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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徵典.谣谶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徵典

 第一百五十三卷目录

 谣谶部汇考一
  汉书〈五行志〉
  宋史〈天文志〉
 谣谶部汇考二
  周〈幽王一则 烈王一则 敬王一则〉
  秦〈始皇一则〉
  汉〈元帝一则 成帝一则 新莽一则〉
  后汉〈光武帝一则 顺帝一则 桓帝一则 灵帝一则 献帝一则 后主一则〉
  魏〈明帝一则 齐王一则〉
  吴〈大帝一则 废帝一则 景帝一则 乌程侯一则〉
  晋〈武帝一则 惠帝一则 悯帝一则 元帝一则 明帝一则 成帝一则 康帝一则 穆帝一则 哀帝一则 海西公一则 简文帝一则 孝武帝一则 安帝一则〉
  宋〈文帝一则 前废帝一则〉
  南齐〈高帝一则 武帝一则 东昏侯一则〉
  梁〈武帝一则 元帝一则〉
  陈〈武帝一则 后主一则〉
  北魏〈太祖一则 世祖一则 高祖太和一则 废帝一则 孝静帝一则〉
  北齐〈神武一则 文宣帝一则 孝昭帝一则 武成帝一则 后主一则〉
  北周〈武帝一则 宣帝一则〉
  隋〈文帝一则 炀帝一则〉

庶徵典第一百五十三卷

谣谶部汇考一

《汉书》《五行志》

《传》曰:言之不从,是谓不艾,厥咎僭,厥罚恒阳,厥极忧。时则有诗妖。
君亢阳而暴虐,臣畏刑而钳口,则怨谤之气发于歌谣,故有诗妖。

《宋史》《天文志》

卷舌六星,在昴北,徙出汉外,则天下多妄说。

谣谶部汇考二

幽王时谣
《史记·周本纪》:幽王嬖爱褒姒。褒姒生子伯服,幽王欲废太子。太子母申侯女,而为后。后幽王得褒姒,爱之,欲废申后,并去太子宜臼,以褒姒为后,以伯服为太子。周太史伯阳读史记曰:周亡矣。昔自夏后氏之衰也,有二神龙止于夏帝庭而言曰:余,褒之二君。夏帝卜杀之与去之与止之,莫吉。卜请其漦而藏之,乃吉。于是布币而策告之,龙亡而漦在,椟而去之。夏亡,传此器殷。殷亡,又传此器周。比三代,莫敢发之,至厉王之末,发而观之。漦流于庭,不可除。厉王使妇人裸而噪之。漦化为元鼋,以入王后宫。后宫之童妾既龀而遭之,既笄而孕,无夫而生子,惧而弃之。宣王之时童女谣曰:檿弧箕服,寔亡周国。于是宣王闻之,有夫妇卖是器者,宣王使执而戮之。逃于道,而见乡者后宫童妾所弃妖子出于路者,闻其夜啼,哀而收之,夫妇遂亡,奔于褒。褒人有罪,请入童妾所弃女子者于王以赎罪。弃女子出于褒,是为褒姒。当幽王三年,王之后宫见而爱之,生子伯服,竟废申后及太子,以褒姒为后,伯服为太子。太史伯阳曰:祸成矣,无可奈何。褒姒不好笑,幽王欲其笑万方,故不笑。幽王为烽燧大鼓,有寇至则举烽火。诸侯悉至,至而无寇,褒姒乃大笑。幽王说之,为数举烽火。其后不信,诸侯益亦不至。以虢石父为卿,用事,国人皆怨。石父为人佞巧善谀好利,王用之。又废申后,去太子也。申侯怒,与缯、西夷犬戎攻幽王。幽王举烽火徵兵,兵莫至。遂杀幽王骊山下,虏褒姒,尽取周赂而去。
烈王时谶
《史记·周本纪》:烈王二年,周太史儋见秦献公曰:始周与秦国合而别,别五百载复合,合十七岁而霸王者出焉。
〈注〉应劭曰:周孝王封伯翳之后为侯伯,与周别五百载。至昭王时,西周君臣自归受罪,献其邑三十六城,合也。韦昭曰:周封秦为始别,谓秦仲也。五百
岁,谓从秦仲至孝公强大,显王致伯,与之亲合也。
《索隐》曰:按:周封非子为附庸,邑之秦,号曰秦嬴,
是始合也。及秦襄公始列为诸侯,是别之也。自秦列为诸侯,至昭王五十二年,西周君臣献邑三十六城以入于秦,凡五百一十六年,是合也。云五百,举其大数。徐广曰:从此后十七年而秦昭王立。骃案:韦昭曰武王、昭王皆伯,至始皇而王天下。《索隐》曰:霸王,谓始皇也。自周以邑入秦,至始皇初立,政由太后、嫪毐,至九年诛毐,正十七年。正义曰周始与秦国合者,谓周、秦俱黄帝之后,至非子未别封,是合也。而别者,谓非子末年,周封非子为附庸,邑秦,后二十九君,至秦孝公二年五百载,周显王致文武胙于秦孝公,复与之亲,是复合也。合十七岁而霸王者出,谓从秦孝公三年至十九年周显王致胙于秦孝公,是霸也。孝公子惠王称王,是王者出也。然五百载者,非子生秦侯已下二十八君,至孝公二年,都合四百八十六年,兼非子邑秦之后十四年,则成五百载。
敬王时谶
《宋书·符瑞志》:鲁哀公十四年,孔子夜梦三槐之间,丰、沛之邦,有赤烟气起,乃呼颜渊、子夏往视之。驱车到楚西北范氏街,见刍儿摘麟,伤其左前足,薪而覆之。孔子曰:儿来,汝姓为赤诵,名子乔,字受纪。孔子曰:汝岂有所见邪。儿曰:见一禽,巨如羔羊,头上有角,其末有肉。孔子曰:天下已有主也,为赤刘,陈、项为辅,五星入井从岁星。儿发薪下麟示孔子,孔子趋而往,麟蒙其耳,吐三卷图,广三寸,长八尺,每卷二十四字,其言赤刘当起,曰:周亡,赤气起,大耀兴,元丘制命,帝卯金。孔子作《春秋》,制《孝经》;既成,使七十二弟子向北辰星罄折而立,使曾子抱河、洛事北向。孔子斋戒向北辰而拜,告备于天曰:《孝经》四卷,《春秋》《河》《洛》凡八十一卷,谨已备。天乃洪郁起白雾摩地,赤虹自上下,化为黄玉,长三尺,上有刻文。孔子跪受而读之曰:宝文出,刘季握。卯金刀,在轸北。字禾子,天下服。

始皇时谣谶
《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二年,燕人卢生使入海还,以鬼神事,因奏录图书曰:亡秦者,胡也。始皇乃使将军蒙恬发兵三十万人北击胡,略取河南地。三十六年,荧惑守心,有坠星下东郡,至地为石,黔首或刻其石曰:始皇帝死而地分。始皇闻之,遣御史逐问,莫服。尽取石旁居人诛之,因燔销其石,始皇不乐。使博士为仙真人诗及行所游天下,传令乐人歌弦之,秋使者从关东夜过华阴,平舒道有人持璧遮使者曰:为吾遗滈池。君因言曰:今年祖龙死。使者问其故,因忽不见,置其璧去。使者奉璧具以闻,始皇默然良久,曰:山鬼固不过知一岁事也。退言曰:祖龙者,人之先也。使御府视璧,乃十二八年行渡江所沈璧也。于是始皇卜之卦得游徙吉。
《异苑》:秦世有谣曰:秦始皇何僵梁开吾户,据吾床,饮吾酒,唾吾浆,餐吾饭,以为粮,张吾弓,射东墙,前至沙丘当灭亡。始皇既坑儒焚典,乃发孔子墓,欲取诸经传,圹既启,于是悉如谣者之言。又言谣文刊在冢壁,政甚恶之,乃远沙丘而循别路,见一群小儿辇沙为阜,问云沙丘从此得病。

