,欲欧之。为其老,乃彊忍,下取履,因跪进。父以足受之,笑而去。良殊大惊。父去里所,复还,曰:孺子可教矣。后五日平明,与我期此。良因怪之,跪曰:诺。五日平明,良往。父已先在,怒曰:与老人期,后,何也。去,后五日蚤会。五日,鸡鸣往。父又先在,复怒曰:后,何也。去,后五日复蚤来。五日,良夜半往。有顷,父亦来,喜曰:当如是。出一编书,曰:读是则为王者师。后十年兴。十三年,孺子见我,济北谷城山下黄石即我已。遂去不见。旦日视其书,乃太公兵法。良因异之,常习诵。良数以太公兵法说沛公,沛公喜,常用其策。良为他人言,皆不省。良曰:沛公殆天授。故遂从不去。汉六年,封良为留侯。良始所见下邳圯上老父与书者,后十三年从高帝过济北,果得谷城山下黄石,取而宝祠之。及良死,并葬黄石。每上冢伏腊祠黄石。
《洞冥记》:元鼎五年,郅支国贡马肝石,百斤。常以水银养之,内玉匮中,金泥封其上。国人长四尺,惟饵此石而已,半青半白,如今之马肝。舂碎以和九转之丹服之,弥年不饥渴也。以之拭发,白者皆黑。帝坐群臣于甘泉殿,有发白者,以石拭之,应手皆黑。于是公卿语曰:不用作方伯,惟须马肝石。此石酷烈,不和丹砂,不可近发。
元封三年,大秦国贡花蹄牛,其色駮,高六尺,尾环绕,其身角端有肉,蹄如莲花。善走多力。帝使辇铜石以起望仙宫,迹在石上,皆如花形,故阳关之外,花牛津时得异石,长十丈,高三丈,立于望仙宫。因名龙钟石。武帝末,此石自陷入地,唯尾出土上。今人谓龙尾墩也。
《荆楚岁时记》:张骞寻河源,得一石示东方朔。朔曰:此天上织女支机石,何至于此。
《拾遗记》:汉武帝深嬖李夫人,死后常思梦之,或欲见夫人。帝貌憔粹嫔御不宁。诏李少君与之语曰:朕思李夫人,其可得乎。少君曰:可遥见,不可同于。帷幄暗海有潜英之石,其色青轻如毛羽,寒盛则石,温暑盛则石冷,刻之为人像,神悟不异,真人使此石像往,则夫人至矣。此石人能传译人言语,有声无气,故知神异也。帝曰:此石像可得否。少君曰:愿得楼船巨力千人,能浮水登木。皆使明于道术赍不死之药,乃至暗海,经十年而还。昔之去人或升云不归,或托形假死。获反者四五人,得此石即命工人依先图刻作夫人形,刻成置于轻纱幕里。宛若生时,帝大悦,问少君曰:可得近乎。少君曰:譬如中宵,忽梦而昼。可得近观乎。此石毒,宜远望不可逼也。勿轻万乘之尊,惑此精魅之物。帝乃从其谏。见夫人毕,少君乃使舂此石人为丸,服之不复思梦。乃筑灵梦台,岁时祀之。
董偃常卧延清之室,以画石为床,文如画也。石体甚轻,出郅支国。
《汉书·李广传》:广出猎,见草中石,以为虎而射之,中石没矢,视之,石也。他日射之,终不能入矣。
《眭弘传》:孝昭元凤三年正月,泰山莱芜山南匈匈有数千人声,民视之,有大石自立,高丈五尺,大四十八围,入地深八尺,三石为足。石立后有白乌数千下集其旁。是时昌邑有枯社木卧复生,又上林苑中大柳树断枯卧地,亦自立生,有虫食树叶成文字,曰公孙病已立,孟推春秋之意,以为石柳皆阴类,下民之象,而泰山者岱宗之岳,王者易姓告代之处。今大石自立,僵柳复起,非人力所为,此当有从匹夫为天子者。枯社木复生,故废之家公孙氏当复兴者也。
《五行志》:孝昭元凤三年正月,泰山莱芜山南匈匈有数千人声。民视之,有大石自立,高丈五尺,大四十八围,入地深八尺,三石为足。石立处,有白乌数千集其旁。眭孟以为石阴类,下民象,泰山岱宗之岳,王者易姓告代之处,当有庶人为天子者。孟坐伏诛。京房易传曰:复,崩来无咎。自上下者为崩,厥应泰山之石颠而下,圣人受命人君虏。又曰:石立如人,庶士为天下雄。立于山,同姓;平地,异姓。立于水,圣人;于泽,小人。《西京杂记》:五鹿充宗受学于弘成子。成子少时尝有人过之授以文石,大如燕卵,成子吞之,遂大明悟,为天下通儒。成子后病,吐出此石,以授充宗,充宗又为硕学也。
昆明池刻玉石为鱼,每至雷雨,鱼常鸣吼,鬐尾皆动。汉世祭之,以祈雨,往往有验。
五柞宫有五柞树,皆连三抱,上枝荫覆数十亩。其宫西有青梧观,观前有三梧桐树,树下有石麒麟二枚,刊其胁为文字,是秦始皇骊山墓上物也。头高一丈三尺。东边者,前左脚折,折处有赤如血,父老谓其有神,皆含血属筋焉。
元后在家尝有白燕衔白石大如指坠后。绩筐中,后取之石,自剖为二,其中有文曰:母天地后。乃合之遂复还合,乃宝录焉。后为皇后,常并置玺笥中,谓天玺也。
《洞冥记》:影娥池中有游月船、触月船、鸿毛船,远见船载数百人,或以青桂之枝为棹,或以木兰之心为楫,练实之竹为篙,纫石脉为绳缆也。石脉细如丝,可缒万斤。生石里破石而后,得此脉萦绪如麻纻也。名曰石麻。亦可为布。
《汉书·尹赏传》:赏以三辅高第选守长安令,得壹切便宜从事。赏至,修治长安狱,穿地万深各数丈,致令辟为郭,以大石覆其口,名为虎穴。乃部户曹掾史,与乡吏、亭长、里正、父老、伍人,杂举长安中轻薄少年恶子,无市籍商贩作务,而鲜衣凶服被铠捍持刀兵者,悉籍记之,得数百人。赏一朝会长安吏,车数百两,分行收捕,皆劾以为通行饮食群盗。赏亲阅,见十置一,其馀尽以次内虎穴中,百人为辈,覆以大石。数日一发视,皆相枕藉死,便舆出,瘗寺门桓东,楬著其姓名,百日后,乃令死者家各自发取其尸。亲属号哭,道路皆歔欷。长安中歌之曰:安所求子死。桓东少年场。生时谅不谨,枯骨后何葬。
《王莽传》:莽居摄三年,广饶侯刘京、车骑将军千人扈云、太保属臧鸿奏符命。京言齐郡新井,云言巴郡石牛,鸿言扶风雍石,莽皆迎受。
《后汉书·祭祀志》:建武三十二年,上许梁松等奏,乃求元封时封禅故事,议封禅所施用,有司奏当用方石再累置坛中,皆方五尺,厚一尺,用玉牒书藏方石。牒厚五寸,长尺三寸,广五寸,有玉检。又用石检十枚,列于石傍,东西各三,南北各二,皆长三尺,广一尺,厚七寸。检中刻三处,深四寸,方五寸,有盖。检用金缕五周,以水银和金以为泥。玉玺一方寸二分,一枚方五寸。方石四角又有距石,皆再累。枚长一丈,厚一尺,广二尺,皆在圆坛上。其下用距石十八枚,皆高三尺,厚一尺,广二尺,如小碑,环坛立之,去坛三步。距石下皆有石跗,入地四尺。又用石碑,高九尺,广三尺五寸,厚尺二寸,立坛丙地,去坛三丈以上,以刻书。上以用石功难,又欲及二月封,故诏松欲因故封石空检,更加封而已。松上疏争之,以为登封之礼,告功皇天,垂后无穷,以为万民也。承天之敬,尤宜章明。奉图书之瑞,尤宜显著。今因旧封,窜寄玉牒故石下,恐非重命之义。受命中兴,宜当特异,以明天意。遂使泰山郡及鲁趣石工,宜取完青石,无必五色。时以印工不能刻玉牒,欲用丹漆书之;会求得能刻玉者,遂书。书秘刻方石中,命容玉牒。二月,上至奉高,遣侍御史与兰台令史,将工先上山刻石。二十二日辛卯晨,燎祭天于泰山下南方,群神皆从,用乐如南郊。诸王、王者后二公、孔子后褒成君,皆助祭位事也。事毕,将升封。或曰:泰山虽已从食于柴祭,今亲升告功,宜有礼祭。于是使谒者以一特牲于常祠泰山处,告祠泰山,如亲耕、貙刘、先祠、先农、先虞故事。至食时,御辇升山,日中后到山上更衣,早晡时即位于坛,北面。群臣以次陈后,西上,毕位升坛。尚书令奉玉牒检,皇帝以寸二分玺亲封之,讫,太常命人发坛上石,尚书令藏玉牒已,复石覆讫,尚书令以五寸印封石检。事毕,皇帝再拜,群臣称万岁。命人立所刻石碑,乃复道下。二十五日甲午,禅,祭地于梁阴,以高后配,山川群神从,如元始中北郊故事。四月己卯,大赦天下,以建武三十二年为建武中元元年,复博、奉高、骡勿出元年租、刍槁。以吉日刻玉牒书函藏金匮,玺印封之。乙酉,使太尉行事,以特告至高庙。太尉奉匮以告高庙,藏于庙室西壁石室高主室之下。〈注〉应劭汉官马第伯封禅仪记:马第伯自云某等七十人先之山,虞观祭山坛,及故明堂宫。郎官等郊肆处入其幕府,观治石,石二枚,状博平,圆九尺。此坛上石也。其一石,武帝时石也。时用五车不能上也。因置山下为屋,号五车石,四维距石,长丈二,广二尺,厚尺半。所四枚检石,长五尺,广六寸,状如封箧。长检十枚,一纪号石,高丈二尺,广三尺,厚尺二寸,名曰立石。一枚刻文字,纪功德。
《祭遵传》:遵拜征虏将军。时涿郡太守张丰执使者举兵反。初,丰好方术,有道士言丰当为天子,以五綵囊裹石系丰肘,云石中有玉玺。丰信之,遂反。既执当斩,犹曰:肘石有玉玺。遵为椎破之,丰乃知被诈,仰天叹曰:当死无恨。
《顺帝本纪》:永建四年二月戊戌,诏以民入山凿石,发泄藏气,敕有司所当检察绝禁,如建武、永平故事。《梁鸿传》:鸿妻孟光,有力,能举石臼。
《赵岐传》:岐曰:吾死后置一圆石墓前,刻曰:汉有逸人,姓赵名岐。有志无时,命也奈何。
《袁绍传》:公孙康,辽东人也。父度。初避吏为元菟小吏,稍仕。中平元年,还为本郡守。在职敢杀伐,郡中名豪与己夙无恩者,遂诛灭百馀家。因东击高句骊,西攻乌桓,威行海畔。时王室方乱,度恃其地远,阴独怀幸。会襄平社生大石丈馀,下有二小石为足,度以为己瑞。初平元年,乃分辽东为辽西、中辽郡,越海收东莱诸县,为营州,自立为辽东侯、平州牧。
曹操屯官渡不利,复还坚壁。袁绍为高橹,起土山,射营中,皆蒙楯而行。操乃发石车击绍楼,皆破,军中呼曰霹雳车。
《益都耆旧传》:公孙述时,蜀武担山石折任文公曰:西州智士死,我将死矣。后三月果卒。
《风俗通》:汝南、汝阳彭氏墓路头,立一石人在石兽后,田家老母到市买数片饵。暑热、行疲顿,息石人下,小暝遗一片饵,去忽不自觉,行道人有见者,客聊调之石人能治病,愈者来谢之。转语头痛者,摩其头,腹痛者,摩其腹。亦还自摩他处于此。凡人病自愈者。因言得其福力,号曰:贤士辎辇毂击,帷帐绛缯丝竹之音,闻数十里,数年亦自歇,末复其故矣。《独异志》:前汉刘子光西征过山而渴,无水,子光在山间见一石人,问之:何处有水。石人不荅,乃拔剑斩石人。须臾,穷山水出。
《文士传》:魏文帝在东宫宴诸文学,酒酣,命甄后拜坐,坐者咸伏,唯刘桢平仰观之,太祖以为不敬。送徒隶簿,后太祖乘步牵车乘城降阅,簿作诸徒咸敬,而桢抠坐,磨石不动。太祖曰:石如何性。桢曰:石出荆山,元岩之下,外炳五色之章,内秉坚贞之志,雕之不增文,磨之不加莹,禀气贞正,禀性自然。太祖曰:名岂虚哉。复为文学。
《述异记》:魏武帝末年,邺中雨五色石。
《水经注》:诸葛亮八阵图,东跨故垒,自垒西去,聚石八行,行间相去二丈,因曰八阵。
《蜀中记》:隗叔通,僰人也。性至孝。母每食,必须江水通,每汲江中石为之出。今江中有石,号孝子石。
《三国志·明帝本纪》:青龙三年春正月乙亥,陨石于寿光。〈注〉《魏氏春秋》曰:是岁张掖郡删丹县金山元川溢涌,宝石负图,状象灵龟,广一丈六尺,长一丈七尺一寸,围五丈八寸,立于川西。有石马七,其一仙人骑之,其一羁绊,其五有形而不善成。有玉匣关盖于前,上有玉字,玉玦二,璜一。麒麟在东,凤鸟在南,白虎在西,牺牛在北,马自中布列四面,色皆苍白。其南有五字,曰上上三天王;又曰述大金,大讨曹,金但取之,金立中,大金马一匹在中,大吉开寿,此马甲寅述水。凡中字六,金字十;又有若八卦及列宿孛彗之象焉。《世语》曰:又有一鸡象。《搜神记》曰:初,汉元、成之世,先识之士有言曰,魏年有和,当有开石于西三千馀里,系五马,文曰大讨曹。及魏之初兴也,张掖之柳谷,有开石,始见于建安,形成于黄初,文备于太和,周围七寻,中高一仞,苍质素章,龙马、麟鹿、凤凰、仙人之象,粲然咸著,此一事者,魏、晋代兴之符也。至晋泰始三年,张掖太守焦胜上言,以留郡本国图校今石文,文字多少不同,谨具图上。按其文有五马象,其一有人平上帻,执戟而乘之,其一有若马形而不成,其字有金,有中,有大司马,有王,有大吉,有正,有开寿,其一成行,曰:金当取之。《汉晋春秋》曰:氐池县大柳谷口夜激波涌溢,其声如雷,晓而有苍石立水中,长一丈六尺,高八尺,白石画之,为十三马,一牛,一鸟,八卦玉玦之象,皆隆起,其文曰大讨曹,适水中,甲寅。帝恶其讨也,使凿去为计,以苍石窒之,宿昔而白石满焉。至晋初,其文愈明,马象皆焕彻如玉焉。
《拾遗记》:魏明帝起凌云台,躬自掘土,群臣皆负畚锸。天阴冻,寒死者,相枕。洛邺诸鼎,皆夜震自移。又闻宫中地下,有怨叹之声,高堂隆等上表谏曰:王者,宜静以养民。今嗟叹之声,形于人鬼。愿省薄奢费,以敦俭朴。帝犹不止,广求瑰异,珍赂是聚。饬台榭,累年而毕。谏者尤多,帝乃去烦归俭。死者收而葬之,人神致感,众祥皆应。泰山下有连理文石,高十二丈,状如柏树,其文彪发似人雕镂,自下及上皆合,而中开。广六尺,望若真树也。父老云:当秦末,二石相去百馀步,芜没无有蹊径,及魏帝之始,稍觉相近如双,阙土王阴类魏为土德,斯为灵徵。
《三国志·管宁传》:钜鹿张臶,字子明。青龙四年辛亥诏书:张掖郡元川溢涌,激波奋荡,宝石负图,状像灵龟,宅于川西,嶷然磐峙,苍质素章,麟凤龙马,焕炳成形,文字告命,粲然著明。太史令高堂隆上言:古皇圣帝所未尝蒙,实有魏之祯命,东序之世实。事班天下。任令于绰连赍以问臶,臶密谓绰曰:夫神以知来,不追已往,祯祥先见而后废兴从之。汉已久亡,魏已得之,何所追兴祯祥乎。此石,当今之变异而将来之祯瑞也。
《公孙度传》:度为辽东太守。时襄平延里社生大石,长丈馀,下有三小石为之足。或谓度曰:此汉宣帝冠石之祥,而里名与先君同。社主土地,明当有土地,而三公为辅也。度益喜。
《许褚传》:褚字仲康,谯国谯人也。长八尺馀,腰大十围,容貌雄毅,勇力绝人。汉末,聚少年及宗族数千家,共坚壁以禦寇。时汝南葛陂贼万馀人攻褚壁,褚众少不敌,力战疲极。兵矢尽,乃令壁中男女,聚治石如杅斗者置四隅。褚飞石掷之,所值皆摧碎。贼不敢进。《东夷传注·魏略》曰:大秦国出九色次玉石,一曰青,二曰赤,三曰黄,四曰白,五曰黑,六曰绿,七曰紫,八曰红,九曰绀。今伊吾山中有九色石,即其类。
《孙皓传》:天玺元年,吴郡言临平湖自汉末草秽壅塞,今更开通。长老相传,此湖塞,天下乱,此湖开,天下平。又于湖边得石函,中有小石,青白色,长四寸,广二寸馀,刻上作皇帝字,于是改年,大赦。秋八月,鄱阳言历阳山石文理成字,凡二十,云楚九州渚,吴九州都,扬州士,作天子,四世治,太平始。又吴兴阳羡山有空石,长十馀丈,名曰石室,在所表为大瑞。乃遣兼司徒董朝、兼太常周处至阳羡县,封禅国山。明年改元,大赦,以协石文。〈注〉《江表传》曰:历阳县有石山临水,高百丈,其三十丈所,有七穿骈罗,穿中色黄赤,不与本体相似,俗相传谓之石印。又云,石印封发,天下当太平。下有祠屋,巫祝言石印神有三郎。时历阳长表上言石印发,皓遣使以太牢祭历山。巫言,石印三郎说天下方太平。使者作高梯,上看印文,诈以朱书石作二十字,还以启皓。皓大喜曰:吴当为九州作都、渚乎。从大皇帝及孤四世矣,太平之主,非孤复谁。重遣使,以印绶拜三郎为王,又刻石立铭,褒赞灵德,以荅休祥。《晋书·武帝本纪》:泰始三年夏四月戊午,张掖太守焦胜上言,氐池县大柳谷口有元石一所,白昼成文,实大晋之休祥,图之以献。诏以制币告于太庙,藏之天府。
《张轨传》:轨进封西平郡公,不受。张掖临松山石有金马字,磨灭粗可识,而张字分明,又有文曰:初祚天下,西方安万年。姑臧又有元石,白点成二十八宿。于时天下既乱,所在使命莫有至者,轨遣使贡献,岁时不替。朝廷嘉之。
《张华传》:吴郡临平岸崩,出一石鼓,槌之无声。帝以问华,华曰:可取蜀中桐材,刻为鱼形,扣之则鸣矣。于是如其言,果声闻数里。
《马隆传》:隆西渡温水。奇谋间发,出敌不意。或夹道累磁石,贼负铁铠,行不得前,隆卒悉被犀甲,无所留碍,咸以为神。
《孙楚传》:楚少时欲隐居,谓王济曰:当枕石漱流。误云枕流漱石。王济曰:流可枕,石可漱乎。楚曰:所以枕流,欲洗其耳;所以漱石,欲砺其齿。
《鲍靓传》:靓为南海太守。尝行部入海,遇风,饥甚,取白石煮食之以自济。
《石勒载记》:建德校尉王和掘得圆石,铭曰:律权石,重四钧,同律度量衡,有新氏造。议者未详,或以为瑞。参军续咸曰:王莽时物也。
《异苑》:豫章有石,黄白色,而理疏,以水灌之,便热。如鼎,于上炊足以熟,冷则灌之雷焕。以问张华,华曰:此燃石也。
吴郡岑渊为吴郡时,大司农卿碑注:在江东湖西太元中,村人见龟载从田中出,还其先处,萍藻犹著腹下。
