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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坤舆总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一卷目录

 坤舆总部汇考一
  易经〈说卦传〉
  礼记〈月令〉
  周礼〈地官〉
  素问〈异法方宜论篇〉
  山海经〈海外南经 海外东经〉
  书经纬〈旋玑钤 考灵曜〉
  春秋纬〈元命苞 说题辞〉
  孝经纬〈援神契〉
  河图纬〈括地象〉
  管子〈山国轨 山权数 山至数 地数〉
  淮南子〈地形训〉

坤舆典第一卷

坤舆总部汇考一

《易经》《说卦传》

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釜、为吝啬、为均、为子母牛、为大舆、为文、为众、为柄、其于地也为黑。
《本义》《荀九家》有为牝,为迷,为方,为囊,为裳,为黄,为帛,为浆。《大全》:徐氏曰:坤积阴于下,故为地。物资以生,故为母。动辟而广,故为布。为均虚而容物,故为釜。静翕而不施,故为吝啬。性顺,故为子母牛。厚而载物,故为大舆。坤画偶,故为文。偶画多,故为众。有形可执,故为柄。纯阴,故于色为黑。临川吴氏曰:地之土色有五,若坤之所象,则于地为黑土也。

兑为泽、为附决。其于地也,为刚卤。
《大全》:徐氏曰:附决润极,故为刚卤。阳在下,为刚。阴在上,为卤。刚卤之地,不能生物。卤者,水之死气也。坎水绝于下,而泽见于上,则足以为卤而己。项氏曰:刚者,出金。卤者,出盐。虽不生五谷,而宝藏兴焉,此天地之仁也。

《礼记》《月令》

孟冬之月,地始冻,仲冬之月,地始坼。

《周礼》《地官》

大司徒以土会之法,辨五地之物生。
《订义》项氏曰:总计天下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定其数,然后分其所生,或以为计土物多寡,或以为计贡税之法,此皆土宜,非所谓土会也。贾氏曰: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及民之所生,皆因地气所感不同,故形类有异。又民之资生取于动植之物,故先言物,后言民。

一曰山林,其动物宜毛物,其植物宜皂物,其民毛而方。
郑司农曰:植物,根生之属。皂物,柞栗之属。今世间谓柞实为皂斗。项氏曰:方者,坚劲貌。山林之人习于风霜艰阻,宜其坚劲也。史氏曰:生于山林,得山林之性,林麓阴翳虽野而充盈也。

二曰川泽,其动物宜鳞物,其植物宜膏物,其民黑而津。
郑氏曰:鳞物,鱼龙之属。膏,当为櫜字之误也。莲芡之属有櫜韬。郑康成曰:津,润也。史氏曰:生于川泽,得川泽之性,水气所薰,虽黑而润泽也。

三曰丘陵,其动物宜羽物,其植物宜覈物,其民专而长。
郑氏曰:羽物,翟雉之属。覈物,李海之属。专圜也。史氏曰:生于丘陵,得丘陵之性,窟宅所比,虽局而修直也。

四曰坟衍,其动物宜介物,其植物宜荚物,其民晰而瘠。
郑氏曰:介物,龟鳖之属。水居陆生者,荚物。荠荚王棘之属。史氏曰:生于坟衍,得坟衍之性。平土所滋,虽白而癯劲也。

五曰原隰,其动物宜裸物,其植物宜丛物,其民丰肉而庳。
郑康成曰:丛物萑苇之属。丰,犹厚也。庳,短也。史氏曰:生于原隰,得原隰之性。湿气所濡,虽肥而清悍也。郑锷曰:土地各有偏,则生物各有宜。尝考五地之所生,而参以五行之性,知五地之所宜,无非五行之所偏胜也。山林,木也。川泽,水也。丘陵,火也。坟衍,金也。原隰,土也。土会之法辨为五等,殆亦五行之性欤。

以土宜之法,辨十有二土之名物,以相民宅,而知其利害,以阜人民,以蕃鸟兽,以毓草木,以任土事。
郑锷曰:职方氏之所载者,九州也。土宜之法所辨者,十有二,何邪。余闻之师曰:天有十二次,日月之所躔;地有十二土,王公之所国。是故分野之占,则星纪为吴越,元枵为齐,娵訾为卫,降娄为鲁,大梁为赵,实沈为晋,鹑首为秦,鹑火为周,鹑尾为楚,寿星为郑,大火为宋,析木为燕。司徒之所辨者,殆亦以分野所系而辨之耳。王氏曰:名,所以命其土。则丘陵、坟衍、原隰之属物,所以色其土。则青黎、赤埴、黑坟之属。郑锷曰:物生于土,而土性各有所宜。因土所宜,立为一定之法,则名物皆可得而别。土所以居民,然民之宅于此土,则有利害之不同。所居之利如公刘迁豳,民则庶繁顺宣,而无永叹。所居之害如晋迁新田,民则沈溺重膇,而有疠疾。辨其名物,以相其阴阳。知其利,使之安土而勿迁;知其害,使之违害而就利;以之阜人,民则处其地者,阜而盛。以之蕃鸟兽、毓草木,则生其地者,蕃而茂;以之而任土事,则土地所任者得其当。

辨十有二壤之物,而知其种,以教稼穑树艺。
郑康成曰:壤,亦土也。以万物自生则言土。土,犹吐也。以人所耕,而树艺则言壤。壤,和缓之貌也。郑锷曰:壤,所以树艺。然谷之种于此壤,则有宜,有不宜。如兖之黑坟,青之白坟,徐之赤埴,扬荆之涂泥,豫之坟垆,梁之青黎,雍之黄壤,则有宜稻者、宜麦者、宜五种者、宜三种者、不知其所宜。何以教民稼穑。周人辨之以土,宜之法,既别其名,又别其物,此所以有土壤之殊也。

以土均之法,辨五物九等,制天下之地征,以作民职,以令地贡,以敛财赋,以均齐天下之政。
王昭禹曰:生出之宜否,物产之有无,道里之远近,贡赋之多寡,非有法以均之则不足以正之。此土均之法所由立也。以辨五物,则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所宜皆可知,以辨九等,则九州之田赋上中下之不同,而美恶高下皆可知。然后可以制天下之地征。

卝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贾氏曰:金玉出于地,故在此。郑康成曰:卝之言矿也。金玉未成器,曰矿。易氏曰:金玉之函于石者,谓之卝。取玉则破卝而得;取金则煆卝而成。怪石黄金非卝所出,总名以卝人者,举其类言之。

掌金玉锡石之地,而为之厉禁以守之。
刘执中曰:全地之道,以养五行。易氏曰:天地之宝生于山泽,金玉锡石之贵,饥不可食,寒不可衣。先王不尽以予民,设之官为厉禁以守之,非私之也。上以资邦用,下以使斯民之弃末厚本而巳。

若以时取之,则物其地图而授之。
王昭禹曰:天之财,地之利,盛衰消息,不能常齐。取之者,适其盛衰、消息之时也。曹氏曰:物其地者,乃示所当取之处,不使之广,肆其锄凿也。图而授之者,乃示以所宜,取之品色,不使之纵意旁搜也。

巡其禁令。
易氏曰:利孔所在,奸弊百出。既禁之,又令之,又从而巡之,然后卝人取之,而入于职金。职金受之,而入其金锡于为兵器之府;入其玉石丹青于受藏之府。所以待邦之大用玉府;所以共王之玩好者也。

《素问》《异法方宜论篇》

黄帝问曰:医之治病也,一病而治各不同,皆愈何也。岐伯对曰:地势使然也。故东方之域,天地之所始生也。
〈注〉言天地始生之气,由东方之九野,以及于宇内之九州也。金西铭曰:首言地势使然,继言天地之所始生,地气通于天也。

鱼盐之地,海滨傍水,其民食鱼而嗜咸,皆安其处,美其食,鱼者使人热中,盐者胜血,故其民皆黑色疏理,其病皆为痈疡。
此言五方之生物,所以养生。如偏于嗜食,皆能致病也。地不满东南,故多傍水。海滨之地利于鱼盐傍水故民多食鱼,近海故嗜咸,得鱼盐之利,故居安食美也。

其治宜砭石,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
砭石,石针也。《山海经》曰:高氏之山,有石如玉。可以为针。即此类也。东方之地,人气发生于外,故其治诸病宜于砭石也。夫春生之气,从东方,而普及于宇内,故砭石之法,亦从东方而来以施及于九州也。

西方者,金玉之域,砂石之处,天地之所收引也。
地之刚,在西方。故多金玉、砂石。天地降收之气从西北而及于东南。

其民陵居而多风,水土刚强,其民不衣而褐荐,其民华实而肥脂,故邪不能伤其形体,其病生于内。
高平曰:陆大陆曰:阜,大阜。曰:陵依山陵而居。故多风,金气坚肃,故水土刚强,不衣不事服饰也。褐毛,布也。荐茵,褥也。华浓,厚也。谓酥酪膏肉之类饮食华厚故人多脂肥。水土刚强肤腠肥厚是以外邪不能伤其形惟饮食七情之病生于内也。

其治宜毒药,故毒药者,亦从西方来。
天地秋收之气,从西以及于九州。故毒药治病之法亦从西方来也。

北方者,天地所闭藏之域也,其地高陵居,风寒冰冽,其民乐野处而乳食。
地高陵,居西北之势也。风寒冰冽,阴气胜也。野处乳食,北人之性也。

藏寒生满病,其治宜艾焫,故艾焫者,亦从北方来。
夫秋收之气收于内,冬藏之气直闭藏,于至阴之下。是以中上虚寒而胸腹之间生胀满之病矣。

南方者,天地所长养,阳之所盛处也,其地下,水土弱,雾露之所聚也。
地陷东南,故其地下而水土弱低下,则湿故雾露之所聚。

其民嗜酸而食胕,故其民皆致理而赤色,其病挛痹,其治宜微针,故九针者,亦从南方来。
南方之气浮,长于外。故宜微针以刺其皮。夫针有九式,微针者,其锋微细浅刺之针也。

中央者,其地平以湿,天地所以生万物也众。
中央,土之位也。地平土之体也。湿者,土之气也。化生万物,土之德也。位居中央,而气溉四方,是以所生万物之广众也。

其民食杂而不劳,故其病多痿厥寒热。
四方辐辏,万物会聚,故民食纷杂,化养于中,故不劳其四体、四支为诸阳之本。痿痹者,手足之气逆而痿弱不用也。中土之民,不劳其四体,而气血不能灌溉于四旁,是以多痿厥寒热之病矣。

其治宜导引按蹻,故导引按蹻者,亦从中央出也。
中央之化气,由中而及四方,故导引按蹻之法亦从中而四出也。莫子晋曰:由东南而及西北,由西北而及东南,故曰来由中央而及四方。故曰出

故圣人杂合以治,各得其所宜,故治所以异而病皆愈者,得病之情,知治之大体也。

《山海经》《海外南经》

地之所载,六合之间,四海之内,照之以日月,经之以星辰,纪之以四时,要之以太岁,神灵所生,其物异形,或夭或寿,唯圣人能通其道。

《海外东经》

帝命竖亥步,自东极至于西极,五亿十选九千八百步。一曰禹令竖亥。一曰五亿十万九千八百步。

《书经纬》《旋玑钤》

有神人,名石年。苍色大眉,戴玉理,驾六龙,出地辅,号皇。神农始立,地形甄度,四海东西九十万里,南北八十一万里。

《考灵曜》

地有四游:冬至,地上行北而西三万里。夏至地下行南而东三万里。春秋二分是其中矣。地常动移而人不知。譬如人在大舟中,闭牖而坐,舟行不觉也。

《春秋纬》《元命苞》

地者,易也。言万物怀任、交易变化也。自东极至于西极,五亿十万九千八百八步。
地所以右转者,气浊精少含阴而起迟,故转右迎天佐其道。

《说题辞》

地之为言媲也。承天行其义也。山陵之大非地不制,含功以牧生也。

《孝经纬》《援神契》

计九州之别,壤山陵之大,川泽所注,莱沮所生,鸟兽所聚,凡九百一十万八千二十四顷。硗埆不垦者,千五百万二千顷。

《河图纬》《括地象》

天有五行,地有五岳;天有七星,地有七表;天有八气,地有八风;天有九道,地有九州;天有四维,地有四渎;天有九部八纪,地有九州八柱。东南神州曰晨土。正南邛州曰深土。西南戎州曰滔土。正西弇州曰幵土。正中冀州曰白土。西北柱州曰肥土。北方元州曰成土。东北咸州曰隐土。正东扬州曰信土。昆崙山为柱气上通天。昆崙者,地之中也。地下有八柱,柱广十万里,有三千六百轴互相牵制名山大川孔穴相通。天不足西北,地不足东南。西北为天门,东南为地户。天门无上,地户无下。
八极之广,东西二亿三万三千里;南北二亿三万一千五百里。夏禹所治四海内地,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

《管子》《山国轨》

桓公问管子曰:请问官国轨。管子对曰:田有轨,人有轨,用有轨,乡有轨,人事有轨,币有轨,县有轨,国有轨,不通于轨数,而欲为国,不可。桓公曰:行轨数奈何。对曰:某乡田若干,人事之准若干,谷重若干,曰:某县之人若干,田若干,币若干而中用,谷重若干而中币。终岁度人食其馀若干,曰:某乡女胜事者,终岁绩其功业若干,以功业直时而櫎之,终岁人己衣被之后,馀衣若干,别群轨,相壤宜。桓公曰:何谓别群轨,相壤宜。管子对曰:有莞蒲之壤,有竹箭檀柘之壤,有汜下渐泽之壤,有水潦鱼鳖之壤,今四壤之数,君皆善官而守之,则籍于财物,不籍于人亩。十亩之壤,君不以轨守,则民且守之,民有过移长力,不以本为得,此君失也。桓公曰:轨意安出。管子对曰:不阴据其轨,皆下制其上。桓公曰:此若言何谓也。管子对曰:某乡田若干,食者若干。某乡之女事若干,馀衣若干。谨行州里曰:田若干,人若干,人众田不度食若干。曰:田若干,馀食若干,必得轨程,此调之泰轨也。然后调立环乘之币,田轨之有馀于其人食者,谨置公币焉,大家众,小家寡。山田閒田曰:终岁其食不足于其人若干,则置公币焉,以满其准重,岁丰年,五谷登,谓高田之萌曰:吾所寄币于子者若干,乡谷之櫎若干,请为子什减三,谷为上,币为下,高田抚閒田,山不被谷十倍,山田以君寄币,振其不赡,未淫失也。高田以时抚于主上,坐长加十也。女贡织帛,苟合于国奉者,皆置而券之,以乡櫎市准。曰:上无币有谷,以谷准币。环谷而应筴,国奉决谷。反准赋轨币,谷廪重有加十。谓大家委赀家曰:上且修游,人出若干币。谓邻县曰:有实者皆勿左右,不赡,则且为人马假其食民。邻县四面皆櫎谷,坐长而十倍。上下令曰:赀家假币,皆以谷准币。直币而庚之。谷为下,币为上。百都百县,轨据谷,坐长十倍。环谷而应假币,国币之九在上,一在下。币重而万物轻,敛万物,应之以币。币在下,万物皆在上,万物重十倍。府官以市櫎出,万物隆而止。国轨布于未形,据其已成,乘令而进退,无求于民,谓之国轨。

《山权数》

桓公问于管子曰:请问国制。管子对曰:国无制,地有量。桓公曰:何谓国无制地有量。管子对曰:高田十石,閒田五石,庸田三石,其馀皆属诸荒田。地量百亩,一夫之力也,粟贾一,粟贾十,粟贾三十,粟贾百,其在流筴者,百亩从中千亩之筴也,然则百乘从千乘也,千乘从万乘也,故地无量,国无筴。桓公曰:善。今欲为大国,大国欲为天下,不通权筴,其无能者矣。

《山至数》

桓公问管子曰:请问国势。管子对曰:有山处之国,有汜下多水之国,有山地分之国,有水泆之国,有漏壤之国,此国之五势,人君之所忧也;山处之国,常藏谷三分之一,汜下多水之国,常操国谷三分之一。山地分之国,常操国谷十分之三,水泉之所伤,水泆之国,常操十分之二。漏壤之国,谨下诸侯之五谷,与工雕文梓器以下天下之五谷,此准时五势之数也。桓公问管子曰:今有海内,县诸侯,则国势不用已乎。管子对曰:今以诸侯为,公州之饰焉,以乘四时,行扪牢之筴。以东西南北相彼,用平而准。故曰:为诸侯,则高下万物以应诸侯,遍有天下,则赋币以守万物之朝夕,调而已,利有足则行,不满则有止,王者乡州以时察之,故利不相倾,县死其所,君守大奉一,谓之国薄。

《地数》

桓公曰:地数可得闻乎。管子对曰:地之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出水者八千里,六十七山,出铁之山三千六百九山,此所以分壤树谷也。戈矛之所发,刀币之所起也,能者有馀,拙者不足。封于泰山,禅于梁父。封禅之王,七十二家,得失之数,皆在此内,是谓国用。桓公曰:何谓得失之数皆在此。管子对曰:昔者桀霸有天下,而用不足。汤有七十里之薄,而用有馀。天非独为汤雨菽粟,地非独为汤出财物也。伊尹善通移轻重,开阖决塞,通于高下徐疾之筴,坐起之费时也。黄帝问伯高曰:吾欲陶天下而以为一家,为之有道乎。伯高对曰:请刈其莞而树之,吾谨逃其蚤牙。则天下可陶而为一家。黄帝曰:可得闻乎。伯高对曰:上有丹沙者,下有黄金。上有慈石者,下有铜金。上有陵石者,下有铅锡赤铜。上有赭者,下有铁。此山之见荣者也。苟山之见其荣,君谨封而祭之。距封十里而为一坛,是则使乘者下行,行者趋,若犯令者罪死不赦。然则与折取之远矣。修教十年,而葛卢之山发而出水,金从之,蚩尤受而制之以为剑铠矛戟,是岁相兼者诸侯九,雍狐之山发而出水,金从之,蚩尤受而制之,以为雍狐之戟芮戈,是岁相兼者诸侯十二,故天下之君,顿戟一怒,伏尸满野,此见戈之本也。