元帝时谣
《汉书·五行志》:元帝时童谣曰:井水溢,灭灶烟,灌玉堂,流金门。至成帝建始二年三月戊子,北宫中井泉稍上,溢出南流,象春秋时先有鸲鹆之谣,而后有来巢之验。井水,阴也;灶烟,阳也;玉堂、金门,至尊之居:象阴盛而灭阳,窃有宫室之应也。王莽生于元帝初元四年,至成帝封侯,为三公辅政,因以篡位。
成帝时谣
《汉书·五行志》:成帝时童谣曰:燕燕尾涎涎,张公子,时相见。木门仓琅根,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其后帝为微行出游,常与富平侯张放俱称富平侯家人,过河阳主作乐,见舞者赵飞燕而幸之,故曰燕燕尾涎涎,美好貌也。张公子谓富平侯也。木门仓琅根,谓宫门铜锾,言将尊贵也。后遂立为皇后。弟昭仪贼害后宫皇子,卒皆伏辜,所谓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者也。又曰:邪径败良田,谗口乱善人。桂树华不实,黄爵巢其颠。故为人所羡,今为人所怜。桂,赤色,象汉家。华不实,无继嗣也。王莽自谓黄象,黄爵巢其颠也。
新莽时讹言
《汉书·王莽传》:莽天凤二年,讹言黄龙堕死黄山宫中,百姓奔走往观者有万数。莽恶之,捕系问语所从起,不能得。

后汉

光武帝时谣谶
《后汉书·光武本纪》:建武元年,光武先在长安时同舍生彊华自关中奉赤伏符,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𩰚野,四七之际火为主。群臣因复奏曰:受命之符,人应为大,万里合信,不议同情,周之白鱼,曷足比焉。今海内淆乱,符瑞之应,昭然著闻,宜答天神,以塞群望。光武于是命有司设坛场于南千秋亭五成陌。六月己未,即皇帝位。燔燎告天,其祝文曰:谶记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卯金脩德为天子。秀犹固辞,至于再,至于三。群下佥曰:皇天大命,不可稽留。敢不敬承。于是建元。又按本纪王莽篡位,忌恶刘氏,以钱文有金刀,故改为货泉。或以货泉字文为白水真人。后望气者苏伯阿为王莽使至南阳,遥望见舂陵郭,唶曰:气佳哉。郁郁葱葱然。及始起兵还舂陵,远望舍南,火光赫然属天,有顷不见。初,道士西门君惠、李守等亦云刘秀当为天子。其王者受命,信有符乎。不然,何以乘时龙而御天哉。按五行志更始时,南阳有童谣曰:谐不谐,在赤眉;得不得,在河北。是时更始在长安,世祖为大司马,平定河北,更始大臣并僭专权故,谣妖作也。后更始遂为赤眉所杀,是更始之不谐;在赤眉也,世祖自河北兴。又按志世祖建武六年蜀童谣曰:黄牛白腹,五铢当复。是时公孙述僭号于蜀,时人窃言王莽称黄,述欲继之,故称曰五铢,汉家货,明当复也。述遂诛灭。王莽末,天水童谣曰出吴门,望缇群,见一蹇人,言欲上天。令天可上,地上安得民。时隗嚣初起兵于天水,后意稍广,欲为天子,遂被灭。嚣少病蹇。吴门,冀郭门名也。缇群山名也。按《匈奴传》:建武二十五年春,南单于比遣弟左贤王莫将兵万馀人击北单于弟薁鞬,左贤王生获之。又破北单于帐下,并得其众合万馀人马七千匹,牛羊万头。单于震怖,却地千里。初,帝造战车可驾数牛,上作楼橹置于塞上,以拒匈奴。时人见者或相谓曰:谶言汉九世当却北地千里,岂谓此邪及是果拓地焉。
顺帝时谣谶
《后汉书·五行志》:顺帝之末,京都童谣曰: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按:顺帝即位,孝质短祚,大将军梁冀贪树疏幼以为己功,专国号令以赡其私,太尉李固以为清河王雅性聪明,敦诗悦礼,加又属亲立,长则顺置,善则固而冀,建白太后策免固徵蠡吾侯,遂即至尊固是日幽毙于狱,暴尸道路,而太尉胡广封安乐乡侯,司徒赵戒厨亭侯,司空袁汤安国亭侯云。按《杨厚传》:厚除为中郎。太后特引见,问以图谶,厚对不合,免归。复习业犍为,不应州郡、三公之命,方正、有道、公车特徵皆不就。永建二年,顺帝特徵,诏告郡县督促发遣。厚不得已,到长安,以病自上,因陈汉三百五十年之厄,宜蠲法改宪之道,及消伏灾异,凡五事。制书褒述,有诏太医致药,太官赐羊酒。及至,拜议郎,三迁为侍中。
〈注〉《春秋·命历序》曰:四百年之间,闭四门,听外难,群异并贼,官有孽臣,州有兵乱,五七弱,暴渐之效也。宋均注云:五七三百五十岁,当顺帝渐微,四方多逆贼也。
桓帝时谣
《后汉书·五行志》:桓帝之初,天下童谣曰:小麦青青大麦枯,谁当穫者妇与姑。丈人何在西击胡,吏买马君具车,请为诸君鼓咙胡。案元嘉中,凉州诸羌一时俱反,南入蜀汉,东抄三辅,延及并冀,大为民害命,将出众,每战常负,中国益发甲,卒麦多委弃,但有妇女穫刈也。吏买马君具车者言调发重及有秩者也。请为诸君鼓咙胡者不敢公言私咽语。桓帝初,京都童谣曰:城上乌,尾毕逋,公为吏,子为徒。一徒死,百乘车。车班班,入河间。河间奼女工数钱,以钱为室金为堂,石上慊慊舂黄粱。梁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卿怒。案此谓为政贪也。城上乌,尾毕逋者,处高利独食,不与下共,谓人主多聚敛也。公为吏,子为徒者,言蛮夷将叛逆,父为军吏,其子又为卒徒往击之也。一徒死,百乘车者,言前一人往讨胡既死矣,后又遣百乘车往。车班班,入河间者,言上将崩乘舆班班入河间迎灵帝也。河间奼女工数钱,以钱为室金为堂者,灵帝既立,其母永乐太后好聚金以为堂也。石上慊慊舂黄粱者,言永乐虽积金钱,慊慊常若不足,使人舂黄粱而食之也。梁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卿怒者,言永乐主教灵帝使卖官受钱,所禄非其人,天下忠笃之士怨望,欲击悬鼓以求见丞卿,主鼓者亦复谄顺怒而止我也。桓帝之初,京都童谣曰:游平卖印自有平,不辟豪贤及大姓。案:到延熹之末,邓皇后以谴自杀乃以窦贵人代之,其父名武字游平。拜城门校尉及太后摄政,为大将军与太傅陈蕃合心戮力,惟德是建,印绶所加,咸得其人,豪贤大姓皆绝望矣。桓帝之末,京都童谣曰:茅田一顷中有井,四方纤纤不可整。嚼复嚼,今年尚可后年铙。案:《易》曰拔茅茹,以其汇征吉茅喻群贤也。井者,法也。于时中常侍管霸苏康憎疾海内英哲,与长乐少府刘嚣、太常许咏、尚书柳分寻穆史佟、司隶唐珍等代作唇齿,河内牢川诣阙上书,汝颍南阳上采,虚誉专作威福。甘陵有南北二部,三辅尤甚。由是博考黄门北寺始见废阁。茅田一顷者言群贤众多也。中有井者,言虽阨穷,不失其法度也。四方纤纤不可整者,言奸慝大炽不可整理。嚼复嚼者,京都饮酒相强之辞也。言食肉者鄙不恤王政,徒耽宴饮歌呼而已也。今年尚可者,言但禁锢也。后年铙者,陈、窦被诛,天下大坏。桓帝之末,京都童谣曰:白盖小车何延延,河间来合谐,河间来合谐。案解,犊亭属饶阳河间县也。居无几何,而桓帝崩,使者与解犊侯皆白盖车从河间来,延延众貌也。是时,御史刘鯈建议立灵帝以鯈为侍中,中常侍侯览畏其亲近必当间己,白拜鯈泰山太守,因令司隶迫促杀之。朝廷少长思其功效,乃拔用其弟合致位司徒,此为合谐也。
灵帝时谣
《后汉书·五行志》:灵帝之末,京都童谣曰: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上北芒。案到中平六年史侯登蹑至尊,献帝未有爵号,为中常侍段圭等数十人所执,公卿百官皆随其后,到河上乃得来还。此为非侯非王,上北芒者也。灵帝中,平中京都歌曰:承乐世,董逃游四郭。董逃蒙天恩,董逃带金紫,董逃行谢恩,董逃整车骑,董逃垂欲发,董逃与中辞,董逃出西门,董逃瞻宫殿,董逃望京城,董逃日夜绝,董逃心摧伤董逃。案董谓董卓也。言虽跋扈,纵其残暴终归逃窜至于灭族也。
献帝时谣谶
《后汉书·五行志》:献帝之初,京师童谣曰: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案千里草为董十日,卜为卓凡别字之体,皆从上起左右,离合无有从下发端者也。今二字如此者,天意若曰:卓自下摩上,以臣陵君也。青青者暴盛之貌也。不得生者亦旋破亡。建安初,荆州童谣曰:八九年间始欲衰至十三年,无孑遗言。自中兴以来,荆州无破乱,及刘表为牧,又丰乐至此。迨八九年,当始衰者谓刘表妻当死。诸将并零落也。十三年,无孑遗者言十三年表又当死,民当移诣冀州也。〈注〉献帝初,童谣曰:燕南垂,赵北际,中央不合大如砺,唯有此中可避世。公孙瓒以为易地当之,遂徙镇焉。乃修城积谷以待天下之变。建安三年,袁绍攻瓒,瓒大败,缢其姊妹妻子,引火自焚。绍兵趣登台,斩之。初,瓒破黄巾杀刘虞乘胜南下,侵据齐地,雄威大振,而不能开廓远图,欲以坚城观时坐听围戮,斯亦自易地而去世也。
《三国志·杜琼传》:琼虽学业入深,初不视天文,有所论说。后进通儒谯周常问其意,琼答曰:欲明此术甚难,须当身视识其形色不可信人也。晨夜苦剧,然后知之。复忧漏泄不如不知,是以不复视也。周因问曰:昔周徵君以为当涂高者,魏也。其义何也。琼答曰:魏阙名也,当涂而高圣人,取类而言耳。又问周曰:宁复有所怪邪。周曰:未达也。琼又曰:古者名官职不言,曹始自汉以来名官尽言曹吏,言属曹卒言侍曹,此殆天意也。周缘琼言乃触类而长之。曰:春秋传著晋穆侯名太子,曰仇弟,曰成师师服,曰异哉名子也,嘉耦曰妃怨。耦曰:仇今君名,太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兄其替乎。其后果如服言,及汉灵帝名二子曰史侯,董侯既立为帝,后皆免为诸侯,与师服言相似也。先主讳备其训具也。后主讳禅其训授也,如言刘已具矣。当授与人也。意者甚于穆侯,灵帝之名子后,宦人黄皓弄权于内,景耀五年,宫中大树无故自折,周深忧之,无所与言。乃书柱曰:众而大期之会,具而授若,何复言。曹者众也,魏者大也,众而大天下其当会也。具而授如何复有立者乎。蜀既亡,咸以周言为验。周曰:此虽己所推,寻然有所因,由杜君之辞而广之耳,殊无神思独至之异也。
按干宝《搜神记》:是时有华容女子,忽啼呼,云有大丧,言语过差,县以为妖言,系狱百馀日,忽于狱中哭曰:刘荆州今日死华容。去州数日,即遣马吏验视表果死。县乃出之,续又歌吟曰:不意李立为贵人。后无几,曹公平荆州,以涿郡李立字建贤为荆州刺史。
后主时谣
《晋书·五行志》:蜀刘禅嗣位,谯周曰:先主讳备,其训具也,后主讳禅,其训授也。若言刘已具矣,当授与人,甚于晋穆侯、汉灵帝命子之祥也。蜀果亡,此言之不从也。刘备卒,刘禅即位,未葬,亦未踰月,而改元为建兴,此言之不从也。礼,国君即位踰年而后改元者,缘臣子之心不忍一年而有二君也。今可谓亟而不知礼义矣。后遂降焉。魏明帝太和中,姜维归蜀,失其母。魏人使其母手书呼维令反,并送当归以譬之。维报书曰:良田百顷,不计一亩,但见远志,无有当归。维卒不免。