永康王旷井上有洗石。时见赤气。后有二胡人寄宿忽求买之,旷怪所以,未及度钱。子妇孙氏睹二黄鸟𩰚于石上,疾往掩取,变成黄金。胡人不知,索韨愈急。既得撞破,内空段,有二鸟处。
《神仙传》:王烈者,字长休,邯郸人也。常服黄精及铅,年三百三十八岁,犹有少容。登山历险,行步如飞。少时本太学书生,学无不览,常与人谈论五经、百家之言,无不该博。中散大夫谯国嵇叔夜甚敬爱之,数数就学共入山游戏,采药。后烈独之太行山中忽闻山东崩地,殷殷如雷声,烈不知何等,往视之乃见山破石裂,数百丈。两畔皆是青石。石中有一穴,口径阔尺许,中有青泥流出,如髓。烈取泥试丸之,须臾成石,如投热蜡之状,随手坚凝气如粳米饭,嚼之亦然。烈合数丸如桃大,用携少许归,乃与叔夜曰:吾得异物。叔夜甚喜,取而视之,已成青石,击之戛戛如铜声。叔夜即与烈往视之,断山已复如故。烈入河东抱犊山中见一石室,室中有石架,架上有素书两卷。烈取读,莫识其文字,不敢取去,却著架上,暗书得数十字形,体以示康。康尽识其字,烈喜,乃与康共往读之。至其道径,了了分明,比及又失其石室所在。烈私语弟子曰:叔夜未合得道故也。又按神仙经云:神山五百年辄开,其中石髓出,得而服之寿与天相毕。烈前得者,必是也。
《庐山记》:陶渊明所居栗里有大石。渊明常醉眠其上,名曰醉石。
《志怪录》:后赵时,涂中有大石,二丈许,自立。石勒命断之,有鱼羊之文,于是字元羊。
《酉阳杂俎》:高唐县鸣石山严高百馀仞,人以物扣岩声甚清越。晋太康中,逸士田宣隐于岩下,叶风云月常拊石自娱,每见一人著白单衣,徘徊岩上。及晓方去,宣于后令,人击石乃于岩上潜伺,俄然果来,因遽执袂诘之,自言姓王字中伦。卫人周宣王时入,少室山学道比频,适方壶,去来经此,爱此石响,故辄留听。宣乃求其养生,惟留一石如雀卵,初则凌空百馀步,犹见渐渐烟雾,障之。宣得石,含辄百日不饥。
《洽闻记》:永昌年中,台州司马孟诜奏,临海水下冯义得石,连理树三株。皆白石。
《酉阳杂俎》:荆州利水间有二石,若阙,名曰韶石。晋永和中有飞仙,衣冠如雪,各憩一石,旬日而去,人咸见之。
《宋书·符瑞志》:孙皓天玺元年,临海郡吏伍曜在海水际得石树,高三尺许,枝茎紫色,诰屈倾靡,有光采。《山海经》所载玉碧树之类也。明帝泰始二年五月甲寅,赭中获石柏长三尺二寸,广三尺五寸,扬州刺史建安王休仁以献。
泰始三年十一月乙卯,盱眙获石柏,宁朔将军段荣以献。
《谢瞻传》:瞻,字宣远。六岁,能属文,为《紫石英赞》,为当时才士,叹异。
《萧思话传》:从太祖登钟山北岭,中道有盘石清泉,上使于石上弹琴,因赐以银钟酒,谓曰:相赏有松石间意。
《幽明录》:阳羡县小吏吴龛尝于溪中见五色浮石,因取内床头,至夜化成女子。
《南康记》:雩都金鸡山,临贡水,山石如霞,旁有穴,广四尺,一圆石当穴口,神鸡出入,色如金,奋翼长鸣。晋义熙中有弹之者,遂化为石。南宋永初中,复见栖翔于此。
《南齐书·祥瑞志》:永明七年,主书朱灵让于浙江得灵石,十人举乃起,在水深三尺而浮。世祖亲投于天渊池试之,刻为佛像。
会稽剡县刻石山,相传为名,不知文字所在。升明末,有县民儿袭祖行猎,忽见石上有文凡三处,苔生其上,字不可识。刊苔去之,大石文曰:此齐者,黄公之化气也。立石文曰:黄天星,姓萧字某甲,得贤帅,天下太平。小石文曰:刻石者谁。会稽南山李斯刻秦望之封也。
嵩高山,升明三年四月,荥阳人尹午于山东南涧见天雨石,坠地石间,有玺在其中,方三寸。其文曰:戊丁之人与道俱,肃然入草应天符。又曰:皇帝兴运。午奉玺诣雍州刺史萧赤斧,表献之。
《虞愿传》:愿为晋平太守。海边有越王石,常隐云雾。相传云清廉太守乃得见,愿往观视,清彻无隐蔽。《南史·江革传》:革除武陵王长史、会稽郡丞,行府州事。人安吏畏,百城震恐。府王惮之,武帝谓仆射徐勉曰:革果称职。乃除都官尚书。将还,赠遗一无所受,唯乘台所给一舸。舸艚偏攲,不得安卧。或请济江徙重物以迮轻艚,革既无物,乃于西陵岸取石十馀片以实之。其清贫如此。
《到彦之传》:彦之从孙溉特被武帝赏接。溉第居近淮水,斋前山池有奇礓石,长一丈六尺,帝戏与赌之,并《礼记》一部,溉并输焉。未进,帝谓朱异曰:卿谓到溉所输可以送未。敛板对曰:臣既事君,安敢失礼。帝大笑,其见亲爱如此。石即迎置华林园宴殿前。移石之日,都下倾城纵观,所谓到公石也。
《王僧孺传》:僧孺多识古事。侍郎金元起欲注《素问》,访以砭石。僧孺荅曰:古人当以石为针,必不用铁。《说文》有此砭字,许慎云:以石刺病也。《东山经》:高氏之山多针石。郭璞云:可以为砭针。《春秋》:美疢不如恶石。服子慎注云:石,砭石也。季世无复佳石,故以铁代之尔。《梁书·康绚传》:魏降人王足陈计,求堰淮水以灌寿阳。高祖使水工陈承伯、材官将军祖暅视地形,咸谓淮内沙土漂轻,不坚实,其功不可就。高祖弗纳,发徐、扬人,率二十户取五丁以筑之。假绚节、都督淮上诸军事,并护堰作,役人及战士,有众二十万。于钟离南起浮山,北抵巉石,依岸以筑土,合脊于中流。十四年,堰将合,淮水漂疾,辄复决溃,众患之。或谓江、淮多蛟龙,乘风雨决坏崖岸,其性恶铁,因是引东西二冶铁器,大则釜鬲,小则锄,数千万斤,沈于堰所。犹不能合,乃伐树为井干,填以巨石,加土其上。缘淮百里内,冈陵木石,无细巨必尽,负担者肩上皆穿。夏日疾疫,死者相枕,蝇虫昼夜声相合。高祖悯役人淹久,遣尚书右仆射袁昂、侍中谢举假节慰劳之,并加蠲复。《方舆胜览》:狮子石在广州清远县山中。梁时三藏法师至禺山见一老僧,容貌甚怪,藏曰:大德何来。曰:居此山中。因请过舍,进可十里,僧忽不见,再里许,见一怪石若狻猊,乃于石下建精室。
《雷州府志》:遂溪县第三都英灵下村,昔有土地堂。陈时有客驱牛过堂前,悉化为石。石上皆牛头形,客因家于此。即雷种之祖地也。后人因其石如牛形,故立为石牛庙。
《魏书·道武帝纪》:天赐三年,幸代园山,立五石亭。《太武帝纪》:太平真君九年,西幸上党。诏于壶关东北大王山累石为三封。
《灵徵志》:太祖元兴四年春,新兴太守上言:晋昌民贾相,昔年二十二,为雁门郡吏,入句注西陉,见一老父,谓相曰:自今以后四十二年当有圣人出于北方。时当大乐,子孙永长,吾不及见之。言终而过。相顾视之,父老化为石人。相今七十。下检石人见存。至帝破慕容宝之岁,四十二年。
真君五年二月,张掖郡上言:往曹氏之世,丘池县大柳谷山石表龙马之形,石马脊文曰大讨曹,而晋氏代魏。今石文记国家祖宗讳,著受命之符。乃遣使图写其文。大石有五,皆青质白章,间成文字。其二石记张、吕之前,已然之效。其三石记国家祖宗以至于今。其文记昭成皇后讳继世四六,天法平,天下大安,凡十四字;次记太祖道武皇帝讳应王,载记千岁,凡七字;次记太宗明元皇帝讳长子二百二十年,凡六字;次记太平天王继世主治,凡八字;次记皇太子讳昌封太山,凡五字。初上封太平王,天文图录又授太平真君之号,与石文相应。太宗名讳之后,有一人象,携一小儿。见者皆曰:上爱皇孙,提携卧起,不离左右,此即上象灵契,真天授也。于是卫大将军、乐安王范,辅国大将军、建宁王崇,征西大将军、常山王素,征南大将军、恒农王奚斤上奏曰:臣闻帝王之兴,必有受命之符,故能经纬三才,维建皇极,三五之盛,莫不同之。伏羲有河图、八卦,夏禹有洛书、九畴,至乃神功播于往古,圣迹显于来世。伏惟陛下德合乾坤,明并日月,固天纵圣,应运挺生,上灵垂顾,徵善备集。是以始光元年经天师奉天文图录,授太平真君之号。陛下深执虚冲,历年乃受。精诚感于灵物,信惠协于天人,用能威加四海,泽流宇内,普天率土,无思不服。今张掖郡列言:丘池县大柳谷出大石有青质白章,间成文字,记国家祖宗之讳,著受命历数之符。王公已下,群司百辟,睹此图文,莫不感动,佥曰:自古以来,祯祥之验,未有今日之焕炳也。斯乃上灵降命,国家无穷之徵也。臣等幸遭盛化,沐浴光宠,无以对扬天休,增广天地,谨与群臣参议,宜以石文之徵,宣告四海,令方外僭窃知天命有归。制曰:此天地况施,乃先祖父之遗徵,岂朕一人所能独致。可如所奏。
太和元年冬十月,南部尚书安定侯邓宗庆奏:乡郡民李飞、太原民王显前列称:诣京南山采药,到游越谷南岭下,见青碧石柱数百枚。被诏案检,称所见青碧柱,长者一匹,相接而上,或方一尺二寸,或方一尺,方楞悉就。其数既多,不可具数,请付作曹采用。奏可。时人神异之。
《平秦王归彦传》:魏时山崩,得石角二,藏在武库。文宣入库,赐从臣兵器,特以二石角与归。彦谓曰:尔事常山,不得反。事长广,得反。反时将此角嚇汉归。彦额骨三道,著帻不安,文宣尝见之,怒使以马鞭击其额,血被面,曰:尔反时当以此骨嚇汉。其言反竟验云。《启颜录》:后魏孝文帝时,诸王及贵臣多服石药,皆称石发乃有热者,非富贵者。亦云服石发热时,人多嫌其诈,作富贵体。有一人于市门前卧,宛转称热,众人竞看,同伴怪之,报曰:我石发。同伴人曰:君何时服石,今得石发。曰:我昨市米中有石,食之今发。人大笑。自后少有人称患石发者。
《北齐书·阳休之传》:休之为行台郎中。四年,高祖幸汾阳之天池,于池边得一石,上有隐起,其文曰六王三川。高祖独于帐中问之,此文字何义,对曰:六者是大王之字,王者当王有天下,此乃大王符瑞受命之徵。既于天池得此石,可谓天意命王也,吉不可言。高祖又问三川何义,休之曰:河、洛、伊为三川,亦云泾、渭、洛为三川。河、洛、伊,洛阳也;泾、渭、洛,今雍州也。大王若乘天命,终应统有关右。高祖曰:世人无事常道我欲反,今闻此,更致纷纭,慎莫妄言也。
《马嗣明传》:嗣明善医术。杨令患背肿,嗣明以练石涂之便差。作练石法:以粗黄色石鹅鸭卵大,猛火烧令赤,内淳醋中自屑,频烧至石尽,取石屑曝乾,捣下筛。和醋以涂肿上,无不愈。
《酉阳杂俎》:历城县光政寺有磬石,形如半月,腻光若滴,扣之声及百里。北齐时,移于都内,使人击之,其声杳绝。却令归本寺扣之,声如故。士人语曰:磬神圣恋光政。
《华不注》:泉,齐顷公取水处。方圆百馀步。北齐时有人以绳千尺沉石试之,不穷,石出赤如血,其人不久坐事死。
《周书·高琳传》:琳,字季珉,其先高句丽人也。六世祖钦,为质于慕容廆,遂仕于燕。五世祖宗,率众归魏,拜第一领民酋长,赐姓羽真氏。祖明、父迁仕魏,咸亦显达。琳母尝祓禊泗滨,遇见一石,光彩朗润,遂持以归。是夜梦见一人,衣冠有若仙者,谓其母曰:夫人向所将来之石,是浮磬之精。若能宝持,必生令子。其母惊寤,便举身流汗,俄而有娠。及生,因名琳字季珉焉。《李贤传》:贤弟远,尝校猎于莎栅,见石于丛蒲中,以为伏兔,射之而中,镞入寸馀。就而视之,乃石也。太祖闻而异之,赐书曰:昔李将军广亲有此事,公今复尔,可谓世载其德。虽熊渠之名,不能独擅其美。
《隋书·梁彦光传》:彦光,字修芝,安定乌氏人也。祖茂,魏秦、华二州刺史。父显,周荆州刺史。彦光少岐嶷,有至性,其父每谓所亲曰:此儿有风骨,当兴五宗。七岁时,父遇笃疾,医云饵五石可愈。时求紫石英不得。彦光忧瘁不知所为,忽于园中见一物,彦光所不识,怪而持归,即紫石英也。亲属咸异之,以为至孝所感。《王劭传》:劭拜著作郎。上表言符命曰:开皇初,邵州人杨令悊近河,得青石图一,紫石图一,皆隐起成文,有至尊名,下云:八方天心。永州又得石图,剖为两段,有杨树之形,黄根紫叶。汝水得神龟,腹下有文曰:天卜杨兴。安邑掘地,得古铁版,文曰:皇始天年,赉杨铁券,王兴。同州得石龟,文曰:天子延千年,大吉。臣以前之三石,不异龙图。何以用石。石体久固,义与上名符合。龟腹七字,何以著龟。龟亦久固,兼是神灵之物。孔子叹河不出图,洛不出书,今于大隋圣世,图书屡出。时有人于黄凤泉浴,得二白石,颇有文理,遂附致其文以为字,复言有诸物象而上奏曰:其大玉有日月星辰,八卦五岳,及二麟双凤,青龙朱雀,驺元武,各当其方位。又有五行、十日、十二辰之名,凡二十七字,又有天门地户人门鬼门闭九字。又有却非及二鸟,皆人面,则《抱朴子》所谓千秋万岁也。其小玉亦有五岳、却非、蚪犀之象。二玉俱有仙人玉女乘云控鹤之象。别有异状诸神,不可尽识,盖是风伯、雨师、山精、海若之类。又有天皇大帝,皇帝及四帝坐,钩陈、北斗、三公、天将军、土司空、老人、天仓、南河、北河、五星、二十八宿,凡四十五官。诸字本无行伍,然往往偶对。于大玉则有皇帝姓名,并临南面,与日字正鼎足。复有老人星,盖明南面象日而寿长也。皇后二字在西,上有月形,盖明象月也。于次玉则皇帝名与九千字次比,两杨字与万年字次比,隋与吉字正并,盖明长久吉庆也。劭复回互其字,作诗二百八十篇奏之。上以为诚,赐帛千匹。
《刘元进传》:元进聚众至十万,以抗官军,帝令江都郡丞王世充发淮南兵击之,有大流星坠于江都,未及地而南逝,磨拂竹木皆有声,至吴郡而落于地。元进恶之,令掘地,入二丈,得一石,径丈馀。后数日,失石所在。
《礼志》:梁太庙北门内有石文,如竹叶,小屋覆之。陆澄以为孝武时郊禖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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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卷目录

 石部纪事二

坤舆典第十九卷

石部纪事二

《创业起居注》:帝于壶口。〈此唐高祖太原起兵时事,帝指高祖。〉分遣诸军,具舟争进,日有数百,仍署水军焉。辛丑,太原获青石,龟形文,有丹书四字,曰李治万世。齐王〈元吉〉遣使献之,翠石丹文,天然映彻,上方下锐,宛若龟形。神工器物,见者咸惊奇异。帝初弗之信也,及令水渍磨以验之,所司浸而经宿,久磨其字,愈更鲜明。于是内外毕贺,帝曰:上天明命,贶以万吉。恭承休祉,须安万方。孤以寡德,宁堪预此。既为人下,不容以之颁告。宜以少牢祀石龟,而爵送龟人,用彰休庆。
《唐书·五行志》:贞观十七年八月,凉州昌松县鸿池谷有石五,青质白文成字曰:高皇海出多子,李元王八十年,太平天子李世民,千年太子李治书,燕山人士乐太国主尚汪譂奖文,仁迈千古,大王、五王、六王、七王、十风毛才子、七佛、八菩萨及上界佛田、天子文武贞观昌大,圣延四方,上不治示孝仙戈八为善。太宗遣使祭之曰:天有成命,表瑞贞石,文字昭然,历数惟永,既旌高庙之业,又锡眇身之祚。迨于皇太子治,亦降贞符,具纪姓氏。甫惟寡薄,弥增寅惧。昔魏以土德代汉,凉州石有文。石,金类,以五胜推之,故时人谓为魏氏之妖,而晋室之瑞。唐亦土德王,石有文,事颇相类。然其文初不可晓,而后人因推已事以验之。盖武氏革命,自以为金德王,其佛菩萨者,慈氏金轮之号也;乐太国主则镇国太平公主、安乐公主,皆以女乱国;其五王六王七王者,唐世十八之数。
开元二十三年十二月己巳,龙池《圣德颂》石自鸣,其音清远如钟磬。石与金同类。《春秋传》:怨讟动于民,则有非言之物言。石鸣,近石言也。
至德二载,昭陵石马汗出。昔周武帝之克晋州也,齐有石像,汗流湿地,此其类也。
长庆中,资州有石方丈,走行数亩。
太和四年,浙西观察使王璠治润州城隍,中得方石,有刻文曰:山有石,石有玉,玉有瑕,瑕即休。
广明元年,华岳庙元宗御制碑隐隐然有声,闻数里间,浃旬乃止。近石言也。
《武后传》:始作崇先庙于西京,享武氏。承嗣伪款洛水石,导使为帝,遣雍人唐同泰献之,后号为宝图,擢同泰游击将军。于是汜人又上瑞石,太后乃郊上帝谢况,自号圣母神皇,作神皇玺,改宝图曰天授圣图,号洛水曰永昌水,图所曰圣图泉,勒石洛坛左曰天授圣图之表,改汜水曰广武。
《薛收传》:道衡子收,收子元超,为弘文馆学士。省中有盘石,道衡为侍郎时,常据以草制,元超每见,辄泫然流涕。
《李昭德传》:昭德检校内史。有人获洛水白石而赤文者,献阙下曰:此石赤心,故以献。昭德叱曰:洛水馀石岂尽能反邪。
《冯元常传》:武后擅朝,嵩阳令樊文进瑞石,后暴石朝堂示百官。元常奏石妄伪,不可以示群臣。后怒,出为陇州刺史。
《李峤传》:峤富才思,有所属缀,人多传讽。武后时,汜水获瑞石,峤为御史,上《皇符》一篇,为世讥薄。