《淮南子》《地形训》

地形之所载,六合之间,四极之内,照之以日月,经之以星辰,纪之以四时,要之以太岁,天地之间,九州八极,土有九山,山有九塞,泽有九薮,风有八等,水有六品。何谓九州。东南神州曰农土,正南次州曰沃土,西南戎州曰滔土,正西弇州曰并土,正中冀州曰中土,西北台州曰肥土,正北济州曰成土,东北薄州曰隐土,正东阳州曰申土。何谓九山。会稽、泰山,王屋,首山、太华、岐山、太行、羊肠、孟门。何谓九塞。曰太汾、渑阨、荆阮、方城、殽阪、井陉、令庇、句注、居庸。何谓九薮。曰越之具区,楚之云梦,秦之阳纡,晋之大陆,郑之圃田,宋之孟诸,齐之海隅,赵之钜鹿,燕之昭余。何谓八风。东北曰炎风,东方曰条风,东南曰景风,南方曰巨风,西南曰凉风,西方曰飂风,西北曰丽风,北方曰寒风。何谓六水。曰河水、赤水、辽水、黑水、江水、淮水。合四海之内,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水道八千里,通谷其名川六百,陆径三千里。禹乃使太章步自东极,至于西极,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使竖亥步自北极,至于南极,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凡鸿水渊薮,自三百仞以上,二亿三万三千五百五十里,有九渊。禹乃以息土填洪水以为名山,掘昆崙虚以下地,中有增城九重,其高万一千里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上有木禾,其脩五寻,珠树、玉树、璇树、不死树在其西,沙棠、琅玕在其东,绛树在其南,碧树、瑶树在其北。旁有四百四十门,门间四里,里间九纯,纯丈五尺。旁有九升玉横,维其西北之隅,北门开以内不周之风,倾宫、旋室、县圃、凉风、樊桐在昆崙阊阖之中,是其疏圃。疏圃之池,浸之黄水,黄水三周复其原,是谓丹水,饮之不死。河水出昆崙东北陬,贯渤海,入禹所导积石山,赤水出其东南陬,西南注南海丹泽之东。赤水之东,弱水出自穷石,至于合黎,馀波入于流沙,绝流沙南至南海。洋水出其西北陬,入于南海羽民之南。凡四水者,帝之神泉,以和百药,以润万物。昆崙之丘,或上倍之,是谓凉风之山,登之而不死。或上倍之,是谓县圃,登之乃灵,能使风雨。或上倍之,乃维上帝,登之乃神,是谓大帝之居。扶木在阳州,日之所昲。建木在都广,众帝所自上下,日中无景,呼而无响,盖天地之中也。若木在建木西,未有十日,其华照下地。九州之大,纯方千里,九州之外,乃有八夤,亦方千里。自东北方曰大泽,曰无通;东方曰大渚,曰少海;东南方曰具区,曰元泽;南方曰大梦,曰浩泽;西南方曰渚资,曰丹泽;西方曰九区,曰泉泽;西北方曰大夏,曰海泽;北方曰大冥,曰寒泽。凡八夤。八泽之云,是雨九州。八夤之外,乃有八纮,亦方千里,自东北方曰和丘,曰荒土;东方曰棘林,曰桑野;东南方曰大穷,曰众女;南方曰都广,曰反户;西南方曰焦侥,曰炎土;西方曰金丘,曰沃野;西北方曰一目,曰沙所;北方曰积冰,曰委羽。凡八纮之气,是出寒暑,以合八正,必以风雨。八纮之外,乃有八极,自东北方曰方土之山,曰苍门;东方曰东极之山,曰开明之门;东南方曰波母之山,曰阳门;南方曰南极之山,曰暑门;西南方曰编驹之山,曰白门;西方曰西极之山,曰阊阖之门;西北方曰不周之山,曰幽都之门;北方曰北极之山,曰寒门。凡八极之云,是雨天下;八门之风,是节寒暑;八纮、八夤、八泽之云,以雨九州而和中土。东方之美者,有医巫闾之珣玗琪焉;东南方之美者,有会稽之竹箭焉;南方之美者,有梁山之犀象焉;西南方之美者,有华山之金石焉。西方之美者,有霍山之珠玉焉;西北方之美者,有昆崙之球琳琅玕焉。北方之美者,有幽都之筋角焉;东北方之美者,有斥山之文皮焉;中央之美者,有岱岳以生五谷桑麻,鱼盐出焉。凡地形,东西为纬,南北为经,山为积德,川为积刑,高者为生,下者为死,丘陵为牡,溪谷为牝。水圆折者有珠,方折者有玉。清水有黄金,龙渊有玉英。土地各以其类生,是故山气多男,泽气多女,障气多喑,风气多聋,林气多癃,木气多伛,岸下气多肿,石气多力,险阻气多瘿,暑气多夭,寒气多寿,谷气多痹,丘气多狂,衍气多仁,陵气多贪。轻土多利,重土多迟,清水音小,浊水音大,湍水人轻,迟水人重,中土多圣人。皆象其气,皆应其类。故南方有不死之草,北方有不释之冰,东方有君子之国,西方有刑残之尸。寝居直梦,人死为鬼,磁石上飞,云母来水,土龙致雨,燕雁代飞。蛤蟹珠龟,与月盛衰,是故坚土人刚,弱土人肥,垆土人大,沙土人细,息土人美,耗土人丑。食水者善游能寒,食土者无心而慧,食木者多力而,食草者善走而愚,食叶者有丝而蛾,食肉者勇敢而悍,食气者神明而寿,食谷者知慧而夭。不食者不死而神。凡人民禽兽万物贞虫,各有以生,或奇或偶,或飞或走,莫知其情,惟知通道者,能原本之。天一地二人三,三三而九,九九八十一。一主日,日数十,日主人,人故十月而生。八九七十二,二主偶,偶以承奇,奇主辰,辰主月,月主马,马故十二月而生。七九六十三,三主斗,斗主犬,犬故三月而生。六九五十四,四主时,时主彘,彘故四月而生。五九四十五,五主音,音主猿,猿故五月而生。四九三十六,六主律,律主麋鹿,麋鹿故六月而生。三九二十七,七主星,星主虎,虎故七月而生。二九一十八,八主风,风主虫,虫故八月而化。鸟鱼皆生于阴,阴属于阳,故鸟鱼皆卵生。鱼游于水,鸟飞于云,故立冬燕雀入海,化为蛤。万物之生而各异类,蚕食而不饮,蝉饮而不食,蜉蝣不饮不食,介鳞者夏食而冬蛰,龁吞者八窍而卵生,嚼咽者九窍而胎生,四足者无羽翼,戴角者无上齿,无角者膏而无前,有角者指而无后,昼生者类父,夜生者似母,至阴生牝,至阳生牡。熊罴蛰藏,飞鸟时移。是故白水宜玉,黑水宜砥,青水宜碧,赤水宜丹,黄水宜金,清水宜龟,汾水濛浊而宜麻,济水通和而宜麦,河水中浊而宜菽,雒水轻利而宜禾,渭水多力而宜黍,汉水重安而宜竹,江水肥仁而宜稻。平土之人,慧而宜五谷。东方川谷之所注,日月之所出,其人兑形小头,隆鼻大口,鸢肩企行,窍通于目,筋气属焉,苍色主旰,长大早知而不寿;其地宜麦,多虎豹。南方,阳气所积,暑湿居之,其人脩形兑上,大口决,窍通于耳,血脉属焉,赤色主心,早壮而夭;其地宜稻,多兕象。西方高土,川谷出焉,日月入焉,其人面末偻,脩颈邛行,窍通于鼻,皮革属焉,白色主肺,勇敢不仁;其地宜黍,多旄犀。北方幽晦不明,天之所闭也,寒水之所积也,蛰虫之所伏也,其人翕形短颈,大肩下尻,窍通于阴,骨干属焉,黑色主肾,其人蠢愚,禽兽而寿;其地宜菽,多犬马。中央四达,风气之所通,雨露之所会也,其人大面短颐,美须恶肥,窍通于口,肤肉属焉,黄色主胃,慧圣而好治;其地宜禾,多牛羊及六畜。木胜土,土胜水,水胜火,火胜金,金胜木,故禾春生秋死,菽夏生冬死,麦秋生夏死,荠冬生中夏死。木壮,水老火生金囚土死;火壮,木老土生水囚金死;土壮,火老金生木囚水死;金壮,土老水生火囚木死;水壮,金老木生土囚火死。音有五声,宫其主也;色有五章,黄其主也;味有五变,甘其主也;位有五材,土其主也。是故鍊土生木,鍊木生火,鍊火生云,鍊云生水,鍊水反土。鍊甘生酸,鍊酸生辛,鍊辛生苦,鍊苦生咸,鍊咸生甘。变宫生徵,变徵生商,变商生羽,变羽生角,变角生宫。是故以水和土,以土和火,以火化金,以金治木,木复反土。五行相治,所以成器用。凡海外三十六国,自西北至西南方,有脩股民、天民、肃慎民、白民、沃民、女子民、丈夫民、奇肱民、一臂民、三身民;自西南至东南方,有结胸民、羽民、欢头国民、裸国民、三苗民、交股民、不死民、穿胸民、反舌民、豕喙民、凿齿民、三头民、脩臂民;自东南至东北方,有大人国、君子国、黑齿民、元股民、毛民、劳民;自东北至西北方,有跂踵民、句婴民、深目民、无肠民、柔利民、一目民、无继民。雒棠、武人在西北陬,硥鱼在其南,有神二人连臂为帝候夜,在其西南方,三株树在其东北方,有玉树在赤水之上。昆崙、华丘在其东南方,爰有遗玉,青鸟、视肉、杨桃、甘楂,甘华,百果所出。和丘在其东北陬,三桑、无枝在其西,夸父、耽耳在其北方。夸父弃其策,是为邓林。昆吾丘在南方,轩辕丘在西方,巫咸在其北方,立登保之山,旸谷、抟桑在东方,有娀在不周之北,长女简翟,少女建庇。西王母在流沙之濒,乐民、拿闾,在昆崙弱水之洲。三危在乐民西,宵明、烛光在河洲,所照方千里。龙门在河渊,湍池在昆崙,元耀、不周、申池在海隅。孟诸在沛。少室、太室在冀州。烛龙在雁门北,蔽于委羽之山,不见日,其神人面龙身而无足。后稷垄在建木西,其人死复苏,其半鱼,在其间。流黄、沃民在其北方三百里,狗国在其东。雷泽有神,龙身人头,鼓其腹而熙。江出岷山,东流绝汉入海,左还北流,至于开母之北,右还东流,至于东极。河出积石。睢出荆山。淮出桐柏山。睢出羽山。清漳出楬戾,浊漳出发包。济出王屋。时、泗、沂、出台、台、术。洛出猎山,汶出弗其,流合于济。汉出嶓冢。泾出薄落之山。渭出鸟鼠同穴。伊出上魏。雒出熊耳。浚出华窍。潍出覆舟。汾出燕京。衽出濆熊。淄出目饴。丹水出高褚。股出嶕山。镐出鲜于。凉出茅卢、石梁,汝出猛山。淇出大号。晋出龙山结给,合出封羊。辽出砥石,釜出景,岐出石桥,呼池出鲁平,泥涂渊出樠山,维湿北流出于燕。诸嵇、摄提,条风之所生也;通视,明庶风之所生也;赤奋若,清明风之所生也;共工,景风之所生也;诸比,凉风之所生也;皋稽,阊阖风之所生也;隅强,不周风之所生也;穷奇,广莫风之所生也。生海人,海人生若菌,若菌生圣人,圣人生庶人。凡容者生于庶人。羽嘉生飞龙,飞龙生凤凰,凤凰生鸾鸟,鸾鸟生庶鸟,凡羽者生于庶鸟。毛犊生应龙,应龙生建马,建马生麒麟,麒麟生庶兽,凡毛者,生于庶兽。介鳞生蛟龙,蛟龙生鲲鲠,鲲鲠生建邪,建邪生庶鱼,凡鳞者生于庶鱼。介潭生先龙,先龙生元鼋,元鼋生灵龟,灵龟生庶龟,凡介者生于庶龟。煖湿生,煖湿生于毛风,毛风生于湿元,湿元生羽风,羽风生暖介,暖介生鳞薄,鳞薄生煖介。五类杂种兴乎外,肖形而蕃。日冯生阳阏,阳阏生乔如,乔如生干木,干木生庶木,凡根拔木者生于庶木。根拔生程若,程若生元玉,元玉生醴泉,醴泉生皇,皇生庶草,凡根茇草者生于庶草。海闾生屈龙,屈龙生容华,容华生蔈,蔈生萍藻,萍藻生浮草,凡浮生不根茇者生于萍藻。正土之气也,御乎埃天,埃天五百岁生缺,缺五百岁生黄埃,黄埃五百岁生黄澒,黄澒五百岁生黄金,黄金千岁生黄龙,黄龙入藏生黄泉,黄泉之埃上为黄云,阴阳相薄为雷,激扬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于黄海。偏土之气,御乎青天,青天八百岁生青曾,青曾八百岁生青澒,青澒八百岁生青金,青金八百岁生青龙,青龙入藏生青泉,青泉之埃上为青云,阴阳相薄为雷,激扬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于青海。牡土之气,御于赤天,赤天七百岁生赤丹,赤丹七百岁生赤澒,赤澒七百岁生赤金,赤金千岁生赤龙,赤龙入藏生赤泉,赤泉之埃上为赤云,阴阳相薄为雷,激扬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于赤海。弱土之气,御于白天,白天九百岁生白礜,白礜九百岁生白澒,白澒九百岁生白金,白金千岁生白龙,白龙入藏生白泉,白泉之埃上为白云,阴阳相薄为雷,激扬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于白海。牝土之气,御于元天,元天六百岁生元砥,元砥六百岁生元澒,元澒六百岁生元金,元金千岁生元龙,元龙入藏生元泉,元泉之埃上为元云,阴阳相薄为雷,激扬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于元海。,音演。人之先人也。按《字典》无此字。〉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二卷目录

 坤舆总部汇考二
  汉扬雄方言〈土地杂释〉
  张揖博雅〈地杂释〉
  刘熙释名〈释地 释州国〉
  晋张华博物志〈地理略〉
  宋马缟中华古今注〈都邑 方徼 关塞〉
  王应麟地理通释〈四极 四荒〉
  明章潢图书编〈九州水土田里总数 总论九州田赋 统论九州之田 九州之产 地名异同 桂林非百粤辨 三河三秦三齐三楚三吴三梁三蔡三苗之辨 古今地名沿革 历代郡县沿革 列郡分野考 天圆地方考〉
  梅膺祚字汇〈土部〉
  日知录〈里 仞 图 亭 治地 疆域〉

坤舆典第二卷

坤舆总部汇考二

汉·扬雄《方言》《土地杂释》

坟,地大也。青幽之间,凡土而高且大者,谓之坟。张小使大谓之廓。陈楚之间谓之模。〈音莫〉
,垫下也。凡柱而下曰;屋而下曰垫。坻,坦场也。梁宋之间蚍蜉鼠之场,谓之坻;螾场谓之坦。
〈注:〉鼠,鼢鼠也。螾蟥,蟺也。其粪名坦。

垤封,场也。楚郢以南,蚁土谓之垤。垤中,齐语也。水中可居为洲。三辅谓之淤,蜀汉谓之嬖。

张揖《博雅》《地杂释》

神农度四海内东西九十万里,南北八十一万里。帝尧所治九州,地二千四百三十万八千二百四顷。其垦者九百一十万八千二十四顷。夏禹所治四海内地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出水者八千里,受水者八千里。
刘熙《释名》《释地》
地者,底也。其体底下,载万物也。亦言谛也。五土所生莫不信谛也。易谓之坤。坤,顺也,上顺乾也。
已耕者曰田。田,填也。五稼填满其中也。
壤,瀼也,肥濡意也。
广平曰原。原,元也,如元气广大也。
高平曰陆。陆,漉也,水流漉而去也。
下平曰衍。言漫衍也。下湿曰隰。隰,蛰也,蛰湿意也。下而有水曰泽。言润泽也。
地不生物曰卤。卤,炉也。如炉火处也。

《释州国》

青州在东,取物生而青也。州,注也,郡国所注仰也。徐州,徐舒也,土气舒缓也。
扬州,州界多水,水波扬也。
荆州,取名于荆山也。必取荆为名者,荆,警也,南蛮数为寇,逆其民有道,后服无道,先彊常警备之也。豫州,地在九州之中,京师东都所在常安豫也。凉州,西方所在寒凉也。
雍州,在四山之内雍翳也。
并州,曰土无也。其州或并或设故因以为名也。幽州,在北幽昧之地也。
冀州,亦取地以为名也,其地有险有易,帝王所都乱则冀治,弱则冀彊,荒则冀丰也。
兖州,取兖水以为名也。
司州,司隶校尉所主也。
益州,益阨也,所在之地险阨也。
古有营州,齐卫之地于天文属营室,取其名也。燕,宛也。北方沙漠平广,此地在涿鹿山南,宛宛然以为国都也。
宋,送也。地接淮泗,而东南倾以为殷,后若云滓秽所在送使随流东入海也。
郑,町也。其地多平町町然也。
楚,辛也。其地蛮多而人性急,数有战争相争相害,辛楚之祸也。
周,地在岐山之南,其山四周也。
秦,津也。其地沃衍,有津润也。
晋,进也。其土在北,有事于中国,则进而南也,又取晋水以为名,其水迅进也。
赵,朝也。本小邑朝事于大国也。
鲁,鲁钝也。国多山水民性朴鲁也。
卫,卫也。既灭殷,立武庚为殷。后三监以守卫之也。齐,齐也。地在渤海之南,渤齐之中也。
吴,虞也。太伯让位而不就,归封之于此,虞其志也。越,蛮夷之国也。度越礼义无所拘也。此十二国上应列宿,各以其地及于事宜,制此名也。至秦,改诸侯,置郡县,随其所在山川土形而立其名。汉就而因之也。河南,在河之南也。
河内,河水从岐山而南,从雷首而东,从谭首而北,郡在其内也。
河东,在河水东也。
河西,在河水西也。
上党,党所也。在山上,其所最高,故曰上也。
颍川,因颍水为名也。
汝南,在汝水南也。
汝阴,在汝水阴也。
东郡,南郡皆以京师方面言之也。
北海,海在其北也。
西海,海在其西也。
南海,在海南也。宜言海南,欲同四海名故言南海。东海,海在其东也。
济南,济水在其南也。
济北,济水在其北也,义亦如南海也。
济阴,在济水之阴也。
南阳,在国之南,而地阳也。凡若此类郡国之名取号于此则其馀可知也,县邑之名亦如之。
大曰邦。邦,封也。封,有功于是也。
国城曰都者,国君所居,人所都会也。
周制:九夫为井。其制似井字也。
四井为邑。邑,犹悒也。邑人聚会之称也。
四邑为丘。丘,聚也。
四丘为甸。甸,乘也,出兵车一乘也。
鄙,否也。小邑不能远通也。
县,悬也。悬系于郡也。
郡,群也。人所群聚也。

晋·张华《博物志》《地理略》

《河图·括地象》曰:地南北三亿三万五千五百里。地部之位起形高大者,有昆崙山。广万里,高万一千里。神物之所生,圣人仙人之所集也。出五色云气,五色流水,其泉南流入中国,名曰河也。其山,中应于天,最居中,八十城布绕之中国东南隅,居其一分是奸城也。中国之城左滨海,右通流沙。方而言之,万五千里。东至蓬莱,西至陇右,右跨京北,前及衡岳,尧舜土万里,三代时七千里,亦无常随德优劣也。〈内奸:字疑讹。〉天地初不足,故女娲氏炼五色石以补其阙;断鳌足以立四极。其后共工氏与颛顼争帝而怒触不周之山,折天柱绝地维,故天后倾西北,日月星辰就焉。地不满东南,故百川水注焉。
昆崙山北地转下三千六百里有八元幽都,方二十万里,地下有四柱,四柱广十万里,地有三千六百轴,犬牙相举。
《考灵曜》曰:地有四游:冬至地上北而西三万里;夏至地下南而东三万里;春秋二分其中矣。地常动不止,譬如人在舟而坐舟行,而人不觉。七戎、六蛮、九夷、八狄总而言之谓之四海,言皆近海。海之言晦。昏无所睹也。
地以名山为辅佐,石为之骨,川为之脉,草木为之毛,土为之肉。三尺以上为粪,三尺以下为地。
宋·马缟《中华古今注》《都邑》
封疆画界者,封土为台,以表识疆境也。画界者,于二封之间又为壝,以画界分域也。

《方徼》

徼者,绕也。所以绕逆蛮夷使不得侵入中国也。方者,方面也。南方徼色赤,故称丹徼也。

《关塞》

关者,长安之关门也。函谷、关潼关之属也。塞者,塞也。所以拥塞。

王应麟《地理通释》《四极》 《四荒》

《尔雅》:东至于泰远,西至于邠国。
〈注:〉《说文》作汃国。汃,西极之水也,府巾切。

南至于濮铅,北至于祝栗,谓之四极。此四方极远之国,觚竹北户西王母日下谓之四荒。觚竹者,《汉地理志》:辽西令支有孤竹城。
《齐语》:北伐山戎,刜令支、斩孤竹。《括地志》:孤竹,殷诸侯古城在平州卢龙县南十二里。《史记·正义》:孤竹君,是殷汤正月三日丙寅封。相传伯夷、叔齐之父。

北户者,即日南郡。
颜师古曰:在日之南,所谓开北户以向日者。《秦始皇纪》:南至北向户舆。《地广记》:景州,北景县。汉属日南,后为林邑所据。晋九真太守灌邃讨林邑于其国。五月五日立八尺表日景在表南九寸一分,故自北景以南皆开北户以向日。唐于驩州南境侨
立景州,非正北景也。淮南地形训南方曰都广,曰及户。

西王母者,《山海·西荒经》:西海之中流沙之滨,有昆崙之丘,有人戴胜,虎齿,名曰西王母。
《穆天子传》:天子宾于西王母乃纪其迹于弇山名,曰西王母之山。

日下者,日所出处其下之国。
《淮南·天文训》:日出于旸谷,浴于咸池,拂于扶桑,是谓晨明。《通典》:东夷有扶桑,在中国之东。其土多扶桑木。倭一名日本,自云国在日边。《山海·东荒经》:大荒之中,有山曰大言,日月所出。有大人之国。有山曰合虚,日月所出。有中容之国。《吕氏春秋》:禹东至抟木之地,日出、九津、青羌之野。

《吕氏春秋》:凡四海之内,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水道八千里,受水者亦八千里,通谷六,名川六百,陆注三千,小水万数。凡四极之内,东西五亿有九万七千里,南北亦五亿有九万七千里。极星与天俱游,而天枢不移。冬至日行远道,周行四极,命曰元明。夏至日行近道,乃参于上。当枢之下无昼夜。白民之南,建木之下,日中无影,呼而无响,盖天地之中也。《尸子》云:八极之内,有君长者,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故曰:天左舒而起牵牛,地右阔而起毕昴。
《淮南·地形训》:八极,东北方曰方土之山,曰苍门;东方曰东极之山,曰开明之门;东南方曰波母之山,曰阳门;南方曰南极之山,曰暑门;西南方曰编驹之山,曰白门;西方曰西极之山,曰阊阖之门;西北方曰不周之山,曰幽都之门;北方曰北极之山,曰寒门。

张衡《灵宪》云:八极之维,径二亿三万二千三百里,南北则短减千里,东西则广增千里。自地至天半于八极,则地之深亦如之。朱文公谓尔雅四极恐未必然。邠国近在秦陇非绝远之地也,《灵宪》所言八极之广原于历算,若有据依,非专言地之广狭也。
《吕氏春秋》:九塞。大汾,冥阨,荆阮,方城,殽阪,井陉,令疵,句注,居庸。
明·章潢《图书编》《九州水土田里总数》
《帝王世纪》曰:禹平水土,九州之地凡二千四百三十万八千二十四顷。定垦者,九百二十万八千二十四顷。不垦者,千五百万二千顷。民口千三百三十三万三千九百二十三人。至于涂山之会,诸侯承唐虞之盛,执玉帛者,亦有万国。是以山海经称禹使大章步自东极至于西垂,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又使竖亥步自南极尽于北垂,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四海之内则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出水者,八千里,受水者八千里。名山五千二百五十,经六万四千五十六里出铜之山,四百六十七出铁之山,三千六百凡以供财用。俭则馀,奢则不足。以男女耕织,不夺其时,故公家有三十年之积,私家有九年之储。

《总论九州田赋》

九州之内有田重而赋轻。如青州,田上下,赋。中、上。徐州田上中,赋中中。梁州,田下上,赋下中。雍州,田上上,赋上中。或田轻而赋重。如冀州,田中中,赋上上,是也。或田赋等。如兖州,田中下,赋下下,是也。以周之兵赋,考之民之能出兵马以供上之征伐者,以其力之有馀而已。民力厚薄,由乎田之肥瘦,自古当然。而禹贡所出之赋乃尔轻重不同何哉。冀州土厚水深,号为沃野。豫州,天地之中,商贾所集。扬州,东方之都会。荆州,南夏之名区。故冀豫为罗绮之乡,荆扬为鱼盐之海。他物所出,利倍于田,所以田轻而赋重也。青、徐,海上僻陋之邦,土狭民瘠。雍、梁,西鄙控扼之国,地险患多,田土之外杂出不厚,此所以田重而赋轻也。至于兖州,无雍、梁之边患,无青、徐之鄙陋,又无荆、扬之鱼盐,又无冀、豫之罗绮,居天下有无之中,所以田赋等也。

《统论九州之田》

今天下之田称衍者,莫如吴、越、闽、蜀。其一亩所出,视他州辄数倍。彼闽、蜀、吴、越者,古扬州、梁州之地也。按禹贡扬州之田第九,梁州之田第七,是二州之田在。九州之中等最为下,而今以沃衍称者,何哉。吴、越、闽蜀地狭人众,培养灌溉之功至也。夫以第七、第九之田培养灌溉之功至,犹能倍他州之所出,又况其上之数等乎。以此言之今天下之田地,力未尽者,亦多矣。

《九州之产》

扬州,其利金、锡、竹、箭。荆州其利丹银、齿革。豫州,其利林漆、丝枲。青、兖州,其利蒲鱼。雍州,其利玉石。幽州,其利鱼盐。冀州,其利松柏。并州,其利布帛。以禹贡扬州惟金三品,瑶琨,筱荡则金,锡、竹箭。固扬州所产也。荆州厥贡羽毛、齿革、惟金三品,与夫砺砥、砮丹,则丹银齿革固荆州所产也。然则馀州皆以其地所产之多少者而言之也。

《地名异同》

《左传》注:云梦跨江南北,故有南梦、北梦。
浯水有南浯、北浯。北浯在琅琊灵门,南浯在九嶷零陵。
冀州之寖曰潞。有东潞、西潞。东潞,今之张家湾潞河驿;西潞,山西之上党也。
东阳,今之金华;西阳,今之黄州。
《山海经》注:东瓯,今之永嘉,在岐海中;西瓯,即闽越,今之建安,亦在岐海中。
山有东吴、西吴;〈西镇吴山在陇川〉水有东汉水、西汉水。〈见蜀志。〉即此数处可见各方地名异同不可不察。

《桂林非百粤辨》

今之桂林,春秋战国属楚。自楚灭越时,越人散处海滨,各为君长。今桂林在岭之北,去海二千里,与越不相涉。东越都会稽,闽越都瓯冶,南越都番禺,骆越都交趾。盖百粤之统名,在岐海中者是也。秦桂林为西越地者,以其为南越之属,后赵佗所击,并苍梧实不与焉,即非秦之桂林可知矣。五代之时,刘晟尽有岭南西地者二十年,时亦僭称南汉地,非越土也。终始无越之名,何得以百粤名之。楚越虽皆有南蛮之地,而其种类自别。今越西蛮与武陵九嶷多同者,同一疆界故也。

三河、三秦、三齐、三楚、三吴、三梁、三蔡、三苗之辨

三河;唐尧都河东;殷都河内;周都河南故称三河。三秦:项羽三分关中地,封章邯雍王;司马欣塞王;董翳翟王故称三秦。
三齐,谓齐及济北胶东也。
三楚:淮北沛陈;汝南二郡,此西楚;彭城以东,东海吴广陵,此东楚;衡山、九江、江南豫章、长沙此南楚。三吴图经云:汉分会稽为吴,与吴兴丹阳为三吴,水经以吴兴吴郡会稽为三吴。指掌图以苏、常、湖为三吴。其说不同。九修稿云:春秋之吴都苏常之间,汉封之吴都会稽,〈即苏常嘉杭,非绍兴之会稽也。〉国之吴初为会稽。太守封吴侯即苏松常镇杭嘉湖之地,备记之。
三梁,谓南梁、大梁、少梁。
三蔡,谓新蔡、上蔡、下蔡。
三苗:在尧时为夷地,在今日则为中国,乃湖广、江鄂、岳之三州,故今三州人尚有苗姓。

《古今地名沿革》

百王制度,代有沿革。考正实艰,而地名同异,古今溷淆尤为难辨者也。盖其山川所届时各异名而郡邑之名又复非古岁代滋久。史传互见,或沿其地而异其名,或袭其名而迁其地,或以迁其地而革其名。此舆地之所以难考也,抑尝讨之河东一名也,有兖州之河东、有并州之河东。
黄河旧道三代以前,自宋卫州之黎阳县近折而北流,故北京及河北东路诸州在河之东,即古兖州之域。故《周礼·职方》:河东曰兖州。爰自周定王时黄河旧道渐以湮塞。秦汉以还,河堤屡坏,乘上游之势决而东下,故兖州之域隔在河北,而河东之名乃移在并州。战国以来子、史中所谓河东之地皆指宋朝河东路而言之,即古并州之域也。

西河一名也,有雍州之河西,有凉州之河西。
黄河源自昆崙,傍积石。北流馀二千里至于宋银夏之交,稍折而东流,不盈千里,又折而南流,故宋永兴军路、鄜坊、丹延诸州在河西,而河湟之间、鄯凉、甘肃诸州亦在河西。战国之际所称河西地,指鄜坊、丹延之间而言,在雍州之域也。西汉以来所称河西地,指河湟而言,即古凉州之域也。

河南一名也,有中土之河南,有边境之河南。河北一名也,有中国之河北,有边地之河北。
黄河大势如覆斗之状,而关中正在斗间,而中原适当如衡。故宋之京畿西路在河之南,斯中土之河南也。而绥银、胜夏诸州亦在河南,即边境之河南也。河北,东西路在河之北,斯中国之河北也。而阴山瀚海之间有秦长城,外地亦在河北,即边地之河北也。三代以前河南之称止在中土,秦汉而下夺匈奴南牧之地,列为郡县亦名曰河南,自是河南之称一彼一此,不常也。陈隋以前,河北之称止在中国,迨唐初边地悉为郡县亦名之曰河北,自是河北之称一彼一此不常也。如春秋传:中所称河南、河北之地皆指边境而言,与前史至不相侔。若此之类不可不察也。