魏明帝时谣
《晋书·五行志》:魏明帝太和中,京师歌兜铃曹子,其唱曰其奈汝曹何。此诗妖也。其后曹爽见诛,曹氏遂废。景初初,童谣曰:阿公阿公驾马车,不意阿公东渡河,阿公来还当奈何。及宣帝辽东归,至白屋,当还镇长安。会帝疾笃,急召之,乃乘追锋车东渡河,终如童谣之言。景初元年,有司奏,帝为烈祖,与太祖、高祖并为不毁之庙,从之。案宗庙之制,祖宗之号,皆身没名成乃正其礼。故虽功赫天壤,德迈前王,未有豫定之典。此盖言之不从失之甚者也。后二年宫车晏驾,于是统微政逸。
齐王时谣
《晋书·五行志》:齐王嘉平中,有谣曰:白马素羁西南驰,其谁乘者朱虎骑。朱虎者,楚王小字也。王淩、令狐愚闻此谣,谋立彪。事发,淩等伏诛,彪赐死。魏齐王嘉平初,东郡有讹言,云白马河出妖马,夜过官牧边鸣呼,众马皆应,明日见其迹,大如斛,行数里,还入河。楚王彪本对白马,兖州刺史令狐愚以彪有智勇,及闻此言,遂与王淩谋共立之。事泄,淩、愚被诛,彪赐死。此言不从之罚也。诗云:人之讹言,宁莫之惩。
魏时起安世殿,武帝后居之。安世,武帝字也。

大帝时谣
《吴志·孙权传》:黄龙元年夏四月即皇帝位。初,兴平中吴中童谣曰:黄金车班兰耳,闿昌门出天子。
废帝时谣
《晋书·五行志》:孙亮初,童谣曰:吁汝恪,何若若,芦苇单衣篾钩络,于何相求常子阁。常子阁者,反语石子堈也。钩络,钩带也。及诸葛恪死,果以苇席裹身,篾束其要,投之石子冈。后听恪故吏收敛,求之此堈云。孙亮初,公安有鼍鸣。童谣曰:白鼍鸣,龟背平,南郡城中可长生,守死不去义无成。南郡城中可长生者,有急易以逃也。明年,诸葛恪败,弟融镇公安,亦见袭,融刮金印龟服之而死。鼍有鳞介,甲兵之象。又曰,白祥也。
景帝时谣谶
《晋书·五行志》:孙休永安三年,将守质子群聚嬉戏,有异小儿忽来言曰:三公锄,司马如。又曰:我非人,荧惑星也。言毕上升,仰视若曳一匹练,有顷没。干宝曰:后四年而蜀亡,六年而魏废,二十一年而吴平。于是九服归晋。魏与吴蜀并灭国,三公锄,司马如之谓也。
乌程侯时谣谶
《晋书·五行志》:孙皓遣使者祭石印山下妖祠,使者因以丹书岩曰:楚九州渚,吴九州都。扬州土,作天子。四世治,太平矣。皓闻之,意益张,曰:从太皇帝至朕四世,太平之主非朕复谁。恣虐踰甚,寻以降亡,近诗妖也。孙皓天纪中,童谣曰:阿童复阿童,衔刀游渡江。不畏岸上兽,但畏水中龙。武帝闻之,加王浚龙骧将军。及征吴,江西众军无过者,而王浚先定秣陵。