《大唐新语》:端午日,元宗赐宰臣钟乳。宋璟既拜赐,而命医人鍊之。医请将归家鍊,子弟谏曰:此乳珍异,他者不如,今付之归,恐招欺换。璟诫之曰:自隐尔心然,疑他心耶仗信示诚,犹恐不至,持有猜责,岂可得乎。《豫章记》:唐显庆四年,渔人于江中网得一青石,长四尺,阔九寸,其色光润,异于众石。悬而击之,鸣声清越。行者闻之,莫不驻足。都督滕王表送纳瑞府。
销夏唐元结唐亭铭云:浯溪之口,有异石焉。高六十馀丈,周回四十馀步。面在江口,东望峿台,北临大渊,南枕浯溪。唐亭当乎石上异木夹户,疏竹傍檐。瀛洲言无,由此可信。若在亭上,目所厌者远山清川耳。所厌者,水声松吹霜天厌者,零日方暑厌者,清风于戏厌不厌也。厌犹爱也。命曰:唐亭旌独有也。铭曰:功名之位,贵得茅土,林野之客,所耽水石。年将五十,始有吾亭,惬心自适,与世忘情。亭傍石上,篆刻此铭。辟寒临潼温泉宫,池水冬夏常温,可浴。有杨妃月水二点,浸入石中,宛然若新。
《独异志》:唐沧景节度李同捷叛,王智兴帅徐泗兵讨于棣州。时同捷遣一能言者,披短褐坐于城上,战棚骂智兴军吏耻之。智兴蒙衣掩耳,不忍闻。有一卒曰:此可用抛石击去其首。智兴喜曰:若中赏汝十万钱。乃具抛发一石,正中其首。随石迸落。军中欢叫,城上飞动。
《酉阳杂俎》:崔元亮常侍在洛中,尝步沙岸,得一石子。大如鸡卵,黑润可爱,玩之行一里馀砉然而破。有鸟大如巧妇,飞去。
潞州军校郭谊先为邯郸群牧使,因兄亡,遂于郓州举其先同茔,葬于磁州釜阳县之西冈县界接山,土中多石,有力葬者,率皆凿石为穴。谊之所卜亦凿焉。积日倍工,忽透一穴,穴中有石长可四尺,形如守宫,支体首尾毕具,役者误断焉。谊恶之,将别卜地。白于刘从谏,从谏不许,因葬焉。后月馀,谊陷于厕,体仆几死,骨肉奴婢相继死者二十馀人。自是常恐悸,唵呓不安,因哀请罢职从谏,以都押衙焦长楚之务,与谊对换,及贼稹阻兵,谊为其魁,军破,枭首其家,无少长悉投并中死。盐州从事郑宾于言石守宫,见在磁州官库中。
伊阙县令李师晦有兄弟任江南官,与一僧往还,尝入山采药,遇暴风雨避于欹树,须臾大震,有物瞥然坠地,倏而朗晴。僧就视乃一石,形如乐器,可以悬击者,其上平齐如削,中有窍可盛,其下渐阔,而圆状若垂囊。长二尺,厚三分。其左小缺,斑如碎锦,光丽可鉴,叩之有声。僧意其异物,置于樵中,归匮而埋于禅床下。为其徒所见,往往有知者,李生恳求一见,僧确然言无。忽一日,僧召李生,既至,执手曰:贫道已力衰弱,无常将至,君前所求物,聊用为别。乃尽去侍者,引李生入卧,内撤榻掘地,奉匣授之,而卒。
贼稹阻命之时。临洛市中百姓有推磨盲骡无故死。因卖之,屠者剖腹中得二石大如合拳,紫色赤斑,莹润可爱,屠者遂送稹,乃留之。
于季友为和州刺史时,临江有一寺。寺前渔钓所聚,有渔子下网,举之重坏网,视之乃一石,如拳,因乞寺僧寘于佛殿中,石遂长不已,经年重四十斤。张周封员外入蜀亲睹其事。
王哲,虔州刺史。在平康里治第西偏,家人掘地,拾得一石子。朱书其上,曰:修此不吉。家人揩拭转分明,乃呈哲。哲意家人惰于畚锸,自磨朱深若石脉,哲甚恶之,其年哲卒。
成式群从有言,少时尝毁鸟巢,得一黑石如雀卵,圆滑可爱,后偶置醋器中忽觉石动,徐视之,有四足如綖,举之足亦随缩。
《尚书故实》:李师诲者,画蕃马李渐之孙也。为刘从谏潞州从事,知刘不轨,遂隐居黎城山。潞州平朝廷嘉之,就除一县宰,会于衲僧处得落星石一片。僧云:于蜀路早行见星坠于前,遂围数尺掘之,得片石,如断磬。其一端有雕刻狻猊之首,亦如磬,有孔穿绦处尚光滑,岂天上乐器毁而坠欤。此石后流转到绰,安邑宅中。
《前定录》:延陵包隰因选溯舟于隋河,时以迫选,限舟人寡而力殆,乃率同舟僮仆辈七八人次为之挽过,符离县之西,有古树,树下有穴,根槃于上,若废井。然而一仆忽误坠下,久而方出,乃提一片石,广四寸,有小篆,其文曰:旁有水,上有道,八百年中逢栲栳。众咸异之,而莫知所谓。寻问坠坑者,名栲栳也。时元和三年九月二十一日矣。
《独异志》:唐德宗朝有阳城者,华阴人也。其弟域兄弟雍睦坐卧相随,皆不娶妻,朝廷以谏议,大夫徵起性嗜酒,常枕以江石,每用质于酒家,有得三数斛者,料钱入室,即复赎之。
《宝记》:真如尼所进八宝,有雷公石,形如斧,长可四寸,阔二寸,无孔腻,如青玉,诸宝置之日中,则光气连天,既进肃宗,已被疾,召代宗曰:汝自楚王为太子,今天赐宝于楚州,天祚汝也。宜保之。代宗受赐,即日改年。宝应既监国,赐真如,号宝和。改县为宝应。自是兵革消息,海内小康,亦其应也。
《云仙杂记》:杜子美十馀岁,梦人令采文于康水。觉而问人,此水在二十里外,乃往求之,见鹅冠童子告曰:汝本文星典吏,天使汝下,谪为唐世,文章海九云诰已降,可于豆垄下取。甫依其言,果得石金字曰诗王本在陈芳国,九夜扪之麟篆熟。声振扶桑享天福。后因佩入葱市。归而飞火满室,有声曰:邂逅秽,吾令汝文而不贵。
元针子得石斧,铭曰:天雷斧。速文步敲石柱子,如其言。诗如蒸云,千步千首。
高郢夜课于丰亭,忽见一鳖在案上,视之石也。郢异其事,取千题散置楮中,祷祝令石鳖衔之,以卜来事,既而石鳖举头,乃是沙洲独鸟赋题,出果然其年首选。
中山僧表坚面多瘢痕,偶溪中得石如鸡子,夜觉凉冷,信手磨面,瘢痕尽灭。后读博异志曰:龙窠石,磨疮瘢大效。
王维辋川林坐用当门四老石灯,灭则石中钻火。萧馀上元夜于宣阳里酒盘下得一物如人眼睛。其体类美石。光彩射人。馀夜游市肆,闲置掌中,每行黑闇衢巷,随身光明,三尺毫末,可鉴。后因而飞出。益眼者无如磁石,以为盆枕可老而不昏。宁王宫中多用之。
《朝野佥载》:宝历元年乙巳岁,资州资阳县清弓村,山有大石,可三间屋大,从此山下忽然吼踊下。山越涧却上坡可百步,其石走时有锄禾人见之,各手执锄赶至止所,其石高二丈。
《唐苏鹗杜阳杂编》:大历中,日林国献灵光豆、龙角钗,其国在海东北,四万里,国西南有怪石,方数百里光明澄澈,可鉴人五脏六腑。亦谓之仙人镜。其国人有疾,辄照其形,遂知起于某脏腑,即自采神草,饵之无不愈焉。
武宗皇帝会昌元年,夫馀国贡,火玉三斗及松风石火玉色赤,长半寸,上尖下圆,光照数十步,积之可以燃鼎,置之室内,则不复挟,纩才人常用煎澄明酒,其酒亦异方所贡也。色紫如膏,饮之令人骨香。松风石方一丈,莹彻如玉,其中有树形,若古松偃。盖飒飒焉。而凉飙生于其间,至盛夏,上令置诸殿内,稍秋风飕飕,即令撤去。
《义山杂记》:荥阳郑璠自象江得怪石六。其三耸而锐。上又一如世间道士存思图,画人肺、胃、肝、肾次第悬络者。又一空中而隐,外若癃瘿殃疝病不作物者。又一色绀冰面理平漫弹之好声。璠为象江三年,不病瘴。平安寝食乃还长安。无家居,妇儿寄止人舍下,计辇六石,道费俸六十万。璠嗜好有意极类前辈人。《续仙传》:天宝观前有大枯松。马湘指之曰:此松已三千年馀,即化为石,其后果化。
《名山记》:龟岩在杲山之半。唐欧阳詹读书于此,有醉月石。
《剧谈录》:李德裕东都平泉庄去洛城三十里,卉木台榭,若造仙府。有虚槛对,引泉水萦回,疏凿像巫峡、洞庭十二峰,九泒,迄于海门江,山景物之状,以间行径。有平石以手摩之,皆隐隐见云霞、龙凤、草树之形。初德裕营平泉,远方之人多以异物奉之。有题平泉诗曰:陇右诸侯供语鸟,日南太守送名花。
《闻奇录》:徐侍郎知业少时游天台山,歇于大树阴岩上,石盘欲陊,空中语曰:下有人。石屹然。架树回身,乃落震地堛然。
《梅涧诗话》:张祐性酷好太湖石。三吴太守多以赠之。故陆鲁望以诗哭之,曰:一林石笋散豪家。
《唐书·陆龟蒙传》:陆氏在姑苏,其门有巨石。远祖绩尝事吴为郁林太守,罢归无装,舟轻不可越海,取石为重,人称其廉,号郁林石,世保其居云。《索元礼传》:元礼为制狱,或纺囚梁上,缒石于头。《酉阳杂俎》:甘露事败,王璠举家无少长皆死。初,璠在浙西,缮城壕役人掘得方石,上有十二字,云:山有右,石有玉,玉有瑕,瑕即休。璠视莫知,其旨京口,老人讲之曰:此石非尚书之吉兆也。尚书祖名崟,崟生础,是山有石也。础生尚书,是石有玉也。尚书之子名瑕休,休绝也。庸非吉徵。果赤族。
《祥异记》:魏生尝得一美石,后有一人见之,云:此宝母,每月望设坛海边石上,可以集珠宝。
《宣州古迹》:金鸡石在建德寺草堂之北。罗隐过此,戏题曰:金鸡不向五更啼。遂迸裂,有鸡飞鸣而去。《录异记》:开州后倚盛山东枕清江溯江而北三十馀里,至温汤井,井有汤泉。北山上麟德年因雷雨震霹,山脚摧裂,洞门自开,当门有石钟,自然成形,如数斤钟大悬身,去地二尺许。外像钟而中实,扣之无声。门两壁有石如金刚力士之形者,数人。钟旁有小径高六尺,已来行二三丈,稍阔,有石碑巨龟负之,自然而成,但无文字而已。碑侧有巨屏,上与碑相连。下有一穴,侧身可入。一二尺许,自是广阔,中有路径,平坦与常无异。路之左右滴乳为石,罗列象形,龙麟、鸾鹤、颓云、巍山如林如柱,似动似跃,乍飞乍顾,千形万态,不可殚纪。仅一里许,傍竦莲台,周回数步,高三四丈,层缀重叠,皆可攀跻,旋生乳石,如臂如指者,以烛照之,通透莹彻,随折脆断。及出洞门外,得风皆为白石矣。《稽神录》:婺源县有大黄石,自山坠于溪侧,莹彻可爱,群犬见而竞吠之数日。村人不堪其喧,乃相与推致水中,犬又俯水而吠,愈急,取而碎之,犬乃不吠。潘祚为鄱阳令,县治后连带石城,其中隙荒数十亩。祚尝与家人望日于此,见城下草中有光高数丈,其间荆棘蒙密,不可夜行,即取弓射其处以志之。明日掘其地,得一瓮,大腹小口,青石塞之。祚命舁归,其家发其口,不可开。令击碎之乃一石如瓮之形,若冰冻之凝结者,复碎而弃之于中,讫无所得。
右千牛兵曹王文秉,丹阳人。世善刻石。其祖尝为浙西廉,使裴璩采碑于积石之下,得一自然圆石,如毬形。试加磨斲,乃重叠如壳相包。斲之至尽,其大如拳。破视之,中有一蚕如蛴螬,蠕蠕能动。人不能识,因弃之。数年浙西乱,王出奔至下蜀,与乡人夜会语,及〈二字阙〉西送还钱事。坐中或云,人欲求富莫如得石中金蚕,畜之则宝货自至矣。问其形状,则石中蛴螬也。晋安有东山樵人陈某,恒见山中有紫光烛天,伺之久乃见一大鹿光自口出。设罝捕而获之,刳其腹,得一紫石,圆莹如珠,见宝藏之,家自是富。至其孙奢纵好酒,醉而玩其珠,以为石,何能神,因击碎之,家自是贫矣。
临川人岑氏尝游山溪水中,见二白石,大如莲实。自相驰逐追而捕之。归置巾箱中。其夕梦二白衣美女,自言姊妹,求侍左右。既寤,益知二石之异也。恒结于衣带中,后至豫章有波斯国人邀而问之:君有宝耶。曰:然。即出二石示之,胡人欲以三万为价得之。岑虽宝藏而实无用,得钱甚喜。因以与之。胡谢而去,岑氏因此而赡。但恨不能问其名与所用云。
建业有库子,姓邢,家贫,聚钱满二千辄病,或失去。其妻窃聚钱埋于地中,一日忽闻有声如虫飞,自地出,穿窗户而去。有触墙壁堕地者,旦明视之,皆钱也。其妻乃告邢,使埋瘗之再视,则皆亡矣。邢得一自然石龟,其状如真,置庭中石榴树下。或见之曰:此宝物也。因装置巾箱中,自尔稍稍充足,后颇富饶矣。
《五代史·张全义传》:庄宗入汴,全义来朝,封齐王。全义监军得李德裕平泉醒酒石,德裕孙延古,因托全义复求之。监军忿然曰:自黄巢乱后,洛阳园宅无复能守,岂独平泉一石哉。全义尝在巢贼中,以为讥己,大怒,奏笞杀监军者,天下冤之。
《南唐书·方术传》:道士谭紫霄寓庐山,有僧于溪浒创亭,苦大石横直,累工不能平。紫霄以指捻诀,衔水噀之,命锤其石,应手如粉。
《清异录》:契丹东丹王突欲买巧石数峰,目为空青,府桑维翰寿辰韦潜德献太湖石一块,上有镌字,金饰,曰:宠仙。
《宋史·五行志》:汉乾祐中,荆南高从诲凿池于山亭下,得石匣,长尺馀,扃鐍甚固。从诲神之,屏左右,焚香以启匣,中得石,有文云:此去遇龙即歇。及建隆中,从诲孙继冲入朝,改镇徐州。隆、龙音相近。
《杨廷璋传》:廷璋字温玉,真定人。家世素微贱,有姊寡居京师,周祖微时,欲聘之,姊不从,令媒氏传言恐逼,姊以告廷璋。廷璋往见周祖,归谓姊曰:此人姿貌异常,不可拒。姊乃从之。周祖从汉祖镇太原,廷璋屡省其姊,周祖爱其纯谨。姊卒,留廷璋给事左右。及出讨三叛,入平国难,廷璋数献奇计。即位,追册廷璋姊为淑妃,擢廷璋为右飞龙使,廷璋固辞不拜,愿推恩其父洪裕。即令召洪裕赴阙,以老病辞,就拜金紫光禄大夫、真定少尹。廷璋历皇城使、昭义兵马都监、澶州巡检使。洪裕少时,尝渔于貂裘陂,忽有驰骑至者,以二石雁授洪裕,一翼掩左,一翼掩右,曰:吾北岳使者也。言讫,忽不见。是年生淑妃,明年生廷璋,家遂昌盛。《王处讷传》:处讷,河南洛阳人。少时有老叟至舍,煮洛河石如面,令处讷食之,且曰:汝性聪悟,后当为人师。《茅亭客话》:李四郎名玹,字廷仪。其先波斯国人。随僖宗入蜀,授率府。率兄珣有诗名,预宾贡焉。玹举止温雅,颇有节行,以鬻香药为业,善奕棋,好摄养,以金丹延驻为务。暮年以炉鼎之费,家无馀财,唯道书药囊而已。尝得耳珠先生与青城南六郎书一纸,论淮南三炼秋石之法,每焚香熏之,有一桃核杯围可数,馀纹彩灿,然真蟠桃之实尔。至晚年末而服之。雍熙元年春游青城山,于六时岩下溪水中得一块石,如雁卵,色黑,温润,尝与同道者玩之。一日误坠于地,碎为数片,其中空焉,可容一合许物。四畔皆雕刻龙凤、云草之形,文理纤妙,皆甚奇异,殆非人工。或曰:此神仙所玩之物矣。
开宝初,锦江桥侧有周处士者,鬻十香丸,以白器贮水,浸小石子百颗馀,各有文缕如飞禽、走兽、花草、云凤,僧道之形者,人常聚睹叹赏之。中有一石如肾形,乌润,每将磨金,次色者益紫,以此为异玉。工见之云:非试金石乃黑玉尔。后有道士见云:非黑玉是宝也。若欲验之以常石,对秤此石,加重数倍,以水银涂其上,如傅粉焉。若以大火烹之,成紫磨金,君当富矣。周曰:安敢火烹,非恶富也。恐丧吾宝。后经贼乱,不知石之所之,休复因见。道门仙人照宝经云:凡百金之处旁,熏树木皆悉黄色,若要辨之,其石乌润,以水银揩之,自然粘著石上,以秤秤,有金者重于常石数倍,若敲嗑及磓击终不能碎,须以大火烹煆,得真金矣。其金号曰宝金。将炼为金液还丹,服之羽化,非世之常金也。道士所言,得于此经乎。
青城县渔者李克明,钓归倾其鱼于竹器中,有一鱼化为石,长四寸许,鳞鬣灿然若活。渔人妇见而爱之,将与竖子为戏,其竖子将石鱼于碗水中,或摇鬣振鳞,浮泳而活。渔者惊异,取出置土罂中。因是邻里求观者众,在水则活,离水则为石。率以为常。时巡辖柏舍人虚舟取此鱼看,敲之中断,致于水中不复活矣。《谈圃》:琼崖四州在海岛上。中有黎戎国,国初一节度使王姓,不悦于赵普,因使讨之。王有知术,使士卒以铁底为袜,入其地,多使斩馘,至今国中一石戎过之必惧而再拜,相传王节度曾坐其上。
《宋史·五行志》:太平兴国四年九月,夹江县民王谊得黑石二,皆丹文,其一曰君王万岁,其二曰赵二十一帝,缄其石来献。
政和二年,元圭始出。晋州上一石,绿色,方三尺馀,当中有文曰尧天正,其字如掌大而端楷类手画者,尧字居右,天正字缀行于左。都堂验视,砻石三分而字画愈明,又于尧字之下隐约出一瑞字,位置始均,盖曰天正尧瑞云。或谓晋阳,尧都也,方元圭出,乃有此瑞。
四年,府畿、汝、蔡之间,连山大小石变为玛瑙,尚方取为宝带、器玩甚富。
宣和四年后,御府所藏,往往复变为石,而色类白骨,此与周宝圭占略同。
五年,荥阳县贾谷山麒麟谷采石修明堂,得一石有文曰明,百官表贺。
《五行志》:乾道二年三月丙午夜,福清县石竹山大石自移,声如雷。石方可九丈,所过成蹊,才四尺,而山之木石如故。
《刘永年传》:永年为永兴军路总管,契丹遣使,来请帝绘像,选副张升报使。契丹以未得志,夜取巨石塞驿门,众皆恐,永年素有力,手掷弃之,契丹惊以为神。《卓行传》:徐积字仲车,以父名石终身不用石器,行遇石则避而不践,或问之,积曰:吾遇之惕然伤吾心,思吾亲,故不忍加足其上尔。
《物异考》:淳熙中昆山县石工采巧石,石堕压之,又三年六月他石工闻石呼声,报其家凿石出之,见其妻喜曰:久闭,乍风我肌如裂。俄顷声微噤不语,化为石人,貌如生。
《南墅閒居录》:丁谓有小山,高才数寸,苍翠嵌空。盛夏常设盆水置小山。其中一日,张宴有客,掬水洒之。须臾,云雾自窍中出,有光如电,细视之,蜿蜒小龙,如线挂云雾中,已而散释蜿蜒亦莫知所之。众客惊异,谓曰:此龙精石也。龙交海上流精于石。