加之百王疆理,代有不同:有指一郡而言者;有指一州而言者;有指一道而言者。
如中土河南之地,今古一名而两汉河南之称惟指一郡而言,即宋京西属县兼郑孟二州之境而已。姬周河内之称则指一州而言,即宋东西二京
及京西南北路之地。李唐河南之称则指一道而言,包古青、徐、兖、豫四州之境,奄黄河以南皆是也。宋为东、西、南三京及京畿四州之地。

故周之河内异乎汉之河内。
周礼职方:河内曰冀州,即宋河北、东、西路地。汉之河内乃古郡宋怀卫二州是已。

汉之河东异乎唐之河东。
汉河东郡即宋河中府及慈、隰、晋、绛、解五州。唐河东道乃宋河东路地。

古之淮北乃今之淮南。
宋宿亳二州自开国以来至于李唐皆在淮北,宋乃移属淮南。

而今之河北乃古之河东。
宋朝河北东路之地,三代以前属河东。

以至淮西一名也。有在京东,有在京西。
淮道自西而东时折而北流,故淮北之地间名淮西。如汉封刘交为楚王,王淮西。则宋京东路之地也。唐裴度身督战遂平、淮西。则宋京西路之地。

江西一名也。有在江北,有在江南。
江道自西而东时折而北流,故江北之地间名江西。而《魏志·武帝纪》称江西遂空。则宋淮南东路之地也。《晋记》称石勒陷江西壁垒百馀。则宋京西南路之地也。至《五代史》称钟傅据有江西。乃今江南西路之地。

江南一地也。有称江左,有称江右。
金陵居长江下流,前朝有江南者,皆都之据金陵而言。则江南居左四渎之流皆自西而东,天下之形势亦然,以中原而言,则江南之地居右,故前史两称之。

山东亦一名也。有指河南而言者,有指河北而言者。
前史有山水之称者,皆据华而言之,则其所谓在华山之东也。其地正当河南而稍及河北之近河南者。至杜牧之罪言,则所称山东之地专指河北而言也。

陜西亦一地也。虞、夏曰雍州;商、周曰西土;春秋为秦国;战国称关中;楚汉之际谓之三秦;两汉又名山西;宋列为陕西路,而前史又从而称显之曰四塞之国、曰陆海之地、曰天府之居,其名虽异实则同也。反以三隅,他可知已。此所谓山川所届时各异名者也。尝考历代州郡之名,多有异同于古之国号。如书称河亶甲居相,即今之相州也。春秋卫侯燬灭邢,即今之邢州也。楚子入陈,即今之陈州也。齐师灭陈,即今之陈州也。齐师灭莱,即今之莱州也。楚子围郑,即今郑州之新郑县也。齐侯侵蔡,即今蔡州之上蔡县也。若此类未易,概举盖履其地不敢没其名也。然而迁徙不常考证或疏至有已非其地而空存其名者,如春秋吴师入郢,近于今之郢州,而非也;秦师入滑,近于今之滑州,而非也;楚人灭舒,近于今之舒州,而非也;楚人灭黄,近于今之黄州,而非也;楚人伐徐,近于今之徐州,而非也;传称允姓之戎居于瓜州,近于今之瓜州,而非也。有西亳、南亳、北亳而皆非今之亳州也。有东虢、西虢、南虢而皆非今之虢州也。有东楚、西楚、南楚而皆非今之楚州也。夫以州郡之名既非古昔,而县邑之名抑又乖戾。方春秋之际乡亭、邑聚之名见于经传者不啻千数而存于今者百无一二。其有地不徙名不更历代常存用,迄于今。如彭城钟离、酸枣、长葛诸城才十数而止耳,其馀或名同于古则地改于今,故古之酒泉在河南,而今之酒泉在河西。
《左传》:王与虢公酒泉之邑。实在于河南,而西汉而下迄于今有酒泉郡乃开匈奴之地,实在河西。

古之丹阳在荆南,而今之丹阳在江东。
《左传》称:楚子邑于丹阳。今在荆南府枝江县内,今丹阳郡乃润州也。

古之豫章在江北,今之豫章在江南,而皆吴楚之境也。古之澶渊在河南,今之澶渊在河北,而皆宋卫之郊。
《春秋》:诸侯会于澶渊。实宋故都所谓澶渊聚者,即其地正属今之幽州,而今之澶渊郡乃河北东路之都督府。

古之南阳在河北,今之南阳在河南而皆晋地也。
《左传》:晋于是始启南阳。即今之怀州也,而今之南阳郡乃京西南路之郑州也。

古之东阳在淮北,今之东阳在浙西,而皆吴地也。
汉尝以鄣郡、东阳郡行封,今浙西在吴亦有东阳。

夫地理更乎,历代必至混殽,验其名初无异同,考其实则为甚异。观者于此几何而不误哉。愚故曰:百王制度考正实艰,而地名异同尤为难辨者也。

《历代郡县沿革》

昔尧遭洪水畴土,居民始别九州。舜肇州十有二说者,八家为邻,三邻为朋,三朋为里,五里为邑,十邑为都,十都为师。州十有二师焉,盖州凡四十三万二千家。或曰二百一十国,以为州与《周礼》所谓五党为州,州二千五百家者不同。盖唐虞所谓州,画土以命牧伯也。《周礼》所谓州,限民以施教法也。周制:天子方千里,分为百县,县有四郡。凡县百里,郡二十五里,故左氏传曰: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较诸《周礼》所谓四甸为县,五鄙为县者,又不同。按《大司徒》:经土地而井牧其田野自方里而井积至四甸,则方二千里,遂人掌邦之野,以土地之图,经田野,造县鄙形体之法。自五家为邻,积至五鄙,则二千五百家。盖周制所谓县因地设官也。《周礼》所谓县,因田授民也。楚子尝县陈矣。以国为县,其大可知也。孔、孟所称叶公、费惠公之属特一县尹耳,下王一等。至僭称公,则其大又可知也。秦兼天下初置三十六郡以监县,于是郡始大而县反小。汉复十二州。孝武皇帝南平百越,北一匈奴,置交趾、朔方,独不称州,明帝王不相沿袭。盖或以羁縻视之不可知,云交趾,统七郡,治苍梧,广信。孝献皇帝建安二年,南阳张津为刺史,交趾太守士燮表言伏见十二州皆称曰州,而交独为交趾,刺史何天恩不平乎。岂普天之下可谓十二州者独不可谓十三州乎。诏报听许,拜津为交趾牧,加以九锡、彤弓、彤矢使持节并七郡,皆给鼓吹礼乐,征伐。威震南夏与中州方伯齐同,自津始也。其后交州徙治番禺。建安十五年复分为广州。晋始有使持节都督荆扬交广诸军事之制,是谓军府。梁又开督府于交广。隋制州皆置都督府。唐因之,又置总管府。盖府以领军得名,如帅府、幕府、岭南五府之例。其以名郡则自宋始。宋制州有节度重镇者,始升为府。为广南,为东西路。西路之府惟靖江庆远,馀皆为州。元制:凡府州皆为路,路有总管府。明兴分天下为十三布政司,司统府,府统州,州统县。有州不属府,而属布政司者,亦有县不属州者。因道路远近相时制宜故也。由是言之,州始于陶唐。州统县,县统郡始于周。郡统县始于秦。州统郡、郡统县始于汉。三国鼎分迄于南北割据,置州始多,至隋而州郡相等。唐乃混州郡为一。宋始有府犹与州并肩,不相统。然郡之名至是遂废。盖府即郡也,其在于今府始大,而州益小。州盖与县等,或有反不及县者矣。
《列郡分野考》北直隶

北直隶,顺天府古幽州尾箕分野。汉名广阳,宋名燕山。
保定府,古幽州尾箕分野。汉为涿郡。
河间府,古幽州尾箕分野。秦为钜鹿上谷。
真定府,古冀州昴毕分野。秦为钜鹿常山。
顺德府,古冀州昴分野。
广平府,古冀州昴分野。秦为邯郸。
大名府,古冀兖二州室壁分野。商旧都,春秋为晋地,唐为魏郡,周为天雄军。
南直隶

南直隶,应天府古扬州斗分野。汉为丹阳郡,吴为建业。
凤阳府,古扬州斗分野。古为涂山氏之国,战国时属楚,秦属九江郡,汉为淮南,唐为濠州。
苏州府,古扬州斗分野。秦置会稽郡,改江都。
松江府,古扬州斗分野。晋时属吴郡,名云间。
常州府,古扬州斗分野。秦为会稽郡唐为常州镇江府,古扬州斗分野。秦属会稽郡晋属毗陵唐为丹阳郡
扬州府,古扬州斗牛分野。秦为九江,汉为广陵。淮安府,古扬州斗牛分野。秦为九江,汉为临淮。庐州府,古扬州斗分野。战国为楚,秦为九江郡,汉为江国。
安庆府,古扬州斗分野。战国属楚,秦属九江,汉属庐陵。
太平府,古扬州斗分野。战国属楚,秦属鄣郡,汉为丹阳郡。
宁国府,古扬州斗分野。战国属越,后属楚,秦为鄣郡,汉置丹阳郡,晋名宣城。
池州府,古扬州斗分野。先越,后楚,汉为丹阳。
徽州府,古扬州斗分野。先越,后楚,秦为鄣郡,汉为丹阳。
广德州,古扬州斗分野。战国属楚,汉为丹阳。
和州,古扬州斗分野。战国属楚,秦为九江,汉初属淮南。
滁州,古扬州斗分野。战国属楚,秦为九江,汉为淮南,徐州,古徐州房心分野。春秋为宋地,秦置彭城县,项羽都此。
山西

山西太原府,古冀州参井分野。汉置并州,唐为河东道。
平阳府,古冀州觜参分野。尧都于此,战国属韩,后属赵,秦汉皆为河东郡。
大同府,古冀州昴毕分野。战国属赵,秦为云中,雁门代郡。
汾州,古冀州参分野。春秋属晋,战国属赵,秦汉皆为太原。
辽州,古冀州参井分野。春秋属晋,战国属韩,后属赵,为上党。
沁州,古冀州。春秋属晋,秦汉皆为上党。
潞州,古冀州,参井分野。西伯戡黎即此,秦置上党郡,唐为潞州。
泽州,古冀州,觜参分野。春秋属晋,战国属韩,后属赵,秦汉为上党。
山东

山东济南府,古青州危分野。春秋战国并为齐,汉为济南郡。
兖州府,古徐兖二州奎娄分野。春秋为鲁国,战国属楚。
东昌府,古兖州危室分野。春秋为齐西鄙,战国为魏、齐、赵三国之境,秦汉为东郡。
青州府,古青州虚危分野。太公封此,汉分置东海郡。登州府,古青州危分野。唐虞时为嵎夷,秦为齐郡,汉属东郡,魏析东莱郡。
莱州府,古青州危分野。古莱夷地,秦属齐郡,汉析置东莱郡。
辽东,古冀青二州。舜分冀东为北幽州,即今广宁以西之地;青东北为营州,即今广宁以东之地,箕尾分野。战国属燕。
河南

河南开封府,古兖豫二州角亢分野。春秋郑、卫、陈三国之境,战国魏号为大梁,秦为三川,汉为陈留。彰德府,古冀州室壁分野。商河亶甲居相,即此。春秋为晋之东阳地,战国为魏之邺地,秦为上党、邯郸二郡。
卫辉府,古冀州室壁分野。殷纣所都,朝歌之地。秦属河东郡,汉属河内郡。
怀庆府,古冀州覃怀之地,室壁分野。商为畿内,战国为魏、卫、郑三国。
河南府,古豫州柳分野。成王营洛为东都,即此。南阳府,古豫州张分野。本夏禹之国,春秋并于楚。战国属韩。光武起兵春陵,更始立于淯水在此。
汝宁府,古豫州角亢氐分野。秦置颍川郡。汉置汝南郡。东魏改蔡州。
陕西

陕西西安府,古雍州井鬼分野。周为王畿。汉为三辅,后改京兆。秦、汉、西晋、魏、后周隋唐、并都于此。
凤翔府,古雍州井鬼分野。周为岐周。春秋战国为秦。武帝更名右扶风。
汉中府,古梁雍二州井鬼翼轸分野。春秋战国时属秦与楚。汉高祖初为汉王都南郑,即此。汉武分隶益州。
平凉府,古雍州井鬼分野。秦属北地郡。汉析安定郡。巩昌府,古雍州井鬼分野。春秋为戎羌地,秦属陇西郡。东汉分立南安郡。
临洮府,古雍州井鬼分野。春秋战国时为羌所居。秦汉为陇郡。隋改金城。
庆阳府,古雍州井鬼分野。春秋时为义渠戎国。秦属北地郡。
延安府,古雍州井鬼分野。秦属上郡,汉初属翟国。宁夏,古雍州井鬼分野。春秋羌戎所居。秦为上郡。汉置朔方郡,赫连夏氏都于此。
洮州,古雍州井鬼分野。秦为诸戎之地,后为吐谷浑所据。隋置临洮郡。
岷州,古雍州井鬼分野。古西羌地。秦为临洮县,属陇西郡。汉因之。
河州,古雍州西羌地。秦属陇西郡,汉属金城、陇西二郡。
靖虏,古雍州西羌地。秦属陇西。汉属金城。
文县,古梁州井鬼分野。春秋战国时为氐羌地。甘肃,古雍州井鬼分野。汉以前为月支国。汉武置酒泉、武威、张掖等郡。
浙江

浙江杭州府,古扬州井分野。春秋属吴越。战国属楚。秦为会稽郡。东汉属吴郡。隋置杭州,改馀杭郡。唐复为杭州。
绍兴府,古扬州井女分野。禹会诸侯于此。春秋战国时为越国。秦置会稽郡。隋改越州。唐改会稽郡。严州府,古扬州牛女分野。春秋属吴越。战国属楚。秦为会稽、鄣二郡。汉属会稽、丹阳二郡。唐为睦州。金华府,古扬州牛女分野。春秋为越国。秦属会稽郡。汉为乌伤,仍属会稽。唐为婺州,改东阳郡。
衢州府,古扬州牛女分野。春秋为越西鄙。秦汉属会稽郡。
处州府,古扬州斗分野。春秋战国属越;秦为会稽郡;汉为东瓯。
台州府,古扬州牛女分野。春秋战国时为越地,秦属闽中郡,汉属东瓯国。
温州府古扬州斗牛女分野春秋。战国并属越,秦属闽中郡,汉初为东瓯国。
宁波府,古扬州牛女分野。夏商周皆为越地。
湖州府,古扬州斗牛分野。古为防风氏之国,春秋属吴越,战国属楚,汉属江都,改会稽、丹阳二郡。唐置湖州,改吴兴郡。
嘉兴府,古扬州斗分野。春秋属吴、越分境,秦为会稽郡,汉属吴。
江西

江西南昌府,古扬州斗分野。春秋战国时为吴、越之交,秦属九江郡,汉置豫章郡。
饶州府,古扬州斗分野。春秋楚东境,后属吴,战国复属楚,秦属九江郡,汉属豫章郡。
广信府,古扬州斗分野。春秋战国迭为吴楚之地,秦属九江、会稽二郡,汉属豫章郡及会稽郡。
南康府,古扬州斗分野。春秋为吴楚之地,战国属楚,秦属九江郡,汉属豫章郡。
九江府,古扬州斗牛分野。春秋为吴越地,战国属楚,秦为九江郡,汉分属豫章郡。
建昌府,古扬州斗分野。春秋吴南境,战国属楚,秦属九江郡,汉属豫章郡。
抚州府,古扬州斗分野。春秋为吴境,后属越,战国属楚,秦属九江,汉为豫章郡,吴名临川。
临江府,古扬州斗分野。春秋属吴,后属越;战国属楚;秦为九江;汉属淮南,后属豫章。
吉安府,古荆扬二州之域斗分野。春秋属吴;战国属楚;秦属九江、长沙二郡;汉属豫章郡及长沙国;晋为庐陵郡。
瑞州府,古扬州斗分野。春秋属吴;战国属楚;秦属九江;汉属豫章;唐置靖州。
袁州府,古扬州斗分野。春秋属吴;战国属楚;秦属九江;汉为豫章;隋名宜春。
赣州府,古扬州斗分野。春秋属吴越;战国属楚;秦属九江;汉属豫章,因二水名章贡。
南安府,古扬州斗分野。春秋属越;战国属楚;秦属九江郡;汉为豫章郡;隋属虔州。
湖广

湖广武昌府,古荆州翼轸分野。周属吴、楚;秦属南郡;汉置江夏郡。
汉阳府,古荆州翼轸分野。战国属楚;秦属南郡;汉为江夏郡,安陆县;三国属魏,后属吴。
襄阳府,古荆豫二州翼轸分野。春秋属楚;秦为南郡,南阳郡。
德安府,古荆州翼轸分野。云梦即此地。秦属南郡;汉属江夏郡;刘宋置安陆郡。
黄州府,古荆州翼轸分野。秦属南郡;汉属江夏郡。荆州府,古荆州翼轸分野。春秋为楚郢都;秦置南郡;汉改为临江郡。
岳州府,古荆州翼轸分野。周以前为三苗地;战国属楚;秦为长沙郡;刘宋复分巴陵等县。
长沙府,古荆州翼轸分野。商为荆楚地;周始名长沙。宝庆府,古荆州翼轸分野。春秋战国时属楚;秦属长沙郡;东汉属零陵郡。
衡州府,古荆州翼轸分野。春秋楚地;秦属长沙;汉初属桂阳郡;吴分为湘东、衡阳二郡。
常德府、辰州府,古荆州翼轸分野。本蛮夷之地。春秋属楚;秦属黔中郡;汉为长沙、武陵二郡;三国为武陵郡。
永州府,古荆州翼轸分野。春秋战国为楚南境;秦为长沙郡。
沔阳州,古荆州翼轸分野。春秋战国时属楚;秦属南郡;汉为江夏郡。
承天府,古荆州翼轸分野。春秋战国时属楚;秦属南郡;汉为江夏郡;宋齐并为竟陵郡。
靖州,古荆州轸分野。秦为黔中郡;汉属武陵郡;武帝时属牂牁郡;唐为溪洞
郴州,古荆州翼轸分野。春秋战国属楚;秦属长沙,项羽徙义帝于此;汉置桂阳郡,属荆州。
施州,古荆、梁二州翼轸分野。春秋为巴国;战国为楚巫郡;秦属黔中郡;汉属南郡。
永顺,古荆州翼轸分野。蛮夷之地。春秋楚国之境;秦属黔中郡,为武陵郡。
保靖,古荆州翼轸分野。隋为辰州地;唐为汉州地;宋置保靖州。
四川

四川成都府,古梁州井鬼分野。入参一度,古为蜀国;秦置蜀郡;汉武置益州,蜀郡隶焉;蜀汉都此。
保宁府,古梁州井鬼分野。春秋为巴国;秦置巴郡;汉末改为巴西郡。
顺庆府,古梁州参井分野。春秋战国时为巴子国;秦属巴郡;刘宋析置宕渠郡。
叙州府,古梁州井鬼分野。古为僰国;汉为犍为郡。重庆府,古梁州井鬼分野。周时巴子国;秦置巴郡。夔州府,古荆梁二州地翼轸分野。秦属巴郡;东汉分置永宁郡,改巴东郡。
马湖府,古荆州井鬼分野。汉武为犍为、牂牁二郡。潼川州,古梁州井鬼分野。春秋战国为蜀地;秦为蜀郡;汉置广汉郡;后汉分置梓潼郡。
眉州,古梁州井鬼分野。秦为蜀郡;汉为犍为郡。泸州,古梁州井鬼分野。春秋战国为巴国;秦属巴郡;汉为犍为郡。
雅州,古梁州井鬼分野。秦为严道,属蜀郡。
东川,古梁州井鬼分野。属南诏。
乌蒙,古梁州井鬼分野古为窦地甸汉为牂牁郡乌撒,古梁州井鬼分野。
芒部,古梁州井鬼分野。古为屈流大雄甸。
播州,古梁州井鬼分野。秦为夜郎、且兰二县;汉属牂牁郡。
永宁,梁州之南境,井鬼分野。秦为蜀郡;汉为益州。龙州,古梁州井鬼分野。周秦为氐羌;汉为阴平道,属益州。
天全,六番梁州之南境,井鬼分野。古西南夷。
平茶洞,古荆、梁二州,轸分野。战国为黔中地;秦属黔中郡;汉属武陵郡。
松潘,古梁州觜参分野。古氐羌地;汉属蜀郡。
四川行都司、指挥使司,古梁州井鬼分野。本西南夷,汉武置越隽郡。
福建

福建福州府,古扬州牛女分野。周为八闽;秦置闽中郡;汉属会稽郡;唐为泉州改长乐郡。
邵武府,古扬州牛女分野。周为八闽;秦属闽中郡;汉属会稽郡;唐改属建州。
建宁府,古扬州牛女分野。周为八闽;秦属闽中郡;汉属会稽郡;唐置建州,改建安郡。
延平府,古扬州牛女分野。周为八闽;秦属闽中郡;汉属会稽郡;唐为建福汀三州。
兴化府,古扬州牛女分野。周为八闽;秦属闽中郡;汉属会稽郡;唐置隶丰州,后隶泉州。
泉州府,古扬州牛女分野。周为八闽;秦属闽中郡;汉属会稽郡;唐置武荣州,改清源郡。
漳州府,古扬州牛女分野。周为八闽;秦属闽中郡;汉属会稽郡;唐置漳州,改漳浦郡。
汀州府,古扬州牛女分野。周为八闽;秦属闽中郡;汉属会稽郡;唐置汀州,改临汀郡。
广东

广东广州府,扬州之南境牛女分野。春秋为南越地;秦置南海郡,后赵佗据其地;汉为南海郡。
韶州府,古扬州牛女分野。春秋为百粤地;战国属楚;秦为南海郡;汉初属南越;汉武属桂阳郡。
南雄府,古雄州牛女分野。战国属楚;秦属南郡;汉兼属桂阳郡。
惠州府,古扬州牛女分野。秦为南海郡;汉初属南越。潮州府,古扬州牛女分野。古为闽越地;秦属南海郡;汉初属南越。
肇庆府,扬州之南境牛女分野。春秋为百粤地;秦为南海郡;汉为苍梧、合浦二郡。
高州府,古越地牛女分野。秦为南海郡;汉为合浦郡;三国吴置为高凉郡。
廉州府,古南越地翼轸分野。秦象郡;三国吴珠崖郡。雷州府,古百粤地牛女分野。汉为徐闻县。
琼州府,古百粤地牛女分野。汉时置珠崖、儋耳二郡。
广西

广西桂林府,古荆州翼轸分野。古百粤地;战国为楚;秦为桂林郡;汉属苍梧、郁林二郡。
柳州府,古百粤地翼轸分野。秦为桂林郡;汉属桂林郁林郡。
庆远府,古百粤地翼轸分野。秦属象郡;汉为交趾、日南二郡。
平乐府,古荆州翼轸分野。古为百粤地;秦属桂林郡;汉属苍梧郡;吴置始安郡。
梧州府、古荆州牛女分野。闽为百粤地;秦属桂林郡,后属南粤;汉置苍梧郡。
浔州府,古百粤地翼轸分野。秦为桂林郡;汉属郁林、苍梧二郡。
南宁府,古扬州西南境翼轸分野。周为百粤地;秦为桂林郡;汉为郁林郡。
太平府,古南粤地;汉属交趾郡;晋以来夷獠居之;唐为羁縻州。
田州府,古百粤地。汉属交趾郡;唐隶邕州。
思明府,古百粤地。汉属交趾郡;唐置思明州,隶邕州。思恩府,古百粤地。汉属交趾郡;唐隶邕州。
镇安府,古百粤地。属交趾。
泗城府,古百粤地。属交趾;宋隶邕州。
利州,古百粤地。汉属交趾郡;宋建利州。
奉议州,古百粤地。属交趾。
向武州,古百粤地。汉属交趾。
都康州,古百粤地。属交趾郡。
龙州,古百粤地。汉属交趾。
江州,古百粤地。汉属交趾。
上林,古百粤地。汉属交趾。
隆安,古百粤地。汉属交趾。
云南