武帝时谣谶
《晋书·五行志》:武帝太康三年平吴后,江南童谣曰:局缩肉,数横目,中国当败吴当复。又曰:宫门柱,且当朽,吴当复,在三十年后。又曰:鸡鸣不拊翼,吴复不用力。于时吴人皆谓在孙氏子孙,故窃发为乱者相继。按横目者四字,自吴亡至元帝兴几四十年,元帝兴于江东,皆如童谣之言焉。元帝懦而少断,局缩肉者,有所斥也。太康末,京洛为折杨柳之歌,其曲始有兵革苦辛之辞,终以擒获斩截之事。是时三杨贵盛而被族灭,太后废黜,幽死中宫,折杨柳之应也。按苻洪传洪字广世,略阳临渭氐人也。其先盖有扈之苗裔,世为西戎酋长。始其家池中蒲生,长五丈,五节如竹形,时咸谓之蒲家,因以为氏焉。父怀归,部落小帅。先是,陇右大雨,百姓苦之,谣曰:雨若不止,洪水必起。故因名曰洪。按元夏侯太妃传夏侯太妃名光姬,沛国谯人也。祖威,兖州刺史。父庄,字仲容,淮南太守、清明亭侯。妃生自华宗,幼而明慧。琅琊武王为世子觐纳焉,生元帝。及恭王薨,元帝嗣立,称王太妃。永嘉元年,薨于江左,葬琅琊国。初有谶云铜马入海建邺期,太妃小字铜环,而元帝中兴于江左焉。
惠帝时谣谶
《晋书·五行志》:惠帝永熙中,河内温县有人如狂,造书曰:光光文长,大戟为墙。毒药虽行,戟还自伤。又曰:两火没地,哀哉秋兰。归形街邮,终为人叹。及杨骏居内府,以戟为卫,死时又为戟所害伤。杨后被废,贾后绝其膳八日而崩,葬街邮亭北,百姓哀之也。两火,武帝讳,兰,杨后字也。其时有童谣曰:二月末,三月初,荆笔杨板行诏书,宫中大马几作驴。此时杨骏专权,楚王用事,故言荆笔杨板。二人不诛,则君臣礼悖,故云几作驴也。元康中,京洛童谣曰:南风起,吹白沙,遥望鲁国何嵯峨,千岁髑髅生齿牙。又曰:城东马子莫咙哅,比至来年缠汝𩯣。南风,贾后字也。白,晋行也。沙门,太子小名也。鲁贾谧国也。言贾后将与谧为乱,以危太子,而赵王因衅咀嚼豪贤,以成篡夺,不得其死之应也。元康中,天下商农通著大障日。时童谣曰:屠苏障日覆两耳,当见瞎儿作天子。及赵王伦篡位,其目实眇焉。赵王伦既篡,洛中童谣曰:兽从北来鼻头汗,龙从南来登城看,水从西来河灌灌。数月而齐王、成都、河间义兵同会诛伦。案成都西藩而在邺,故曰兽从北来。齐东藩而在许,故曰龙从南来。河间水源而在关中,故曰水从西来。齐留辅政,居于宫西,又有无君之心,故言登城看也。太安中,童谣曰:五马游渡江,一马化为龙。后中原大乱,宗藩多绝,唯琅琊、汝南、西阳、南顿、彭城同至江东,而元帝嗣统矣。司马越还洛,有童谣曰:洛中大鼠长尺二,若不早去大狗至。及苟晞将破汲桑,又谣曰:元超兄弟大落度,上桑打椹为苟作。由是越恶晞,夺其兖州,隙难遂搆焉。赵王伦废惠帝于金墉城,改号金墉城为永安宫。帝寻复位而伦诛。
《异苑》:石勒为郭敬客时襄国有谶曰:力。在左华在右让无言,或入口让去言为襄字,或入口乃国字也。勒后遂都襄国。晋时长安谣曰:秦川城中,血没踠,惟有凉州倚柱看。及惠悯之间关内,歼破浮血飘舟张,轨拥众一方恩威并著。卢龙将寇乱京师谣言曰:十丈瓦屋芦作柱,薤作栏未几而败。永宁初,齐王囧倡义兵,诛除乱逆,乘舆反正。忽有妇人诣大司马门求寄产,门者诘之,妇人曰:我截脐便去耳。是时,齐王囧匡复王室,天下归功,识者为其恶之,后果斩戮。永宁元年十二月甲子,有白头公入齐王囧大司马府,大呼曰:有大兵起,不出甲子旬。囧杀之。明年十二月戊辰,败,即甲子旬也。
悯帝时谣谶
《晋书·五行志》:悯帝初,有童谣曰:天子何在豆田中。至建兴四年,帝降刘曜,在城东豆田壁中。建兴中,江南谣歌曰:訇如白坑破,合集持作甒。扬州破换败,吴兴覆瓿甊。案白者,晋行。坑器有口属瓮,瓦瓮质刚,亦金之类也。訇如白坑破者,言二都顷覆,王室大坏也。合集持作甒者,元帝鸠集遗馀,以主社稷,未能剋复中原,但偏王江南,故其谕也。及石头之事,六军大溃,兵人抄掠京邑,爰及二宫。其后三年,钱凤复攻京邑,阻水而守,相持月馀日,焚烧城邑,井堙木刊矣。凤等败退,沈充将其党还吴兴,官军踵之,蹈籍郡县,充父子授首,党与诛者以百数。所谓扬州破换败,吴兴覆瓿甊,瓿甊瓦器,又小于甒也。
元帝时谣谶
《晋书·五行志》:元帝永昌二年,大将军王敦下据姑孰。百姓讹言行虫病,食人大孔,数日入腹,入腹则死;疗之有方,当得白犬胆以为药。自淮泗遂及京都,数日之间,百姓惊扰,人人皆自云已得虫病。又云,始在外时,烧铁以灼之。于是翕然,被烧灼者十七八矣。而白犬暴贵,至相请夺,其价十倍。或有自云能行烧铁灼者,赁灼百姓,日得五六万,惫而后已。四五日渐静。说曰:夫裸虫人类,而人为之主。今云虫食人,言本同臭类而相残贼也。自下而上,明其逆也。必入腹者,言害由中不由外也。犬有守卫之性,白者金色,而胆用武之主也。帝王之运,王霸会于戌。戌主用兵,金者晋行,火烧铁以疗疾者,言必去其类而来火与金合德,共除虫害也。按中兴之际,大将军本以腹心受伊吕之任,而元帝末年,遂改京邑,明帝谅闇,又有异谋,是以下逆上,腹心内烂也。及钱凤、沈充等逆兵四合,而为王师所挫,踰月而不能济水,北中郎刘遐及淮陵内史苏峻率淮泗之众以救朝廷,故其谣言首作于淮泗也。朝廷卒以弱制强,罪人授首,是用白犬胆可救之效也。按桓温传初,元明世,郭璞为谶曰:君非无嗣,兄弟代禅。谓成帝有子,而以国祚传弟。又曰:有人姓李,儿专征战。譬如车轴,脱在一面。儿者,子也;李去子木存,车去轴为亘,合成桓字也。又曰:尔来,尔来,河内大县。尔来谓自尔已来为元始,温字元子也;故河内大县,温也。成康既崩,桓氏始大,故连言之。又曰:赖子之薨,延我国祚。痛子之陨,皇运其暮。二子者,元子、道子也。温志在篡夺,事未成而死,幸之也。会稽王道子虽首乱晋国,而其死亦晋衰之由也,故云痛也。
明帝时谣谶
《晋书·五行志》:明帝太宁初,童谣曰:恻恻力力,放马山侧。大马死,小马饿。高山崩,石自破。及明帝崩,成帝幼,为苏峻所逼,迁于石头,御膳不足,此大马死,小马饿也。高山,峻也,又言峻寻死。石,峻弟苏石。峻死后,石据石头,寻为诸公所破,复是山崩石破之应也。
成帝时谣谶
《晋书·五行志》:成帝之末,又有童谣曰:磕磕何隆隆,驾车入梓宫。少日而宫车晏驾。咸康二年十二月,河北谣云:麦入土,杀石武。后如谣言。庾亮初镇武昌,出至石头,百姓于岸上歌曰:庾公上武昌,翩翩如飞鸟。庾公还扬州,白马牵旒旐。又曰:庾公初上时,翩翩如飞鸟。庾公还扬州,白马牵流苏。后连徵不入,及薨于镇,以丧还都葬,皆如谣言。
康帝时谣谶
《晋书·康帝本纪》:建元二年九月帝崩初,成帝有疾,中书令庾冰自以舅氏当朝,权侔人主,恐异世之后,戚属将疏,乃言国有强敌,宜立长君,遂以帝为嗣。制度年号,再兴中朝,因改元曰建元。或谓冰曰:郭璞谶云立始之际丘山倾,立者,建也;始者,元也;丘山,讳也。冰瞿然,既而叹曰:如有吉凶,岂改易所能救乎。至是果验云。
穆帝时谣谶
《晋书·五行志》:穆帝升平中,童儿辈忽歌于道曰阿子闻,曲终辄云阿子汝闻不。未几而帝崩,太后哭之曰:阿子汝闻不。升平末,俗间忽作廉歌,有扈谦者闻之曰:廉者,临也。歌云白门廉,宫庭廉,内外悉临,国家其大讳乎。少时而穆帝晏驾。
哀帝时谣谶
《晋书·五行志》:哀帝隆和初,童谣曰:升平不满斗,隆和那得久。桓公入石头,陛下徒跣走。朝廷闻而恶之,改年曰兴宁。人复歌曰:虽复改兴宁,亦复无聊生。哀帝寻崩。升平五年而穆帝崩,不满斗,升平不至十年也。
海西公时谣谶
《晋书·五行志》:海西公太和中,百姓歌曰:青青御路杨,白马紫游缰。汝非皇太子,那得甘露浆。识者曰:白者,金行。马者,国族。紫为夺正之色,明以紫间朱也。海西公寻废,其三子并非海西公之子,缢以马缰。死之明日,南方献甘露焉。太和末,童谣曰:犁牛耕御路,白门种小麦。及海西公被废,百姓耕其门以种小麦,遂如谣言。海西公初生皇子,百姓歌曰:凤皇生一雏,天下莫不喜。本言是马驹,今定成龙子。其歌甚美,其旨甚微,海西公不男,使左右向龙与内侍接,生子,以为己子。桓石民为荆州,镇上明,百姓忽歌曰黄昙子。曲中又曰:黄昙英,扬州大佛来上明。顷之而桓石民死,王忱为荆州。黄昙子乃是王忱字也。忱小字佛大,是大佛来上明也。
简文帝时谣谶
《晋书·孝武帝本纪》:初,简文帝见谶云:晋祚尽昌明。及帝之在孕也,李太后梦神人谓之曰:汝生男,以昌明为字。及产,东方始明,因以为名焉。简文帝后晤,乃流涕。及为清暑殿,有识者以为清暑反为楚声,哀楚之徵也。俄而帝崩,晋祚自此倾矣。
孝武帝时谣谶
《晋书·五行志》:孝武帝太元末,京口谣:黄雌鸡,莫作雄父啼。一旦去毛衣,衣被拉飒栖。寻而王恭起兵诛王国宝,旋为刘牢之所败,故言拉飒栖也。会稽王道子于东府造土山,名曰灵秀山。无几而孙恩作乱,再践会稽。会稽,道子所封;灵秀,孙恩之字也。庾楷镇历阳,百姓歌曰:重罗黎,重罗黎,使君南上无还时。后楷南奔桓元,为元所诛。殷仲堪在荆州,童谣曰:芒笼目,绳缚腹。殷当败,桓当复。未几而仲堪败,桓元遂有荆州。王恭镇京口,举兵诛王国宝。百姓谣云:昔年食白饭,今年食麦䴸。天公诛谪汝,教汝捻咙喉。咙喉喝复喝,京口败复败。识者曰:昔年食白饭,言得志也。今年食麦䴸,䴸粗秽,其精已去,明将败也。天公将加谴谪而诛之也。捻咙喉,气不通,死之祥也。败复败,丁宁之辞也。恭寻死,京都又大行欬疾,而喉并喝焉。
王恭在京口,百姓间忽云:黄头小儿欲作贼,阿公