《春渚纪闻》:丁晋公好蓄瑰异。宰衡之日,除其周旋为端守,属求隹研,其人至郡前后所献几数百枚,皆未满公意。一日砚工见有飞鹭翘驻潭心,意非立鹭之所,因令没人视之,见下有圆石大如米斛,块处潭中,似可挽取。疑其有异,即以白守集渔户维舟出之石,既登岸,转仄之若有涵水声,研工视之,贺曰:此必有宝石藏中,所谓石子者是也。相传天产至珍,滋荫此潭,以孕崖石,散为文字之祥。今日见之矣。即丛手攻剖,果得一石于泓水中,大如鹅卵,色紫玉也。中剖之为二研亟,送其一,公得之喜甚。
《墨客挥犀》:壶山有柏木一株,长数尺,半化为石,半犹是坚木。蔡君谟见而异焉。因运置私第。余至莆阳日亲见之。
《抚州府志》:乐安未,创邑前云。盖乡有杨氏得怪石于田间,濯于溪。有一道士呼曰:瑞石宜用葛涤之。如其言,石莹彻,中有观音像,不敢秘,献之于朝。
《罗湖野录》:圆照禅师本公,天资纯诚,而少缘饰,初游云居,同数友观石鼓,相率赋颂,或议,本素不从事笔砚,乃戏强之。本即赋曰:造化功成难可测,不论劫数莫穷年。如今横在孤峰上,解听希声遍大千。侪辈为之愕然。
《桐阴旧话》:忠宪公少年贫时,学书无纸。庄门前有大石就其上学字,晚即涤去,遇烈日及小雨,张弊伞自蔽,率以为常。
《春渚纪闻》:水曹赵子立顷在都下,偶以百钱于相国寺,市得一异石。将为镇纸。遇一玉工求以钱二万易之,赵不与。玉工叹息数四,曰:此宝非余不能精辨,馀人一钱不直也。持归,几年了无他异,其季子康不直工言,以斧破视之,中有泓水一鲫跃出,拨刺于地,急取之,亡矣。
《闻见近录》:夔峡将至滟滪堆峡左岩上有题圣泉二字。泉上有大石,谓之洞石。而初无泉也。至者击石大呼,则水自石下出。予尝往焚香,俾舟人击之,舟人呼曰:山神,土地人渴矣。久之不报,一卒无室家复大呼曰:龙王、龙王,万姓渴矣。随声水大注。时正月,雪寒,其水如汤。或曰:夏则如冰。凡呼者必以万岁,必以龙王而呼之,水于是出矣。
鄂州黄鹤楼下有石光彻,名曰石照。其右巨石世传以为仙人洞也。一守关老卒,每晨兴即拜洞下,一夕月如昼,见三道士自洞中出。吟啸久之,将复入洞,卒即从之。道士曰:汝何人耶。卒具言其所以,且乞富贵。道士曰:此洞间石速抱一块去。卒持而出,石合,无从而入。明日视石,黄金也。凿而货之,衣食顿富。为队长所察,执之以为盗也。卒以实告,官就其家取石。至郡则金化矣。非金、非玉、非石、非铅,至今藏于军资库中,子瞻有诗记之。
《墨庄漫录》:绍圣初元,东坡帅中山得黑石,白脉如孙知微所画,石间奔流尽水之变,又作白石大盆以盛之,激水其上,名其室曰雪浪斋。公自铭云:玉井芙蓉。丈八,盆伏流飞空漱,其根时四月二十日也。闰四月三日,乃有英州之命,其后谪惠州,又徙海外,故中山后政以公迁谪雪浪之名,废而不问。元符庚辰五月,公始被北归之命。明年夏,方至吴中时,张芸叟守中山,方葺治雪浪斋,重安盆石,方欲作诗,寄公九月闻公之薨,乃作哀词,有云:我守中山乃公旧国雪浪萧斋于焉,食宿俯察,履綦仰看,梁木思贤,阅古皆经贬逐玉井芙蓉,一切牵复。云云。其词曰:石与人俱贬,人亡石尚存,却怜坚重质不减,浪花痕满,酌山中酒,重添丈八盆,公兮不归北,万里一招魂,思贤阅古,皆中山后,圃堂名也。
宿州灵璧县张氏兰皋园一石甚奇,所谓小蓬莱也。苏子瞻爱之,题其上云:东坡居士醉中观此,洒然而醒。子瞻之意,盖取李德裕平泉庄有醒醉石,醉则踞之,乃醒也。蒋颖叔过见之,复题云:荆溪居士暑中观此,爽然而凉。吴右司师礼安中为宿守,题其后云:紫溪翁大暑醉中读二题,一笑而去。张氏皆刻之其石,后归禁中。
《宋史·外戚传》:李遵勖尚万寿长公主,官至镇国军节度使。所居第园池冠京城。嗜奇石,募人载送,有自千里至者。构堂引水,环以佳木。
《文苑传》:米芾知无为军。无为州治有巨石,状奇丑,芾见大喜曰:此足以当吾拜。具衣冠拜之,呼之为兄。《朱勔传》:朱勔,苏州人。徽宗颇垂意花石,勔密取浙中珍异以进。初致黄杨三本,帝嘉之。后岁岁增加,然岁率不过再三贡,贡物裁五七品。至政和中始极盛,舳舻相衔于淮、汴,号花石纲,置应奉局于苏,指取内帑如囊中物,每取以数十百万计。延福宫、艮岳成,奇卉异植充牣其中。勔擢至防禦使,东南部刺史、郡守多出其门。徐铸、应安道、王仲闳等济其恶,竭县官经常以为奉。所贡物,豪夺渔取于民,毛发不少偿。士民家一石一木稍堪玩,即领健卒直入其家,用黄封表识,未即取,使护视之,微不谨,即被以大不恭罪。及发行,必彻屋抉墙以出。人不幸有一物小异,共指为不祥,唯恐芟夷之不速。民预是役者,中家悉破产,或鬻卖子女以供其须。斸山辇石,程督峭惨,虽在江湖不测之渊,百计取之,必出乃止。尝得太湖石,高四丈,载以巨舰,役夫数千人,所经州县,有拆水门、桥梁,凿城垣以过者。既至,赐名神运昭功石。截诸道粮饷纲,旁罗商船,揭所贡暴其上,篙工、柁师倚势贪横,陵轹州县,道路相视以目。广济卒四指挥尽给挽士犹不足。京始患之,从容言于帝,愿抑其太甚者。帝亦病其扰,乃禁用粮纲船,戒伐冢藏、毁室庐,毋得加黄封帕蒙人园囿花石,凡十馀事。听勔与蔡攸等六人入贡,馀进奉悉罢。自是勔小戢。《挥麈馀话》:政和建艮岳,异花奇石,来自东南,不可名状。忽灵璧县贡一巨石,高二十馀丈,周围称是。舟载至京师,毁水门楼以入,千夫舁之不动。或启于上云:此神物也,宜表异之。祐陵亲洒宸翰云:庆云万态奇峰。仍以金带一条挂其上,石即遂可移。省夫之半,顷刻至苑中。
《墨庄漫录》:宣和癸卯,平江朱勔采石太湖鼋山,得一石长四丈有奇。广得其半,玲珑嵌空,窍穴千百,非雕刻所能成也。并郡宅后池,光亭台上,白公桧世传白乐天手植也。创造二大舟,费八千缗以献。时常润间河渠浅涩重载不前。乃先绘图以闻。宸翰赐石名神运昭功敷庆万年之峰,时人莫不目击。余时初至吴中,亦获一观。是秋方至京师。置于艮岳。
《泊宅编》:宣和五年,平江府朱勔造巨舰,载太湖石一块至京,以千人舁进,是日赐银碗千并官,其家仆四人皆承节郎,及金带。勔遂为威远军节度使,而封石为盘固侯。
《邻几杂志》:长安北禅寺笋石,郑天休资政题十字,春至不择地,路旁花自开。刊之。
《彝坚志》:青州谯氏,大家也。其所居堂,后有大柿树,围三丈许。盖百馀年之物。崇宁二年,冬雪寒甚,木冻裂至根中,有奇石长袤丈,纹理莹然,碧色可爱,闻者争观,莫测其兆,多以为祥。然自此家道凌替,售宅于他人居之,复不宁洎。宣和末,不及三十年屡易主矣。《齐东野语》:赵邦永本姓李,李全将也。赵南仲受其勇纳之,改姓赵氏。入洛之师实为统军,尝过灵璧县,道旁奇石林立,一峰巍然,崷崒秀润,南仲立马旁睨,抚玩久之。后数年家居,偶有以片石为献者,南仲因诧。诸客以昔年符离所见者,邦永时适在旁,闻语即退。才食顷,数百兵舁一石而来,植之庭间,俨然马上所见也。南仲骇以为神,扣所从来,则云:昔年相公注视之际,意谓爱此。随命部下五百卒,辇归,而未敢献。适闻所言,始敢以进,南仲为之一笑。
《王氏谈录》:公少游蜀于江滨,得灵符石理坚润,其文尤异。
《宋史·袁韶传》:韶知桐庐县。桐庐多宗室,持县事无有善去者。韶始至,绝私谒,莫敢挠。钱塘岸岁为潮齧,率取石桐庐,韶言:庙子山有石,不必旁取邻郡。遂得求免。嘉定四年,召为太常寺主簿,父老旗鼓蔽江以饯,至于富阳,泣谢曰:吾曹不复输石矣。
《忠义传》:唐琦,本卫士。建炎间,高宗航海,琦病留越州。李邺以城降,金人琶八守之,琦袖石伏道旁,伺其出击之,不中被执。琶八诘之,琦曰:欲碎尔首,死为赵氏鬼耳。琶八曰:使人人如此,赵氏岂至是哉。诟骂不少屈,琶八趣杀之。
《太平清话》:范石湖小峨嵋,灵璧石也。烟江叠嶂,太湖石也。天柱峰,英石也。皆归休时间玩。
《挥麈馀话》:三衢张步溪中有石,里人号为团石。有谶语云:团石圜,出状元。团石仰,出宰相。乙丑岁,水涸石忽如圜镜,明年刘文孺大魁天下。前岁大水石乃侧仰,而去年余拜相。沈信叔云。
《笔谈》:金陵有三大石,甚古。吴仲庶作守,日夜梦三举子求哀且曰:若不垂祐,明日当为煨烬矣。公甚异之,诘旦见兵马司状,申乞烧三丑石为灰。供修造之用。公遂悟,敕寺僧爱护。
《续墨客挥犀》:朝议李芬有异石,高二尺许,嵌空可爱,常置庭楹间,每至日方未时即有气出石穴中。因目为未石。
《括异志》:陈山龙王庙后有观音殿,曩年忽有两石从半山𩰚坠而下。一从殿后壁滚入观音座下,一坠殿之西,屋瓦无所损。不知从何而入殿中也。今二石尚存,亦可异,留题甚多,余乙卯岁到祠下尝赋诗于壁,以纪其事。
《雷州府志》:徐闻旧县东五里有石枕于海岸,长五尺,阔三尺。宋嘉定九年,天大雷雨,龙降其地,爪痕在石如凿。有泉水在石涌出,旋为潭。乡人每遇亢旱,于此祈祷雨泽焉。
《临江府志》:清江有龟龙二石。龟石在布政分司前濒江。《旧谶》云:金凤洲团,丞相出。乌龟石啭,状元生。宋咸淳甲戌正月朔夜,石所有声如雷明,旦视之石裂中白气薰蒸,肤理初软,久始坚石。龙在元妙观前水滨。其状如龙,蜿蜒长袤,鳞甲悉具,与慧力寺古刻木龙俱为怪。寺僧海印禅师知之,以铜钉钉木龙,诵经运雷击石龙,一夕碎之,有窍文,宛如骨节焉。
《宋史·陈文龙传》:文龙为闽广宣抚使。兴化有石手军者,能掷石中人,议者以其不足用罢之,石手军亦畔,复命文龙为知,军平之。
《列女传》:王贞妇,夫家临海人也。德祐二年冬,大元兵入浙东,妇与其舅姑夫皆被执,既而舅姑与夫皆死。主将见妇晰美,欲内之。妇号恸,欲自杀。为夺挽不得死。夜令俘囚妇人杂守之,妇乃阳谓主将曰:若以吾为妻妾者,欲令终身善事主君也。吾舅姑与夫死,而我不为之哀,是不天也。不天之人,若将焉用之。愿请为服期,即惟命苟不听我,我终死耳。不能为若妻也。主将恐其诚死,许之。然防守益严。明年春,师还挈,行至嵊青枫岭下,临绝壑,妇待守者少懈,啮指出血书字山石上。南望恸哭,自投崖下而死。后其血皆渍入石间,尽化为石。天且阴雨,即坟起如始书时。至治中,朝廷旌之曰贞妇。郡守立石祠岭上,易名曰清风岭。高昌传历伊州地有砺石,剖之得宾铁,谓之吃铁石。《癸辛杂识》:汴京天津桥上有奇石大片,有自然华夷图。山青水绿,河黄路白,粲然如画,真异物也。今闻移置汴京文庙中,作拜石。
钉官石,在长安城中。色青黑,其坚如铁。凡新进士求仕者,以大钉钉之。如钉径入则速得美官,否则龃龉不能入。入亦不能快利也。石上之钉皆满。徐子方云:向到故内观堂,有黑漆厨内龛二石,高数尺,其一有南斗六星,隐起石上,刻金书南极呈祥。其一有北斗七星,亦隐起而色白,刻曰北斗降瑞及再至杭,则观堂已化为佛寺,此石莫知所在矣。
《大金国志》:承安中宸妃尝与主同辇过御龙桥,见石白如雪,爱之,归白国主于苏山辇至筑岩洞,于芳华阁用工二万人,牛马七百乘,道路相望,会是冬,赏菊于东明园,见屏间画,宣和艮岳。问内侍。余琬对曰:宣和间,帝运东南花石筑艮岳。致亡其国。先帝命图之以为戒。宸妃怒曰:宣和之亡,不缘此石。乃用童贯梁师成故尔。盖讥琬也。宸妃郑氏南宋华原郡王居中之曾孙。《孔庭纂要》:金明昌元年,有异人白舄,瞻拜先圣于庙门外,伫立石上,甚有异色,既去。其足迹存焉。有文曰:仙人脚。
《元史·巴而朮阿而忒的斤传》:巴而朮阿而忒的斤亦都护,亦都护者,高昌国主号也。先世居畏兀儿之地,有和林山,二水出焉,曰秃忽剌,曰薜灵哥。一夕,有神光降于树,在两河之间,人即其所而候之,树乃生瘿,若怀妊状,自是光常见。越九月又十日,而树瘿裂,得婴儿者五,土人收养之。其最稚者曰不可罕。既壮,遂能有其民人土田,而为之君长。传三十馀君,是为玉伦的斤,数与唐人相攻战,久之议和亲,以息民罢兵。于是唐以金莲公主妻的斤之子葛励的斤,居和林别力跛力答,言妇所居山也。又有山曰天哥里于答哈,言天灵山也。南有石山曰胡力答哈,言福山也。唐使与相地者至其国,曰:和林之盛强,以有此山也。盍坏其山,以弱其国。乃告诸的斤曰:既为婚姻,将有求于尔,其与之乎。福山之石,于上国无所用,而唐人愿见。的斤遂与之石,大不能动,唐人以烈火焚之,沃以醲醋,其石碎,乃辇而去。国中鸟兽为之悲号。后七日,玉伦的斤卒,灾异屡见,民勿安居,传位者又数亡,乃迁于交州。
《农田馀话》:汴京艮岳,元朝尝有回回入于内取雄黄、炉甘石数万斤。盖雄黄筑于岩穴地道间,可以辟蛇虺。炉甘石雨过之后,日炙之,则有湿气蒸蒸然,以象岚雾,故于中筑二物。
《汝宁府志》:詹士龙字云卿。固始人宋都统钧子钧,没时甫三岁,元兵破鄂北徙,时董忠献公从世祖南征,知都统死节事,以士龙归诸昆,以虏子目之,士龙乃泣诉于忠献。忠献悯其恳诚,以实告。士龙知非董出,他日从猎滹沱恳求复姓,忠献戏曰:尔欲复尔姓乎。试为投石水中,浮则尔从。士龙祝天曰:吾父有灵石,当暂浮。因以石投水,沉而复浮者数四。忠献愕然曰:天也。遂许之。
《说学集》:寿武库副使高昌,野仙普化君有异石,其大三寸,色正碧,上有白纹,有神人戴笠跨驴,白气上贯,气中双龙,摩空而飞。
《云烟过眼录》:廉端甫所藏向芗林灵璧卧石上有刻字并小诗,皆向芗林柏恭书。
乔达之所藏石屏一,其上横岫石如黛色,林木蓊然如著色。元晖画,莫知为何石。
灵璧石一甚佳。
赵孟頫所藏灵璧石,香山一座,下有云根二字。叶森曾见公一灵璧石,其大拳峰峦皆五列,公名之五老峰。手抓之、拂之,亦有声。
又灵璧一小山,又古玉笔格一圆端砚一叶,森见公一端石,辟雍砚名曰大雅。
乂洮石名绿漪,如玉斗样。古济研有神品,朱字制极精,然滑不受墨。
《辍耕录》:陈爱山买顾氏废族石假山一所,移置家园,一日邀渊白观之,指而谓曰:此公族中之物。渊白笑答曰:东搬西倒。陈默然。
黄龙洞在吴兴郡北,去城闉廿里。枕太湖。其山皆怪石林立。中有一石最尊。上大其本小,危立如种,自石上涌起,轻撼则摇动,稍加力排,辄不动。人甚异之,洞旁壁立千仞,頫瞰不敢见底,投以石不应。以声呼则相荅。深窅不测,每岁旱郡民祷之。东坡先生曾游题诗述龙之迹,山谷先生书黄龙洞三字,刻犹存。蒙古人祷雨非若方士,然至于印令旗剑符图气诀之类,一无所用。惟取净水一盆,浸石子数枚而已。其大者若鸡卵,小者不等。然后默持密咒,将石子淘漉玩弄,如此良久,辄有雨。岂其静定之功已成,特假此以愚人耶。抑果异物耶。石子名曰鲊荅。乃走兽腹中所产,独牛马者最妙。恐亦是牛黄狗宝之属耳。《琅嬛记》:张牧过点苍山拾一圆石,径寸,明于水晶,映月。视之则有绿树阴,阴下有一女子坐绳床观白兔,捣药兔不停。杵树叶若风动。女子亦时时以手拂鬟髻,或微笑意,其为嫦娥也。一夕召客看月出,以视之,忽跃入空中,明于月,不知所之。
《常熟县志》:赵孟頫宝二石一垂,云在松江,某氏一沁雪在予邑县,衙会令女病,呼女巫入治。钱昌时掌邑赋嘱巫道,此石为祟。令舁出之。遂为昌所有,而下盘先失,或云在陈湖。陆氏昌厚币求之,陆曰:盘未知所在,别有石亦宜盘。请以相赠,比舟以载。过陈湖索解而沉,为标其处竭力挽起,则又一石也。前石溺深处乃止,昌闻之殊怏怏。客睨视石二足。一足方正而巨。一足三角差小而盘之。二穴如之起而合焉。不失尺寸。众始咤叹。沁雪者,石黑质而额上一方,雪著即消。苏谈徐武功,平生好奇,每遇游览必穷其胜。林屋洞天,在包山其中,深窈幽黑,久无游者。武功列炬而入,行颇久,至一处平敞宽。崇特为幽妙,四壁上下皆作金色,有石乳自上滴下,相接至地,莹如白玉,谓之曰:金庭玉柱者是也。中设石床,类为仙者之外室。再欲进步,则有流水阻绝。渐为深杳,不能前矣。题曰:隔凡。字势飞逸,疑非人间书也。
《燕山丛录》:宛平西斋堂村产石黑色而性不坚,磨之如墨。金时宫人多以画眉,名曰眉石。亦曰黛石。五杂组京都北三山,大石窝。水中产白石,如玉。专以供大内及陵寝阶砌栏楯之用。柔而易琢,镂为龙凤芝草之形。采尽复生。昔人谓愚父所藏燕石即此耶。《艮斋笔记》:房山之阴有石立于岩麓,其长三丈,其广七尺,首昂而俯,足跂而敛,濯之则色青,而润。叩之则声清而越。米先生仲诒思致之海淀,勺园中。车重轮马十驷,既凿,百夫曳之登车,七日始出山,又五日仅达良乡道上。工力竭,因卧之田间。缭垣卫之覆以葭屋于是,先生作大石出山记。薛冈千仞戏代石报书。先生复荅,石见报书。一时传为佳话。吴中葛一龙震,甫次良乡见石为作长歌,纪其事焉。