云南云南府,古梁州界井鬼分野。
大理府,古梁州界井鬼分野。汉为益州郡。
临安府,古梁州界井鬼分野。汉属牂牁郡。
楚雄府,古梁州界井鬼分野。汉为益州郡。
澄江府,古梁州界井鬼分野。古西南夷。
蒙化府,汉为益州郡。
景东府,古柘南也。
广南府,宋名特磨道侬智高之裔居之。
广西府,古梁州界。古滇国东南境;汉为益州牂牁郡。镇沅府,古西南极边地。唐时南诏蒙氏为银生府。永宁府,昔名楼头赕地,接吐蕃。
顺宁府,本蒲蛮之地。
曲靖府,古梁州界井鬼分野。汉属益州郡。
姚安府,本滇国地;汉属益州郡。
鹤庆府,东汉为永昌郡;唐为南诏之地。
武定府,古梁州界井鬼分野。古滇国;汉属益州郡。寻甸府,古滇国地,昔僰剌蛮居此。
丽江府,古梁州界井鬼分野。汉为越隽、益州二郡。元江府,古西南夷极边之地。
永昌府,古梁州西南徼外之地;古哀牢国。
北胜州,南诏异牟寻始开其地。
马龙、他郎、甸阿、僰诸部,蛮台者据之。
澜沧,元为北胜州地。
金齿,古梁州西南徼外之地,古哀牢国。
腾冲,汉为永昌郡西境。
车里,蛮名车里。倭泥、貉、蒲剌、黑角诸蛮杂居。木邦,旧名孟都,一名孟邦。
孟养,旧名香柏城,元置云远路。
孟定府,旧名景麻。
孟艮府,蛮名孟指。
南甸,旧名南宋。
干崖、龙川旧为麓川地,皆僰夷所居。
威远州、湾甸州蛮名细赕。元属镇康路。
芒市,其地旧曰怒谋。
贵州

贵州贵阳府,本荆梁二州之南境,参井分野。西南夷。罗施鬼国地。汉属牂牁郡。
思州府,楚为黔中地。
镇远府,荆州南境,旧为大田溪洞。
石阡府,荆州南裔。
铜仁府,荆州南裔。
黎平府,荆州荒裔翼轸之馀,夜郎之地。
普安州,古梁州界井鬼分野。古夜郎地;秦为黔中;汉隶牂牁郡。
永宁州,古为荒服地。
镇宁州,古为荒服地。
安顺州,古为荒服地。

《天圆地方考》

黄帝曰:地之为下冯乎。岐伯曰:大气举之也。
地体径二十四度。邵雍谓:水火土石合而为地。今所谓径二十四度乃土石之体耳。土石之外水接于天皆为地体。地之径亦得一百三十一度四分度之三也。两极南北上下枢是也。北高而南下。自地上观之北极出地上三十五度有馀,南极入地下亦三十五度有馀。两极之中皆去九十一度三分度之一,谓之赤道。横络天腹以纪二十八宿,相距之度大抵两极昼夜循环斡旋。天运自东而西,分为四时,寒暑所居。南北之中是为天心,中气存焉。其动有常,不疾不徐,此后天之大极也。先天之太极造天地于无形,后天之太极运天地于有形,其实非二极也。
天地之中理必相直,则四边常有空阙处。空阙处如何。地之下岂无天。今所谓地者特如天中一物耳,如云气之聚以其久而不散也,故为对。凡地动者只是气动,凡所指地者只是土,土亦一物尔,不可言地。更须要知坤元承天,是地之道也。
地气不上腾,则天气不下降;天气降而至于地地中。生物者,皆天气也。惟无成而代有终者,地之道也。

梅膺祚《字汇》《土部》

地,徒利切。地在天之气中,顺承天施而成物也。圣,古坏切,音怪。汝颍之间谓致力于地曰圣。
,仓先切,音千。仓颉篇:三里曰圻,与畿同。地方千里为圻。左传:今土数圻而郢是城。又与垠同。
址,诸矢切,音纸。基也。
坂,甫晚切,音反。坡坂。坅,丘锦切,钦上声。坎也,坑也。
坊,敷房切,音方。说文:邑里之名。
坎,苦感切,堪上声。险也,陷也,小阱也。又卦名。
坒,毗至切,音陛。地相次有等级也。
坡,普禾切,破平声。坂也。坤,枯昆切,悃平声。卦名,与乾对。地道也,臣道也,妻道也。
坪,蒲明切,音平。地平处。
坰与冂同。诗鲁颂:在坰之野。坱,于党切,恶上声。尘也。又坱圠无垠际貌。又平声,乌郎切。义同。又去声,于浪切。义同。
坳,于交切,音凹。与凹同地坳下也,不平也。
坴,卢谷切,音六。土块曰坴。
丘,去鸠切,音丘。聚也,空也,大也。
,蒲拨切。音钹。说文:治也。又锸土曰。又尘貌。坻,典礼切,音邸。陇坻也。又陈知切,音池。小渚也,诗秦风:宛在水中坻。一曰水中高地。
,摩钵切,音末。尘壤也。坼,耻格切,音策。裂也。礼月令:仲冬地始坼。
坽,离呈切,音灵。峻岸。
,直吕切,除上声。积尘也。垍,奇寄切,音忌。坚土。垎,胡格切,音劾。土乾也,一曰坚也。垏,卢没切,音禄。埂埒也。
,五根切,音痕。博雅:厓也。垐,疾资切,音慈。以土增大道上。垓,歌开切,音该。说文:兼垓八极地也。又垓下地名,在沛郡。又堤也。又数也。
垗,直绍切,音赵。坛域茔界皆曰垗。
垙,姑黄切,音光。陌也。
,即封字。六书正讹:聚土为封,从又手也。诸侯守土,取其增高之义。
垞,宅加切,音茶。丘名
垠,鱼巾切,音银。岸也,崖也,地埒也,界也。又五根切,音圻。与圻同。
垟,余章切,音羊。玉篇:土精也
垢,举偶切,音苟。尘垢滓污所集。
垤,杜结切,音绖。蚁冢也。蚁辇土为冢所以避湿。又冢前阙。又坳垤。又叶地一切,音狄。诗豳风:鹳鸣于垤。陆佃云:蚁场谓之坻,亦谓之垤。以蚁之微而能为垤,用其至也,故从至。
现,胡典切,音现。涂也。
垹,博庬切,音邦。土精也,如掌在地中,食之无病。,蒲没切,音孛。博雅:尘也。广韵:尘起。垽,鱼仅切,银去声。滓泥也。尔雅:淀,谓之垽。
垾,侯干切,音翰。小堤。埂,古杏切,庚上声。堤封。
埃,于开切,音哀。细尘也。又丈几切,音雉。与雉同,城上堵也。
,卢贡切,音弄。穴也。埆,乞约切,音却。地不平也,又硗埆瘠薄也,史三王世家燕土硗埆北迫匈奴。
埇,尹竦切,音勇,道上加土。
地,同地。垩,徂卧切,矬去声。止也。六书正讹:从土留省土,所止也。与留同意。古文作坐,别作座,并非。
城,时征切,音成。说文:城以盛民也。
埐,才心切,音秦。玉篇:地也。又子心切,音祲。义同。埏,夷然切,音延。地际也,相如封禅书:下溯八埏。注:八埏,地之八际也。又登也,方也。又墓道曰埏。又倪甸切,音砚。义同。
埒,力辍切,音劣。尔雅:山上有水曰埒。又封道曰埒。野,同野。
,房未切,音吠。尘也。域,越逼切,荣入声。区域也,界局也。又宇内曰域中。,衣虚切,音于。浊水中泥。又于据切,音御。义同。埢,古泫切,音卷。曲也,冢土也。
埣,须锐切,音岁。土不黏者。
埥,七盈切,音清。玉篇:埥精土。
埨,力尹切,嶙上声。垄土也。,苦公切,音空。玉篇:土龛也。,达合切,音踏。累土也。埮,吐滥切,塔去声。壏埮地平而长。
埰,仓代切,音菜。古者卿。大夫食埰地。
埱,昌六切,音触。气出土也,一曰始也。
埲,蒲孔切,音菶。塕埲尘起貌。
埴,丞职切,音寔。说文:黏土也。
埵,都火切,音朵。坚土。
基,坚溪切音鸡。经也,业也,址也,始也,本也。
场,夷益切,音亦。疆场边境也。又田畔。诗小雅:疆场翼翼。疆是大界,场是小界。
,才句切,音聚。土积也。坤,古坤字。
堆,都回切,对平声。聚土为堆。
堇,渠斤切,音勤。黄土也。说文:黏土也。徐曰黄土乃黏。今人谓水中泥黏者为菫。
堉,余六切,音育。肥壤谓之堉。
堙,伊真切,音因。塞也,又土山也。
堛,必历切,音壁。土块也。
堚,户昆切,音魂。土也。洛阳有大堚里。,初戢切,音册。玉篇:㙷累土也。堡,博考切,音宝。广韵:堡,障小城也。杨用脩云,今边隅有哨堡。堡转音作普。
,扶福切,音伏。地窟。,居邓切,音亘。路道也。堬,云俱切,音于。冢也。方言:秦晋之间冢谓之堬。广韵:坟堬、培塿、埒垠、茔垄皆冢别名。
塉,前历切,音寂。薄土。
块,苦夬切,音快。土块。又大块,天地也。
,思营切,音骍。赤刚土也。六书正讹别作垶,非。塌,托甲切,音塔。地低下也。
塍,时征切,音成。田中畦埒也。俗作塍,非。涂,同都切,音徒。泥也。禹贡:厥土惟涂泥。又与途同。确,丘交切,音敲。土坚不可拔。
塞,先代切,音赛。隔也,边界也。
塘,徒郎切,音堂。凿地注水曰塘。又堤岸。
坞,俗邬字。
尘,池邻切,音陈。埃也。
塸,乌侯切,音欧。玉海:墓也。又聚沙。塽,所两切,音爽。地高明处。
塿,郎斗切,音楼上声。培塿小阜也。
墅,承与切,音竖。田庐也,村也。又圃也。毛氏曰:野古墅字。田下已从土,后人以其借为郊野字,遂复加土于下以别之。其因仍重复有如此者。
墌,之石切,音职基。址也。又地名。,尸羊切,音商。新耕土也。硗,丘交切,音敲。土不平。又硗埆瘠土也。
墟,丘于切,音区。大丘也。又故城又墟墓。
墡,上演切,音善。白土。
墣,普卜切,音扑。块也。说文:由谓之墣。即块字。墩,都昆切,音敦。平地有堆者。
地,古地字。前汉郊祀志、周官:天地之祀。六书正讹:隶作地,从土也。乃地之训,故讹作地字。史记、前汉书皆作地,可證。
墺,于到切,音奥。地近水涯者。说文:四方土可居。禹贡作隩。又乙六切,音郁。义同。
,乌禾切,音窝。地窟也。,齿志切,音炽。赤土也。疆同疆。壄,古文野字。,疋角切,音泼。土块。,口交切,音橇。玉篇:土。壏,胡览切,咸上声。坚土。
壑,黑各切。官郝谷也,坑也。又大壑海也。
壔,都皓切,音岛。高土。又堡也。
壖,而宣切,软平声。与同。城下田也。又岸边地。,古文地字。楚辞九怀:天门户。亦作地。垆,龙都切,音卢。土黑而疏。禹贡:下土坟垆。
壤,汝两切,音攘。柔土无块曰壤。

《日知录》《里》

《谷梁传》:古者三百步为里。今以三百六十步为里,而尺又大于古四之一。今之六十二里遂当古之百里。《谷梁传》:鞍去国五百里。今自历城至临淄仅三百三十里。《左传》黄人谓:自郢及我九百里。今自江陵至光州仅七百里。邾子谓:吴二千里不三月不至。今自苏州至邹县仅一千五百里。孟子:不远千里而来。千里而见王,今自邹至齐至梁亦不过五六百里。又谓:舜卒鸣条,文王生岐周,相去千有馀里。今自安邑至岐山亦不过八百里。《史记》张仪说:魏王言从郑至梁二百馀里。今自郑州至开封仅一百四十里。戚夫人歌: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汝。《贡禹》上书言:自痛去家三千里。自今琅琊至长安亦但二千馀里。赵则二千里而近是。则荀子所谓日中而趋百里者,不过六十馀里。而千里之马,亦日驰五六百里耳。
王制:古者百里当今百二十一里六十步四尺二寸二分。殆未然。

《仞》

《说文》:仞伸臂一寻八尺。从人,刃声。书为山九仞。《孔传》八尺曰仞。《正义》曰:考工记匠人有畎,遂沟洫皆广深等,而浍云广二寻,深二仞。则浍亦广深等仞,寻同。故知八尺曰仞。王肃圣證论及注家语皆云:八尺曰仞,与孔义同。郑元云:七尺曰仞,与孔义异。《论语》:夫子之墙数仞。注:包云七尺。《孟子》掘井九轫。注:八尺。朱子乃两从之,当以八尺为是。若《小尔雅》云:四尺。《汉书应劭注》云:五尺六寸。则益非矣。

《图》

宋时登科录必书某县某乡某里人。《萧山县志》云:改乡为都,改里为图,自元时始。《嘉定县志》云:图即里也。不曰里而曰图者以每里册籍首列一图故名曰图。是矣。今俗省作啚。谢少连作《歙志》乃曰:啚音鄙。《左传》都鄙有章。即其立名之始其说凿矣。

《亭》

秦制十里一亭,十亭一乡。以今度之盖必有居舍如今之公署。郑康成《周礼遗人注》曰:若今亭有室矣。故霸陵尉止李广宿亭下。张禹奏请平陵肥牛亭部处上以赐禹徙亭他所。而《汉书注》云:亭有两卒:一为亭父,掌开闭扫除。一为求盗,掌逐捕盗贼。是也。又必有城池。如今之村堡。韩非子、吴起为魏西河守。秦有小亭,临境起攻亭一朝而拔之。汉书:息夫躬归,国未有第宅,寄居丘亭,奸人以为侯家富常夜守之。《匈奴传》:见畜布野而无人牧者,怪之乃攻亭。《后汉书·公孙瓒传》:卒逢鲜卑数百骑乃退入空亭。是也。又必有人民,如今之镇集。汉封功臣有亭侯。是也。亦谓之下亭。《风俗通》:鲍宣州牧行部多宿下亭。是也。其都亭则如今之关厢。司马相如:往临邛舍都亭。严延年:母止都亭,不肯入府。何并斩王林卿奴头,并所剥建鼓置都亭下。《后汉书》:陈王宠有彊弩数千张,出军都亭。会稽大守尹兴使陆续于都亭赋:民饘粥酒泉庞娥刺杀雠人于都亭。《吴志》:魏使邢贞拜权为吴王,权出都亭候。贞是也。京师亦有都亭。《后汉书》:张网埋其车轮于雒阳都亭。窦武召会北军五校士屯都亭。何进率左右羽林五营士屯都亭;王乔为叶令帝迎取其鼓置都亭下,是也。蔡质汉仪雒阳二十四街,街一亭十二城门,门一亭人谓之旗亭。《史记·三代世表》:褚先生言与方士考功会旗亭下,是也。后代则但有邮亭、驿亭之名而失古者居民之义矣。

《治地》

古先王之治地也,无弃地而亦不尽地。田间之涂九轨有馀道矣。遗山泽之分秋水多得有所休息,有馀水矣。是以功易立而难坏年,计不足而世计有馀。后之人一以急迫之心为之。商鞅决裂阡陌,而中原之疆理荡然矣。宋政和以后,围湖占江而东南之水利亦塞,于是十年之中,荒恒六七。而较其所得反不及于前人。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夫欲行井地之法则必自此二言始矣。

《疆域》

自古以来,画疆分邑必相比附,天下皆然。乃今则州县所属乡村,有去治三四百里者;有城门之外即为邻属者;则幅员不可不更也。下邽在渭北,而并于渭南;美原在北山而并于富平。若此之类俱宜复设。而大名县距府七里可以省入元城,则大小不可不均也。管辖之地多有隔越。如南宫威县之间有新河县地;清河威县之间有冠县地;郓城范县之间有邹县地;青州之益都等县俱有高苑地;淮安之宿迁县有开封之祥符县地;大同之灵丘、广昌二县中间有顺大之宛平县地。或去县一二百里,或隔三四州县薮奸诲逋恒必由之,而甚。则有如沈丘之县署地粮,乃隶于汝阳者,则错互不可不正也。卫所之屯有在三四百里之外,与民地相错浸久而迷其版籍,则军民不可不清也。水滨之地消长不常,如蒲州之西门外三里即以补朝邑之坍,使陕西之人越河而佃至于争𩰚杀伤则事变不可不通也。《周礼》形方氏掌制邦国之地域,而正其封疆,无有乖离之地。有王者作谓宜遣使分,按郡邑图写地形,奠以山川正以经界。地邑民居必参相得。庶乎狱讼衰,而风俗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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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目录

 坤舆总部汇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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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舆典第三卷

坤舆总部汇考三

《坤舆图说》《总序》

《坤舆图说》者,乃论全地相联贯合之大端也。如地形、地震、山岳、海潮、海动、江河、人物、风俗各方生产,皆同学西士利玛窦艾儒略,高一志,熊三拔诸子通晓天地经纬理者,昔经详论其书。如空际、格致、职方、外纪、表度说等已行世久矣。今撮其简略,多加后贤之新论,以发明先贤所未发天地之真理。天地与海本是圆形而合为一球,居天球之中,诚如鸡子黄在青内。有谓地为方者,乃语其定而不移之性,非语其形体也。天既包地,则彼此相应,故天有南北二极,地亦有之;天分三百六十度,地亦同之。天中有赤道,自赤道而南二十三度半为南道,赤道而北二十三度半为北道,按中国在赤道之北。日行赤道则昼夜平行;南道则昼短;行北道则昼长,故天球有昼夜平圈列于中昼、短昼。长二圈列于南北,以著日行之界。地球亦设三圈对于下焉。但天包地,外为甚大,其度广。地处天中为甚小,其度狭。此其差异者耳。查得直行北方者,每路二百五十里,觉北极出高一度,南极入低一度。直行南方者,每路二百五十里,觉北极入低一度南极出高一度。则不特审地形果圆,而并徵地之每一度广二百五十里,则地之东西南北各一周有九万里,实数也。是南北与东西数相等而不容异也。夫地厚二万八千六百三十六里零百分里之三十六分,上下四旁皆生齿。所居浑沦一球原无上下,盖在天之内,何瞻非天。总六合内凡足所伫即为下,凡首所向即为上。其专以身之所居分上下者,未然也。且予自大西浮海入中国,至昼夜平线已见南北二极皆在平地,略无高低。道转而南,过大浪山已见,南极出地三十五度,则大浪山与中国上下相为对待矣。而吾彼时只仰天在上,未视之在下也,故谓地形圆,而周围皆生齿者,信然矣。以天势分,山海自北而南为五带,一在昼长昼短二圈之间,此地甚热带,近日轮故也。二在北极圈之内,三在南极圈之内,此二处地居甚冷带,远日轮故也。四在北极昼长二圈之间,五在南极昼短二圈之间,此二地皆谓之正带,不甚冷热,日轮不远不近故也。又以地势分,舆地为五大州,曰:欧逻巴;曰利未亚;曰亚细亚;曰南北亚墨利加;曰墨瓦蜡泥加。若欧逻巴者,南至地中海,北至青地及冰海,东至大乃河墨阿的湖大海;西至大西洋。若利未亚者,南至大浪山,北至地中海,东至西红海圣老楞佐岛,西至阿则亚诺海。即此州只以圣土之下,微路与亚细亚相联,其馀全为四海所围。若亚细亚者,南至苏门答喇、吕宋等岛,北至新增、白腊及北海,东至日本岛、大清海,西至大乃河、墨阿的湖大海、西红海、小西洋。若亚墨利加者,全为四海所围。南北以微地相联。若玛热辣泥加者,尽在南方。惟见南极出地,而北极恒藏焉。其界未审何如。故未敢订之,惟其北边与瓜哇及玛热辣泥峡为境也。其各州之界当以五色别之,令其便览,各国繁夥,难悉原宜作圆球,以其入图不便,不得不易圆为平,反圈为线耳。欲知其形必须相合,连东西二海为一片可也。其经纬线本宜每度画之,今且惟每十度为一方,以免杂乱。依是可分置各国于其所,天下之纬自昼夜平线为中而起,上数至北极,下数至南极。天下之经自顺天府起为初度,至三百六十度复相接焉。试如察得福岛,离中线以上二十八度,离顺天府以东二百十五度。则安之于所也。凡地在中线以上至北极,则实为北方。凡在中线以下,则实为南方焉。又用纬线以著各极出地几何。盖地离昼夜平线,度数与极出地度数相等。但在南方则著南极出地之数;在北方则著北极出地之数也。假如视京师隔中线以北四十度,则知京师北极高四十度也。视大浪山隔中线以南三十五度则,知大浪山南极高三十五度也。凡同纬之地其极出地数同,则四季寒暑同态焉。若两处离中线度数相同,但一离于南,一离于北,其四季并昼夜刻数均同,惟时相反,此之夏为彼之冬耳。其长昼长夜离中线愈远,则其长愈多。余为式以记于图边,每五度其昼夜长何如。则东西上下隔中线数一则皆可通用焉。用经线以定两处相离几何辰也,盖日轮一日作一周,则每辰行三十度,两处相离三十度并谓差一辰。假如山西太原府列在于三百五十五经度而,则意兰岛列于三百二十五经度,彼此相去三十度。则相差一辰。故凡太原为午,则意兰为巳。其馀仿此。设差六辰,则两处昼夜相反。如所离中线度数又同,而差南北则两地人对足底反行。假如河南开封府离中线以北三十四度,而列在于三百五十七经度,又南亚墨利加之内近银河之地如赵路亚斯等离中线以南三十四度,而列于一百七十七经度,彼此相去一百八十度,即六辰。则彼此相对反足底行矣。从此可晓同经线处并同辰,而同时见日月蚀焉。夫地图所定各方之经纬度多历,年世愈久,而愈准。盖其定法以测验为主,当其始天下大半诸国地及海岛不可更仆。前无纪录之书,不知海外之复有此大地否也。近今二百年来,大西洋诸国名士航海通游天下,周围无所不到。凡各地依历学诸法测天以定本地经纬度,是以万国地名舆图大备,如此其六合之地及山川、江河、湖海、岛屿原无名称。凡初历其地者,多以前古圣人之名名之。以为别识而定其道里云。

《中国与外国在坤舆图内布列之理》

尝有客问曰:吾中国广大如此,在《坤舆图》内所列之地狭小如彼,其义何居。答曰:《坤舆图》内,各国所列之地皆以合天地之理而定焉。各国在舆图内以其本国之天顶为主。天顶者,即天上,南北之中与本国正对之度也。其天顶之度,离天之赤道南北若干,则本国列置舆图内亦应之,而离大地之赤道南北若干也。地之赤道者,即南北两极之当中与天之赤道从东往西正对之处也。又此一国之天顶离彼一国之天顶,或东或西度数若干者,则舆图内,此一国离彼一国或东或西度数亦若干也。故舆图有纵横相交之线多作方形者,每方之纵线者,即南北之十度也。横线者,东西之十度也。照各方之四线,则各国布列舆图内而以为彼此相距东西南北之度数也。然各国之天顶东西南北彼此相距度数若干者,以测天为定法,盖其南北之相距以太阳之高度,各方每日可验焉。至其东西之相距,以每年于各方所验月食不同之时刻者,明推而知之矣。假如此方交,彼方验月食或蚤或迟,至四刻者,则此方相距彼方为地面上十五度也。其馀天之刻数与地之度数相应若干者,皆如此推算而定焉。今惟以中国所验而论之如春秋二分日,躔赤道时于极北顺天府午正所测之,即验日离天顶约四十度矣。于极南广州府午正所测之,即验日离天顶约二十三度矣。其二十三与四十两数相减,则馀十七度也。因此而知顺天府于广州府相距约十七度。以此之度数则舆图内所定两府南北之相距亦约十七度耳。设令中国之极北与其极南相距二十度,则照天地之正理,舆图内中国南北所布列者不过本图内两方形之处耳。今以合天交食之理,定中国东西之广大。假如每年所颁行月食于杭州极东之省城所验者,交于云南极西之省城所验者,则差五刻五分。如杭州之初亏系亥正,而云南之初亏系戌正二刻十分矣。若刻分变度数,则两府东西相距二十度矣。以此之度数,则舆图内所定两府东西之相距亦约二十度耳。今设令中国之极东与其极西各省相距皆为二十度,则照理之必然舆图内中国东西所布列者亦不过两方形之处耳。然大地周围,东、西、南、北共计有三百六十度,若以中国东西南北各二十度相减之则尚存三百四十度,以为大地各国之土及海岛海水所布列者也。依测量方面之正理而论,纵令中国为正方之平形,而东、西、南、北本方之四边各为二十度,则其方地所包涵之广大者,约为天下百分之一也。其馀外国从古迄今已经测验太阳之高度,并交食之时刻,因而照上法舆图内所定各方东、西、南、北之度数者,无不合于天地之正理也。