城,下指缚得。又云:黄头小人欲作乱,赖得金刀作藩捍。黄字上恭字头也,小人恭字下也,寻如谣言者焉。苻坚初,童谣云:阿坚连牵三十年,后若欲败时,当在江湖边。及坚在位凡三十年,败于淝水,是其应也。又谣语云:河水清复清,苻坚死新城。及坚为姚苌所杀,死于新城。复谣歌云:鱼羊田斗当灭秦。识者以为鱼羊,鲜也;田斗,卑也,坚自号秦,言灭之者鲜卑也。其群臣谏坚,令尽诛鲜卑,坚不从。及淮南败还,初为慕容冲所攻,又为姚苌所杀,身死国灭。
《异苑》:晋孝武太元末有谶曰:修起会稽,其后卢修果后会稽叛。
安帝时谣
《晋书·桓元传》:元时有童谣云:长干巷,巷长干,今年杀郎君,后年斩诸桓。其凶兆符会如此。郎君,谓元显也。
《宋书·五行志》:桓元既篡,童谣曰:草生及马腹,乌啄桓元目。及元败走至江陵,五月中诛,如其期焉。桓元时,民谣语云:征钟落地桓迸走。征钟,至秽之服;桓,四体之下称。元自下居上,犹征钟之厕歌谣,下体之咏民口也。而云落地,坠地之祥,迸走之言,其验明矣。司马元显时,民谣诗云:当有十一口,当为兵所伤。木亘当北度,走入浩浩乡。又云:金刀既以刻,娓娓金城中。此诗云襄阳道人竺昙林所作,多所道,行于世。孟顗释之曰,十一口者,元字象也;木亘,桓也。桓氏当悉走入关、洛,故云浩浩乡也。金刀,刘也。倡义诸公,皆多刘姓。娓娓,美盛貌也。晋安帝义熙初,童谣曰:官家养芦化成荻,芦生不止自成积。其时官养卢龙,宠以金紫,奉以名州,养之已极,而不能怀我好音,举兵内伐,遂成雠敌也。芦生不止自成积,及卢龙作乱,时人追思童谣,恶其有成积之言。识者曰:芟夷蕴崇之,又行火焉,是草之穷也。伐斫以成积,又以为薪,亦芦荻之终也。其盛既极,亦将芟夷而为积焉。龙既穷其兵势,盛其舟舰,卒以灭亡,僵尸如积焉。卢龙据广州,民间谣云:芦生漫漫竟天半。后拥有上流数州之地,内逼京辇,应天半之言。义熙三年中,小儿相逢于道,辄举其两手曰卢健健,次曰𩰚叹𩰚叹,末曰翁年老,翁年老。当时莫知所谓。其后卢龙内逼,舟舰盖川,健健之谓也。既至查浦,屡剋期欲与官𩰚,𩰚叹之应也。昔温峤令郭景纯卜己与庾亮吉凶。景纯云元吉。峤语亮:景纯每筮,当是不敢尽言。吾等与国家同安危而曰元吉,事有成也。于是协同讨灭王敦。翁年老,群公有期颐之庆,知妖逆之徒,自然消殄也。其时复有谣言曰:卢橙橙,逐水流,东风忽如起,那得入石头。卢龙果败,不得入石头。

文帝时谣
《宋书·符瑞志》:文帝元嘉中,谣言钱唐当出天子,乃于钱唐置戍军以防之。其后,孝武帝即大位于新亭寺之禅堂。禅之与钱,音相近也。
前废帝时谣
《宋书·符瑞志》:前废帝永光初,又谣言湘州出天子,幼主欲南幸湘川以厌之。既而湘东王即尊位,是为明帝。冀州有沙门法称将死,语其弟子普严曰:嵩皇神告我云,江东有刘将军,是汉家苗裔,当受天命。吾以三十二璧,镇金一饼,与将军为信。三十二璧者,刘氏卜世之数也。普严以告同学法义。法义以十三年七月,于嵩高庙石坛下得玉璧三十二枚,黄金一饼。汉中城固县水际,忽有雷声,俄而岸崩,得铜钟十二枚。
史臣谨按,冀州道人法称所云玉璧三十二枚,宋氏卜世之数者,盖卜年之数也。谓卜世者,谬其言耳。三十二者,二三十,则六十矣。宋氏受命至于禅齐,凡六十年云。