《西樵野记》:昔汉末吴郡陆公绩为郁林太守,泛海而归,唯一空舟,因恐覆舟,载一巨石镇之。至吴,弃于娄门之野。埋没土中。已为民家居址久矣。然亦有识者过而谣曰:此郁林太守石也。弘治丁巳,闻有代巡樊柱史命有司督役夫曳置察院之侧,题其楣曰:廉石。建亭覆之。
《续已编》:成化中,星陨于山东莒城县马长史家门中。初堕地,其光煜煜,而星体腐软,特如粉浆。马家人以杖抵之,没杖成穴,久而渐坚,乃成一石。
《异林》:弘治戊午,岁修武县东岳祠北忽有黑气,声如雷,隐隐堕地。村民李云往视之,得温黑石一枚,良久乃冷。
《书画史》:岐阳石鼓,宋东都时尝铸金填,其刻文,移置宣和殿。金人入汴剔取其金而弃去之,故自靖康土宇分裂之后,拓本绝不易得。好事者,以银一锭购其十纸,国朝既取中原,乃辇至京师,置国学庙门下。《见闻录》:弘治时,祥符王公维为山西按察使,先是有希进用者,上章谓紫碧山产有石胆,可以益寿。遂遣中官经年采求,不获,民咸告病,公令采小石子类此者一升,以示中官。中官怒曰:此搪塞耳。其物载诸书中,何以谓无。公曰:若凤凰麒麟皆古书所载,今果有乎。况山西荒旱,民不聊生。毅然上疏寝之。
《德庆州志》:正德八年夏五月,日中雨石,其日倏然天变。南方一道青烟之气自下腾空,震动有声,天略阴噎,顷间落石,城之内外大如拳,小如卵,其色赤而黑,人皆拾之。
《湖广通志》:嘉靖二十二年春,东安县北十里许,宣义乡有巨石,长博约丈馀。忽风雨交作,石乃特立,声闻数里。
《广东通志》:嘉靖二十一年,西黎南鼓岭有大石,自岭巅旋转。徐徐移下,有云从之,其声隐隐如雷。二十九年,会同白石岭巨石堕民田,踞十馀丈。
万历九年,兴宁大信乡有巨石,大十围,高五尺许。飞行一里。按《全州志》:嘉靖丙午,有石乘风雨雷电飞入应泉井中,状如龙马。《西樵山志》:元末有石自肇庆夜飞至西樵,土人呼为飞来石。
《奇石记》:米氏万钟,嗜石成癖,宦游四方,所积唯石而已。最奇者有五。一灵璧石,高四寸有奇。延袤坡陀,势如大山。四面如画家皴法,岩腹近山脚特起。一小方台凝厚而削台面,刻伯原二字。小篆绝佳,伯原,元杜本字也。一灵璧石,非方非圆,浑朴天成,周遭望之皆如屏嶂。有脉两道,作殷红色,一脉阔如小指,一细如丝缕,自项上凹处垂下,如湫瀑之射朝日,石高可八寸许,围径尺。其声铿亮,色纯黑,凝润如膏,俱罄山产也。一英德石,高四寸,长七寸。如双虬盘卧,玲珑透漏,千蹊万径,穿孔钩连。一兖州石,大如拳,灰褐色,巉岩浑雅,坚致有声。或曰:出峄山深谷中。一仇池石,大亦如拳,声如响磬,峰峦洞壑奇巧殊绝。公刻其底曰:小武夷。五石各具形胜,皆数百年物。
《春明梦馀录》:古云山秀米,太仆万钟之居也。太仆好奇石,蓄置其中,其最著者为非非石。数峰孤耸,俨然小九子山也。又一黄石,高四尺。通体玲珑,光润如玉。一青石高七尺,形如片云,欲堕。后刻元符元年二月丙申米芾题。又有泗滨浮玉四篆字。太仆常以所蓄石令闽人吴文仲绘为一卷,董思白李本宁为跋。尾素园石谱。大理寺廨舍有怪石,弃置沟中,因复舁置台端,高四尺许,两峰角立,一窍中通,锦纹粲然,诚天壤奇物也。
北窗炙輠有人畜一石,胡人以十万购之。取盆水置石其中,视之有一马现石中,状如飞动。其人问其所用,曰:此龙驹石也。以水浸之,饮马,马辄生龙驹。《太平清话》:槜李项氏有灵璧石一座,长二尺许。色青润声,亦泠然,背有黄沙文一带,峰峦皆隽,下金填刻字,云:宣和元年三月朔日,御制御书其下押一字。莫廷韩有米海岳石。远望之其色元,近视之其色澄碧。高约七八寸,长径尺,多峰峦,洞壑叩之,声清越。虽天燥苍润,欲滴。下刻云卿二字。
《醴泉县志》:应梦寺后有石。相传以为陨星。必不可动。万历甲戌岁,一胡僧见之,曰:此文星也。宜置寺前。疑信相半。明年乙亥二月二日,里诸生祭而掘之,入地四尺许,遂徙之寺前,岁岁祭享,后里人郭玉柱于东乡得一石,亦曰:文星。置之星聚书院。
滇南宝井中一石,中官三百金得之。石中有玉苍蝇二头。羽鬣皆活,置几上能辟蝇雁。山季公滇宪副时事又言为工曹郎董,夏镇河工浚河有鱼肠剑,剑柔可绕腰,如带。围翁中丞得之。
《妮古录》:宋化卿一灵璧石,秀而多峰峦,其上有白石如小棋子,甚员,背镌云:山高月小。
吴伯度家有灵璧石,高七尺,阔五尺。后刻元章题云。元符元年二月丙申,米芾题。又有篆云泗滨浮玉。高昌正臣博古好雅,其燕处之室,凡可以供清玩者,莫不毕具石屏,其一也。石方广仅尺,其文如董北苑僧巨然破墨,用笔命曰:江山晚思柯九思记。书其背而刻之。此屏石色澄碧,今在雨花庵中。
吾乡于见心顾氏见一旧石璞甚隽,镌云根二字,又旁镌一坚字,涪翁物也。
《山堂肆考》:兴国之儒林乡有石圆如龟,顶背皆具。人谓之龟背石。彷佛八卦形,象逐月随斗杓旋转。土人疑其怪,移置他所。翌日复归其处,人因祀之。
《昌平州志》:妙峰山龙泉寺有巨石。偶异人望见之,曰:此中有宝,虽连城不与易也。使匠攻之,戒曰:凿无间,命女止乃止。匠不喻其意,故为间之,中有白鸽一双,飞去。其人曰:惜矣,宝亡矣。
《湖广通志》:随州医士蔡士宁常宝一息石,其色紫光,如丹砂有缠细之纹,重如金锡,其上有两三窍,以细篾剔之,出赤屑心狂热者,服少许,即定。其斤两岁息,故曰:息石。
《安陆府志》:玉泉山谷中有二石,类异兽,一昂首,一俯首。云是僧顗。将归天台,入寂。时异兽忽至,俯仰号跳,遂化为石。
《肇庆府志》:肇庆峡望夫石,旧传其夫为商久,立望不归,化为石。林小山诗云:瘦骨崚嶒立海湄,绿苔曾是旧时衣。江郎去作三衢客,目断天涯竟未归。林挺芳诗云:参天怪石影嶙峋,贞女当时幻化身。皓月晚妆开宝镜,苍苔翠袖拂残春。雪凝脸上铅华碧,雨溅腮边别泪频。夫婿天涯何处是,年年长对峡江滨。《雷州府志》:徐闻县东五里,故老相传,昔有马夜间常食田禾,人追之,其马入井,只见石形似马,故号石马井。见有碑刻,石马之神,其源泉常灌一村,厥田上。上崖州北五里,北厢豺狼村岭下有石状如龟。长寻阔二尺,初在迁拖村前水边,夜每出,踏伤田禾,人厌之。乃走。此寻踪获之,折其一足,迹今存。
《武进县志》:西庙东岳氏宅相传为陈司徒杲仁旧园址,中有大石二。一曰文峰,一曰武峰。文峰竦然,端坐。武峰似魁星跳舞。天然异观也。武峰今移县学宫,明伦堂前。文峰在故处,有古桂二覆其上。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二十卷目录

 石部杂录
 石部外编

坤舆典第二十卷

石部杂录

《易经》:豫六三:介于石,不终日,贞吉。〈注〉《本义》:上下皆溺于豫,而独能以中正自守,其介如石也。
《困》:六三:困于石,据于蒺藜。〈注〉《程传》:石坚重,难胜之物。三以刚险而上进,则二阳在上,力不能胜,坚不可犯,益自困耳。
《渐》:六二:鸿渐于磐,饮食衎衎,吉。〈注〉《本义》:磐,大石也。渐远于水,进于磐而益安矣。衎衎和乐意。
《说卦》:艮为小石。〈注〉《正义》:小石取其艮为山,又为阳卦之小者,故为小石。
《书经》:益稷谟。夔曰:予击石拊石。
《说命》:若金用汝作砺。
《诗经·邶风·柏舟》: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唐风扬之水:白石凿凿,素衣朱襮,从子于沃。〈注〉凿凿,巉岩貌。〈又〉扬之水:白石皓皓。〈又〉扬之水:白石粼粼。〈注〉粼粼,水清石见之貌。言水缓弱,而石巉岩,以比晋衰而沃盛也。
《小雅·鹤鸣章》:他山之石,可以为错。〈注〉错,砺石也。言憎当知其善也。〈又〉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南山篇》:节彼南山,维石岩岩。〈注〉岩岩,高峻貌。
《白华章》:有扁斯石,履之卑兮。〈注〉有扁,然而卑之,石则履之者,亦卑矣。如妾之贱,则宠之者亦贱矣。
渐渐之石章:渐渐之石,维其高矣。〈又〉渐渐之石,维其卒矣。〈注〉渐渐,高峻貌。卒,崔嵬也。
《周礼·夏官》:隶仆王行洗乘石。〈注〉郑司农曰:乘石,王所登车之石。《诗》云:有扁斯石,履之卑兮。郑谔曰:王所践履,犹致其洁如此,则是至尊之礼严。
《秋官·大司寇》:以嘉石平罢民。凡万民之有罪过,而未丽于法而害于州里者,桎梏而坐诸嘉石,役诸司空,重罪旬有三日,坐期役,其次九日坐九月役,其次七日坐七月役,其次五日坐五月役,其下罪三日坐三月役,使州里任之,则宥而舍之,以肺石达。穷民凡远近,茕独老幼之欲,有复于上,而其长弗达者,立于肺石三日。士听其辞以告于上,而罪其长。〈注〉郑康成曰:嘉石,文石也。树之外朝门。左贾氏曰:嘉,善也。有文乃称嘉,故知文石也。欲使罢民思其文理以自改悔。郑康成曰:肺石,赤石也。贾氏曰:坐赤石者,使之赤心不妄告也。郑锷曰:人之气由肺而通,石之形似肺,而色赤者,使穷而无告之民立于其上,冤抑之气由此而通。
《春秋·说题辞》《周易》:艮为山,为小石。阴中阳,阳中阴,阴精辅阳,故山含石,石之为言托也。托,立法也。
《道德经·法本篇》:不欲,琭琭如玉,落落如石。〈注〉琭琭喻少,落落喻多。玉少故见贵,石多故见贱。不欲如玉,为人所贵,如石,为人所贱,当处其中也。
《尸子》:铁,使平越之工铸之以为剑,而弗知砥砺,则以刺弗入,击不断。磨之以砻砺,加之以黄砥,则刺也无前,击也无,下自是观之,砺之与弗砺,其相去远矣。今人皆砺其剑,而弗知砺其身。夫学,身之砥砺也。阚子,宋之愚人。得燕石于梧台之东,归而藏之,以为大宝。周客闻而观焉。主人端冕元服以发宝椟十重。华缇中十袭,客见之卢胡而笑,曰:此燕石也。与瓦甓不异。主人大怒,藏之愈固。
《吕氏春秋》:石可破也,而不可夺其坚。
《汉书·郊祀志》:元封元年三月,上东上泰山,泰山草木未生,乃令人上石立之泰山巅。〈注〉师古曰:从山下转石而上也。
《抱朴子》:白石似玉,奸佞似贤。
磁石引针。
浮磬息音,未别于众石。
《物理论》:土精为石,石气之核也。气之生石,犹人筋络之生爪牙也。
《杂五行书》:妇姑𩰚诤,取石重六十斤埋门外,即罢。《西京杂记》:李广与兄弟共猎于冥山之北,见卧虎焉,射之,一矢即毙。断其髑髅以为枕,示服猛也。铸铜像其形为溲器,示厌辱之也。他日复猎于冥山之阳,又见卧虎,射之没矢,饮羽进而视之,乃石也。其形类虎,退而更射,镞破干折而石不伤。予尝以问扬子云,子云曰:至诚则金石为开。余应之曰:昔人有游东海者,既而风恶船漂不能制船,随风浪莫知所之,一日一夜得至一孤洲。其侣欢然。下石植缆登洲,煮食。食未熟,而洲没。在船者斫断其缆船,复漂荡。向者孤洲乃大鱼,怒掉扬鬣吸波吐浪而去,疾如风云。在洲死者十馀人。又余所知,陈缟,质木人也。入终南山采薪,还晚趋舍未至。见张丞相墓前石马,谓为鹿也。即以斧之,斧缺柯折,石马不伤。此二者亦至诚也,卒有沈溺斧缺之事,何金石之所感偏乎。子云无以应予。《嵩高志存异》《汉书》:武帝诏曰:朕用事至于中岳,见夏后启母石。颜师古注曰:禹治鸿水通轘,辕山化为熊。先谓涂山氏曰:欲饷闻鼓声乃来。禹跳石误中鼓,涂山氏往见,禹方化熊惭而去。至嵩高山下化为石。方孕启。禹曰:归我子石,破北方而启生。见《淮南子》
《穆天子传》:天子游于黄口室之丘,以观夏后启之所居。郭璞注:疑此言太室之丘,嵩高山启母在此山化为石,而子启亦登仙,故其上有启石也。皆见归藏。及《淮南子》、焦氏曰:归藏经,不可见考。淮南今本并无载此,抑古有别本耶。

《广志》:砺石出首阳山。有紫白彩色。出南昌者最善。今武库有数枚,治御刀。
《南越志》:衡阳湘乡县有石鱼山,下多元石。石色黑而理若云母,发开一重,辄有鱼形,鳞、鳍、首、尾宛若刻画。长数寸。鱼形备足,烧之作鱼膏腥,因以名之。
《搜神后记》:平乐县有山临水,岩间有两目如人眼,极大,瞳子白黑分明,名为目岩。
《始兴机》:山东有两岩相向,如䲭尾。石室数十所,经过皆闻有金石丝竹之响。
《湘中记》:湘水至清,虽深五六丈见底了了然,其石子如樗蒲大,五色鲜明,白沙如霜雪,赤岸若朝霞。《南康记》:处州石人山在泥水口,近有三石,形甚似人。居中者为君,左曰夫人,右曰女郎。
南康县归义山,去县七百里,下有石城,高数丈,远望嵯峨,灵阙腾空,故老谓之神阙。
《峡程记》:滟滪堆乃积石所成,江心突兀而出。《水经》所载:白帝城西有孤石,冬月石出,二十馀丈,夏即没。世俗相传。滟滪大如象,瞿唐不敢上;滟滪大如马,瞿唐不可下。是也。
《异苑》:百丈山上有石房,内有石案,置石书二卷。《华阳国志》:临邛县古石山有石矿,大如蒜子,火烧合之成流,支铁甚刚,因置铁官,有铁祖庙祠。
《埤雅》:鹳泥,其巢一傍为池,以石宿水。今人谓之鹳石。俗说鹊梁蔽形,鹳石归酒。又曰:礜石温,鹳石凉。《荆州记》:兴安县水边有平石,其上有石栉、石履各一具。俗云:越王渡溪脱履,堕栉于此。
《齐谐记》:吴兴故鄣县东三十里有梅溪山,山根直竖一石,可高百馀丈,至青而圆。如两间屋大。四面斗绝,仰之于云外,无登陟之理。其上复有盘石,正圆如车盖,恒转如磨。声若风雨。土人号为石磨。转快则年丰,转迟则岁俭。欲知年之丰俭,验之无失。
《虞喜志林》:夷陵有阴阳石。阴石常润,阳石常燥。旱则鞭阴石而雨,久雨鞭阳石则止。
《述异记》:捣衣山一名灵山。在琅琊郡山南。绝险,岩有方石。昔有神女于此捣衣,其石明莹,谓之玉女捣练砧。
丹阳大姑陵,陵下有石麟二枚,不知年代。传曰:秦汉间公卿墓,则以石麒麟镇之。虞氏县有卢君古冢,冢旁柏二株,枝条荫茂二百馀步,树文隐起,皆如龟甲。根劲如铜石。
儋耳郡明山,有二石如人形。云,昔有兄弟二人,向海捕鱼,因化为石。因号兄弟石。
《十道四蕃志》:生公异僧,竺道生也。讲经于此,人无信者乃聚石为徒与谈。至理石皆点头。寺今有生公讲堂。
《拾遗记》:太山下有连理文石,状如柏树,自下及上皆合而中开。广六尺。望若真树也。
岱舆山有员渊千重。孟冬水涸中有黄烟,从地出,起数丈,烟色万变。山人掘之,入数尺得焦石如炭,灭有碎火,以蒸烛投之,则水面青色,深掘则火转盛。《郡国志》:五如石在道州左北岸,左右前后及登石巅皆相似,故以五如名。
《九江志》:虚谷东英巨川岩内有石人,坐磐石上,体上尘秽,则兴风湿润则致雨。晴日便举体鲜洁朗然玉净。
《岳阳风土记》:方台山,在县南萧城。荆南志:云山出云母,土人采之,先候云所出处,在其下掘之,无不大获。有长五尺者,可以为屏风。当掘时有声,即粗恶也。《始兴记》:桂阳贞女峡传云:秦世有数女,取螺于此。遇风雨,一女忽化为石人。今形高七尺,状如女子。《水经注》:夷水自沙渠入县,水流浅狭,裁得通船,东径难留城南。城即山也。独立峻绝,西面上里馀得石穴,把火行百许步,得二大石。碛并立穴中,相去一丈。俗名阴阳石。阴石常湿,阳石常燥。每水旱不调,居民作威仪服饰往入穴中。旱则鞭阴石,应时雨。多雨则鞭阳石。俄而天晴相承,所说往往有效。捉鞭者不寿。人颇恶之,故不为也。
澧水自县东径临澧、零阳二县故界。水之南岸白石双立,厥状类人,高各三十丈,周四十丈。故老传言,昔充县尉与零阳尉共论封境,因相伤害,化而为石。圣水又东径白石山,谓之白石口。山多珉玉、燕石,故以白石名之。
于潜县百丈山,即潜山也。山水东南流,名为紫溪。中道挟水,有紫色盘石,长百馀丈,望如朝霞。又桐庐县至于潜有严陵,濑濑带山,山下有盘石。盖严陵所游也。
白山北临紫溪。又东南连山挟水,两峰交峙十馀里。中积石磊砢相挟而上。涧下白沙细石,状若霜雪。水木相映,泉石争晖,名曰楼林。
筑水东南流径筑阳县,水中有孤石挺出。其下澄潭,时有见此,石根如竹根,而黄色,见者多凶,相与号为承受石。
沔水北岸数里有大石,激名曰五女激。或言女父为人所害,居固城五女思复父怨,故立激以攻城。城北今沦于水,亦云有人葬沔北,墓宅将为水毁,其人五女无男,皆悉巨富,共修此激以全坟宅。然激作甚,工又云女嫁为阴县很子,家货万金,而自少小不从父,语父临亡,意欲葬山上,恐儿不从,故命言葬我著渚下,石碛上。很子曰:我由来不奉教。今从语遂尽,散家财作石蒙,积土绕之,成一洲。长数百步。元康中,始为水所坏。今石皆如半榻,许数百枚。聚在水中。很子是前汉人。