《地体之圜》

世谓天圆而地方,此盖言其动静之义,方圆之理耳。非言其形也。今先论东西,次论南北,以證合地圜之旨。
日月诸星,虽每日出入地平一遍,第天下国土非同时出入。盖东方先见,西方后见,渐东渐蚤,渐西渐迟。
地圜第一图缺《地圜第一图说》
如第一图,午、酉、子、卯为日天;甲、乙、丙、丁为地球。令日轮在午而人居甲即日正,在其天顶得午时。人居丙即得子时,日在其天顶冲也,东去甲九十度居丁,得酉时。日既过其天顶将没于地,则午、甲、丙、子为其地平也。西去九十度,居乙即得卯时,日向其天顶方,出于地,亦甲、午、丙、子为其地平也。依此推算今日轮出地平在卯。人居丁得午时。居乙得子时矣。此何以故地为圜体,故日出于卯,因甲高,与乙障。隔日光不照,故丁之日中,乙之半夜也。若地为方体者,如上甲、乙、丙、丁则日出卯,凡甲、乙、丁地面人宜俱得卯,日入酉,宜俱得酉,不应东西相去二百五十里而差一度又七千五百里而差一时也。故明有时差者,不能不信地圜也。
地圜第二图缺《地圜第二图说》
又丁乙与甲异地,即异天顶,即异日中,而又与甲同卯酉,即丁之午前短,午后长矣。乙之午前长,午后短矣。独甲得午前后平耳。而今半昼分天下皆同,何也。则明有半昼分者,不能不信地圜也。
地圜第三图缺《地圜第三图说》
自南而北地为圜体,亦可推焉。如第三图西、南、东、北为周天。甲、乙、丙、为地之圜球。丁、戊、己为地之方面。若人在圜球之乙,即见在南,诸星从乙渐向丙,即南诸星渐隐矣。渐向甲者,反是。若人在平面之丁,即得俱见南北二极之星。其在戊,在己亦如。南北极诸星何由得渐次隐见乎。则地之为圜体固可證矣。
地圜第四图缺《地圜第四图说》
又地周三百六十度,每度二百五十里,其周围实独有九万里。令地为方,四面其一面应得二万二千五百里。人居一面地平之上。其二万二千五百里之内并宜见之乃今目力所及大略能见三百里,即于最高山上未有能见四五百里者,则地之圜体突起于中,能遮两界故也。地水同为一圜球,以月食之形可推而明之。夫月食之故由大地在日月之间,日不能施照于月,故地射影于月面,亦成圆形,则地为圜可知。或言:果大地如圜球,则四旁在下,国土洼处之海水不知何故得以不倾。云云。曰:物重者各有体之重心,此重心者,在重体之中。地中之心为诸重物各重之本所。物之重心悉欲就之。凡谓下者,必远于天,而就地心。凡谓上者必就天,而远于地心。而地之圜球悬于空际,居中无著,常得安然,而四方土物皆愿降就于地心之本所,东降欲就其心,而遇西就者不得不止。南降欲就其心,而遇北就者亦不得不止。凡物之欲就者,皆然。故凡相遇之际皆能相冲相逆,而凝结于地之中心,即不相及者,以欲就。故亦附离不脱,致令大地悬居空际也。
地圜第五图缺《地圜第五图说》
丙为地中心。甲、乙两分各为之半球。甲东降就其心,乙西亦降就其心。两半球又各有本体之重心。如丁、如戊。甲东降必欲令本体之重心丁至丙中心,然后止。乙西降必欲其本体之重心戊至丙中心,然后止。故两半球相遇于丙中心。甲不令乙得东,乙不令甲得西。一冲一逆力势均平,遂两不进亦两不退,而悬居空际安然永奠矣。譬一门焉,二人出入在外者冲欲开之,在内者逆欲闭之。一冲一逆为力均平,门必不动。甲乙半球其理同也。至四方八面一尘、一土莫不皆然。地道隤然,而下凝职是故耳。
地球南北两极必对天上南北两极,不离天之中心。

夫地中心为诸天之中心,从月食之理而明之。新法历书有本论其地球南北两极正对天上南北两极,而永远不离者,从本极之高度明见之。盖天下万国,从古各有所测,本地南北极之高下度于今之所测者,不异其不离天极之所以然,在万物变化之功。盖天下各地万物生长变化之功皆原太阳及诸星循四时之序,照临而成也。在各国之地平上下、高卑若干,因而刚柔、燥湿随之,而万物各得其宜耳。今使地之两极不必其为向天上之两极,而离之或于上下、或于左右,则是天下万国必随之而纷扰动摇,将原在乎赤道之北者忽易,而为赤道之南;赤道之南者忽易,而为赤道之北。近者变远;远者变近。夏之热忽变乎冬之寒。则四序颠倒,生长变化之功因之大乱,而万物灭绝矣。审乎此,则地之南北两极恒向乎天之两极。亘万古而不移也。夫何惑焉。即使地有偶然之变,因动而离于极,则地亦必即自具转动之能,以复归于本极与元所。向天上南北之两极焉。夫地球自具转动之力与吸铁石之力无二。吸铁石之力无他,即向南北两极之力也。盖吸铁石原为地内纯土之类,故其本性之气与大地本性之气无异。所谓纯土者,即四元行之一行,并无他行以杂之也。夫地上之浅土、杂土为日月诸星所照临,以为五谷、百果、草木、万汇化育之功,纯土则在地之至深,如山之中央。如石铁等矿是也。审此,则夫地球之全体相为葆合。盖有脉络以联贯于其间焉。尝考天下万国、名山及地内五金矿,大石深矿,其南北陡邪面上明视,每层之脉络,未有不从下至上而向南北之两极者也。〈仁〉等从远西至中夏,历九万里而遥,纵心流览。凡于濒海,陡邪之高山察其南北面之脉络,大概皆向南北两极,其中则另有脉络与本地所交。地平线之斜角正合本地北极在地平上之斜角。五金石矿等地内深洞之脉络亦然。凡此脉络内多有吸铁石之气。又尝考天下万国堪舆诸书图五大洲。凡名山、大川皆互相绵亘至几千万里之遥,自南而北逶迤绣错,其列于地者显而可见也。其内之脉络,蝉联通贯,即何殊乎人身之脉络、骨节。纵横通贯而成其为全体也哉。

《亚细亚州》

亚细亚,天下一大州。人类肇生,圣贤首出。其界南至苏门答喇、吕宋等岛;北至新增、白腊及北海;东至日本岛、大清海;西至大乃河、墨阿的湖、大海西红海、小西洋。国土不啻百馀大者,首推中国。此外曰鞑而靼;曰回回;曰印第亚;曰莫卧尔;曰百儿西亚;曰度儿格;曰如德亚俱此州巨邦。海中有大岛曰则意兰;曰苏门答喇;曰瓜哇;曰渤泥;曰吕宋;曰木路各更。有地中海诸岛亦属此州界内。中国则居其东南,自古帝王圣哲、声名、文物、礼乐、衣冠远近所宗。山川、土俗、物产朝贡、诸国详载。省志、诸书、不赘。西北有回回。诸国人多习武,亦有好学、好礼者。初宗马哈默之教。诸国多同后各立门户,互相排击。地产牛、羊、马。畜极多,因不啖豕,诸国无豕。莫卧尔印度有五。惟南印度仍其旧。馀四印度皆为莫卧尔所并,其国甚广,分十四道,象三千馀。尝攻西印度,其王统兵五十万,马十五万,象二百。每象负一木台,容人二十,载铳千门。大者四门。每门驾牛二百。盛载金银。五十巨罂,以禦不胜。尽为莫卧尔王所获。东印度有大河,名安日。谓经此水浴,作罪悉得消除,五印度人咸往沐浴,东近满喇加国,各人奉四元行之。一死后各用本行葬,其尸奉土者入土;奉水火者投水火;奉气者悬尸于空中。最西有名邦曰如德亚。其国史书载上古事迹极。详自初生人类至今六千馀年,世代相传,及分散时候万事万物造作,原始悉记。无讹。因造物主降生是邦,故人称为圣土。春秋时有二圣王父达味德子。撒喇满造一天主堂,皆金玉砌成,饰以珍宝,穷极美丽,费以三十万万。王德盛智高,声闻最远,中国谓西方有圣人疑即指此。古名大秦。唐贞观中曾以经像来宾,有景教流行,碑刻可考。如德亚之西有国名达马斯谷,产丝、绵、绒,罽颜料极佳,城不用砖石,是一活树纠结甚厚无隙,高峻不可攀登,天下所未有。

《印第亚》

印第亚即天竺。五印度在印度河左右。人面紫色,善百工、技巧。无笔札以锥画树叶为书。国王例不世及,以姊妹子为嗣。亲子给禄,自膳男不衣衣。以尺布掩脐下,女以布缠首至足。其俗士、农、工、贾各世其业。最贵曰婆罗门,次曰乃勒。奉佛多设斋醮,今沿海诸国率奉天主、正教。其地有加得山中分南北南半。山川气候鸟兽、鱼虫、草木各极诡异。立夏至秋分无日不雨,反是则酷暑难堪。惟有凉风解之,自巳至申,从海西来。自亥至寅,从陆东来。草木异常者,难屈指。所产木造舟极坚,不破坏。多生椰树,干可造舟、车。叶可覆屋。实能疗饥。浆止渴,可为酒、酢、为油、为饴糖、可削为钉壳盛饮瓤。索绹有二奇木:一名阴树。花形如茉莉,昼不开,夜始放,晨尽。落国人好卧于下花覆满身。一木不花,而实不可食,枝飘扬下垂,附地生根,若柱岁久,结成巨林,无异屋宇有容千人者,树中近原干处以供佛,名菩萨树。有巨鸟,吻能解百毒,一吻直金钱五十。象异他种,能识人言。或命负物至某处往辄不爽。他国象遇之则蹲伏。有兽名独角,能解毒。此地多毒蛇,蛇饮泉水染毒,人兽饮之必死。百兽虽渴不敢饮。俟此兽来以角搅其水,毒遂解。百兽始就饮。又有兽,形如牛,大如象,生两角,一在鼻上,一在顶背。皮甲甚坚,交接处如铠甲,头大尾短,居水中可数十日。从小豢之,亦可驭百兽,俱慑伏值,象与马必逐杀之。骨、肉、皮、角、牙、粪皆为药。西洋贵重之。其猫有肉翅,能飞。蝙蝠大如猫。地势三角形,末锐处阔,不百步。东西气候各极相反。此晴则彼雨;此寒则彼热;此风涛蔽天彼稳平如地海,舶乘顺风过者至锐处行如拔山比南印度尤异。

《百儿西亚》

印度河西有大国,曰百儿西亚。幅𢄙甚广,都城百二十门,乘马疾驰一日未能周。有一苑囿,造于空际下,以石柱擎之,上承土石、楼台、池沼、草木、鸟兽毕具。大踰一邑国王尝建一台,以所杀敌人头累之几五万。国主好猎,一围获鹿,三万聚其角为台。今尚存。东近撒马儿罕界,一塔以黄金铸成,上顶一金刚石,如胡桃光夜照十五里。江河极大。有一河发水,水所及处生各种名花。百儿西亚西北诸国皆为度儿格所并。内有国亚喇北亚。土产金银,多宝石,地在二海中。气候常和,一岁再熟。有树如橡、栗、夜露坠其上,即凝为蜜。晨取食极甘美。产百物俱丰,古称福土。其地有沙海,广二千馀里。沙乘大风,如浪行旅。过此偶为沙浪所压,倏忽成丘山。凡欲渡者,以罗经定方向,测道里,备粮糗及兼旬之水。乘骆驼,驼行甚疾,日驰四五百里,又耐渴,一饮可度五六日。其腹容水甚多,客或乏水,则剖驼饮其腹中水。度儿格之西北纳多理亚国,有山,多琼石。国人往凿之,至一石穴,见石人无算。皆昔时避乱之民穴居于此,死后为寒气所凝渐,化为石。又有地名际刺。产异羊,羊绒轻细,雨中衣之不沾濡渍,以油毫不污染。有山,生草木皆香。过之香气馥郁袭人衣裾。

《鞑而靼》

中国之北迤西一带,直抵欧逻巴东界,俱名鞑而靼。江河绝少,平土多沙。大半皆山。大者曰意貌。中分亚细亚之南北。其北皆鞑而靼种。气候极寒,冬月无雨,入夏微寒仅湿。土人性好勇,以病殁为辱。少城郭居室,驾屋于车,以便迁徙。产牛羊、骆驼。嗜马肉,以马头为绝品。贵者方得啖之。道行饥渴,即刺所乘马沥血而饮。嗜酒,以一醉为荣。国俗大都如此。更有殊异,不伦夜行昼伏,身蒙鹿皮,喜食蛇、蚁、蜘蛛者。有人身羊足。气候极寒,夏月层冰二尺有长。人善跃,一跃三丈。履水如行陆。迤西旧有女国,曰亚玛作搦,最骁勇善战。尝破一名都,曰厄弗俗,其地建一神祠,宏丽奇巧,非思议所及。国俗惟春月容男子一至其地生子,男辄杀之。今为他国所并,存其名耳。又有地曰得白得。不以金银为币,止用珊瑚,至大刚国惟屑树皮为钱。印王号其上当币其俗,国王死往葬,逢人辄杀。谬谓死者可事其主。

《则意兰》

印第亚之南有则意兰。岛人自幼以环系耳,渐垂至肩而止。海中多珍珠,江河生猫睛昔泥、红金刚石等。山林多桂皮、香木。亦产水晶,尝琢成棺,敛死者。相传为中国人所居,今房屋殿宇,亦颇相类。西有小岛,总名马儿地袜,不下数千悉。为人所居。海中生一椰树,其实甚小,可疗诸病。

《苏门答喇》

苏门答喇岛至湿热。人至其地者多病。君长不一。产金甚多及产铜铁锡、诸色染料。有大山,油泉可取为,油多沉香、龙脑、金银、香椒、桂。人强武,恒与敌国相攻杀。多海兽、海鱼,时登岸伤人。其东北满喇加国,地不甚广,为海商辐辏,正在赤道下。春秋二分气候极热。赖无日不雨,故可居。产象及胡椒、佳果。木终岁不绝。人良善,不事生业,或弹琵琶閒游。

《瓜哇》

瓜哇大小有二,俱在苏门荅喇东南海岛,各有主。多象,无马骡。产香料、苏木、象牙。不用钱,以胡椒及布为货币。人奸宄凶急,好作魇魅妖术。诸国每治兵争白象。白象所在即为盟主。

《渤泥》

渤泥岛在赤道,下出片脑极佳,燃火沉水中,火不灭,直焚至尽。有兽,名把杂尔,似羊鹿,其腹内生一石能疗百病,极贵重至百。换国王藉以为利。

《吕宋》

广州之东南为吕宋。其地产鹰。鹰王飞则众鹰从之,或得禽兽俟。鹰王先取其睛,然后群鹰方啖其肉。又有一树,百兽不得近,一过其下即毙矣。

《木路各》

吕宋之南有木路各。无五谷,出沙谷。米是一木磨粉而成。产丁香、胡椒二树,天下所无。惟本处折枝插地即活,性最热,祛湿气,与水酒同贮即吸乾,树旁不生草木,人欲除草,折其枝插地,草即立槁。又产异羊,牝牡皆有乳,有大龟一壳,可容一人,或用为盾以禦敌。

《日本》

日本乃海内一大岛。长三千二百里,宽不过六百里。今有六十六州,各有国主。俗尚强力,虽有总王,权常在强臣。其民多习武,少习文。土产银铁、好漆。其王生子年三十以王让之。其国大抵不重宝石,只重金银及古窑器。

《阿尔母斯》

阿尔母斯其地悉是盐及硫磺。草木不生。鸟兽绝迹。人著皮履,遇雨过履底一日辄败。多地震,气候极热,须坐卧水中,没至日,方解绝。无淡水。勺水皆从海外载至,因居三大州之中,富商大贾多聚此地。百货骈集。人烟辐辏。凡海内珍奇难致之物,辄往取之。

《地中海诸岛》

亚细亚之地中海有岛百千。其大者曰哥阿岛。昔国人尽患疫,有名医依卜加得,不用药疗,令城内外遍举大火烧一昼夜,火息病愈。盖疫为邪气所侵,火气猛烈荡涤诸邪。邪尽疾愈,乃至理。一曰罗得岛,天气常清明,终岁见日。尝铸一钜铜人高三十丈,海中筑两台盛其足,风帆直过胯下,一指可容一人直立,掌托铜盘,夜燃火以照行海,铸十二年乃成,后地震而颓,运其铜以九百骆驼往载。一曰祭波里岛。物产极丰,每岁国赋至百万。葡萄酒极美,可度八十年。出火浣、布炼、石而成,非他物也。

《欧逻巴州》

天下第二大州,名曰欧逻巴。南至地中海;北至青地及冰海;东至大乃河、墨阿的湖大海;西至大西洋。共七十馀国。其人者,曰以西把尼亚;曰拂郎察;曰意大里亚;曰热尔玛尼亚;曰拂兰地亚;曰波罗泥亚;曰翁加里亚;曰大泥亚;曰雪际亚;曰诺勿惹亚;曰厄勒祭亚;曰莫斯哥未亚。其地中海有甘的亚诸岛。西海有意而兰、大谙、厄利亚诸岛。凡大小诸国自国王以及庶民皆奉天主圣教。纤毫异学不容窜入。国王互为婚姻,世相和好。财用百物,有无相通。不私封殖。其婚娶男子大约三十,女子至二十外。临时议婚,不预聘。通国皆一夫一妇,无有二色者。土多肥饶,产五谷以麦为重,果实更繁。出五金,以金银铜铸钱为币。衣服蚕丝者,有天鹅绒。织金缎之。属羊绒者,有毬罽锁哈喇之属。又有利诺草为布细而坚轻而滑敝,可捣为纸。极坚韧。君臣冠服各有差等,相见以免冠为礼。男子二十以上概衣青色,兵士勿论女人,以金宝为饰。服御罗绮佩带诸香。至四十及未四十而寡者即屏去,衣素衣。酒以葡萄酿成,不杂他物,可积至数十年。膏油之类味美者,曰阿利袜。是树头果熟后,全为油。国俗多酒会,客不劝酒,偶犯一醉终身以为辱。饮食用金银玻璃及磁器。其屋有三等。最上者纯以石砌;其次砖为墙柱,木为栋梁;其下土为墙,木为梁柱。石屋砖屋筑基最深,上累六七层,高至十馀丈,瓦或用铅、或轻石板、或陶瓦。砖石屋历千年不坏,墙厚而实。冬不寒,夏不溽。其工作制造,备极精巧。其驾车,国王用八马,大臣六马,其次四马,或二马。乘载骡、马、驴互用。战马皆用牡。骟过则弱不堪战矣。诸国皆尚文学。国王广设学校,一国一郡有大学、中学。一邑一乡有小学。小学选学行之士为师。中学大学又选学行最优之士为师。生徒多者至数万人。其小学曰文科,有四种。一古贤明训;一各国史书;一各种诗文;一文章议论。学者自七八岁学至十七八岁成,本学师儒试之,优者进于中学,曰理科。有三家:初年学辨是非之法;二年学察性理之道;三年学察性理。以上之学,学成,本学师儒又试之,优者进于大学。乃分为四科:听人自择。一曰道科,主兴教化;一曰教科,主守教法;一曰治科,主习政事;一曰医科,主疗疾病。皆学数年而后成。学成师儒又严考阅之,一师问难毕,又轮一师。一人遍应诸师之问,如是取中便许任事。学道者,专务化民,不与国事。治民者,秩满后国王遣官察其政绩,廉得其实以告于王,而黜陟之。凡四科官禄入皆厚养,廉有馀尚能推惠贫乏。绝无交贿行赂等情。诸国所读之书,皆古圣贤撰著。一以天主经典为宗,即后贤有作必合大道益人心乃许流传。设检书官经看详定方准刊行,毋容一字蛊人心,坏风俗者。诸国奉天主教皆爱天主,万物之上及爱人如己。故国人俱喜施舍,千馀年来未有因贫鬻子女者。未有饥饿转沟壑者。在处皆有贫院,专养一方鳏寡孤独及残疾之人。又有幼院,专育小儿。凡贫者无力养赡送至院,院墙穴设有转盘,内外不相见。扣墙则院中人转儿入。异日父母复欲收养,按所入之年月便得其子。又有病院,大城多至数十所,有中下院处。中下人有大人院,处贵人。凡贵人若羁旅,若使客偶患疾病,则入此院,倍美于常屋。所需药物悉有,主者掌之,预备名医诊视,复有衣衾、帷幔、调护看守之人,病愈而去。贫者量给资斧,此乃国王大家所立,或城中并力而成。月轮一大贵人总领其事,各城邑遇丰年多积米麦,岁饥以常价粜之。人遇道中遗物或兽畜之,类必觅其主还之,弗得主,则置之公所,听失者来取。如符合即送。复国中有天理堂选盛德弘才无求于世者,主之。凡国家大举动,大征伐,必先质问合天理否,以为可,然后行。诸国赋税不过十分之,一民皆自输无徵,比催科之法,词讼极简。小事里中和,解大事乃闻官。官设三堂,先诉第三堂,不服告第二堂,又不服告第一堂。终不服上之国堂。经此堂判后人无不听理。凡官府判事不先事加刑,必俟事明罪定招认允服,然后刑之吏胥饩廪,亦出于词讼,但因事大小多寡立有定例,刊布署前,不能多取。故官无恃势剥夺,吏胥无舞文诈害。封内绝无战𩰚,其有邪教异国恃强侵侮不可德驯。本国除常设兵政外,复有世族英贤智勇兼备者数千人,结为义会,以保国护民,初入会时试果不惮。诸艰方始听入遇。警则鸠集,成师一可当十,必能灭寇成功。

《以西把尼亚》

欧逻巴之极西,曰以西把尼亚。周一万二千五百里。世称天下万国相连一处者中国为冠。若分散于他域者,以西把尼亚为冠。其地三面环海,一面临山。产骏马、五金、丝绵、细绒、白糖。国人好学,有共学二所,远近学者聚焉。国中有二大名城:一曰色未利亚,近地中海,为亚墨利加诸舶所聚。金银如土,奇物无数,多阿利袜果,有一林,长五百里者;一名多勒多城,在山巅,运水甚艰,巧者制一水器盘水至城,不赖人力。其器昼夜自能转动。又有浑天象,其大如屋,人入其中见各重天之运动,其度数皆与天合。境内有河曰,寡第亚纳伏,流地中百馀里。穹窿若桥梁,其上为牧场畜牛羊无算。国中天主堂虽多,有一创建极美在多勒多城,金宝祭器数千,有精巧银殿高丈馀,阔丈许。内复有小金殿,高数尺,其工费。又多于本殿金银之数,近来国王又造一大堂,高大奇巧无比。修道之士环居。内有三十六祭,台中、台左右有编箫二座。中各有三十二层,每层百管,管各一音,合三千馀管,凡风雨波涛讴吟战𩰚与百鸟之声,皆可模仿。以西把尼亚属国大者二十馀,中下共百馀。本国之西有波尔杜瓦国,都城有得若。大河入海,四方商舶皆聚,为欧逻巴总会之地。产果实,丝棉极美,水族亦繁,出葡萄酒最佳。过海至中国,不坏。国中共学二所,其讲学名贤经。国王所聘,虽已辍讲,亦终身给禄。欧逻巴高士多出此学。又有一地界,两河周围七百里。天主堂一千四百八十所,水泉二万五千,石桥二百,通海大市六处,随处立有仁会,遍恤孤寡茕独。国王复遣官专抚孤子。欧逻巴初通海道,周经利未亚,过大浪山抵小西洋至中国,贸易者从此国始。

《拂郎察》

以西把尼亚东北为拂郎。察周一万一千二百里,分十六道。属国五十。都城名把理斯。设一共学,生徒尝四万馀。并他方学共七所。又设社院以教贫士,一切供亿皆王主之中。古一类斯圣王恶回回佔如德亚地兴兵伐之,始制大铳其国。在欧逻巴内,回回遂称西土人为拂郎。机铳,亦沿此名。是国之王,天主特宠自古迄今皆赐一神,能以手抚人𤻤疮应手而愈。每岁一日疗人,先期斋戒三日。凡患此疾者,预集天主殿中,国王举手抚之,祝曰王者抚汝,天主救汝,抚百人百人愈,抚千人千人愈。其神异如此。国王元子别有土地,供禄食。他国不尔也。国土膏腴物力丰富,居民安逸,有山出石,蓝色质脆可锯为板,当瓦覆屋。国人性情温爽,礼貌周全,尚文好学。