南齐

高帝时谣谶
《南齐书·祥瑞志》《老子河洛谶》曰:年历七七水灭绪,风云俱起龙麟举。水德王,义熙十四年,元熙二年,永初三年,景平一年,元嘉三十年,孝建三年,大明八年,永光一年,泰始七年,泰豫元年,元徽四年,升明三年,凡七十七年,故曰七七也。易曰:云从龙,风从虎。关尹云:龙不知其乘风云而上天也。谶又曰:肃草成,道德怀书备出身,形法治吴出南京。上即姓讳也。南京,南徐州治京口也。谶又曰:疃堨河梁塞龙渊,消除水灾泄山川。疃堨河梁,为路也,路即道也。渊塞者,譬路成也。即太祖讳也。消水灾,言除宋氏患难也。谶又曰:上参南斗第一星,下立草屋为紫庭。神龙之冈梧桐生,凤鸟舒翼翔且鸣。南斗第一星,吴分也。草屋,萧字也。又箫管之器,像凤鸟翼也。谶又曰:萧为二士,天下大乐。二士,主字也。谶又曰:天子何在草中宿。宿,肃也。尚书中候仪明篇曰:仁人杰出,握表之象,曰角姓,合音之于。苏侃云:萧,角姓也。又八音之器有箫管也。史臣曰:案晋光禄大夫何祯解音之于为曹字,谓魏氏也。《王隐晋书》云:卯金音于,亦为魏也。候书章句,本无铨序,二家所称,既有前释,未详侃言为何推据。《孝经·钩命决》曰:谁者起,视名将。君者群也,理物为雄,优劣相次以期兴,将,太祖小讳也。征西将军萧思话见之曰:此我家讳也。王子年歌曰:金刀治世后遂苦。帝王昏乱王神怒。灾异屡见戒人主。三分二叛失州土。三王九江一在吴。馀悉稚小早少孤。一国二主天所驱。金刀,刘也;三分二叛,宋明帝世也;三王九江者,孝武于九江兴,晋安王子勋虽不终,亦称大号,后世祖又于九江基霸迹,此三王也;一在吴,谓齐氏桑梓,亦寄治南吴也;一国二主,谓太祖符运潜兴,为宋氏驱除寇难。歌又曰:三禾掺掺林茂孳,金刀利刃齐刈之。刈,剪也。诗云:实始剪商。歌又曰:欲知其姓草肃肃。谷中最细低头熟。麟身甲体永兴福。谷,道;熟,成,又讳也。太祖体有龙鳞,斑駮成文,始谓是黑历,治之甚至而文愈明。伏羲亦鳞身也。金雄记曰:铄金作刀在龙里,占睡上人相须起。又云:当复有作肃入草。萧字也。易云:圣人作之。记又云:草门可怜乃当悴,建号不成易运沸。诗云不时,时也。不成,成也。建号,建元号也。易运,革命也。谶曰:周文王受命,千五百岁,河雒出圣人,受命于己未,至丙子为十八周。旅布六郡东南隅,四国安定可久留。案周灭殷后七百八十年,秦四十九年,汉四百二十五年,魏四十五年,晋百五十年,宋六十年,至建元元年,千五百九年也。武进县彭山,旧茔在焉。其山冈阜相属数百里,上有五色云气,有龙出焉。宋明帝恶之,遣相墓工高灵文占视,灵文先与世祖善,还,诡答云:不过方伯。退谓世祖曰:贵不可言。帝意不已,遣人于墓左右校猎,以大铁钉长五六尺钉墓四维,以为厌胜。太祖后改树表柱,柱忽龙鸣,响震山谷,父老咸志之云。会稽剡县刻石山,相传为名,不知文字所在。升明末,县民儿袭祖行猎,忽见石上有文凡三处,苔生其上,字不可识。刊苔去之,大石文曰:此齐者,黄公之化气也。立石文曰:黄天星,姓萧字某甲,得贤帅,天下太平。小石文曰:刻石者谁。会稽南山李斯刻秦望之封也。益州齐后山,父老相传,其名亦不知所起。升明三年,有沙门元畅于山丘立精舍,其日,太祖受禅日也。嵩高山,升明三年四月,荥阳人尹午于山东南涧见夭雨石,坠地石开,有玺在其中,方三寸。其文曰:戊丁之人与道俱,肃然入草应天符。又曰:皇帝兴运。午奉玺诣雍州刺史萧赤斧,表献之。
《南史·齐高帝本纪》:所居武进县有一道,相传云天子路。或谓秦皇所游,或云孙氏旧迹。时讹言东城天子出。其后建安王休仁镇东府宋明帝惧,杀休仁,而常闭东府不居。明帝又屡幸,改代作伐,以厌王气又使子安成王代之及苍梧王败安成王代立,时咸言为验。术数者推之,上旧居武进东城村,东城之言,其在此也。
武帝时谣
《南齐书·五行志》:永明元年元日,有小人发白虎樽,既醉,与笔札,不知所道,直云忆高帝。敕原其罪。世祖起青溪旧宫,时人反之曰:旧宫者,穷厩也。及上崩后,宫人出居之。永明初,百姓歌曰:白马向城啼,欲得城边草。后句间云陶郎来。白者金色,马者兵事。三年,妖贼唐㝢之起,言唐来劳也。世祖起禅灵寺初成,百姓纵观。或曰:禅者授也,灵非美名,所授必不得其人。后太孙立,见废也。永明中,宫内坐起御食之外,皆为客食。世祖以客非家人名,改呼为别食,时人以为分别之象。少时,上晏驾。文惠太子在东宫,作两头纤纤诗,后句云磊磊落落玉山崩,自此长王宰相相继薨徂,二宫晏驾。文惠太子作七言诗,后句辄云愁和谛。后果有和帝禅位。永明中,虏中童谣云:黑水流北,赤水入齐。寻而京师人家忽生火,赤于常火,热小微,贵贱争取以治病。法以此火灸桃板七炷,七日皆差。敕禁之,不能断。京师有病瘿者,以火灸数日而差。邻人笑曰:病偶自差,岂火能为。此人便觉颐间痒,明日瘿还如故。后梁以火德兴。文惠太子起东田,时人反云:后必有癫童。果由太孙失位。
东昏侯时谣
《南齐书·五行志》:永元元年,童谣曰:洋洋千里流,流翣东城头。乌马乌皮裤,三更相告诉。脚跛不得起,误杀老姥子。千里流者,江祏也。东城,遥光也。遥光夜举事,垣历生者乌皮裤褶往奔之。跛脚,亦遥光。老姥子,孝字之象,徐孝嗣也。永元中,童谣云:野猪虽嗃嗃,马子空闾渠。不知龙与虎,饮食江南墟。七九六十三,广莫人无馀。乌集传舍头,今汝得宽休。但看三八后,摧折景阳楼。识者解云陈显达属猪,崔慧景属马,非也。东昏侯属猪,马子未详,梁王属龙,萧颖胄属虎。崔慧景攻台,顿广莫门死,时年六十三。乌集传舍,即所谓瞻乌爰止,于谁之屋。三八二十四,起建元元年,至中兴二年,二十四年也。摧折景阳楼,亦高台倾之意也。言天下将去,乃得休息也。齐、宋之际,民间语云和起,言以和颜而为变起也。后和帝立。

武帝时诗妖讹言童谣
《南史·梁武帝本纪》:天监十三年夏六月,都下讹言有枨枨,取人肝胏及血,以治天狗。百姓大惧,二旬而止。
《隋书·五行志》:梁天监三年六月八日武帝讲于重云殿沙门。志公忽然起,舞歌乐。须臾悲泣,因赋五言诗曰:乐哉三十馀,悲哉五十里。但看八十三子。地妖灾起。佞臣作欺,妄贼臣灭。君子若不信吾语,龙时侯贼起,且至马中,间衔悲不见喜。自天监至于大同三十馀年,江表无事。至太清二年,台城陷。帝享国四十八年所言五十里也。太清元年八月十三日而侯景,自悬瓠来降在丹阳之北子地。帝惑朱异之言,以纳景景之作乱。始自戊辰之岁,至午年帝忧崩。十年四月八日志公于大会中。又作诗曰:兀尾狗子始著,狂欲死不死。齧人伤。须臾之,间自灭亡患在汝。阴死三湘横尸一旦无人藏。侯景小字狗子,初自悬瓠来降悬瓠则古之汝南也。巴陵南有地名,三湘即景奔走之所。天监中,茅山隐士,陶弘景为五言诗。曰:夷甫任散诞,平叔坐谈空。不意昭阳殿,忽作单于宫。及大同之。季公卿唯以谈,元为务夷甫平叔朝贤也。侯景作乱,遂居昭阳殿。大同中童谣曰:青丝白马寿阳来。其后侯景破丹阳。乘白马,以青丝为羁勒。
元帝时谶
《梁书·侯景传》:景将败,有僧通道人者,意性若狂,饮酒啖肉,不异凡等,世间游行已数十载,姓名乡里,人莫能知。初言隐伏,久乃方验,人并呼为阇梨,景甚信敬之。景尝于后堂与其徒共射,时僧通在坐,夺景弓射景阳山,大呼云得奴已。景后又宴集其党,又召僧通。僧通取肉揾盐以进景,问曰:好不。景答:所恨太咸。僧通曰:不咸则烂臭。果以盐封其尸。

武帝时谣
《隋书·五行志》:陈初有童谣曰:黄班青骢马发自寿,阳涘来时冬气未去。日春风始其后,陈主果为韩擒所败。擒本名擒虎。黄班之谓也。破建康之始。复乘青骢马。往反时节,皆相应陈。时江南盛歌王献之。桃叶之词曰: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晋王伐陈之始。置营桃叶山下。及韩擒渡江。大将任蛮奴。至新林以导北军之应。
后主时谣诗妖
《隋书·五行志》:陈后主造齐云观。国人歌之曰:齐云观寇来无际,畔功未毕。而为隋师所虏。 祯明初,后主作新歌。词甚哀怨。令后宫美人习而歌之。其辞曰:玉树后庭花,花开不复久。时人以歌谶。此其不久兆也。