独山上有岩,岩上有人坐迹山腹石上,有两手迹,山下石上有两足迹,俗名之为仙人石。
利水又南径灵石下,一名逃石。《耆旧传》言,石本桂阳武城县,石因夜风雷之变,忽然迁此,彼人来见,叹曰:石乃逃来,因名逃石。以其有灵运徙,又曰灵石。湘水北又历印石。石在衡水县南。江水又有盘石,或大或小,临水而石悉有迹,其方如印,累然行列,如此可二里许,因名印石。
《洽闻记》:于阗国北五日行又有山,山上石骆驼溺水滴下,以金银等器承之皆漏。人掌亦漏。唯瓠取不漏。或执之,令人身臭皮毛改。
南岳岣嵝峰,有响石。呼唤则应,如人共语,而不可解也。南州南河县东南三十里丹溪之响石,高三丈五尺,阔二丈,状如卧兽,人呼之应,笑亦应之。块然独处,亦号曰独石也。
劫比他国,中天竺之属国也。有石柱高七十尺,绀色有光,或观其身,随其罪福,悉向影中见之。
《录异记》:岐府西陇州路七十馀里有鱼龙洞。中有石,或大或小,随水流出,破而看之,石中皆有鱼龙形。人过洞前,并不敢语,语者便闻风雷之声,立致惊惧,奔走,但诸人不闻耳。
《寰宇记》:安福县长岭山,有石可以种火。是为不灰石。日月石,在夔州东乡西北岸,壁间悬二石。右类日,左类月,月中空隙有婆娑树一枝。
《续博物志》:西海郡北山有赤石、白石。以两石相打,则水润,打之不已,则润尽火出。山石皆然,炎起数丈,不灭。有大黑风自流沙出,奄之乃灭,其石如初。
《方舆胜览》:六穿石在梧州府,陆川壁立如碑,高可丈馀,上穿六孔故名。
孔帖回纥拔野,古有康干河,断松投之,三年化为石。色苍,节理。号康干石。
《因话录》《汉书》载:张骞穷河源,言其奉使之远,实无天河之说。惟张茂先《博物志》说,近世有人居海上,每年八月见海槎来,不违时。赍一年,粮乘之到天河,见妇人织,丈夫饮牛。遣问,严君平云:某年某月某日,客星犯牛斗,即此人也。后人相传云,得织女支机石,持以问君平,都是凭虚之说。今成都严真观有一石,俗呼为支机石。皆目云当时君平留之。宝历中,余下第还家,于京洛途中,逢官差递夫,舁张骞槎先在东都禁中。今准诏索有司取进,不知是何物也。前辈诗往往有用张骞槎者,相袭谬误矣。纵出杂书,亦不足据。《酉阳杂俎》:石人,寻阳山上有石人。高丈馀。虎至此辄倒石人前。
石漆,高奴县石脂水,水腻浮水上,如漆。采以膏车及燃灯,极明。
镜石,济南郡有方山。相传有奂生得仙于此,山南有明镜崖石,方三丈。魑魅行伏,了了然在镜中,南燕时镜上遂使漆焉。俗言山神恶其照物,故漆之。
石靴,于阗国刹利寺有石靴。
石阜,石河目县东有石阜。石破之,有禄马迹。
石鼓,冀县有天鼓山,山有石如鼓。河鼓星摇动,则石鼓鸣,鸣则秦土有殃。
荆州永丰县东乡里,有卧石,一长九尺六寸,其形似人体,青黄,隐起状若雕刻,境若旱便,齐手而举之,小举小雨,大举大雨。相传此石忽见于此,本长九尺,今加六寸矣。
石人,莱子国海上有石人。长一丈五尺,大十围,昔秦始皇遣此石人追劳山,不得,遂立于此。
石栏干,生大海底,高尺馀,有根茎,上有孔如物点,渔人网骨取之,初出水正红色,见风渐渐青色,主石淋。釜石,夷道县有釜濑,其石大者如釜,小者如斗,形色乱真,唯实中耳。
《谈苑》:虢石,重重紫白相间,以笔描紫上,缓手剖之。紫去。曰见。随意所欲,作何物象,至于林木,亦可以药笔为之,以手试之,有参差龃龉者,皆伪物也。
《玉匣记》:河洲有禽,名骨托。状如雕,高三尺许,常鸣。自呼其名。能食铁石。郡守每置酒,辄出以乐,坐客或疑铁石至坚,非可食之物,乃取三寸白石,系以丝绳掷其前,即啄而吞之。良久牵出,是石已如泥矣。
《倦游杂录》:零陵出石燕。旧传雨过则飞,尝见同年谢郎中鸣云,向在乡中山寺为学,高岩石上有如燕状者,因以笔识之石,为烈日所暴,忽有骤雨,过所识者,往往坠地。盖寒热相激,而遁非能飞也。
《贵耳集》:石言于晋师旷,曰:石不能言,或冯焉。晋方筑虒祈之宫。叔向曰:是宫也。诸侯必叛君,必有咎。唐开元龙池圣德颂:石自鸣。春秋传,怨讟动于民,有非言之物,而言。广明元年,华岳庙元宗御制碑,隐然有声,闻数里。刘曜时,石言于峡。永嘉五年,石言于平阳。怀帝蒙尘建兴五年,悯帝蒙尘石言于平阳。宣和间,艮岳成、朱勔进太湖,石有大者数千人,辇不动。徽考云,此石必要官爵,遂封为大将军。赐金带横于石上,石始辇动,何异石言也。
《贾氏谈录赞》:皇公平泉庄,周围十里,构台榭百馀所,今基址犹存,天下奇花异草,珍松怪石,靡不毕致其间。故德裕自制平泉草木记。今悉芜绝,唯雁翅桧珠子柏莲房《玉藻》等。盖仅有存焉。怪石名品甚众,多为洛城有力者取去。唯礼星石及狮子石,今为陶学士徙置梨园别墅。
《五色线》《河南志》:河南长殿南有婆娑亭,贮奇石处,世传李德裕醒酒石,以水沃之有林木自然之状,今谓婆娑石,盖以树名。
《蠡海集》:万物之生也,本乎天,故其生质也。皆圆父之道也。惟石之生也,或方。方者,为地之骨也。
《文昌杂录》:长安故宫阙前有唐肺,石尚在,其制如佛寺所系,响石而甚大,可长八九尺,形如人肺。亦有款志,但漫剥不可读。秋官大司寇以肺石达穷民,原其义,乃伸冤者,击之。立其下,就士师听词,如今之挝登闻鼓也。所以肺形者,便于垂,又肺主声,声所以达其冤也。
长安故都多碑石。景祐初,庄献太后遣中使建塔城,中时姜遵知永兴,尽力于塔材。汉唐公卿墓石十亡八九,杨大年谈苑叙五行德金石,厄事。宋有国百馀年,长安碑刻再厄矣。惜哉。
淄州淄川县梓桐山石门涧,有石曰青金。色青黑相杂。其文如铜屑。或云即自然铜也。理细密。范文正公早居长白山,往来于此,尝见其石。皇祐末,公知青遣石工取以为砚,极发墨,颇类歙石。今东方人多用之。或曰范公石。然不耐久,久则下乃断裂。
《缃素杂记》《倦游杂录》云:古之石刻存于今者,唯石鼓也。本露处于野。司马池待制知凤翔日辇置于府学之门庑下。外以木棂护之。其石质坚顽,类今人为碓硙者,古篆刻缺可辨者,几希。欧阳论石鼓元在岐阳,初不见称于前世,至唐人始盛称之。而韦应物以为周文王之鼓,至宣王刻诗耳。韩退之直以为宣王之鼓。在今凤翔。孔子庙中鼓有十,先时散弃于野,郑馀庆置于庙而亡其一。皇祐四年向传师求于民间,得之,于鼓乃足。其文可见者四百八十五。磨灭不可识者过半。余所集录文之古者,莫先于此。然其可疑者三四。今世所有汉桓灵时碑,往往尚见在。距今未及千岁。大书深刻而磨灭者十犹八九。此鼓按太史公年表:自宣王共和元年至今嘉祐八年,实千有九百一十四年,鼓文细而刻浅,理岂得存此。其可疑者一也。其字古而有法,其言与雅颂同文,而诗书所传之外,三代文章,真迹在者,唯此而已。然自汉以来,博古好奇之士,皆略而不道此。其可疑者二也。隋氏藏书最多,其志所录秦皇帝刻石婆罗门,外国书皆有。而独无石鼓,遗近录远,不宜如此。此其可疑者三也。前世所传,古远奇怪之事类多,虚诞而难信,况传记不载,不知韦韩二君何据而知为文宣王之鼓也。隋唐古今书籍粗备,岂当时犹有所见,而今不见之耶。然退之好古不妄者,余姑取以为信耳。至于字画,亦非史籀不能作也。
《东坡志林》:王烈入山得石髓,怀之以饷。嵇叔夜叔夜视之则坚为石矣。当时若杵碎或错磨食之,岂不贤于云母、钟乳辈哉。然神仙要有定分,不可力求。退之有言,我能诘曲。自世閒安能从汝巢神仙。如退之性气,虽出世閒人亦不能容。叔夜悻直又甚于退之也。蒙斋笔谈:李文饶《平泉草木记》云,以吾平泉一草一木与人者,非吾子孙也。欧阳永叔尝笑之。余谓文饶之惑何止平泉草木而已哉。后读五代史至张全义监军与重孙延古争醒酒石事,全义杀之延古,可谓克家之子矣。然以与监军则违其戒守,其戒则或因之以至于杀身。一石亦何足言。使文饶而先悟此,岂直无以累后人,亦当自免其身矣。好石良是一癖,古今文士每见于诗咏者,未必真好也。其好者,正自不能解。余绍圣间春试下第归道灵璧县,世以为出奇石,余时病卧舟中,行橐萧然,闻茶肆多有求售,公私未乏,贵人亦不甚重。亟得其一,长四尺许,价当八百,取之以归,探所有,仅得七百金,假之同舍,而足。不觉病顿愈。夜抱之以眠,知余之好石不特其言也。自此行壑,刳剔岩洞与藏于土中者,愈得愈奇。今岩洞殆十馀处,而奇石林立左右,不可以数计,心犹爱之不已。岂非余之癖哉。赖晚粗知道文饶之病,则无复有客欲得者,皆听其自取以去,未尝较尝戏谓儿辈云,此不但吾无所累汝,亦可以免矣。天下事何尝不类尔。每以文饶之言观之世间,安得更有一物也。《志雅堂杂抄》:沈草庭云,以煮酒脚涂灵璧石,其黑如漆,洗之不脱,极妙。
《闻见后录》:兖州之东有漏泽,每夏中频雨则积水弥望。至秋分后,声起水中,如雷。一夕尽涸,初不可测,奇石林立,或寻其下,得穴水,自此入。李卫公平泉有石刻字曰漏泽作亭,其前曰鲁石,有诗云:鲁客持相赠,琼瑰乃不如者,兖之漏泽石也。《偃曝丛谈》:孙雪居守汉阳,山民斸石之内坎有白龟在焉。献而放之于江,大石未破,不解何缘,中有此龟。天宝中,李应物开砥柱石,中得古铁掣铧,有平陆字,改为平陆县。见天宝传信录。夏侯孜开贞陵,于坚石中得金钗半股,其长如掌。馀尚衔石中,见唐史阙。二事与白龟相类。而终不能晓因。偶检《东观馀论》:浔阳役兵凿一石,石中又有小石若碑版,视之乃王逸少书,头眩方可异也。黄长睿谓埋没既久,土或变石,故是刻入于石中,了不足怪。余思之亦有理。正如琥珀内蚁虫,水晶内桃花片耳。然王文秉石破而得金蚕。杜绾石坠而得活鱼,又若自然一种化机也。
《湘山野录》:汝州叶县大井涸,忽有一石,上刻四句云,叶邑之阴,汝颍之东。兹有国宝,永藏其中。叶人大惑,谓之神石。寘于县祠中,享祷日盛。贪夫至,有浚井掘田,愿求国宝者,累岁未已,忽一客因游仙岛,观北极殿有一础为柱,所压柱棱外镌四句犹可见,曰:赋世永算,享国巨庸,子贤而嗣,命考而终。其客徐以庙中神石之句合之,其韵颇协。量之复长短无差。白邑宰取其础观,乃唐开成中一中郎将墓志尔。安础时欲取其方,因裁去,馀石弃井中,后得之遂解惑焉。衢州厅事下,旧有土势隆起,筱本丛生,相传云,古冢也。旧有碑,其文云,五百年刺史为吾守墓。以此前后相承,皆畏而不敢慢。绍圣元年,齐安孙贲公素为守,问之左右,以是对公命毁去之。官吏大恐,阖府叩头以谏。公曰:藉令土中有贤者,骨当以礼法迁之。乃为文自祭而除之。斸深丈馀,了无他异,但有二石峰长五六尺,坚瘦泔润,又有大木之根,蟠居其下,群疑遂定,石上有刻云,乾符五年五月三日安于此。押衙徐讽龙山起,此石处得二石。刺史季公题。又刻云,开宝七年,重叠峨嵋山,于厅事前,于郡斋文会阁移季公之石,安置于此。刺史慎知礼题。时公素方修州治,南韶光园,重建清冷,台堂成,乃移二石于堂下,名曰双石。嗟乎,慎公移石,去季公之得石凡九十七年。公素之破疑冢出,石去慎公又一百二十一年。物之显晦,抑自有数第,不知峨嵋之废乃冒冢之名,自何时也。公素一旦戏笑为之,遂释千百年之惑。张芸叟有诗云:芝兰虽好忌当门,何况庭前恶土墩。畚锸才兴双剑出,狐狸尽去老松蹲。百年守蒙真堪笑,一日开轩亦可尊。安得掷从天外去,成都石笋至今存。公素可谓刚毅正,直自信之君子也。
禹馀粮石,形似多怪,磈礧百出,或正类虾蟆,中空藏白粉,去其粉可贮水,作研滴出。鼎州祗阇山者多此类。他亦有之,然未及也。
《墨庄漫录》:镇江府兵火之馀,有石一株,在瓦砾中。势如掀舞,色绀而泽,奇物也。上有刻字,云:有唐上元甲子,岁颍川陈良参叨尹延陵获此石。置西齑之前。铭曰:嵯嵯峨峨,苍翠其多,是禀混元,非因琢磨。置于庭隅,公退常过。疑乎乃身,居高之阿。后期来者,见兹若何。其后又有令人刻字,云:皇宋治平丙午岁仲夏晦日,邑令掌文纪于坏垣,得之立于此,后为都统王侯胜所得,移置于所居园中,有一士大夫见而爱之,绐曰:此本吾家旧物也。先君平昔宝惜之,不意尚存于兹,愿复归。我王侯欲许之,有一将校闻之,谓主帅曰:不可与之。此石上有上元甲子及皇宋治平之语。恐朝廷闻之,来取之。当以此意拒之。王侯用其说,遂止。今按唐之上元甲子德宗之兴元元年也。距今绍兴上元甲子三百六十年矣。坚顽阅世如是之久,信乎金石之寿也。
《西溪丛语》《异苑》云,魏武北征,蹋顿升岭,眺瞩见山冈不生百草。王粲曰:是古冢。此人在世服礜石,葬而石生热,蒸出外,故草木焦灭。即令发看,果得大墓内有礜石满茔。据《本经》:礜石性寒。《异苑》云:热,盖误矣。又魏武六年,平乌丸,粲犹在荆州,其说非也。一云,粲在荆州,与刘表登鄣山,尝见此异。
《鸡蹠载》:摩娑石出西番山石涧中,辟诸毒、炉火。本草云:阳也。出南中人传之不经,云是观音菩萨所居山座。若手按者也。此说大谬。《寰宇记》:三佛:齐国南海水中有山,五色耸峙,其石有小燄,每舶过其下,水流如涌,人或以刀斫击之,有石迸入船中者,是此石也。烧之有硫黄气,又谓舶船上下爱其山石者,多以手扪之,故云摩娑石,非前说也。
升元子伏汞图,有试鸟场消石法,云:其色青,取白石英炙令热,将点上,便消入石中。《道书》言:出鸟场国,能消金石为水,服之尽得长生,其石出处气极秽恶,飞鸟不能过其上,人或单服从之过身上,诸虫尽化为水,而得长生矣。形若鹅管者佳。狐刚子粉图云:青消石,一名北帝元珠。又三十六水方化曾青方,用正消石。观此则今世间谓之消石,似非正也。药名隐诀云:自古传消石能化一切金石为水者,服乃长生,不闻所出之处,徒有其名,而与无无异。近代陶隐居撰本草乃言朴消是消石之朴。又言芒消与石脾合煮成为真消石。石脾无复识者,寻其事由殊为乖僻,则消石有正、有赝,信矣。然经谓消石,天地至神之物。陶言今无正石,亦未为全失。今《图经》引梁隋间方书谓:虽非真石,而其功效既相近,亦可通用。则今世所用者,或可也。崔昉《炉火本草》云:消石,阴石也。此非石类即咸卤煎成。今呼燄消是。河北商城及怀界沿河人家刮卤淋冲所就,与朴硝小盐一蔀煎之,能制伏铅出铜晕,南地不产朴消,能熟皮,芒消可入药用。今消石注:乃云此即地霜,所在山泽,冬月地上有霜,扫取以水淋汁,后乃煎炼而成。盖以能化诸石,故名消石。非与芒消、朴消一类,而有消名也。图经又云:今医家但以末炼成块微青色者为朴消。炼成盆中上有芒者为芒消。其芒消底澄凝者为消石。又云:炼朴消或地霜而成坚白如石者,乃消石也。则杂炼朴消地霜而成消石是矣。非别有消石也。余谓不假煎炼。如仙经所言乃正消石。设煎炼而成者亦名消石,乃今世所用燄消,亦能伏八石,而芒消可入药,且据所有用之耳。非必消石为天地至神之物也。丹房镜源诸消篇有马牙消、朴消、芒消、缩砂坑消五种,若消石则列在诸石篇可见也。
《仁和县图经》云:盐消出县东十里,炼成朴消,又有冬月自地中涌起消,通透光莹者名霜花,亦名剑脊消。药中用为元明粉,紫雪之属。
王治知南恩州,其子荩臣云:海边有石,山觜每蟹过之,则化为石,蛇亦然。
《扪虱新话》:晋人虚,无类多欺诞。予观王烈入山得石髓,怀以饷嵇叔夜,夜视之则已为石矣。然《抱朴子》云:石中黄子所在有之,近水之山有,多在大石中,其石常滋润不燥,打石见之赤黄,溶溶如鸡子之在壳者。便饮之不尔,便坚凝成石也。据此与王烈所谓石髓何异。恐所得者只是此。按《仙经》:神山五百年一开,石髓出,饮之者寿与天地齐。故东坡因谓康当时杵碎或揩磨食之,岂不贤于云母钟乳辈。然神仙要有定分,不可力求也。晋人固好奇,无实。而东坡复以仙经为信,无乃一径庭耶。
《纬略》:周宣王石鼓文,韦应物、韩退之最所赞善,如老杜李潮八分小篆歌,亦曰:陈仓石鼓亦已讹,唯欧阳公以为可疑者,三。苏勖载记曰:石鼓文,谓之猎碣,共十鼓,其文则史籀所篆,周宣王所创。猎碣二字甚生,苏氏用此必有所据。任昉《述异记》曰:崆峒山有尧碑,禹碣,亦用碣字。
《后山诗话》:望夫石在处有之。古今诗人共用,一律。唯梦得云:望来已是几千岁,只似当年初望时。语虽拙,而意工。黄叔度,鲁直之弟也,以顾况为第一,云:山头日日风和雨,行人归来石应语。语意皆工。江南有望夫石,每过其下,不风即雨,疑况得句处也。