《意大理亚》

拂郎察东南为意大理亚。周围一万五千里。三面环地中海,一面临高山。地产丰厚,物力十全。四远之人辐辏于此。旧有一千一百六十六郡,最大者曰罗玛。古为总王之都,欧逻巴诸国皆臣服焉。城周一百五十里。地有大渠,穿出城外,百里以入于海。四方商舶悉输珍宝骈集是渠。教主居于此以代天主在世。主教皆不婚娶,永无世及,但凭盛德辅弼大臣公推其一而立焉。列国之王虽非其臣咸致敬尽礼,称为圣父。神师认为代天主教之君也。凡有大事莫决必请命焉,其左右简列国才全德备或即王侯至戚五六十人分领教事。罗玛城奇观甚多,宰辅家有一名苑中造流觞曲水机巧异常。有铜铸各类群鸟,遇机一发自能鼓翼而鸣。各具本类之声。有一编箫,但置水中,机动则鸣,其音甚妙。又有高大浑全石柱,外周镂古王形像,故事烂然可观。内则空虚可容数人。登隮上下如塔。然圣伯多禄殿用精石制造花素奇巧可容五六万人。殿高处视在下人如孩童。城中有大山曰玛山。人烟稠密,苦无泉。造一高梁长六十里,梁上立沟,接远山之水。如通流河。有水泉其味与乳无异。西北为勿搦祭亚无,国王世家共推一有功德者为主城。建海中有一种木为桩,入水千年不朽。其上铺石,造屋备极精美,城内街衢俱是。海两傍可通,陆行城中有艘二万。又有桥梁,极阔。上列三街,俱有民居。不异城市其高可下度风帆。国中精于造舟,预庀物料,一舟指顾可成。造玻璃极佳,甲于天下。有勿里诺湖在山巅,从石峡泻下,声如迅雷,闻五十里。日光耀之恍惚,皆虹霓状。又有沸泉。温泉。沸泉常沸,高丈馀不可染指,投畜物于内顷刻便糜烂。温泉女子或浴或饮。不生育者生育。育者多乳。所产铁矿掘尽,踰二十五年复生。在本土任加火力,终不镕之。他所则镕。其南为纳波里地,极丰厚,有火山,昼夜出火,爆石弹射他方至百里外。后移一圣人遗蜕至本国,其害遂息。又地名哥生济亚,有两河:一河濯发则黄,濯丝则白;一河濯丝发皆黑。外有博乐业城,昔二大家争为奇事:一家造一方塔,高出云表,以为无可踰;一家亦建一塔与前塔齐。第彼塔直耸,此则斜倚若倾,今历数百年未坏,直耸者反将颓。又有城,名把都亚,中有公堂,纵二百步,横六十步。上为楼铅瓦,中间无一柱。又把儿玛一堂,广可驰马,亦无一柱,惟以梁如人字,相倚寻丈,至盈尺皆然。上压愈重,下挺持愈坚。从纳波里至左里城石山相隔。国人穴山通道,长四五里。广容两车。对视如明星。又有地出火,四周皆小山。山洞甚多。入内可疗病。各主一疾。如欲汗者,入某洞则汗至;欲除湿者,入某洞则湿去。意大里亚名岛有三:一西齐里亚,地极富庶,亦有大山喷火。山四周多草木,积雪不消,常成晶石,沸泉如醋,物入便黑。国人最慧,善谈论。最精天文,造日晷法自此地始。有巧工德大禄者,造百鸟能飞,即微如蝇虫亦能飞。更有天文帅名亚而几墨得者有三绝。昔敌国驾数百艘临其岛,彼则铸一巨镜映日注射敌艘,光照火发数百艘一时烧尽。又其王命造一极大舶舶成将,下海虽倾,一国之力用牛马骆驼千万莫能运。几墨得营运巧法第一举手舟如山岳转动,须臾下海又造一自动浑天仪,十二重,层层相间。七政各有本动。凡日月五星列宿运行迟疾与天无二,以玻璃为之。重重可透视。傍近有玛儿岛,不生毒物,蛇蝎等皆不螫人。毒物自外至辄死。一哥而西加,有三十三城产犬,能战。一犬可当一骑。其国布阵一骑间一犬,反有骑不如犬者。又近热奴亚。一鸡岛满岛,皆鸡。自生自育,绝非野雉之属。

《热尔玛尼亚》

拂郎察东北有国,曰热尔玛尼亚。国王不世及,乃七大属国之君所共推者,或用本国臣,或用列国君,须请命教主,立之国中。设共学十九所。冬月极冷。善造煖室,微火温之,遂煖。土人散处,各国为兵极忠实,至死不贰。各国护卫宫城,或从征他国,皆选此国人充之。工作精巧,制器匪夷所思,能于戒指内纳一自鸣钟。多水泽,冰坚。后用一种木屐两足蹑之,一足立冰上,一足从后击,乘滑势一激数丈,其行甚速,手中尚不废常业。又有法兰哥地人,最质直易信,行旅过者辄詈之,客或不答。则大喜,延入。具酒食,谓此人已经尝试可信托也。多葡萄,善造酒,但沽与他方过客。土人滴酒不入口,即他国载酒至,不容入境。其属国名波夜米亚者,地生金。掘井恒得金块。有重十馀斤。河底常有金如豆粒。有罗得林日亚国,最侈汰。其王一延客,堂四周皆列珊瑚,琅玕交错,俨一屏障。有一大铳制作极巧,二刻间连发四十次。

《拂兰地亚》

亚勒马尼亚西南为拂兰地亚。地不甚广,人居稠密。有大城二百八十,小城六千三百六十八。共学三所,一学分二十馀院。人乐易温良,好谈论。妇人贸易无异男子,其性贞洁,能手作错金绒,不烦机杼,布最轻细皆出此地。

《波罗泥亚》

亚勒玛泥亚东北曰波罗泥亚。地丰厚,多平衍。皆蜜林,采之不尽。产盐,味极厚,光如晶。其人美秀和朴,礼宾笃备,绝无盗贼。国王不传子,听大臣择立贤君,世守国法,不变分毫。亦有立子者。须王在位时预拟,非预拟不得立。国中分为四区,区居三月。一年而遍地甚冷,冬月海冻,行旅于冰上历几昼夜,望星而行。其属国波多理亚。地易发生,种一岁有三岁之获。草菜三日便长五六尺。海滨出琥珀,是海底脂膏从石隙流出,初如油,天热浮海面见,风始凝。天寒出隙便凝。每为大风冲至海滨。
《翁加里亚》
翁加里亚在波罗尼亚南。物产极丰,牛羊可供欧逻巴一州之用。有四水甚奇:其一从地中喷出即凝为石;其一冬月常流至夏反合为冰;其一以铁投之便如泥再镕又成精铜;其一水色沉绿冻则便成绿石永不化。

《大泥亚诸国》

欧逻巴西北有四大国:曰大泥亚;曰诺而勿惹亚;曰雪际亚;曰鄂底亚,与熟尔玛泥亚相隔一海套。道阻难通,其南夏至日长六十九刻,其中长八十二刻,其北夏至日轮横行地面半年为一昼夜。地多山林,产兽及海鱼极大。其大泥亚国沿海产菽、麦、牛、羊最多。牛输往他国岁常五万。海中鱼蔽水面,舟为鱼涌辄不能行,不藉网罟随手取之不尽。本国一世家,名第谷,建一台于高山绝顶以穷天象究心。三十馀年累黍不爽。所制窥天之器穷极要渺。今为西土历法之宗。其诺而勿惹亚寡五谷,山林多材木鸟兽。海多鱼鳖。人性驯厚、喜接远方宾旅。昔时过客侨居者不索物价,今稍需。即餍足,其地绝无盗贼。雪际亚地分七道,属国十二。欧逻巴北称第一富庶。多五谷、五金。财货百物。贸易不以金银,以物相抵。人好勇亦善遇远方人。鄂底亚在雪际亚之南,亦繁庶。

《厄勒祭亚》

厄勒祭亚在欧逻巴极南。地分四道。凡礼乐法度文字典籍皆为西土之宗。至今古经尚循其文字。所出圣贤及博物穷理者后先接踵。今为回回扰乱渐不如前。其人喜啖水族,不尝肉味。亦嗜美酒。东北有罗马泥亚国,都城周裹三层,生齿极众。城外居民绵亘二百五十里。一圣女殿门开三百六十,以象周天。附近有高山,名阿零薄。山顶终岁清明,无风雨,有河水。一名亚施亚,白羊饮之变黑;一名亚马诺,黑羊饮之变白。有二岛:一为厄欧白亚,海潮。一日七次;一为哥而府围六百里,出酒与油蜜极美遍岛皆橘柚香橼之属,更无别树,天气清和,野鸟不至。

《莫斯哥未亚》

亚细亚西北尽境有大国曰莫斯哥未亚。东西万五千里,南北八千里,中分十六道。有窝儿加河最大。支河八十皆为尾闾。以七十馀口入北高海。兵力甚强,日事吞并其地,夜长昼短。冬至日止二时。气候极寒,雪下坚凝,行旅驾车度雪中,马疾如飞。室宇多用火温。行旅为严寒所侵,血脉皆东。如蓦入温室耳鼻辄堕。每自外来者先以水浸其躯,俟僵体渐苏,方可入温室。八月至四月皆衣皮裘。多兽皮如狐貉貂鼠之属。一裘或至千金者,熊皮为卧褥。永绝虮虱。产皮处用以充赋税,国多盗。畜猛犬噬之。昼置阱中,夜闻钟声始放人。亟匿影闭户矣。今亦稍信天主真教,其王常手持十字,俗最浇。凡贸易须假托外邦,商贾方取信国人,若言本土则逆其诈。有大钟摇非三十人不能。惟国王即位及诞日鸣之。所造大铳长三丈七尺用药二石内容二人扫除。又有密林其树悉为蜂房,国人各界其树为恒产。

《地中海诸岛》

地中海有岛百千。其大者曰甘的亚。周二千三百里。古王造一苑囿,路径交错。一入不能出,游者以物识地,然后可入。生一草名阿力满,能疗饥。地中海风浪至冬极大,难行。有鸟名亚尔爵虐,作巢于水次。一岁一乳,自卵至翼不过半月,此半月海必平静无风波。商舶待之以渡海。

《西北海诸岛》

欧逻巴西海迤北一带至冰海海岛。极大曰谙厄利亚;曰意而兰大。其外小岛不下千百。意而兰大气候极和,夏热不择阴,冬寒不需火。产兽畜最多,绝无毒物。有一湖插木于内入土一段化成铁。水中一段化成石。出水面方为原木。傍一小岛,岛中一地洞,常出怪异之形。谙厄利亚气候融和,地方广大,分三道。共学二所。共三十院。有怪石,能阻声,长七丈高二丈。隔石发大铳不闻,名聋石。有湖,长百五十里,广五十里,中容三十小岛。有三奇事:一奇鱼味甚佳皆无鳍翅;二奇天静无风倏起大浪,舟楫遇之无不破;三奇一小岛无根,因风移动,人弗敢居,草木极茂,孳息牛羊豕类极多。近有一地死者不殓移尸于山,千岁不朽,子孙亦能认识,地无鼠,有从海舟来者至此遂死。又有三湖细流相通,其鱼不相往来,此水鱼误入彼水辄死。傍有海窖,潮盛时吸其水,永不盈。潮退喷水。如山高当吸水时,人立其侧,衣沾水即随水吸入窖中。如不沾衣虽近立亦无害。迤北一带海岛极多,至冬夜长行路,工作皆以灯。产貂类甚繁皆以为衣,又有人,长大多力,遍体生毛。牛羊鹿最众。犬最猛烈,可杀虎,遇狮亦不避。冬月海冰为风所击,涌积如山。山多鸟兽,水多鱼鳖,以鱼肉为粮或磨成面油燃灯,骨造舟车屋室,皮可作船,遇风不沉不破。陆走负之而行。海风甚猛,拔树折屋摄人物于他所。又有小岛其人饮酒不醉,年寿最长。近谙厄利亚国为格落兰得,其地多火,以砖石障之乃可居,或宛转作沟通火,火焰所至便置釜甑熟物,不须薪,火亦终古不灭。

《利未亚州》

天下第三大州曰利未亚。南至大浪山;北至地中海;东至西红海、圣老楞佐岛;西至阿则亚诺海。大小共百馀国。其地中多旷野。野兽最盛,有极坚好文彩之木。能入水土千年不朽。迤北近海,诸国最丰饶,五谷一岁再熟。每种一斗,可收十石。谷熟时外国百鸟皆至其地避寒就食。涉冬始归,故秋末冬初近海诸地猎取禽鸟无算。产葡萄树,极高大,生实繁衍。他国所无。地既旷,野人或无常居,每种一熟即移徙他处。野地皆产异兽,因其处水泉,绝少水之所。潴百兽聚焉。复异类相合,辄产奇形怪状之兽。有鸟名亚既剌,乃百鸟之王。羽毛黄黑色,高二三尺,首有冠,钩喙如鹰隼,飞极高,巢于峻山石穴,生子令视日,目不瞬者,乃留,寿最长久。老者脱毛复生新羽,性鸷猛,能攫羊鹿。百鸟食之肉经宿则不食。冒险者寻其巢取其馀肉可供终岁。毒蛇能害其子,其性有知觉,则知先寻一种石置巢边,蛇毒遂解。有山狸似麝脐,后一肉囊香满其中,辄病向石上剔出始安香如苏合油而黑能疗耳病。又产异羊,甚钜一尾便数十斤,味最美。毒蛇能杀人,土人能制蛇者,蛇至其前自能驱逐。此等人世世子孙皆然。尊贵人行路必觅此人相随。其地马善走,又猛,能与虎𩰚。界内名山亚大辣者,在西北。此山最高,凡风雨露雷皆在半山。山顶终古晴明,视日星倍大。国人呼为天柱。此方人夜睡无梦,甚为奇。有月山极险峻,不可跻攀。有狮山,在西南境,其上频兴雷电轰击不绝。不间寒暑其在曷噩刺国出银矿甚多,取之不尽。其在西南海曰大浪山,海风迅急,浪极大,商舶至此不能过,则退归。西洋破船率在此处过之则大喜,可望登岸此山。而东尝有暗礁,全是珊瑚,刚者利若锋刃,海船最畏避。凡利未亚之国著者曰厄日多;曰马逻可;曰弗撒;曰亚费利加;曰奴米第亚;曰亚毗心域;曰莫讷木大彼亚;曰西尔得散处者;曰井巴岛;曰圣多默岛、意勒纳岛、圣老楞佐岛。

《厄日多》

利未亚东北有大国曰厄日多。自古有名,极称富厚。中古时,曾大丰七年继即大歉七载,天主教中前知圣人龠瑟者,预令国人罄国中之财,悉用积谷,至荒时不惟救本国饥。四方来籴,财货尽输入其国,故富厚无比。今五谷极饶,畜产最多,他方百果草木移至此地,茂盛倍常。其地千万年无雨,亦无云气,国中有大河名曰泥琭河,河水每年一发,自五月始以渐而长。土人视水涨多少以为丰歉之候,大率最大不过二丈一尺,最小不过一丈五尺。至一丈五尺则歉收,二丈一尺则大有年。凡水涨无过四十日,其水中有膏腴。水所极处膏腴即著土中又不泥泞,故地极腴饶,百谷草木俱畅茂。当水盛时,城郭多被淹没。国人于水未发时预杜门户,移家于舟,以避之,去河远处。水亦不至。昔国王求救旱涝,得智巧士亚尔几墨得,作一水器以时注泄,便利无比,即今龙尾车也。国人极有机智,好攻格物穷理之学;又精天文,因其地不雨并无云雾,日月星辰昼夜明朗,故其考验益精他国不如。前好为淫祀,继有圣徒到彼,化诲遂出圣贤甚多。其国女人恒一乳生三四子。天下骡不孳生,惟此地骡能传种。国王尝凿数石台非以石砌是择大石如陵阜者,铲削成,下趾阔三百二十四步,高二百七十五级,级高四尺,登台顶,极力远射,不能越台趾。有城曰该禄。是古大国都城。名闻西土。其城有百门。门高百尺。皆用本处一种脂膏砌石成之坚致无比。街衢行三日始遍。五百年前最为强盛,善用象战邻国大小皆畏服。属国甚多,今其国已废城亦为大水冲击,齧其下土。因而倾倒。然此城虽不如旧尚有街长三十里,悉为市肆行旅喧填,百货具集城中常有骆驼二三万。

《马逻可》 《弗撒》 《亚非利加》 《奴米第亚》

近地中海一带为马逻可与弗撒国。马逻可地分七道。出兽皮羊皮极珍美。蜜最多,国人以蜜为粮。其俗以冠为重,非贵人老人不得加冠于首,仅以尺寸蔽顶而已。弗撒地亦分七道。都城最大,宫室殿宇极华整。高弘有一殿周围三里,开三十门,夜燃灯九百盏。国人亦略识理义。厄日多之西为亚非利加。地肥饶易生,一麦尝秀三百四十一穗,以此极为富厚。马逻可之南有国名奴米第亚。人性狞恶,不可教诲。有果树如枣可食,其地有小利未亚。乏水泉,方千里无江河,行旅过者,须备兼旬之水。

《亚毗心域》 《莫讷木大彼亚》

利未亚东北近红海,其国甚多。人皆黑色,迤北稍白,向南渐黑,甚者如漆。惟齿目极白,其人有两种。一在利未亚东者,名亚毗心域。地方极大,据本州三分之一。从西红海至月山皆其封域。产五谷、五金。金不善鍊,恒以生金块易物。糖蜡最多,造烛纯以蜡。国中道不拾遗,夜不闭户,从无盗寇。人极智慧,崇奉天主正教。修道者手持十字或挂胸前,极敬爱。西土多默圣人为其传道自彼始。王行游国中,常有六千皮帐随之仆从车徒恒满五六十里。一在利未亚南名莫讷木大彼亚国。土最多。皆极愚蠢,不识理义。气候甚热,沿海皆沙,人践之即成疮痏。黑人坐卧其中,安然无恙。所居极秽,喜食象肉,亦食人。皆生龁。之齿皆锉锐,若犬牙。然奔走疾于驰马。不衣衣,反笑人衣衣。或涂油于身以为美乐。无文字,初欧逻巴人传教至此,黑人见其看诵经书,大相惊讶,以为书中有言语可传达。其愚如此。地无兵刃,以木为标鎗火炙。其锐处用之极铦利。身有膻气,永不可除。性不知忧虑。闻箫管琴瑟诸乐音便起舞不止。其性朴实耐久,教为善事即尽力为之。为人奴极忠于主。为主用力视死如归,遇敌无避。亦知天地有主,但视其王若神灵。凡阴晴旱涝皆往祈之。王若偶一喷涕举朝举国皆高声应诺,大可笑也。近亦多有奉天主教者,但性喜饮酒易醉。产鸡皆黑,豕肉为天下第一美味。病者食之无害。产象极大,一牙有重二百斤者。有兽如猫,名亚尔加里亚,尾有汗极香,阱于木笼,汗沾于木,乾之以刀削下便为奇香。乌木黄金最多。地无寸铁,特贵重之。布帛喜红色班色及玻璃器。善浮水他国名为海鬼。亚毗心域属国各谙哥得者,夜食不昼食,止一食不再食。以盐铁为币。又一种名步冬,颇知学问。重书籍善歌舞,亦亚毗心域之类。

《西尔得》 《工鄂》

利未亚西有海滨国名西尔得。地有两大沙:一在海中,随水游移不定;一在地,随风飘泊所至积如丘山。城郭田亩皆被压没,国人苦之。又有工鄂国。地亦丰饶。颇解义理,自与西客来往。国中崇奉天主。其王遣子往欧逻巴习学文字,讲格物穷理之学。

《井巴》

利未亚南有一种,名曰井巴。聚众十馀万,极勇猛又善用兵。无定居,以马骆驼乘载,迁徙所至即食其人及鸟兽虫蛇必生命尽绝乃转他国,为南方诸小国大害。

《福岛》

利未亚西北有七岛,福岛其总名。其地甚饶。凡生人
所需,无不有。绝无雨风,气滋润。易长草木,百谷不烦耕种,布种自生。葡萄酒及白糖至多。西舶往来必到此岛。市物为舟中之用。有一铁岛无泉水生一种大树,每日没有云气抱之酿成甘水滴下,至明旦日出方云散水歇。树下作数池,一夜辄满。人畜皆沾足。终古如此。木岛去路西大泥亚半月水程,树木茂翳,地肥美。路西大泥亚人至此焚之八年始尽。今种葡萄,酿酒绝佳。

《圣多默岛》 《意勒纳岛》 《圣老楞佐岛》

圣多默岛

在利未亚西,围千里,径三百里。浓阴多雨,愈近日处云愈重雨愈多。此岛之果俱无核。又有意勒纳岛。鸟兽果实甚繁,绝无人居。海舶从小西洋至大西洋者,恒泊此十馀日。樵采渔猎备二三万里之用而去。又赤道南有圣老楞佐岛,围二万馀里。人多黑色,散处林麓,无定居。出琥珀象牙,极广。

《亚墨利加州》

亚墨利加第四大州总名也。地分南北。中有一峡相连,峡南曰南亚墨利加,南起墨瓦蜡泥海峡。北至加纳达峡。北曰北亚墨利加,南起加纳达,北至冰海东尽福岛。地极广平,分天下之半,初仅知有亚细亚、欧逻巴、利未亚、三大州。至百年前西国大臣名阁龙者深于格物穷理,又讲习行海之法。天主默启其衷一日行游西海,嗅海中气味忽有省悟谓:此乃土地之气,必有人烟。国土奏闻。国王资以舟航,粮糗器具,货财将卒,珍宝阁龙率众出海,展转数月,危险生疾,从人咸怨,欲还。阁龙志坚,促令前行。一日,舶上望楼人大声言:有地。众共欢喜。亟取道前行果至一地。初未敢登岸,因土人未尝航舟,不知海外有人物。乍见海舶既大,驾风帆迅疾,发大炮如雷,咸相诧异。皆惊窜奔逸。舟人无计与通。偶一女子在近,遗锦衣金宝玩好器具而归。明日其父母同众来观,又与之宝货。土人大悦,遂款留。西客与地作屋以便往来。阁龙命来人一半留,彼一半还报国王,致其物产。明年国王又命载百谷百果种携农师巧匠往教,其地人情益喜。然犹滞在一隅,其后又有亚墨利哥者至欧逻巴西南海寻得赤道以南大地,即以其名名之,故曰:亚墨利加。数年后又有一人名哥尔得斯,国王仍赐海舶命往西北寻访复得大地在赤道以北即北亚墨利加。其大国与欧逻巴馈遗相通。西国王亦命掌教诸士至彼,劝人为善。数十年来相沿恶俗稍变。其国在南亚墨利加者,有白露。伯西尔智加金加西腊南北相连处有宇加单加达纳。在北亚墨利加者,有墨是可花地新拂郎察瓦革了农地鸡未腊新亚泥俺加里伏尔尼亚西北诸蛮方外有诸岛,总名亚墨利加岛云。