北魏

太祖时谣
《魏书·灵徵志》:太祖天兴四年春,新兴太守上言:晋昌民贾相,昔年二十二,为雁门郡吏,入句注西陉,见一老父,谓相曰:自今以后四十二年当有圣人出于北方。时当大乐,子孙永长,吾不及见之。言终而过。相顾视之,父老化为石人。相今七十。下检石人见存。至帝破慕容宝之岁,四十二年。
世祖时谶
《魏书·灵徵志》:真君五年二月,张掖郡上言:往曹氏之世,丘池县大柳谷山石表龙马之形,石马脊文曰大讨曹,而晋氏代魏。今石文记国家祖宗讳,著受命之符。乃遣使图写其文。大石有五,皆青质白章,间成文字。其二石记张、吕之前,已然之效。其三石记国家祖宗以至于今。其文记昭成皇后讳继世四六,天法平,天下大安,凡十四字;次记太祖道武皇帝讳应王,载记千岁,凡七字;次记太宗明元皇帝讳长子二百二十年,凡六字;次记太平天王继世主治,凡八字;次记皇太子讳昌封太山,凡五字。初上封太平王,天文图录又授太平真君之号,与石文相应。太宗名讳之后,有一人象,携一小儿。见者皆曰:上爱皇孙,提携卧起,不离左右,此即上象灵契,真天授也。于是卫大将军、乐安王范,辅国大将军、建宁王崇,征西大将军、常山王素,征南大将军、恒农王奚斤上奏曰:臣闻帝王之兴,必有受命之符,故能经纬三才,维建皇极,三五之盛,莫不同之。伏羲有河图、八卦,夏禹有洛书、九畴,至乃神功播于往古,圣迹显于来世。伏惟陛下德合乾坤,明并日月,固天纵圣,应运挺生,上灵垂顾,徵善备集。是以始光元年经天师奉天文图录,授太平真君之号。陛下深执虚冲,历年乃受。精诚感于灵物,信惠协于天人,用能威加四海,泽流宇内,溥天率土,无思不服。今张掖郡列言:丘池县大柳谷山大石有青质白章,间成文字,记国家祖宗之讳,著受命历数之符。王公已下,群司百辟,睹此图文,莫不感动,佥曰:自古以来,祯祥之验,未有今日之焕炳也。斯乃上灵降命,国家无穷之徵也。臣等幸遭盛化,沐浴光宠,无以对扬天休,增广天地,谨与群臣参议,宜以石文之徵,宣告四海,令方外僭窃知天命有归。制曰:此天地况施,乃先祖父之遗徵,岂朕一人所能独致。可如所奏。
高祖太和九年诏禁图谶
《魏书·高祖本纪》:太和九年春正月戊寅,诏曰:图谶之兴,起于三季。既非经国之典,徒为妖邪所凭。自今图谶、秘纬及名为孔子闭房记者,一皆焚之。留者以大辟论。及诸巫觋假称神鬼,妄说吉凶,及委巷诸卜非坟典所载者,严加禁断。
废帝时谣
《北齐书·神武本纪》:神武之入洛也,尔朱仲远部下都督桥宁、张子期自滑台归命,神武以其助乱,且数反覆,皆斩之。斛斯椿由是内不自安,乃与南阳王宝炬及武卫将军元毗、魏光、禄王思政搆神武于魏帝。舍人元士弼又奏神武受敕大不敬。故魏帝贰于贺拔岳。初,孝明之时,洛下以两拔相击,谣言曰:铜拔打铁拔,元家世将末。好事者以二拔谓拓拔、贺拔,言俱将衰败之兆。
孝静帝时谣
《北齐书·神武本纪》:议立清河王世子善见。议定,白清河王。王曰:天子无父,苟使儿立,不惜馀生。乃立之,是为孝静帝。魏于是始分为二。神武以孝武既西,恐逼崤、陕,洛阳复在河外,接近梁境,如向晋阳,形势不能相接,乃议迁邺,护军祖荣赞焉。诏下三日,车驾便发,户四十万狼狈就道。神武留洛阳部分,事毕还晋阳。自是军国政务,皆归相府。先是童谣曰:可怜青雀子,飞来邺城里,羽翮垂欲成,化作鹦鹉子。好事者窃言,雀子谓魏帝清河王子,鹦鹉谓神武也。
《隋书·五行志》:武定中有童谣曰,百尺高竿摧折水底燃灯。澄灭高者齐姓也。澄文襄名五年,神武崩摧折之应七年,文襄遇盗所害澄灭之徵也。

北齐

神武时谣
《隋书·五行志》:齐神武始移都于邺时,有童谣云:可怜青雀子,飞入邺城里。作窠犹未成,举头失乡里。寄书与妇母好看。新妇子魏孝静帝者清河王之子也。后则神武之女。邺都宫室未备即逢禅代作,窠未成之效也。孝静寻崩,文宣以后为太原长公主。降于杨愔。时娄后尚在。故言寄书与妇母新妇子斥后也。
文宣帝时谶
《北齐书·高阿那肱传》:初天保中显祖自晋阳还邺阳,愚僧阿秃帅于路中。大叫呼显祖姓名。云阿那瑰终破你国。是时茹茹主阿那瑰在塞北强盛,显祖尤忌之。所以每岁讨击。后亡齐者,遂属阿那肱云。虽作肱字,世人皆称为瑰音。斯固亡秦者,胡盖悬定于窈冥也。按上党刚肃王涣传初,术士言亡高者黑衣,由是自神武后,每出行,不欲见沙门,为黑衣故也。是时文宣幸晋阳,以所忌问左右曰:何物最黑。对曰:莫过漆。以涣第七为当之,乃使库真都督破六韩伯升之邺徵涣。涣至紫陌桥,杀伯升以逃,凭河而渡,土人执以送帝。铁笼盛之,与永安王浚同置地牢下。岁馀,与浚同见杀。
《隋书·五行志》:天保中陆法和入国书。其屋壁曰十年天子为尚可,百日天子急如火,周年天子迭代坐。时文宣帝享国十年而崩,废帝嗣立百馀日用替厥位,孝昭即位一年而崩。此其效也。
孝昭帝时谣
《北齐书·上洛王思宗传》:孝昭幸晋阳,武成居守,元海以散骑常侍留典机密。初孝昭之诛杨愔等,谓武成云:事成,以尔为皇太弟。及践祚,乃使武成在邺主兵,立子百年为皇太子,武成甚不平。先是,怕留济南于邺,除领军库狄伏连为幽州刺史,以斛律丰乐为领军,以分武成之权。武成留伏连而不听丰乐视事。乃与河阳王孝瑜伪猎,谋于野,暗乃归。先是童谣云:中兴寺内白凫翁,四方侧听声雍雍,道人闻之夜打钟。时丞相府在北城中,即旧中兴寺也。凫翁,谓雄鸡,盖指武成小字步落稽也。道人,济南王小名。打钟,言将被击也。既而太史奏言北城有天子气。昭帝以为济南应之,乃使平秦王归彦之邺,迎济南赴并州。
武成帝时讹言谣
《北齐书·武成本纪》:河清三年六月,晋阳讹言有鬼兵,百姓竞击铜铁以捍之。按徐之才传之才少解天文兼图谶既善医术。虽有外授顷即徵还。既博识多闻由是于方。术尤妙太宁二年春武明太后,又病之才弟之范为。尚药典御敕令诊候内史皆令,呼太后为石婆盖。有俗忌,故改名以厌制之范出,告之才曰童谣云周里跂求伽,豹祠嫁石婆斩冢作媒人唯得一量紫綖靴。今太后忽改名。私所致怪之才曰:跂求伽胡言。去已豹祠嫁,石婆岂有好事。斩冢作媒人但令合葬自斩冢。唯得紫綖靴者得至四月。何者紫之为字。此下系綖者熟当在四月之中。之范问靴是何义之才曰:靴者革旁化宁是久。物至四月一日后果崩。
后主时谣谶
《北齐书·幼主本纪》:初,河清末,武成梦大猬攻破邺城,故索境内猬膏以绝之。识者以后主名声与猬相协,亡齐徵也。又妇人皆剪剔以著假髻,而危邪之状如飞鸟,至于南而,则髻心正西。始自宫内为之,被于四远,天意若曰元首剪落,危侧当走西也。又为刀子者刃皆狭细,名曰尽势。游童戏者好以两手持绳,拂地而却上跳,且唱曰高末,高末之言,盖高氏运阼之末也。然则乱亡之数盖有兆云。按后主穆皇后传武成时,为胡后造真珠裙裤,所费不可称计,被火所烧。后主既立穆皇后,复为营之。属周武遭太后丧,诏侍中薛孤、康买等为吊使,又遣商胡赍锦綵三万匹与吊使同往,欲市真珠为皇后造七宝车,周人不与交易,然而竟造焉。先是童谣曰:黄花势欲落,清觞满杯酌。言黄花不久也,后主自立穆后以后,昏饮无度,故云清觞满杯酌。按安德王延宗传延宗即皇帝位周军围晋阳,剋之,延宗战,力屈,走至城北,于人家见禽。周武帝自投下马,执其手。延宗辞曰:死人手何敢迫至尊。帝曰:两国天子,有何怨恶,直为百姓来耳。勿怖,终不相害。使复衣帽,礼之。先是,高都郡有山焉,绝壁临水,忽有黑书见,云:齐亡延宗。洗视逾明。帝使人就写,使者改亡为上。至是应焉。延宗败前,在邺听事,见两日相连置,以十二月十三日晡时受敕守并州,明日建尊号,不间日而被围,经宿,至食时而败。年号德昌,好事者言其得二日云。后主之传位于太子也,孙正言窃谓人曰:我保定中为广州士曹,闻襄城人曹普演有言,高王诸儿,阿保当为天子,至高德之承之,当灭。阿保谓天保,德之谓德昌也,承之谓后主年号承光,其言竟信云。
《隋书·五行志》:武平元年童谣曰:狐截尾,你欲除我我除你。其年四月。陇东王胡长仁谋遣刺客,杀和士开事露返为士开所谮死。二年童谣曰:和士开七月三十日将你向南台。小儿唱讫,一时拍手云杀。却至七月二十五日御史中,丞琅邪王俨执士开送于南台而斩之。是岁又有童谣曰:七月刈禾伤早九月,吃糕。正好十月洗荡饭瓮十一月出。却赵老七月士开被诛九月琅邪。王遇害十一月赵彦深出为西兖州刺史。武平七年后主为周师所败走至。邺自称太上皇传位于太子。恒改元隆化时人离合其字。曰降死竟降周而死。武平末童谣曰:黄花势欲落,清樽但满酌。时穆后母子,淫僻干预朝政。时人患之,穆后小字黄花,寻逢齐亡欲落之应也。邺中又有童谣曰:金作扫帚玉作把,净扫殿屋迎西家。未几周师人邺。