《梦溪笔谈》:太阴元精,生解州盐泽大卤中沟渠土内。得之大者如杏叶,小者如鱼鳞。悉皆尖角,端正如龟甲,其裙襕小撱,其前则下剡,其后则上剡,正如穿山甲,相掩之处全是龟甲,更无异也。色绿而莹彻,叩之则直理而拆,莹明如鉴,拆处亦六角,如柳叶,火烧过则悉解,拆薄似柳叶,片片相离,白如霜雪,平洁可爱,此乃禀积阴之气凝结,故皆六角。今天下所用元精乃绛州山中所出绛石耳。非元精也。楚州盐城古盐仓下土中又有一物,六棱如马牙消,清莹如水晶,润泽可爱,彼方亦名太阴元精,然喜暴润如盐碱之类。唯解州所出者为正。
陕西因洪水下大石塞山涧中,水遂横流为害。石之大有如屋者,人力不能去。州县患之,雷简夫为县令,乃使人各于石下穿一穴,度如石大,挽石入穴,窖之,水患遂息也。
近岁,延州永宁关大河岸崩,入地数十尺,土下得竹笋一林,凡数百茎,根干相连,悉化为石。适有中人过亦取数茎去,云:欲进呈延郡,素无竹。此入在数十尺土下,不知其何代物。无乃旷古以前,地卑气湿而宜竹耶。婺州金华山有松石,又如桃核、芦根、蛇蟹之类。皆有成石者,然皆其地本有之物,不足深怪。此深地中所无又非本土所有之物,特可异耳。
治平中,泽州人家穿井,土中见一物,蜿蜒如龙。蛇状,畏之不敢触,久之见其不动,试扑之乃石也。村民无知,遂碎之。时程伯纯为晋城令,求得一段,鳞甲皆如生物,盖蛇蜃所化,如石蟹之类。
随州医蔡士宁,尝宝一息石,云:数十年前得于一道人,其色紫,光如辰州丹砂,极光莹,映人如搜,和药剂有缠纽之纹,重如金锡,其上有两三窍,以细蔑剔之出赤屑,如丹砂。病心狂热者服麻子许即定。其斤两岁息士宁不能名,乃以归予,或云昔人所炼丹药也。形色既异又能滋息,必非凡物,当求识者辨之。方家以磁石磨针锋则能指南,然常微偏东,不全南也。水浮多荡摇,指爪及碗唇上,皆可为之。运转尤速,但坚滑易坠,不若缕悬为最善。其法:取新纩中独茧缕以芥子许蜡缀于针腰,无风处悬之,则针常指南,其中有磨而指北者,予家指南北者皆有之。磁石之指南,犹柏之指西,莫可原其理。
《补笔谈》:熙宁中,阉婆国使人入贡方物,中有摩娑石一块,大如枣,色微黄,似花蕊。入无名,异一块如莲菂,皆以金函贮之,问其人真伪,何以为验。使人云:摩娑石有五色,虽不同,皆姜黄汁,磨之汁赤如丹砂者为真。无名异,色黑如漆,水磨之色如乳者为真。广州市舶司依其言试之,皆验方。以上闻世人蓄摩娑石无名异颇多。常患不能辨真伪,小说及古方书如炮炙论之类亦有说者,但其言多怪诞,不近人情。天圣中,余伯父吏书新除明州章献,太后有旨,令于舶船求此二物,内出银三百两为价值,如不足更许,于州库贴支,终任求之竟不可得。医潘璟家有白摩娑,石色如糯,石磁磨之亦有验。璟以治中毒者,得汁栗壳许入口即瘥。
《纂异记》:有人得青石,大如砖背,有鼻穿铁,索长数丈。循环无相断处,海商见之,以数十千易之,云:此吸金石。垂于海中,经夕引出,上必有金。
《游宦纪闻》:今之远官及远服贾者,皆云天涯海角。盖谈远也。顷在成都,尝闻有天涯地角石。暇时访古及阅《图志》,乃知天涯石在中兴寺。耆老传云,人坐其上则脚肿不能行。至今人不敢践履,及坐其上。又有天牙石,在大东门对昭觉寺,高六七尺,有庙。今石市入汤家园,地角石旧有庙在罗城内西北角,高三尺馀。王均之乱,为守城者所坏。今不复存矣。歙州有天涯亭,廉州有海角亭,二郡皆南辕穷途也。
《容斋四笔》:读黄伯思《东观馀论》:内评王大令书一节曰:静息帖。云,礜石,深是可疑事。兄憙患散辄发痈,散者,寒食散之类。散中盖用礜石,是性极热,有毒,故云深可疑也。刘表在荆州,与王粲登障山,见一冈不生百草,粲曰:此必古冢,其人在日服生礜石,热蒸在外,故草木焦灭。凿看,果墓,礜石满茔。又今洛水冬月不冰,古人谓之温洛下亦有礜石。今取此石置瓮水中,水亦不冰。又鹳伏卵以助煖气,其烈酷如此。固不宜饵服。子敬之语,实然。《淮南子》曰:人食礜石死,蚕食之而不饥。予仲兄文安公镇金陵,因秋暑减食,当涂医汤三益,教以服礜石,病已而饮啖。日进遂加,意服之,越十月而毒作,鼻衄血斗馀,自是数数不止,竟至精液皆竭,迨于捐馆偶见,其语使人追痛。因书之以戒未来者。
《老学庵笔记》:兴元城固县产礜石,不可胜计,与凡土石无异。虽数十百担,亦可立取。然其性酷烈,有大毒。非置瓦窑中锻三过,不可用。然犹动能害人,尤非他金石之比。千金有一方,用礜石辅以乾姜,乌头之类,名匈奴露宿丹。其酷烈可想见也。
英州石山,自城中入钟山,涉锦溪至灵泉,乃出石处。有数家专以取石为生。其隹者质温润苍翠,叩之声如金玉。然匠者颇閟之,常时官司所得。色枯槁,声如击朽木,皆下材也。
成都石笋,其状与笋不类。乃累叠数石成之,所谓海眼。亦非妄瑟瑟。至今有得之者,蜀食井盐,如仙井大宁,犹是大穴若荣州,则井绝小,仅容一竹筒,真海眼。也。石犀在庙之东阶下,亦粗似一犀,正如陕之铁牛。但望之大概似牛耳。石犀一足,不备以他石续之,气象甚古。
《对雨编》:白乐天有奉和牛思黯,以李苏州所寄太湖石,奇状绝伦,因作诗兼呈刘梦得。其末云:共嗟无此分,虚管太湖来。注与梦得俱典,姑苏而不获此石。又有感石上旧字,云:太湖石上镌三字,十五年前陈结之并无所经见,全不可晓。后观其对酒有怀,寄李郎中一绝句。云:往年江外抛桃叶,去岁楼中别柳枝。寂寞春来一杯酒,此情唯有李君知。注曰:桃叶,结之也。柳枝,樊素也。然后结之之义始明。
《齐东野语》:玉人攻玉,必以邢河之沙。其镌镂之具,必用所谓金刚钻者,形如鼠粪,色青黑如铁,如石,相传产西域诸国,或谓出回纥国,往往得之河北沙碛间,鸷鸟海东青所遗粪中。然竟莫知为何物也。盖天下至坚者,莫如玉。古者惟锟铻刀可以切之。今此物功用乃与锟铻均。其坚可知矣。贞观中有婆罗门言得佛齿,所击无坚物。时傅奕方卧病,谓其子曰:是非佛齿,吾闻金刚石至坚,物不能敌。惟羚羊角能破,汝可往击之。果应手而碎,是知此物自昔亦罕知者矣。《邻几杂志》:高敏之以钟乳饲牛,饮其乳,后患血痢卒。或以为冷热相激所致。
《悦生随抄》:襄州谷城县城门外道旁,石人缺剥,腹上有字,云:磨兜坚,慎勿言,是亦金人之流也。距县西五十里有石人,二相偶而立,腹上题刻,一云:已及。一云:未匝,不可得而详也。
《保生要录》:或问曰:夫金石之药,埋之不腐,煮之不烂,用能固气,可以延年,草木之药未免腐烂焉。有固驻之功。答曰:夫金石之药,其性剽悍,而无津液之润,盛壮时未见其害,及其衰弱,毒则发焉。夫壮年则气盛,而能制石,滑则能行石,故不发也。及其衰弱,则荣卫气涩,则不能行石。弱则不能制石,无所制而行者,留积,故人大患焉。无益而损,何固驻之。有或问曰:亦有未虚而石发者乎。答曰:忧恚在心,而不能宣,则荣涩滞而不能行,石热结积而不散,随其积聚发为痈疮。又有服石之人,倚石热而纵佚,恃石势而行淫,不晓者以为奇效,精液焦枯,猛势遂作,洞釜加爨,罕不焦。然问曰:金石之为害若此。农皇何以标之于本经。答曰:大虚积冷之人不妨暂服,疾愈而止,则无害矣。又问云:石势剽悍,脏衰则发,今先虚而服石者,岂能制其势力乎。且未见其害,何也。答曰:初服之时,石势未积,又乘虚冷之甚,故不发也。又问曰:草木自不能久,岂能固人哉。答曰:服之不倦,势力相接,积年之后,必获大益。夫攻疗之药,以疾差而见功,固驻之方觉体安而为效,形神既宁,则寿命日永矣。
《三柳轩杂识》《夷坚》载高州茂名县黄沙大石岭理有崖树景物,宋子固师帅桂林以两石,致景卢。老干扶疏,上挟云气,下临广漠,混然天成,痕无斧凿,过永石远矣。
《山家清供》:溪流清处,取小石子或带藓者一二十枚,汲泉煮之,隐然有羹之气,此法得之莫季。高且曰:固非通宵煮食之物,然其意则清矣。
《澄怀录》:太湖石出洞庭西山,生水中者隹。牛僧孺家诸石以此为甲。
《卢氏杂记》:有达僚差军将于浙西,买太湖石,军将申状云:前件石蛀,不堪买。《辍耕录》:今人家正门适当巷陌桥道之冲则立一小石,将军或植一小石碑,镌其上曰:石敢当以厌禳之。按:《西汉史游·急就章》云:石敢,当颜师古注曰:卫有石碏、石买、石恶,郑有石制,皆为石氏。周有石速,齐有石之纷,如其后以命族敢当,所向无敌也。据所说则世之用此,亦欲以为保障之意。
《一统志》:燕石山在平南县东南,山有石燕。
盏石在莱州府城北五十里,临大海,有一磐石,方圆五步,上有污樽状。世传秦始皇于此凿盏,以盛酒醯,祈祭百神。
赵侯航石,在缙云县东一十五里,赵侯庙侧。一石如航。又有石如杖、如履、如瓮。皆以侯名。
动石山,在鄞县境,山有坚石,高五六丈,下有小石支之,暴风雨则石自动。
罾石山,在安福县东一十五里,临江有山,轮囷特起,状若鱼罾。
跳石,在歙县西北五十里溪水中,去岸数丈,昔有罗腰者,膂力绝人,常跃过之,至今足迹犹存。
《玉堂漫笔》:薛文清公观崖石,每层有纹,横界而层层相沓,谓为天地之初,阴阳磨荡而成,若水之漾沙一层复一层也。殊不知,实是水所漾耳。盖天地之初,混沌一物,惟有水火,二者开辟之际,火日生,水日降,而天地分矣。凡山阜皆从水中洗出,观江河间,沙洲可见。余尝谓:水,天下之至高者也。山,天下之至卑者也。故海底有石,而山巅有水,然水亦实至高,霜露雨雪是也。
《居山杂志》:山故多美石,巉巉高耸,皆碧绿色,或至十馀丈,有壁立之势,其左有石焉。尤伟而峭,或题其上曰:最胜,字径丈馀,笔力奇劲,翩翩动人,相传是五代隐士陆遹书。好事者梯而观焉,为之剔藓而出之,今已为山下愚民斧去。前此犹有见者。一石方二丈馀,平垣如砥,在山半。嘉木荫覆,其名曰翻经之石。《都穆游伊阙记》:凤凰石,其迹大几一尺,五爪一距,深入石理,有似伪为。然观今之图,凤者惟一距,三爪,未闻其爪之五。使有伪,曷不效图之形,则又疑其真也。《吴风录》:自朱勔创以花石,媚进建节钺,而太湖石一座,得银碗千役,夫赐郎官,金带石封为盘固侯,垒为艮岳,至今吴中富豪竞以湖石筑峙奇峰,阴洞至诸贵,占据名岛,以凿凿而嵌空妙绝,珍花异木,错映阑圃。虽闾阎下户,亦饰小小盆岛,为玩迄今,朱勔子孙居虎丘之麓,尚以种艺叠山为业。游于王侯之门,俗呼为花园子。
《蜀都杂抄》:同年安给事磐字公石,作州志亦云:有白石如泰山之狼牙,上饶之水晶之类。置之日隙,则有五色光,日中则无。僧曰:佛现者,此也。予近觅视之,大类水晶。
五块石,在今万里桥之西,其一入地上,叠四石俱方,或云其下有一井,相传以为海眼,其南即汉昭烈陵。予疑是当时作陵时所馀。嘉定州之金银冈,亦有所谓五块石。
支机石,在蜀城西南隅石牛寺之侧,出土而立,高可五尺馀,石微紫,近土有一窝,傍刻支机石三篆文。似是唐人书迹,想曾横置,故刻字如之,事本荒唐,此石盖出傅会,然亦旧物也。
天涯石,在城东门内,宝光寺东之侧,有亭覆之。旧志以为在宁州卫李小旗家,蜀人莫详所始,意亦万里桥之类,行旅之人,志远也。石首锐而微顽尔。
李侍御凤翔号五石,其居近五块石,故云。予问成都石笋遗迹,五石指五块石是也。与少陵所赋石笋行不肖。又云五块为南笋,天涯石为北笋石。
石谱燕山石,出水中。名夺玉。莹白而温润。土人琢为器,颇似真玉。
《文昌旅语》:谦谦子曰:嘉靖初年,渔人于苕溪中网得一石,圆大如鹅子,内铿然有声,击碎之有铜牌一方,上刻宣圣二字。东沙刘子熠曰:其殆前次,开辟有此牌,浑沌之时,灰沙滚而包裹之者乎。
《金台纪闻》:郿县河滩上有乱石,随手碎之,中有石鱼,长可二三寸,天然鳞鬣,或双或只,不等。云,藏衣笥中,能辟蠹鱼。
《泉南杂志》:出仁风门半里许,为灵山,其上有磐石,可坐百馀人,中一圆石,下不联属,势重万觔,一夫撼之辄动摇不止。其势就下,若将弹丸走坂然然。而百夫撼之虽动不移也。郡守周道光题为碧玉毬。又惠安县有云峰,上有大石,高广四丈许。又有一石,上广下削,高丈馀,架于其上,恒有落势,并力推之不动。以芥挺之辄动,故名曰危石。二石之异,若一辙焉。
闽部疏泉之南北,奇石尤多。有名纱帽者,有名马头者,有名鼓者,有名青蛇者,有名虾蟆者,都如巨灵斧劈,五丁负置四十里外,一石龟耸坐磐石上,宛若斲成,遂以名邮。
《甲乙剩言》:新安杨不弃精于鉴别法书名画。吴用卿所刻新帖皆其审定。钩摹上石,不弃。乡人有得一石于水滨,状如鹅子,而青莹可爱,杨以千钱易之,恒以自随作镇纸。及杨来燕有外国人数来看之,不忍释手。杨询之其人,曰:此名青凤子,即吾土价亦不赀于是。声价一旦贵踊,有一两殿供事许,以千金。易去。进内闻为禁中宝,重夫此一石也。弃之水滨,与瓦砾无异,一遇知者,遂为上方大宝。物固有遭与不遭如此哉。
《海槎馀录》:石相思子,生于海中,如螺之状,而中实若石焉。大比豆粒好事者,藏之箧笥,积岁不坏,亦不转动,若置醋一盂。试投其中,遂移动。盘旋不已。亦一奇物也。
石蟹,生于崖之榆林港港内半里许。土极细腻,最寒。但蟹入则不能运动,片时成石矣。人获之,则曰石蟹。相传置之几案,能明目。
《武夷游记》:舍舟从磴,道仰观接笋。卓上无端,茜润,飞动,绝似仲圭笔。其下崖石刻露,或悬而坠,或削而攀赢而突者,或额或鼻诎,而弇者,或目、或口、或喷檐牙,仰甍俯槛,如嵌板屋,藤树云萝,相蔽以为幽窦,倚石作垣,柴扉不设,而云窝宾云之堂左次。
《芳洲杂录》:予尝见某侯家传美石一方,中有绯龟玉。带人端拱而坐。又见观寺胡衕寺僧收谢廷循一石,方广二三寸,中劈为二,内函鱼骨,首尾皆全。予先君葬祖考时,启祖妣攒合葬,发砌石,一紫色者,剖为二,其中树石茂密,一冠带人立,树下若凝眸远望,如笔墨。描画先君。谨藏欲解为画屏,后因被灾而毁,家藏石蟹一枚,具体如生,以水磨之,腥气如蟹。病目者,稍涂两眦,颇能定痛。大气流行,融结变化,真有不可强论者。
《燕山丛录》:遵化县小燕口有石如卧牛,其上杵迹遍满,名曰试杵石。又五里水门口有石如龟形,潦水暴至,势苞陵阜,而此石依然水上,相传龟没则有兵。《吴中胜记》:已亥放舟木渎纵步灵阳之岩,遥见塔影,上下怪石丛立,有块然突者,有若倚者,望者,蹲者,偃者,锐者,斩绝者,不可名状者,怪石故有异名。倚者,醉罗汉也。望者延颈龟也。蹲者驼也。偃者飞来石也。锐者圆照塔也。斩绝者佛日岩也。块然突者西施洞也。《秘阁闲话》:熊山野好访异物,有石龟、石桃、石枣之类,尝梦人自云姓石,相依附后,得一石人,长尺馀,眉目皆具。今世有石燕、石蟹之类,又松亦化为石。陇州有鱼石子,置书籍中能辟蠹。
《销夏》:凌水石出常山谷中以此石为末置水中夏月能为冰
《偃曝谈》:馀新安西王乔洞其石皆土,所成取而破之,木叶之形交错,其间文理具在,若雕刻者,不特一石为然,众石皆然。洞之上二木亦皆化石,而一木复产枝叶。
《珍珠船》:石梅,生海中,一丛数枝,横斜瘦硬,形色真枯梅也。
伏波岩有悬石如柱,去地一线,不合。俗名马伏波。试剑石。
《妮古录》:天目道傍昆山石,皆有之。盖昆山天目龙之子也。
后村云:牛、李嗜如冰炭,惟爱石则如一人。
子陵滩下有佳石,可作砚材,往三怀讲师投水中,抱一石沉绿色也。而更朴质。余题云:镇之以无名之璞。《书蕉》:唐郑璠在岭南象江得怪石,绀冰而平理,弹之有好声,辇归荥阳,费钱六十万。宋荣咨道尝以钱三百万买。虞世南夫子庙,初刻碑,或谈此二事,有应声曰:这两个痴人,好一棒打杀。何不买百弓,上水田九品,入流官乎。
《太平清话》:灵璧县两岸奇石可爱,石产于县凤凰山,以大为贵。或云:花石冈所弃者。唐房琯云:不游览洞庭,未见山水也。
试剑石不独虎丘有之,武夷山六曲边有控鹤仙人试剑石。又武昌县郭外西山,苏子瞻建九曲亭,其亭傍有孙权宫,亦有试剑石。山西亦有杨六郎试剑石。《岩栖幽事》:石青不能研碎,以耳塞粟,许弹入便成粉,墨多麻眼,亦用此法。
《雪涛谈丛》:余乡延溪厂有石犀牛,其来颇久,近岁居民,艺麦被邻牛夜食,几尽。牛主惧其讼己,乃故言曰:早见牧儿言石犀汗如喘,又口有馀青,食邻麦者,殆是乎。众皆信然。谓石犀岁久变物,于艺麦家持石往断犀足,不复疑邻牛云。嗟夫。邻牛食麦,石犀受击。石犀之形,以一击坏石犀之神,以众口名,凡事如是何可不揆诸理。
《白香山诗》:自言久宦苏州,不置太湖一片石,余以语张伯起,伯起曰:如此累心事,香山不做,余深服。伯起此言。然则天下事累心者多矣。都丢下不做,可使心不受累。