《南亚墨利加》 《白露》

南亚墨利加

西曰白露。大小数十国。广邪一万馀里。中间平壤沃野。亦一万馀里。地肥硗不一。肥者不烦耕治,布子自能生长,五谷百果草木悉皆上品。本土人目为大地苑囿。其鸟兽之多羽毛,丽声音美,亦天下第一。地出金矿,取时金土互溷别之,金多于土,故金银最多。国王宫殿皆黄金为板饰之。独不产铁,兵器用烧木铦石。今贸易相通渐知用铁。然至贵,馀器物皆金银铜三种为之。有数国从来无雨,地有湿性或资水泽。有树生脂膏极香冽,名拔尔撒摩。傅诸伤损,一昼夜肌肉复合如故。涂痘不瘢。涂尸千馀年不朽。一种异羊可当骡马,性甚倔强,有时倒卧,虽鞭策至死不起,以好言慰之即起,而走,惟所使矣。食物最少可绝食三四日。肝生一物如卵能疗诸病,海商贵之。天鹅鹦鹉尤多。一鸟名厄马,最大。长颈高足,翼翎美丽不能飞。足若牛蹄,善奔走,马不能及。卵可作杯器,今番舶所市龙卵即此物。产棉花甚多,亦织为布,不甚用,专易西洋布及利诺布,或剪马毛织为服。江河极大。有泉如脂膏常出不竭,取燃灯或涂舟砌墙当油漆用。有一种泉水出于石罅离数十步即变为石;有土能燃火,平地山冈皆有之。地震极多,一郡一邑常有沈垫无遗或平地突起山阜或移山别地皆地震所为不敢为大宫室,上盖薄板以备震压。其俗无文字,书籍结绳为识,或以五色状物形,以当字。即史书亦然。算数用小石子亦精敏其文饰。以珍宝嵌面以金为环穿唇鼻。臂腿或系金铃复饰重宝夜中光照一室。其国都达万馀里。凿山平谷为坦途更布石以便驿使,传命数里。一更三日夜可达二千里。人性良善,不傲不饰诈,颇似淳古风。因其地多金银任意可取,故无窃盗贪吝。但陋俗最多。自欧逻巴天主教士人往彼劝化教,经典书文与谈道德理义,往时恶俗如杀人祭魔,驱人殉葬等事俱不复。然为善反力于诸国,有捐躯不辞者,其间有极丑恶。地土产极薄,人拾虫蚁为粮,以网四角挂树而卧。因地气最湿又有毒蛇,人犯必死,不敢下卧,恐寐时触之。土音各种不同,有一正音可通万里之外。近一大国名亚老哥人强毅果敢,善用弓矢及铁杵,不立文字。一切政教号令皆口传说。辩论极精,闻者最易感动。凡出兵时大将戒谕兵士不过数言,无不感激流涕,愿效死者。他谈论皆如此。

《伯西尔》

南亚墨利加

东有大国名伯西尔。天气融和。人寿长,无疾病,他方病不能疗者至此即瘳。地甚肥饶,江河为天下最大。有大山界白露者。甚高,飞鸟莫能过。产白糖最多,嘉木种种不一。苏木更多,亦称苏木国。一兽名獭面,甚猛。爪如人指,鬃如马腹,垂著地不能行,尽一月不踰百步。喜食树叶,缘树取之,亦须两日下树。亦然,无法可使速。有兽前半类狸,后半类狐,人足枭耳。腹下有房,可张可合,恒纳其子于中,欲乳方出。其地之虎饿时百夫莫当。值饱一人制之有馀。即犬亦可毙之。国人善射前,矢中的后矢即破前筈。连发数矢相接如贯,无一失者。俗多裸体,独妇人以发蔽前后。幼时凿颐及下唇作孔以猫睛夜光诸宝石嵌入为美。妇人生子即起,作务如常。其夫坐蓐数十日,服摄调养,亲戚俱来问候,馈遗弓矢食物,通国皆然。地不产米麦、不酿酒。用草根晒乾磨面作饼以当饭。凡物皆公用不自私。土人能居水中一二时刻张目明视,亦有浮水最捷者恒追执大鱼名都白狼而骑之,以铁钩钩鱼目曳之,东西走转捕他鱼。素无君长,书籍,亦无衣冠。散居聚落喜啖人肉。近欧逻巴士人传天主教到彼今已稍稍归化,颇成人理。其南有银河,水味甘美涌溢平地,水退布地皆银沙、银粒。河身最大入海处阔数百里。海中五百里一派尚为银泉,不入卤味。其北有大河名阿勒恋亦名马良温河。身曲折三万里未得其源两河俱为天下第一。

《智加》

南亚墨利加之南为智加,即长人国。地方颇冷,人长一丈许,遍体皆毛。昔时人更长大,曾掘地得人齿阔三指,长四指馀,则全身可知。其人好持弓矢,矢长六尺,每握一矢,插入口中,至没羽以示勇。男女以五色画面为文饰。

《金加西蜡》

南亚墨利加之北曰金加西蜡。其地出金银,天下称首矿。有四坑深者二百丈。土人以牛皮造软梯下之。役者常三万人,所得金银,国王什取其一,七日约得课银三万两。其山麓有城,名银城。百物俱贵,独银至贱。贸易用银钱:五等大者八钱,小至五分金钱。四等大者十两,小者一两。欧逻巴自通道以来岁岁交易,所获金银甚多。故西土之金银渐贱。其南北地相连处名宇加单,近赤道北十八度之下。南北亚墨利加从此而通,东西二大海从此而隔。周围五千馀里。天主教未至,其国预知,敬十字圣架。国俗以文身为饰。

《北亚墨利加》 《墨是可》

北亚墨利加

国,土多富饶。鸟兽鱼鳖极众。畜类更繁。富家牧羊尝至五六万。有屠牛万馀仅取皮革,馀悉弃不用。百年前无马,今得西国马种野中生马甚众。最良有鸡大于鹅,羽毛华彩,味最佳。吻上有鼻,可伸缩如象,缩仅寸馀,伸可五寸许。诸国未通时地少五谷。今亦渐饶,斗种可收十石。产良药甚多。其南总名新以。西把尼亚内有大国墨是可,属国三十。境内两大湖甘咸各一,俱不通海。咸者水消长若海潮,土人取以熬盐;甘者中多鳞介。湖四面环山,山多积雪,人烟辐辏集于山下。旧都城容三十万家,大率富饶安乐每用兵与他国相争,邻国助兵十馀万守都城,恒用三十万,但囿于封域,闻人言他方有大国,土辄笑而不信。今所建都城周四十八里,不在地面直从大湖中创起,坚木为桩。密植湖中上加板以承城郭,宫室。其坚木名则独鹿,入水千年不朽。城内街衢室屋皆宏敞精绝。国王宝藏极多,所重金银、鸟羽,工人辑鸟毛为画光彩生动。国内初不知文字。今能读书。肆中有鬻书其业,大抵务农工以尊贵为长。人面目美秀彼自言有四绝:一马;二屋;三街衢;四相貌。昔年土俗事魔,杀人以祭,或遭灾乱,每岁辄加祭法以绿石为山,寘人背于上,持石刀剖取人心,以掷魔而肢体则分食之。所杀人皆取于邻国,故频年战𩰚不休。今欧逻巴传教士人感以天主爱人之心,知事魔谬不复祭魔食人。中有一大山,山谷野人最勇猛,一可当百,善走如飞,马不能及;又善射,人发一矢彼发三矢,百发百中,亦喜啖人肉,凿人脑骨以为饰。今渐习于善,最喜得衣。如商客与衣一袭则一岁尽力为之。防守迤北有墨古亚刚,不过千里。地极丰饶,人强力多寿生。一种嘉谷一岁可三熟。牛羊、骆驼、糖蜜、丝布尤多。更北有古里亚加纳地,苦贫人皆露卧渔猎为生。有寡斯大人性良善,亦以渔为业。其地有山出二泉稠腻如脂膏一红一墨色。

《花地》 《新拂郎察》 《瓦革了》 《农地》

北亚墨利加

西南有花地,富饶、好战不休,不尚文事。
男女皆裸体仅以木叶或兽皮蔽前后间,饰以金银璎珞。人皆牧鹿,若牧羊然亦饮其乳。有新拂郎察因,西土拂郎察人所通,故名。地旷野多险峻,稍生五谷土瘠,民贫。亦嗜人肉。有瓦革了本鱼,名因海中产此鱼甚多,商贩往他国恒数千艘,故以鱼名其地。土瘠人愚纯。沙不生五谷,土人造鱼腊时取鱼头数万密布沙中每头种谷二三粒,后鱼腐地肥,谷生畅茂,收穫倍于常土。有农地多崇山茂林,屡出异兽。人强力果敢搏兽,取皮为裘,亦为屋,缘饰以金银,为环钳项穿耳。近海一大河阔五百里穷四千里,不得其源如中国黄河。

《鸡未腊》 《新亚泥俺》 《加里伏尔泥亚》

北亚墨利加

西为鸡未腊、为新亚泥俺、为加里伏尔尼亚。地势相连。国俗略同,男妇皆衣羽毛及虎豹熊罴等裘,间以金银饰之。其地多大山,一最大者高六七十里,广八百里,长三四千里,山下终岁极热。山半温和,山巅极冷,频年多雪,盛时深六七尺雪,消一望平涛数百里。山出泉极大,汇为大江数处,皆广数百里。树木茂盛,参天蔽日,松木腐烂者蜂就作房,蜜莹白味美,采蜜者预次水边,俟蜂来随之去,获蜜甚多。独少盐,得之如宝,相传餂之不忍食。狮象虎豹等兽成群,皮甚贱。雉大者重十五六斤。多雷电,树木恒被震坏。有小鸟如雀于枯树啄小孔千数,每孔藏一粟为冬月之储。

《西北诸蛮方》

北亚墨利加

地愈北,人愈野。无城郭、君长、文字,数家成一聚落。四周以木栅为城。其俗好饮酒,日以仇杀为事。即平居亦以𩰚为戏。以牛羊相赌。凡壮男出战,一家老弱、妇女咸持斋祈胜。战胜,家人迎,贺断敌人头,筑墙。若再战临行,其老人指墙上髑髅相劝勉,其女人则斫其指骨连为身首之饰。人肉三分之一祭所事魔神,一赏战功,一给持斋助祷者。若获大仇,削其骨二寸许,凿颐作孔,以骨栽入露寸许,于外用表其功。颐有树三骨者,人咸敬畏。战时家中宝物皆携去誓不反顾,以期必胜。其尚勇好杀如此,盖由地本富饶,人家星列无君长、官府以理法断其曲直,故小小争竞便相攻杀。此地人多力,女人亦然,每迁徙什物、器皿、粮糗子女共作,一驼负之而行。上下峻山如履平地,坐则以右足为席,男女皆饰发为事,首饰甚多,亦带螺贝等物。男女皆垂耳环,若伤触其耳及环。为大辱必反报之,居屋卑隘门户低皆以备敌。昔年信魔持斋极虔,斋时绝不言语,日仅食菽一握,饮水一杯。凡将与人攻战或将渔猎耕穫或将喜乐宴饮或忽遇仇家者,辄持斋。各有日数耕者,祀兔鹿,求不伤稼猎者,祭大鹿角以求多获鹿角,大者长五六尺径五六寸。有大鸷鸟所谓鸟王。巫藏其乾腊一具亦以为神猎者祭之。巫觋甚多,凡祈晴雨于众石中寻取一石彷佛似物形者以为神而祭之。一日不验即弃去,别求一石,偶值晴雨辄归功焉。近欧逻巴行教士人劝令敬事造物真主戒勿相杀、勿食人遂翕然一变,又强毅有恒心既改。永不犯俗,富足好施,每作熟食置门首,任往来者取之。

《亚墨利加诸岛》

两亚墨利加之岛不可胜数。大者为小以西把尼亚、为古巴、为牙卖加等。气候多热。草木花实,终岁不断。产一异草食之杀人,去其汁则甚美,亦可为粮。有毒木人过其影即死,手持枝叶亦死,觉中其毒,亟沉水中可免。有鸟夜张其翼则发大光可自照。野猪猛兽纵横原野。土人善走,疾如奔马。又能负重,足力竭后,以针刺股出黑血少许,则疾走如初。取黄金一岁限定几日。又有一岛女人善射甚勇猛,生数岁即割右乳以便弓矢。昔商舶行近此岛,遇女子荡小舟来射杀。商舶二人去如飞,不可追逐。更有一岛土人言其泉水甚异,于日未出时往取其水洗面百遍老容可复少。又有一岛,墨瓦兰尝过此不见人物谓曰无福岛。一珊瑚岛以多生珊瑚树故名。有新为匿岛甚大,似利未亚之为匿,故亦以为名。
《墨瓦蜡泥加》〈亦名玛热〉
天下第五大州曰墨瓦蜡泥加。先阁龙诸人已觅得两亚墨利加西土。以西把尼亚国王复念地为圜体徂西自可达。东向。至亚墨利加海道遂阻必有西行入海处。于是,选海舶舟师裹糇粮甲兵命一强力之臣墨瓦兰者往访。墨瓦兰承命沿亚墨利加东偏纡回数万里,展转经年,人情厌斁,辄思返国。墨瓦兰惧无以复命,拔剑下令曰:有言归国者,斩。舟人震慑,贾勇而前,忽得海峡,亘千馀里,海南大地又恍一乾坤。墨瓦兰率众巡行,祇见平原漭荡杳无涯际,入夜燐火星流瀰漫山谷,因命为火地。他方或以鹦鹉名州者,以其所产鹦鹉。亦此大地之一隅,谓墨瓦兰开此区遂以其名命曰墨瓦蜡泥加。墨瓦兰既踰此峡,入太平大海,自西复东直抵亚细亚马路。古界度小西洋越利未亚大浪山而北折遵海还报本国遍绕大地一周,四过赤道下,历地三十万馀里。从古航海未有若斯者。名其舟为胜舶,言战胜风涛之险。奏巡方伟功,其人物、风俗、山川、畜产、鸟兽、虫鱼、俱无传说,即南极度数道里远几何皆推步未周,不漫述以俟后或有详之者。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四卷目录

 坤舆总部总论
  易经〈坤卦彖象 坤文言〉
  汉王充论衡〈谈天篇〉
  宋张载正蒙〈参两篇〉
  性理会通〈地理〉
  明屠隆鸿苞〈地解 大地山川〉
 坤舆总部艺文
  禹贡九州制地图论     晋裴秀
  地赞          宋何承天
  谢敕赉地图启       梁萧统
  神州地祇祝文      唐颜师古
  地赋           刘允济
  地赋            阙名
  盖地图赋          钱起
  汉舆地图序       宋吕祖谦
 坤舆总部纪事
 坤舆总部杂录
 坤舆总部外编

坤舆典第四卷

坤舆总部总论

《易经》《坤卦彖象》

坤: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
〈本义〉一者偶也,阴之数也。坤者,顺也,阴之性也。阴之成形莫大乎地。此卦三画皆偶,故名坤。而象地重之又得坤焉。则是阴之纯顺之至,故其名与象皆不易焉。牝马顺而健行者,阳先阴后。阳主义,阴主利。西南阴方;东北阳方,安顺之为也,贞健之守也。遇此卦者,其占为大亨,而利以顺健为正。如有所往则先迷后得。而主于利往西南则得。朋往东北则丧,朋大抵能安于正则吉也。

彖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
此以地道明坤之义,而首言元也。至极也。始者气之始生者,形之。始顺承天施地之道也。

坤厚载物,德合无疆。含弘光大,品物咸亨。
言亨也。德合无疆谓配乾也。

牝马地类,行地无疆,柔顺利贞。君子攸行。
言利贞也。马乾之象而以为地类者,牝阴物。而马又行地之物也,行地无疆则顺而健矣。柔顺利贞,坤之德也。君子攸行,人之所行,如坤之德也。所行如是,则其占如下文所云也。

先迷失道,后顺得常。西南得朋,乃与类行;东北丧朋,乃终有庆。
阳大阴小,阳得兼阴,阴不得兼阳,故坤之德常减于乾之半。东北虽丧朋,然反之西南,则终有庆矣。

安贞之吉,应地无疆。
安而且贞地之德也。

象曰: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坤地之象亦一而已。故不言重而言其势之顺,则见其高下相因之无穷,至顺极厚而无所不载也。

《坤文言》

《文言》曰: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德方。
刚方释牝马之贞也。方谓生物有常。《大全》朱子曰:坤至柔而动也刚。坤只是承天如一气之施,坤则尽能发生承载非刚安能如此。又曰:乾行健固是有力。坤虽柔顺,亦是决然,恁地顺不是柔弱放倒了。所以圣人说坤至柔而动也刚。西溪李氏曰:圣人恐刚字害坤之体故曰动也刚。动其发用处。临川吴氏曰:乾之为德不徒刚健而能中正,故为乾元之大坤之为德不徒柔静而能刚方,故为坤元之至。

后得主而有常。
程传曰:主下当有利字。

含万物而化光。
复明亨义。

坤道其顺乎。承天而时行。
复明顺承天之义。

阴虽有美,含之以从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妻道也,臣道也。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
《大全》节斋蔡氏曰:代天终物而成功。主于天者,地道也。以数言之天数终于九,不足于终代其终者,地
十也。

《汉·王充·论衡》《谈天篇》

邹衍之书,言天下有九州,《禹贡》之土所谓九州也;《禹贡》九州,所谓一州也,若《禹贡》以上者九焉。《禹贡》九州,方今天下九州也,在东南隅,名曰赤县神州。复更有八州。每一州者四海环之,名曰裨海。九州之外,更有瀛海。此言诡异,闻者惊骇,然亦不能实然否,相随观读讽述以谈。故虚实之事,并传世间,真伪不别也。世人惑焉,是以难论。案邹子之知不过禹。禹之治洪水,以益为佐。禹主治水,益之记物。极天之广,穷地之长,辨四海之外,竟四山之表,三十五国之地,鸟兽草木、金石水土,莫不毕载,不言复有九州。淮南王刘安,召术士伍被、左吴之辈,充满宫庭,作道术之书,论天下之事。《地形》之篇,道异类之物,外国之怪,列三十五国之异,不言更有九州。邹子行地不若禹、益,闻见不过被、吴,才非圣人,事非天授,安得此言。案禹之《山经》、淮南之《地形》,以察邹子之书,虚妄之言也。太史公曰:《禹本纪》言河出昆崙,其高三千五百馀里,日月所于辟隐为光明也,其上有玉泉、华池。今自张骞使大夏之后,穷河源,恶睹《本纪》所谓昆崙者乎。故言九州山川,《尚书》近之矣。至《禹本纪》《山经》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也。夫弗敢言者,谓之虚也。昆崙之高,玉泉、华池,世所共闻,张骞亲行无其实。案《禹贡》,九州山川,怪奇之物、金玉之珍,莫不悉载,不言昆崙山上有玉泉、华池。案太史公之言,《山经》《禹纪》,虚妄之言。凡事难知,是非难测。极为天中,方今天下,在禹极之南,则天极北,必高多民。《禹贡》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此则天地之极际也。日刺径千里,今从东海之上会,稽鄞、鄮,则察日之初出径二尺,尚远之验也。远则东方之地尚多。东方之地尚多,则天极之北,天地广长,不复訾矣。夫如是,邹衍之言未可非,《禹纪》《山海》《淮南地形》未可信也。邹衍曰:方今天下,在地东南,名赤县神州。天极为天中,如方今天下,在地东南,视极当在西北。今正在北,方今天下在极南也。以极言之,不在东南,邹衍之言非也。如在东南,近日所出,日如出时,其光宜大。今从东海上察日,及从流沙之地视日,小大同也。相去万里,小大不变,方今天下,得地之广,少矣。雒阳,九州之中也,从雒阳北顾,极正在北。东海之上,去雒阳三千里,视极亦在北。推此以度,从流沙之地视极,亦必复在北焉。东海、流沙,九州东西之际也,相去万里,视极犹在北者,地小居狭,未能辟离极也。日南之郡,去雒且万里。徙民还者,问之,言日中之时,所居之地,未能在日南也。度之复南万里,日在日之南,是则去雒阳二万里,乃为日南也。今从雒地察日之去远近,非与极同也,极为远也。今欲北行三万里,未能至极下也。假令之至,是则名为距极下也。以至日南五万里,极北亦五万里也。极北亦五万里,极东西亦皆五万里焉。东西十万,南北十万,相承百万里。邹衍之言:天地之间,有若天下者九。案周时九州,东西五千里,南北亦五千里。五五二十五,一州者二万五千里。天下若此九之,乘二万五千里。二十二万五千里。如邹衍之书,若谓之多,计度验实,反为少焉。

宋·张载《正蒙》《参两篇》

地,物也;天,神也。物无踰神之理,顾有地斯有天,若其配然尔。
〈注〉朱子曰:天包乎地,天之气又行乎地。之中,故横渠云地对天不过。补注:地亦太虚中之一物耳。本不可以配天,但有地斯有天,不有两,则无一。有似于配者也。沈毅斋先生曰:天形周匝而包乎地之外,地形空阔而附乎天之中。是以形而言之也。乾无一,而有坤以承之。坤无一,而有乾以始之。是以数而言也,是皆阳全阴半也。

地有升降,日有修短。地虽凝聚不散之物,然二气升降其间,相从而不已也。阳日上,地日降而下者,虚也;阳日降,地日进而上者,盈也。此一岁寒暑之候也。至于一昼夜之盈虚、升降,则以海水潮汐验之为信;然间有小大之差,则系日月朔望,其精相感。
〈注〉邵子曰:海潮者,地之喘息也。所以应月者,从其类也。朱子曰:天地之间东西为纬,南北为经,故子、午、卯、酉为四方之正位。而潮之进退以月,至此位为节耳。黄瑞节曰:此段地有升降,日有修短,及證以海水潮汐之候,皆用旧说。今考先儒皆谓地在天中,水环地外,四游升降不越三万里,春游过东方五千里。其下降如其数。秋游过西方五千里,其上升如其数。夏游在南,故日在其上。冬游过北,故日在其南。此冬夏昼夜之长短因地有升降而然。人处地上如在舟中,但见岸之移而不知舟之转也。至于论潮则为天包水,水承地,而一元之气升降于太空之中,地乘水力与元气相为升降。
气升而地沉则海水溢上而为潮。气降而地浮则海水缩而为汐。一昼一夜阴阳之气再升再降,故一日之间潮汐皆再。其说与地有四游相为表里,然以浑天术观之天形斜倚半在地上,北极出地三十六度。其南五十五度,正当地之中,又其南十二度为夏至之日道,天在地上最高故昼长。又其南二十四度为春秋分之日道,天在地上稍低故昼夜平。又其南二十四度为冬至之日道,天在地上最低故昼短。其南下入地才三十一度而已,此昼夜长短乃天体高低自然之理,非因地之升降也。潮汐消长则惟余襄公海潮图序最明,盖潮之消息皆系于月,月临卯酉则潮涨乎东西,月临子午则潮平乎南北。昼夜之运,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奇,故太阴西没之期常缓于太阳三刻有奇。潮信之来率亦如是。自朔至望常缓一夜,潮自望至晦复缓一昼。潮朔望前后月行差疾,故晦前三日潮势长,朔后三日潮势大,望亦如之。月弦之际,月行差迟,故潮之去来势亦稍小。一月则潮盛于朔望之后。一岁则潮盛于春秋之中。春夏昼潮常大。秋冬夜潮常大。盖岁之有春秋犹月之有朔望,天地之常数也。此潮之消息乃系乎月之进退,亦非因地之浮沉也。张子特用旧说而未之易耳因附见之。

《性理会通》《地理》

朱子曰:山河大地初生时须尚软在。
《河图》言:昆崙者,地之中也。《素问》曰:天不足西北,地不满东南。注云:中原地形西北高,东南下。今百川满凑东之沧海,则东西南北高下可知矣。
《水经》云:昆崙去嵩山五万里。看来不会如此远,盖中国至于阗二万里。于阗去昆崙无缘更有三万里。《文昌杂录》记于阗遣使来贡,献使者自言其西千三百馀里即昆崙山。今中国在昆崙之东南,而天竺诸国在其正南,大抵地形如馒头,其撚尖则昆崙也。西北地至高地之高处又不在天之中。
地有绝处。唐太宗收至骨利斡,置坚昆都督府,其地夜易晓,夜亦不甚暗。盖当地绝处日影所射也。其人发皆赤。至铁勒则又北矣。极北之地人甚少,所传有二千里松木禁人斫伐。此外龙蛇交杂不可去。《通鉴》说有人适外国,夜熟一羊脾而天明。此是地之角尖处。日入地下而此处无所遮蔽,故常光明,及从东出而为晓其所经遮蔽处亦不多耳。自古无人穷至北海,想北海只挨著天壳边,过缘北边地长其势。北海不甚阔,地之下与地之四边皆海水周流,地浮在水上与天接天包水与地。
问阻三面而守之,以一面东制诸侯。此关中之形势然。汉高道南阳过郦析以叩武关,而关中无击柝之限,既而从山东之师稍益以关中之士固守潼关,而项羽破围入之,及其领汉蜀之封,地形稍痿矣。乃由故道以定三秦之壤。夫以天险不可升之势而楚汉分争之始。或自东南而入武关,或自西南而抵陈仓。或自东方而越殽函,何耶。潜室陈氏曰:自古入关有三道:一自河北入为正道。一自河南入为间道。一自蜀入为险道。关中虽号天险,岂无可入之道。第不比他,战场可长驱而进耳。
问:巴蜀四塞非进取之地,惟一江陵,然诸葛亮不劝先主都之而关羽之危又不闻救之,何也。曰江陵属荆州,武侯首陈取荆州之策,先主不能用。其后争之于吴而不得,吴止分数郡以与之。至关羽之败并数郡而失之,况得而都之耶。况荆襄为南北咽喉,在三国为必争之地,乃戎马之场,非帝之都也。九峰蔡氏曰:河北诸山根本脊脉皆自代北、寰武、岚宪、诸州乘高而来,其脊以西之水则西流以入龙门。西河之上流其脊以东之水则东流,而为桑乾幽冀以入于海。其西一支为壶口、太岳。次一支包汾晋之源而南出,以为析城王屋而又西折以为雷首。又次一支乃为太行,又次一支乃为恒山,此大河北境之山也。其江汉南境之山则岷山之脉,其北一支为衡山,而尽于洞庭之西;其南一支度桂岭北经袁筠之地至德安之敷浅原二支之间,湘水间断。衡山在湘水西,南敷浅原在湘水东北。孔氏以为衡山之脉连延而为敷浅原者,非也。
临川吴氏曰:天下之山脉起于昆崙山脉之所起,即水源之所发也。水之发自昆崙者,其原为最远。惟中国之河为然。汉之发源于嶓冢,江之发源于岷山以西,视他水亦可谓远而非极于山脉。初起之处则不得与河源并也。故天下有原之水河为第一,古人祭川先河后海重其原也。

《明·屠隆鸿苞》《地解》

柔顺利贞,坤之道也。承天施行,其为德也,随吐纳蒸出。其为机也活磅礡浑沦。其为体也厚藏疾纳污。其为量也。弘理。气凝结名曰积块。天包地外,地立天中、天气无穷,地形有限。人在地上见以为天最高,地最下。不知地之下空处皆天也。使地下无天,则根盘结。实日月西坠后岂从结,实处行乎。或曰:天位乎上,地位乎下。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古圣人定论如此。若地下有天,则是地又在上,天又在下。阴阳高卑之理舛矣。曰:不然。天尊地卑,阴阳定理。天位乎地之上,而气包乎地之下,何害其为尊。地之下有天,而天终在于地之上。何害其为卑。

《大地山川》

佛氏谓造化混沌既久,自然开辟。开辟劫终又复混沌,如此循环轮转,所谓千万亿劫也。方其混沌,茫茫空水,大风吹之波涛涌起,渐次结沫,平者结为大地,高者结为山岳,山岳峰峦往往作波浪痕,以理度之,想当实然。佛氏固不妄语,元气融而为川,结而为山。皆实理为之也。大地之形,西北高东南卑,故百川东之。然亦就其通于东海者而言,昆崙天下之中山,形绝顶最高处东南西北皆下,昆崙东面江、淮、河、济诸水皆东流流沙。以西水皆西流。南自吐蕃。两广水皆南趋。北即沙漠,直北虎林,至海都木钵子,田地。地势又逐渐而低,水皆北流,大海之量,百川归之,而不盈。正以尾闾泄之从地下空处转输,复从西而东有所转输。故云如沃焦釜非谓水至此尽焦竭也。山川出云平地不见出云者,大地唯有山川。处凝结而厚薰蒸酝酿云物故从此出也。山多灵芝、瑶草、奇花、嘉木、仙灵、宝藏者,亦以其气厚于平地故也。水多神龙、蛟蜃、鱼鳖、螺蚌、明珠、大贝、珊瑚工 玳瑁、波臣、水怪者,亦以其气厚于平地故也。

坤舆总部艺文

《禹贡九州制地图论》晋·裴秀

图书之设,由来尚矣。自古垂象立制,而赖其用。三代置其官,史掌其职。暨汉祖屠咸阳,丞相萧何尽收秦之图籍。今秘书既无古今之地图,又无萧何所得秦图书,唯有汉氏所画舆地,及诸杂图。各不设分率,不可考正准望,亦不备载名山大川。其所载列虽有粗形,皆不精审,不可依据。或称外荒迂诞之言,不合事实,于义无取。今制地图之体有六。一曰分率,所以辨广轮之度也。二曰准望,所以正彼此之体也。三曰道里,所以定所由之数也。四曰高下,五曰方邪,六曰迂直,此六者各因地而制形,所以校夷险之故也。有图象而无分率,则无以审远近之差;有分率而无准望,虽得之于一隅,必失之于他方;虽有准望而无道里,则施于山海绝隔之地,不能以相通;有道里而无高下、方邪、迂直之校,则径路之数必与远近之实相违,而失准望之正,故必以此六者参而考之。然后远近之实定于分率,彼此之实定于准望径路之实定于道里,度数之实定于高下、方邪、迂直之算。故虽有峻山巨海之隔,绝域殊方之迥,登降诡曲之因,皆可得举而定者。准望之法既正,则曲直远近无所隐其形也。

《地赞》宋·何承天

九州攸同,时惟禹迹爰及后代,疆分里析,贡则屡迁,名犹不易。

《谢敕赉地图启》梁·萧统

汉氏舆地,形兹未拟,晋世方丈,比此非妙,匹之长乐,唯画古贤,俦之未央,止图将帅,未有洞该八薮,混观六合,域中天外,指掌可求,地角河源,户庭不出,岂问千秋,自识乌桓之地,脱逢壮武,方著博物之书。

《神州地祇祝文》唐·颜师古

维某年,敢昭告于神州地祇。惟祇包涵区夏载负群生溥彼域中,赖玆厚德,式遵彝典,拣此元辰敬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明献厥诚备兹禋瘗。

《地赋》刘允济

元气攸分,太极斯判。建三才以可久,开二仪以贞观。伟坤德之无疆,恢地道之幽赞。叶高明而资始,孕沉潜而刚断。空徵王母之图,竟劳竖亥之算。用能载九岳,振百川,荡云雾,泄风烟,群物毕发,众象森然,飞沉咸遂,动植斯甄,五亿十选,二万八千,含灵应节,蓄圣怀仙,元命之所包矣。彝伦之所系焉。周易以为理契于牝。墨翟以为仁深于天。由是开阶立隧,提衡建极,置羲和之官,列司徒之职,审其远近,辨其纡直。广轮之数不愆,夷险之情不匿。用能峻市朝,明甸侯,既布井而陈邑,亦列郡而分州,洼盈沃瘠之品。原野坟衍之流。敛跨万俗,兼该六幽。隔蛮壤限夷陬珍卉奇木之他族,鳞介羽毛之异。俦诡怪毕备璀璨咸周银台瑶槛元阙丹丘邹衍之所不议。方朔之所难紬祯符。应于河象灾异,纪于春秋,尔乃礼备,玉衣业隆。金屋弥北渚而应,庆迈东陵而诞。福辞珠珰屏绡縠配飞龙以凝,顺咏关睢以荐淑。契明理于东南,想贤才于薖轴。化渐蘋藻,教敷穜稑,咏麟趾而合符,比螽斯而繁育,功宜右转道叶,上升遵四时以生杀,顺六气以陶蒸,珍符显见宝历相仍。我疆我理如坻如陵徽猷潜畅,礼节郁兴,大炉交泰,庶绩其凝,用能祀列黄琮,礼配苍璧。扬义声于农步;飞仁风于禹迹;服耒耜于田畴;偃戈矛于边场。谅嫔则之广被信舆图之远辟。

《地赋》阙名

夫地者,盖元气所生,万物之祖。成于积块,始于撮土。性既生草,道惟敏树旷矣。禹迹辽哉。穆驭亦可以考四游之上下,识八夤之风雨。至哉坤元。万物资生,厚德以载,物承天而时行故其列三壤存二形。东西为纬,南北为经。牝为川谷,牡为丘陵。义既存于含养,道亦资其牧生。或说绝维而莫系,或谓行舟而靡停。考准望于裴秀,验动静于张衡。若乃关仝说自然之柱,张华著相牵之轴,布之以原隰、丘陵,错之以山川、陵谷,尔其含弘,光大博厚直方,形有高下,气有柔刚,既配天而色黄,亦含物而化。光至于八泽、八纮、四极、四荒尽竖亥之所及,大章之所量,懿彼柔祗。至哉牝马。既上顺于乾,亦本亲乎下。若乃考五土之动,植度九州之广轮。桓公问之而知数,墨子对之而称仁。既曰无私亦云后定道,卑而上行德,方而至静。至若立土训以诏事,命火止。而是。司。六合四极之广,七表九域之宜,极罔之,穷野与汗漫而为期。若夫成以积阴,宁于得一,振河海而不泄,起毕昴而右辟,承之八柱,分之九则,石骨而草毛,土肉而川脉,著以瘗埋之法,示以谦虚之德,百川既集于东南,形势亦高于西北,然则方地之为舆沈潜刚克。

《盖地图赋》钱起

有虞氏提地釐,享天命,光启九有,缉熙八政,能使坤德以宁祥符,锡庆神矣。王母通灵,感圣,献尔宝图,昌尔金镜。嗣尧之美于斯为盛。固知冥贶有则,休明无极。非天私我。有虞惟神,归于至德,必将永其历数,宁惟锡彼封域。俾皇鉴之昭昭,岂神明之默默,谅可辉寰宇盛邦国。盖地如何。匪兹不克,懿此图箓,实昭应感,广竖亥之遐步,资重华之睿览,规方远近微妙元通致蛮貊于度内。出山川于卷中。可以明四目,达四聪。《易》曰:不出户,知天下。何莫假此神功,徒稽其囊括也,吞八极尽四溟,霜露所坠,日月所经,莫不总天目,入帝庭。嗤秦政得燕图以拓境,小穆公梦鹑首以称灵。亦有周王御天,汉君求仙穷人力于宇宙,遍辙迹于山川,孰与夫高居深视探微洞元得地理于冥契,拥神休以永年,则知明德在兹,景福是降,播颂声以洋溢洎寰海与里巷美矣哉。历选列辟符瑞钜万,虽元圭告成,白环入献,曷若斯图之用也。九土弘而庶绩建。

《汉舆地图序》宋·吕祖谦

舆地之有图古也,自成周。大司徒,掌天下土地之图,以周知广轮之数,而职方氏之图复加详焉。迨汉灭秦,萧何先收其图书,始具知天下阨塞、户口多少之差。然则尚矣。武帝元狩六年将立三子为王,御史大夫奏舆地图,请所立国名,乃开齐燕广陵之封舆地图之名。至是始见光武徇河北邓禹杖策而从之说以大策,有天下不足定之语。其后帝登城楼,披图指示。禹曰:天下郡国如是。今乃得其一子,前言天下不足定,何也。盖光武志在天下,当神州赤县未入经略之际,其君臣更相激厉,如此故能兼制六合司空之所掌,无寸地尺天不归于封域,按图分封,并建诸子以为藩屏,呜呼盛哉。

坤舆总部纪事

《史记·三皇本纪》:女娲氏有神圣之德,其末年也,诸侯有共工氏与祝融战不胜而怒,乃头触不周山。崩天柱折地维缺。女娲乃鍊五色石以补天,断鳌足以立四极,聚芦灰以止滔水,于是地平天成,不改旧物。太乙式占黄帝受命风后,受图割地,布九州置十二国。
《史记·夏本纪》:禹奉帝命,命诸侯百姓兴人徒以傅土,行山表木,定高山大川。乃行相地宜所有以贡,及山川之便利。
《淮南子·道应训》:景公谓太卜曰:子之道何能。对曰:能动地。晏子往见公,公曰:寡人问太卜曰:子之道何能。对曰:能动地。地可动乎。晏子默然不对。出,见太卜,曰:昔吾见句星在房、心之间,地其动乎。太卜曰:然。晏子出。太卜走往见公曰:臣非能动地,地固将动也。《后汉书·张衡传》:衡善机巧,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算。阳嘉元年,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圆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其牙机巧制,皆隐在尊中,覆盖周密无际。如有地动,尊则振龙机发吐丸,而蟾蜍衔之。振声激扬,伺者因此觉知。虽一龙发机,而七首不动,寻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验之以事,合契若神。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徵,后数日驿至,果地震陇西,于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后,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
《类说》:长安永宁坊是金盏,地破可复成;安邑里西是玉碗,地破则不完矣。
《云仙杂记》:高展为并门判官。一日见砌间沫出,以手撮之,试涂一老吏面上,皱皮顿改如少年色。展以为必神药,问承天道士,答曰:此名地脂,食之不死。展乃发砖已无所睹。《大金国志》:天德二年,除大使梁汉臣为右丞相。一日宫中燕閒谓汉臣曰:朕栽莲二百本俱死何也。汉臣曰:自古江南为橘,江北为枳,非种者不能,盖地势然也。上都地寒,惟燕京地暖,可栽莲。
《兖州府志》:明渠仲宁滕县人,遇异人授相地术,多奇中。成祖幸南京驻跸于滕召见试之,用量天尺度地之物指一处言下若干尺有石如虎之状,发之果然。

坤舆总部杂录

《易经》:师,象曰:地中有水,师。按《程传》:地中有水,水聚于地中,为众聚之象,故为师也。
比,象曰:地上有水,比。按《程传》:夫物相亲,比而无间者,莫如水在地上,所以为比也。
泰,象曰:天地交泰。按《程传》:天地交而阴阳和,则万物茂,遂所以泰也。
否,象曰:天地不交,否。〈注〉天地不相交通,故为否。谦,象曰:地中有山,谦。按《程传》:地体卑下,山之高大而在地中。外卑下而,内蕴高大之象,故为谦也。不云山在地中,而曰地中有山,言卑下之中蕴其崇高也。豫,象曰:雷出地奋,豫。按《程传》:雷者,阳气奋发,阴阳相薄而成声也。阳始潜闭地中,及其动则出,地奋震也。始闭郁及奋发,则通畅和豫,故为豫也。
临,象曰:泽上有地,临。按《程传》:泽之上有地,泽,崖也,水之际也,物之相临。与含容无若水之在地,故泽上有地为临也。
观,象曰:风行地上,观。按《程传》:风行地上,周及庶物,为由历周览之象。
剥,象曰:山附于地,剥。按《程传》:艮重于坤山,附于地也。山高起于地,而实附著于地,起剥之象也。
复,象曰:雷在地中,复。按《程传》:雷者,阴阳相薄而成声,当阳之微未能发也。雷在地中,阳始复之时也。晋,象曰:明出地上,晋。按《大全》:徐氏曰日初出地进而上行为晋之象
明夷,象曰:明入地中,明夷。丘氏曰:明入地中,外晦内明。
萃,象曰:泽上于地,萃。按《程传》:泽上于地为聚萃之象。升,象曰:地中生木,升。按《程传》:木生地中,长而上升,为升之象。
《系下传》: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疏〉地之宜者,若《周礼》五土、动物、植物各有所宜,是也。
《古三坟传》:坤形地,圣人以辨方隅;天地圆丘,圣人以祀上帝;日地圆宫,圣人以祭日月;地斜曲,圣人以正经界;山地险径,圣人以通道路;川地广平,圣人以设沟洫;云地高林,圣人以教人取材;气地下湿,圣人以教民漉网。
《史记·三王世家注》:索隐曰:谓地为舆者,天地有覆载之德,故谓天为盖,谓地为舆。故地图称舆。地图疑自古有此名,非始汉也。
《春秋繁露》:地出云为雨,起气为风,风雨者,地之为为,地不敢有其功名,必上之于天。
《论衡·率性篇》:夫肥沃硗埆,土地之本性也。肥而沃者性美,树稼丰茂。硗而埆者性恶,深耕细锄,厚加粪壤,勉致人功,以助地力,其树稼与彼肥沃者相似类也。地之高下,亦如此焉。以钁锸凿地,以埤增下,则其下与高者齐;如复增钁锸,则夫下者不徒齐者也,反更为高,而其高者反为下。使人之性有善有恶,彼地有高有下,勉致其教令之善,则将善者同之矣。善以化渥,酿其教令,变更为善。善则且更宜反过于性善,犹下地增加钁锸更崇于高地也。
《晋书·五行志》:安帝隆安初,辅国将军孙无终家于既阳,地中闻犬子声,寻而地坼,有二犬子,皆白色,一雄一雌,取而养之,皆死。后无终为桓元所诛灭。案尸子曰:地中有犬,名曰地狼。夏鼎志曰:掘地得犬,名曰贾。此盖自然之物,不应出而出,为犬祸也。
《风土记》:阳羡县东有太湖,中有包山,山下有洞穴,潜行地中云无不通,谓之洞庭地脉。
《闻见前录》:司马温公尝问康节曰:某何如人。曰:君实脚踏实地人也。
《齐东野语》:按浑天仪始于洛下,闳或以为璿,玑王衡之,遗法非也。其后贾逵、张衡、解兰、李淳风、梁令瓒、僧一行以下。皆能之,独有候风地震之器曰地动仪者,无传焉。按《汉张衡传》:此仪以精铜为之,其器圆,径八尺,形似酒樽,中有都柱,旁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每龙作一蟾蜍,仰首张口而承之,机关巧制,皆在樽中,龙必致九州地分。如遇某州分地动,则龙衔之丸即坠蟾蜍口中,乃铿然有声,司候者占之,则知某地分震动矣。北史信都芳明算术有巧思,聚浑天攲器动地铜乌刻漏候风诸巧事,令算之,皆无遗策。隋临孝恭尝著地动遗经一卷,今失传焉。然以理揆之,天文有常度可寻,时刻所至,不差分毫,以浑天测之,可也。若地震则出于不测,盖阴阳相薄使然,亦犹人之一身血气或有顺逆,因而肉瞤目动耳。气之所至,则动气所不至则不动,而此仪置之京都与地震之所了不相关。气数何由相薄能使铜龙骧首吐丸也。细寻其理,了不可得,更当访之,识者可也。《桑榆漫志》:损斋梅氏备忘录论前人所谓地有四游之非,梅曰:地之凝结,由制于气之劲急旋绕而不可婴也。地而可游,是天气尚可婴也,非不知地亦不知天也。噫。天地一气也。清浊相附而成天,气附地旋绕地体乘气升降四游者,乃天道之自然以应乎四时,地随气运不得不逐气之移转也。详损斋之论不知孰又为知天地者欤。
明郑晓古言开辟至今,惟天不增不减,土有增有减,山有减无增,水有增无减。土、山、水皆地也。统言之地亦不增不减,然其形体亦改变矣。其于人也,形体有减无增,嗜欲有增无减,惟天命之性不增不减。《云梦药溪谈》:中州地形大体以嵩高为心,以汴京为腹,以伊汝为左右手,以河淮为左右足,盖伊阳之北山曰卧云,北则伊水,南则汝水。卧云中据之,则中州之华,盖伊自巩会洛,即入河汝,亦东入于淮,两水之内盖再结为嵩高,三结而为汴河,与淮交而入海。伊河之北,汝淮之南,皆所谓外罗者与。
《嘉定县志》:晋元康中,娄人怀瑶家,忽闻地中有犬声,视发声处,有窍如螾穴,掘入数尺,得犬子,雌雄各一,目犹未开,大于常犬,哺之能食,还置穴中,覆之越宿不见。尸子曰:地中有犬,名地狼。夏鼎志曰:掘地得犬名贾。或云犀犬得之者,其家富昌,瑶家累岁亦无他祸福也。
《日知录》:九州之名始见于禹贡。周礼职方氏疏曰:自神农以上,有大九州、柱州、迎州、神州之等。至黄帝以来,德不及远,惟于神州之内分为九州。盖天下有九州,古之帝者,皆治之。后世德薄,止治神州。神州者,东南一州也。此荒诞之说,固无足采。然中国之大,亦未有穷其涯域者。尹耕两镇志引汉书地理志言:黄帝方制万里,画野分州,得百里之国万区,而疑不尽于禹九州之内,且曰:以今观之,涿鹿东北之极陬也。而黄帝以之建都;釜山塞上之小山也,而黄帝以之合符。则当时藩国之在其西北者,可知也。秦汉以来匈奴他部如尔朱、宇文之类,往往祖黄帝,称昌意后,亦一證也。厥后昌意降居,帝挚逊位至于洪水之灾,天下分绝,而诸侯之不朝者,有矣。以书考之,禹别九州,而舜又肇十二州,其分为幽并营者,皆冀之东北,必其前闭而后通,前拒而后服者也。而此三州以外则舜不得而有之矣。此后世幅员所以止于禹迹九州之内而天地之气亦自西北而趋于东南,日荒日辟而今犹未巳也。驺子之言虽不尽,然亦岂可谓其无所自哉。
营、并、幽三州在禹贡九州之外,先儒谓以冀、青二州地广而分之,殆非也。幽则今涿易以北至塞外之地。并则今忻代以北至塞外之地。营则今辽东大宁之地,其山川皆不载之。禹贡故靡得而详,然而益稷之书谓:弼成五服至于五千,则冀方之北不应仅数百里而止。辽史地理志言:幽州在渤碣之间,并州北有代朔,营州东暨辽海。营卫志言:冀州以南历洪水之变,夏后始制城郭,其人土著而居。并营以北劲风多寒,随阳迁徙,岁无宁居,旷土万里。或其说之有所本也。刘三吾书传谓:孔氏以辽东属青州,隔越巨海,道里殊远,非所谓因高山大川以为限之意。盖幽、并、营三州皆分冀州之地,今亦未有所考。
禹画九州在前,舜肇十二州在后,肇始也昔,但有九州,今有十二州,自舜始也。然则谓禹贡九州为尽虞夏之疆域者,疏矣。
夏商以后沿上世九州之名,各就其疆理所及而分之,故每代小有不同。周礼量人掌建国之法,以分国为九州。曰分则不循于其旧,可知矣。
州有二名。舜典肇十有二州;禹贡九州,大名也。周礼大司徒五党为州,州长注二千五百家,为州,左传僖十五年晋作州兵、宣十一年楚子入陈,乡取一人焉,以归为之夏州、昭二十二年晋籍谈荀跞帅九州之戎、哀四年士蔑乃致九州之戎、十七年卫侯登城以望见戎州,国语谢西之九州何如,并小名也。陈祥道礼书二百一十国谓之州,五党亦谓之州,万二千五百家谓之遂,一夫之间亦谓之遂,王畿谓之县,五鄙亦谓之县。

坤舆总部外编

《云笈七签》:诸天内铭、九地三十六音,以元始同存空灵,建号结自然之名,表于九元,演流外国三十六音。如是天地各有三十六分。天则有三十六天王,以应三十六国;地则亦有三十六土皇,以应三十六天。第一垒色润地正音土皇,姓秦讳孝景椿。第一垒色润地行音土皇,姓黄讳昌上文。第一垒色润地游音土皇,姓青讳元文基。第一垒色润地梵音土皇,姓蜚讳忠阵星。第二垒刚色地正音土皇,姓戊讳坤文光。第二垒刚色地行音土皇,姓郁讳黄母生。第二垒刚色地游音土皇,姓元讳乾德维。第二垒刚色地梵音土皇,姓长讳皇萌。第三垒石脂色泽地正音土皇,姓张讳维神保。第三垒石脂色泽地行音土皇,姓周讳伯上仁。第三垒石脂色泽地游音土皇,姓朱讳明车子。第三垒石脂色泽地梵音土皇,姓庚讳文敬士。第四垒润泽地正音土皇,姓贾讳云子高。第四垒润泽地行音土皇,姓谢讳伯无元。第四垒润泽地游音土皇,姓己讳文秦阵。第四垒润泽地梵音土皇,姓行讳机正方。第五垒金粟泽地正音土皇,姓华讳延期明。第五垒金粟泽地行音土皇,姓黄讳龄我容。第五垒金粟泽地游音土皇,姓云讳探无渊。第五垒金粟泽地梵音土皇,姓蒋讳通八光。第六垒金刚铁泽地正音土皇,姓李讳上少君。第六垒金刚铁泽地行音土皇,姓范讳来力安。第六垒金刚铁泽地游音土皇,姓长讳李季元。第六垒金刚铁泽地梵音土皇,姓王讳驷女容。第七垒水制泽地正音土皇,姓唐讳初生映。第七垒水制泽地行音土皇,姓吴讳正法图。第七垒水制泽地游音土皇,姓汉讳高文彻。第七垒水制泽地梵音土皇,姓京讳仲龙首。第八垒大风泽地正音土皇,姓葛讳元升先。第八垒大风泽地行音土皇,姓华讳茂云长。第八垒大风泽地游音土皇,姓羊讳真洞元。第八垒大风泽地梵音土皇,姓周讳尚敬原。第九垒洞渊无色纲维地气正音土皇,姓极讳无上元。第九垒洞渊无色纲维地气行音土皇,姓升讳虚元浩。第九垒洞渊无色纲维地气游音土皇,姓赵讳上伯元。第九垒洞渊无色纲维地气梵音土皇,姓农讳勤元伯。九垒之地,极下洞渊洞源,纲维天地,制使不落。上则去第一垒五百二十亿万里,下则无穷无竟,无边无际,皆纲维之气如是。
《神仙传》:费长房有神术,能缩地脉千里在目前,宛然放之,复舒如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