《日知录》:今永平府卢龙县南有李广射虎石。广为右北平太守,而此地为辽西郡之肥如其谬,不辨自明。《水经注》言:右北平,西北百三十里有无终城亦非也。考右北平郡,前汉治平刚,后汉治土垠,郦氏所引魏氏《土地记》曰:蓟城东北三百里有右北平城。此后汉所治之土垠,而平刚则在卢龙塞之东北三四百里。乃武帝时,郡治李广所守。今之塞外,其不在土垠明矣。又考《西京杂记》述此事则云:猎于冥山之阳。庄子言南行者,至于郢北面,而不见冥山。司马彪注:冥山,北海山名。是广之出猎乃冥山而非近郡之山也。新序曰:楚熊渠子,夜行见寝石,以为伏虎,关弓射之,灭矢饮羽,下视知石也。却复射之,矢摧无迹。韩诗外传、张华《博物志》亦同是。射石者,又熊渠而非李广也。即使二事偶同,而太史公所述本无其地,今必欲指一卷之石,以当之。不已惑乎。
《后周书·李远传》:尝校猎于莎栅,见石于丛薄中,以为伏兔,射之,镞入寸馀,就而视之,乃石也。太祖闻而异之,赐书曰:昔李将军亲有此事,公今复尔,可谓世载其德,虽熊渠之名,不能独羡其美。李广、熊渠二事并用。
《灵岩石说》:灵岩山之西涧,名玛瑙涧。石卵充斥,砂砾杂之内有文石,雨后流露。然玉质天章色不啻五,或一石颛以一色擅美,或一石备美,众色多作云霞、星日、峰树、水藻之状,天成幻出,思议不及,略摹其似丹砂、逊赤、水碧、让绿、茄花、歉紫、栗、胎输、黄、脂肪、愧白,更有间色倍难粗,拟其或水墨空青,不炫他采,亦别具格外风韵。俗子好以菩萨人物、禽虫貌之,强加名目,殊不知果有天然肖像,不待强名,如其依稀,徒秽仙骨,若夫天光,茜灿肤胎,透漏者。入手夺目,不待贮之。清泉涵之,旧陶而后发,色此神品也。有奇文非乏天光,稍昒而色胜,其骨者,必待入水,若助其姿。屈居二乘,其或章美内含有璞,其蕴必假砺琢,庶免按剑及其后天莹澈,璧彩尽呈,有目共赏,较前二流,亦不易以甲乙论也。但不称为玉者,玉质光润不露,而此石子神明太露耳。外国玛瑙有此石子之润而无其文。至世俗所云:缠丝斯属,奴隶矣。吾邑赏鉴家谓之没石气,以端圆扁薄为贵,倘轮囷离奇虽,石子佳亦不免汰,而居追琢,成器之列矣。
岩以灵称,旧未闻厥旨,而孕石子乃尔,灵斯极矣。但谓之石子耳。虽非玉非玛瑙,而其实有玉与玛瑙不能及,故足贵也。往日览诸地志所载,如南京聚宝山雨花台侧产玛瑙石,想古时生育或盛今,虚语耳。又杭州有玛瑙坡,在西湖孤山之东,碎石文莹,如玛瑙。然人多采之以镌图篆。又顺德府尧山出文石,五色锦章。又登州府丹崖山之下峭壁千丈,水中有小石,状如珠玑,或如弹丸子,岁久为海浪所磨,圆洁光莹可爱。苏子瞻尝取数百枚,养石菖蒲。又黄州府聚宝山,多小石,日照之红黄灿然,即苏子瞻取作怪石供以寄佛印者也。近日袁玉蟠集中纪游云:余家江上江心涌出一洲,长可五七里,满洲皆五色石子,或洁白如玉,或红黄透明,如玛瑙。如今时所重六合石子,千钱一枚者,不可胜计。余尝拾取数枚归,一类雀卵,中分元黄二色。一类圭,正青色,红黄数道,如秋天晚霞。又一枚墨地布金彩,大约如小李将军山水人物。东坡怪石供所述,殊觉平常,藏簏中数日,不知何人取去。亦易得,不重之耳。如前地志所载,名实难稽,古多虚美,如近日袁玉蟠所纪,如六合石子,不可胜计者,恐纵佳不过缠丝锦文止耳。有如六合石子之没石气者乎。玉蟠新参石牙浪作雌黄,未必石之董狐。当非笃论。且六合好石子真没石气者,正不多到进贤冠眼孔来耳。
灵岩童童以饶众牧,故牧子于崖上下过涧,搜剔得石子,多瘗之田胜间,私识其地,俟游山客有问石子者,出升许。才换得饼饵数枚去。然亦难得奇石。此余龆年时结交石丈事也。里中人亦有收藏家,然乏表章之力,虽有圭璧难享连城,乃有新安程别驾侨居长千里作醉石斋,斋中所藏石子甚夥。如郇厨邺架列盆盂成队,一石奴唱石,名号以见客号多鄙俚,以石亦多粗俗故也。焦太史弱侯先生作醉石斋,诗有:摩娑承碧草,斑驳带清泉。锦文纷灿烂,玉质谢雕镌之句。其他名人赞咏不具载。比时价亦未甚腾贵也。里人迩稍竞奉贵官,广市希有不惜数千钱以备筐篚之。末而贵官又多耳食。或得空青、水碧,乃犹致憾于不缠丝。余尝闻之不觉喷案,噫千秋以来,独一石子难知己哉。万历戊申,北地米仲诒先生来,令吾邑以南宫法嗣特具只眼,善于激赏自悬高价,殆十目罗之,一时吾乡收藏家或多贫士,割爱献琛,恐误厚直,或代赠剑亦幸其得所主,遂至荷锸之徒,斲山斧壑,先期候雨,冲流搜讨。如鲮鳢甲深穿山骨获一文石,即剖腹为藏,待以举火,然皆不之里中旧收藏家而之米,令君做声捏价,遂至与明月车璖,木难火齐,相伯仲是时,地亦不爱宝,一片玛瑙、涧几,不胫而走,入宝晋斋中矣。噫。一石子显晦,亦有时耶。
仲诒先生既富有文石,复雅多贮石之具,上者官定旧陶,下亦不失为宣德间窑器大小异涵寡众,殊置全不仍俗子十石一盘,格或离之以标,双美或配之以资。映带清泉易涤锦绮,十袭衙斋,孤赏如在。珠宫宝船中手自品题,终日不倦,或清宴示客,拭几焚香以次荐目,激赏移时,授简命赋,不则亦必饮客一蕉叶,赏之已乃呼童子引捧,而宅其旧所,更呼别涵以荐,或从衣袖中,时出尤物,一博奇赏。则余所称光彩茜灿肤胎透漏,入手駴目不待贮之清泉,而后发色者也。余谓仲诒先生,昔米颠奇石祇是树表峰岫及灵璧研山之族。初不闻有如今灵岩石子,可用充衿佩而饰盆盎者。先生无米颠所有,乃复有米颠所无,异日可备,湛园中一段石史。先生曰:余内子陆夫人赏鉴石,子尤怪异,但听余袖中石子相戛击声,便知某石以文绮胜,某石以泽润胜。审音定品,不烦目。击出石视一一如券。噫。然则,此石子与米家有宿因,又不独以先生癖嗜,故矣。先生藏石既有声簪,绅中徵求颇众,或者樵青宋祎时,充赐婢,绝未尝遣王昭君入胡也。余每代为荅求者,曰:非无明珠,但骊龙睡时,故难遇闻者。掀髯笑去。
石子以灵岩著称。其实横山、马鞍山、鸭山皆产之,卖石人各山披拣来,却只挂灵岩名目耳。各山石子不乏绮绣,然玉质朗润,正背通透,无翳障,则灵岩独也。石质硬且离涧,穴久易燥,故居平宜常换清泉,浸渍以养其脉。天落水次之,河水又次之,井水绝不堪用。令石体透涩滓秽,又不宜油手触污,斯二者皆石刑也。王文学忠所家多藏石,常语余得一奇石,沃以泉水,闭置一瓦瓿中,安柱础畔者,久之。偶一取看,则大石下孕生小石子,累累数十枚。或若雀卵,或若蚕豆,粒其色皆稚嫩可爱,尝闻陶隐居云:云母以砂土养之,岁月生长,定当不诬。余乃叹既离山矣。生意育孕,尚犹不可禦,况其深宅地肺,得山泽之全气,其嗣续顾可测哉。
余家在昆山,而不能蓄良玉。亦一缺陷也。时过从里中藏石诸家,如袁二川王忠。所唐逸我,朱鹭洲褚明自以博一饱玩。仲诒先生尝让。余不藏石子。对曰:货恶其置于地也。不必居于己。先生曰:君但未知其趣耳。然苟得其趣,安问主宾。近日诸公石子藏亦几为传舍,而忠所特精品石。乃取石之质美而局延袤者以供镌镂,作环玦。炉鼎扇牌之属,自匠新意取势,拟物就色造奇,种种可赏。但作簪难,其料然短簪,正宜我辈人蒜发耳。异日有补著,宣和博古图者,不得少。王氏灵岩石一段也。余亦得忠所,所制石荔枝十数件,绝佳。初藏之,未尝不坚,顷乃渐羽化。去入米瓮中。为八口,啖尽。余洒然笑曰:古人犹煮石代粮,我幸不烦煮。
灵岩石极难状,非不欲状其妙。然反将活物说向死去。使孔门论石,恐宰我,子贡未必登言语之科耳。近里中人,或择唐诗貌之,亦多属点金成铁手。吴城徐警栎,旧爱石子尝图,其所藏石子为一谱。付不佞为序,传示好事不佞,逡巡未有以应之,非鲁人不识麟也。盖图以五彩,业已失真,勒之剞劂,何啻千里。余不独叙石子之难,亦叙其谱石子者难也。今其谱尚留余所,顷闻仲诒先生已属,吴文仲图。其家藏石子为一卷,而授时贤题咏之,此自其书,画船中家常饭也。然余尝纂《灵岩小记志》一书,当向先生钞一本来载志中。
《畿辅物产志》:上水石,多年水沫与石液相聚而成。通体玲珑,其形有如松柏,枝有如蚯蚓,粪渍水于麓润,可至顶。
《陕西通志》:桥山之麓有石屹然。遇大雪辄有回风旋绕,雪不落石上。
《六合县志》:东坡先生,黄州在江崖细石,第有温莹如玉,或深浅红黄之色,或细文如人手指螺文。又有一枚如虎豹者,有口鼻眼处而已。余乡王藩幕家有一大石子,中具兜尘、观音象,面目跏趺,俨然如生,衣裓亦复分晓。又程别驾家南门外有石子,累数百。有白质五彩文,或黑质素文,中或现北斗七星,或具山川草木状,或具鸲鹆眼,或如桃丝竹根,圆点数十,斑驳如画。或赤如丹砂,或碧如翡翠。种种奇特,不但如《东坡志林》所书矣。石多出六合山中。今尽为人掘取,如前所记,一枚可值数千。
宋山阴云林杜绾石谱有品石,建康府有石三块,颇雄伟,有岩洞崄怪,色稍苍翠,遍产竹木茂郁,可观石罅中。有六朝唐宋诸公刻字,谓之品石。又有螺子石,江宁府江水中有碎石,谓之螺子。凡有五色,大抵全如六合县灵岩及他处所产玛瑙,无异。纹理萦绕石面望之,透明可喜。
余少不嗜石。有兄守一恒以六合石,誇示余。余以必借水为润,何奇之有。丁巳春,为六合广文闲居无事,稍稍易数枚,久之千奇万态,不可名状,渐觉津津。嗜之形于梦寐,其最佳者不必入水。由前思之嗜者,何心不嗜者何,心毕竟以眼入以心受习也。非性也。然石无声味,似与嗜欲不同。苏米二公亦以寄情,而名流后世。其实未尝见六合石也。佛家有多宝,如来宝从何得意者,偶坐宝山遂以宝名。而宝,实非佛有佛。亦不以为有。昔崇伯子为此石开山祖师,曾以作贡。元德先生为馆甥时,被衣鼓琴,尝置一二盘于座上,此赏鉴家也。石可谓富贵矣。予入宝山,恐空手而归。然予石只在北窗,卧风东篱见山时,一玩之,亦是穷广文实实受享也。又恐石有贫贱烦恼,因题以清名而贵之,则此石与予周旋无佛相,无帝王相,无宰官相,无措大相,无嗜好,无烦恼,无无嗜好,无无烦恼,如是。如是石将为点头矣。

石部外编

《龙鱼河图》:流洲在西海中,地方三千里,上多山川,积石名为昆吾。石冶其石为铁。作剑光明,照洞如水精,以割玉如土。
《史记·三皇本纪》:女娲氏末年,诸侯有共工氏任智,刑与祝融战,不胜而怒,乃头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缺。女娲乃鍊五色石,以补天。
《大月支传》《注括地志》云:小孤石,石上有石,室者佛坐其中,天帝释以四十二事,问佛,佛一一以指画石,其迹尚存。
《十洲记》:沧海岛在北海中,地方三千里,去岸二十一万里,海四而绕岛各广五千里,水皆苍色。仙人谓之苍海也。岛上俱是大山,积石至多。石象石人、石脑、石桂英、流丹、黄子石胆、之辈百馀种。皆生于岛。石服之神仙长生,岛中有紫石宫室,九老仙都所治,仙官数万人居焉。
《后汉书·费长房传》:市中有老翁卖药,悬一壶于肆。头及市罢,辄跳入壶中。长房异焉,于是遂随从入深山。践荆棘于群虎之中。留使独处,长房不恐。又卧于空室,以朽索悬万斤石于心上,众蛇竞来,齧索且断,长房亦不移。翁还抚之曰:子可教也。
《晋书·单道开传》:道开,燉煌人也。常衣粗褐,或赠以缯服,皆不著。不畏寒暑,昼夜不卧,恒服细石子,一吞数枚,日一服或多或少,好山居而山树诸神见异形,试之初无惧色。
《拾遗记》:始皇好神仙之事,有宛渠之民乘螺舟而至,舟形似螺,沉行海底,而水不浸入,一名沦波舟。其国人长十丈,编鸟兽之毛以蔽形。始皇与之语,及天地初开之时,了如亲睹,曰:臣少时蹑虚郤,行日,游万里,及其老朽也。坐见天地之外事,臣国在咸池,日没之所。九万里以万岁为一日,俗多阴雾,遇其晴日,则天豁然,云裂耿若,江汉则有元龙,黑凤翻翔而下,及夜燃石,以继日光。此石出燃,山其土石皆自光,彻扣之,则碎状如粟,一粒辉映一堂,昔炎帝始变生食用此火也。国人今献此石,或有投其石于溪涧中,则沸沫流于数十里,名其水为焦渊。
建安三年,胥徒国献沉明石鸡。色如丹,大如燕。常在地中,应时而鸣,声能远彻,其国闻鸣,乃杀牲以祀之。当鸣处,掘地则得此鸡。若天下太平,翔飞颉颃,以为嘉瑞。亦为宝鸡。其国无鸡犬,听地中候晷刻。道家云:昔仙人桐君,采石入穴,数里得丹石鸡,碎舂为药,服之令人有神气。后天而死。昔汉武帝宝鼎元年,西方贡珍怪有琥珀,燕置之静室,自于室中鸣翔。盖此类也,洛书云皇图之宝,上德之徵,大魏之嘉瑞。
昆崙山西有螭潭,多龙螭,皆白色,千岁一蜕其五脏。此潭左侧有五色石,皆云是白螭肠化成此石。蓬莱山,亦名防丘,亦名云来,高二万里,广七万里。水浅有细石如金玉,得之不加陶冶,自然光净,仙者服之。
方丈山,西有照石,去石十里,视人物之影,如镜焉。碎石片片,皆能照人,而质方一丈,则重一两。昭王舂此石为泥,泥通霞之台,与西王母常游居此台上。常有众鸾凤鼓舞,如琴瑟和鸣,神光照耀如日月之出。台左右种恒春之树,叶如莲花,芬芳如桂花,随四时之色。昭王之末,仙人贡焉。列国咸贺王曰:寡人得恒春矣。何忧太清不至。恒春一名沉生。如今之沉香也。员峤山东有云石,广五百里,駮骆如锦,扣之片片,则蓊然云出。
岱舆山西有玉山,其石五色,而轻或似履舄之状,光泽可爱,有类人工,其黑色者,为胜。众仙所用焉。《神仙传》:焦先者,字孝然河东人也。年一百七十岁,常食白石,以分与人熟煮,如芋食之。
介象字元则,会稽人。入山求神仙,见谷有石子,紫色,大如鸡子。象取二枚,见一美女被服五采,象叩头乞长生。女曰:急送汝手中物,还著故处。象送石还,女授以还丹方一首。
《述异记》:日林国有神药,数千种,其西南有石镜,方数百里,光明莹彻,可鉴五脏六腑。亦名仙人镜。国中人若有疾,辄照其形。遂知病起何脏腑。即采神药饵之,无不愈。其国人寿三千岁,亦有长生者。
八方之荒,有石鼓,其径千里,撞之其音即成雷也。天之申威于此。
《三齐略记》:秦始皇作石塘,欲过海看日出处。时有神人驱石下海,石去不速,神辄鞭之。皆流血。至今石悉赤。
《水经注》:佛钵在大月支国起浮图,高三十丈,七层钵处,第二层金络,络锁悬钵,钵是青石。
《录异记》:庐山九天使者,真君庙门外有石如瓦甑,光滑莹洁,人尝看玩之,颇有灵异。或庙中秽触者,多被灵官执于石边,扑之忽有寄居士人,家小童戏弄此石,或坐或溺,如此数四,俄有刘敦者,诣州陈状讼。此小童州官差人就庙所追,寻但有小童戏弄此石之事。而无刘敦庙前居住踪迹。时有毛尊师寄止庙中云:近有官人,刘敦云:在庙前居,止曾相访言话甚是。风流稽古之人,亦曾访之不知居处。既言坐其头上,又云溺之,恐是此石耳。因与众人斸,掘其下,才三四尺,即连大石根,甚广阔,众共神异,因立小亭作纱窗,以护净之。
《诚斋杂记》:禹治水过轘辕山,化为熊。谓涂山氏女曰:闻鼓声乃来饷。禹排石误中鼓,涂山氏往见,禹作熊惭而去,至嵩山下化为石。
《琅嬛记》:水仙子为南溟夫人,侍者手恒弄一圆石,如鸟卵,色类玉。后以赠青霞君,以为经镇。一日诵阴符经,忽大风雨,其石裂破,有一虫走出,状如绿螈。就砚池。饮少水,乘风雨飞去。盖龙也。石随合略无缝痕。南蕃白胡山出猫晴,极多且佳。他处不及也。古传此山有胡人遍身俱白素,无生业,惟畜一猫,猫死埋于山中,久之猫忽见梦焉,曰:我已活矣。不信者,可掘观之。及掘,猫身已化,惟得二睛,坚滑如珠,中间一道白横,搭转侧分明。验十二时,无误。与生不异。胡人怪之,夜又见梦云:埋此于山之阴,可以变化无穷,中一颗赤色,有光者吞之,得仙。胡掘得,遂集山人置酒食为别,及吞即有一猫如狮子,负之腾空而去,至今此山最多猫睛,猫睛一名狮负仙女。上元宗狮负二枚,即此元宗藏于牡丹钿合中,以验时。
余家枫桥别业港,运河中有青石,一方可长四五尺。盖冢墓间物,偶落于此。岁久为怪。每至秋间能自行出于河,出必有覆舟之患。一岁有木商泊筏于港口,自其下过,木为撑起尺馀,商大惊,而外报,覆一麦舟。少时复自外入,木起如前。今犹在水中,时为变怪。《云窗私志》:涓子至平固县山中扣石,忽开。中有宫室,额曰:输廖之馆,有一石,笥发之得秘书十二卷,读之欣然,遂著天人经四十八篇。故名其山曰:覆笥。《宝椟记》:瀛洲上有青石,可作磬。长一丈,而轻若鸿毛。《雷州府志》:旧州治前立石人十二,执牙旗两傍,即今州治是也。忽一夜,守宿军闻人赌博,争声趋而视之,乃石人得钱数千。次早闻于郡守,阅视库藏,锁钥如故,而所失钱如所得钱数。郡守将石人分置城隍岳庙等处,其怪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