北周

武帝时谣
《隋书·五行志》:周武帝改元为宣政。梁主萧岿离合其字为宇文亡日其年六月帝崩。
宣帝时谣谶
《隋书·五行志》:宣帝在东宫时不修法度。武帝数挞之及嗣位摸其痕,而大骂曰:死,晚也。年又改元为大象萧岿。又离合其字曰:天子冢。明年而帝崩。周初有童谣曰:白杨树头。金鸡鸣祇。有阿舅无外甥静帝隋氏之甥。既逊位而崩诸舅强盛。周宣帝与宫人。夜中连臂蹋蹀而歌曰:自知身命。促把烛夜行,游帝即位二年而崩。

文帝时谣谶
《隋书·五行志》:开皇初梁王萧琮改元为广运江陵父老相谓曰:运之为。字军走也吾君当为军所走乎。其后琮朝京师而被拘留不反,其叔父岩掠居人以叛,梁国遂废。文帝名皇太子曰:勇。晋王曰:英。秦王曰:俊。蜀王曰:秀。开皇初有人上书曰:勇者一夫之用,又千人之秀为英,万人之秀为俊,斯乃布衣之美称,非帝王之嘉名也。帝不省时人呼杨姓多为嬴者或言于上曰:杨英反为嬴殃。帝闻而不怿遽改之。其后勇俊秀皆被废黜。炀帝嗣位终失天下卒。为杨氏之殃。开皇十年高祖幸并州宴秦孝王,及王子相帝为四言诗曰:红颜讵几玉貌。须臾一朝花落白发,难除明年后,岁谁有谁无。明年而子相卒。十八年而秦孝王薨。
炀帝时谣谶
《隋书·五行志》:大业十一年炀帝自京师如东。都至长乐宫饮酒,大醉。因赋五言。诗其卒章曰:徒有归飞心,无复因风力。令美人再三吟咏。帝泣下沾襟,侍御者莫不欷歔。帝因幸江都,复作五言诗曰:求归不得去,真成遭个春。鸟声争劝酒,梅花笑杀人。帝以三月被弑。即遭春之应也。是年盗贼蜂起道路隔绝。帝惧遂无还心。帝复梦二竖子歌曰:住亦死去亦死。未若乘船渡江水由是筑。居丹阳将居焉功未。就而被弑。
大业中童谣曰:桃李子鸿鹄,绕阳山宛转花林,里

莫浪语。谁道许其后。李密坐杨元感之逆为吏所拘。在路逃叛潜,结群盗自阳城山而来。袭破洛口仓,后复屯兵苑。内莫浪语密也。宇文化及自号。许国寻亦破灭谁道许,者盖惊疑之辞也。炀帝即位号年曰:大业。识者恶之曰:千字。离合为大苦来也。寻而天下丧乱,率土遭荼炭之酷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徵典

 第一百五十四卷目录

 谣谶部汇考三
  唐〈穆宗一则〉
  后晋〈高祖一则〉
  后汉〈隐帝一则〉
  后周〈太祖一则 世宗一则〉
  宋〈太祖一则 太宗一则 真宗一则 仁宗一则 徽宗一则 高宗一则 孝宗一则 宁宗一则 理宗一则〉
  金〈章宗一则 卫绍玉一则 宣宗一则〉
  元〈顺帝一则〉
  明〈太祖一则 惠宗一则 宪宗一则〉
 谣谶部总论
  王充论衡〈实知 订鬼〉
  册府元龟〈谣言〉
  容斋随笔〈谶纬之学〉
 谣谶部艺文
  驳图谶         后汉张衡
  童谣赋          唐潘炎
  敕天文图谶制        常衮
  妖言判           阙名

庶徵典第一百五十四卷

谣谶部汇考三

穆宗时谶
《续前定录》:长庆中鄂州里巷人。每语辄以牛字助之。又有僧自号牛师,乍愚乍智,人有忤之者必云:我兄即到,岂奈我何。未几而相国奇章公带平章事节制武昌军,其语乃绝,而牛师尚存。僧者,牛公之名也。方伯将相之位岂偶然耶。

后晋

高祖时,蜀民讹言。
《幸蜀记》:广政元年三月,民讹言,后宫产蛇,取人心肝食,百姓惊恐,踰月方止。

后汉

隐帝时,荆南有谶。
《宋史·五行志》:汉乾祐中,荆南高从诲凿池于山亭下,得石匣,长尺馀,扃鐍甚固。从诲神之,屏左右,焚香以启匣,中得石,有文云:此去遇龙即歇。及建隆中,从诲孙继冲入朝,改镇徐州。龙、隆音相近。

后周

太祖时谣谶
《宋史·五行志》:周广顺初,江南伏龟山圮,得石函,长二尺,广八寸,中有铁铭,云:维天监十四年秋八月,葬宝公于是。铭有引曰:宝公尝为偈,大字书于版,帛幂之。人欲读之者,必施数钱乃得,读讫即幂之。是时,名士陆邮、王钧、姚察而下皆莫知其旨。或问之,云在五百年后。至卒,乃归其铭同葬焉。铭曰:莫问江南事,江南自有冯。乘鸡登宝位,跨犬出金陵。子建司南位,安仁秉夜灯。东邻家道阙,随虎遇明兴。其字皆小篆,体势完具,徐铉、徐锴、韩熙载皆不能解。及煜归朝,好事者云:煜丁酉年袭位,即乘鸡也;开宝八年甲戌,江南国灭,是跨犬也;当师围其城而曹彬营其南,是子建司南位;潘美营其北,是安仁秉夜灯也;其后太平兴国三年,淮海王钱俶举国入觐,即东邻也;家道阙,意无钱也;随虎遇,戊寅年也。 按《湖南周氏世家》:湖南周行逢,朗州武陵人。少无赖,不事产业。尝犯法配隶镇兵,以骁勇累迁裨校。自唐乾宁二年,马氏专有湖南二十州之地,虽禀朝廷正朔,其郡守官属皆自署。至周广顺初,兄弟争国,求援于江南李景,景遣大将边镐率兵赴之,因下长沙,迁马氏之族于建康,封希萼为楚王,居洪州,希崇镇舒,居扬州。宋兴,希崇率兄弟十七人归朝,皆为美官。景以镐为潭帅。会朗州众乱,推衙将刘言为留后,言以行逢为都指挥使。行逢以众情表于景,请授言节钺,景不从。召言入金陵,言惧,遣副使王进逵、行军何景真与行逢帅舟师袭破潭州,镐遁去,行逢等据其城。言遣使上言长沙兵乱,焚烧公府,请移治朗州。周祖即以言为朗帅,王进逵为潭帅,行逢为潭州行军司马、领集州刺史。未几,进逵寇朗州,害刘言,周祖即以进逵为朗州节度,以行逢领鄂州节度、知潭州军府事。初,朗州人谓刘言为刘咬牙,马氏将乱,湘中童谣云:马去不用鞭,咬牙过今年。及边镐俘马氏。镐为刘言所逐,而言亦被害。初,保勖在保抱,从诲独钟爱,故或盛怒,见之必释然而笑,荆人目为万事休。及保勖之立,藩政离弱,卒裁数月遂失国,亦预兆也。 按《南唐李氏世家》:江南自后汉以来,民间有服玩侈靡者,人询之,必对曰:此物属赵宝子。又煜之妓妾尝染碧,经夕未收,会露下,其色愈鲜,煜爱之。自是宫中竞收露水,染碧以衣之,谓之天水碧。及江南灭,方悟赵,国姓也;宝,年号也;天水,赵之望也。
世宗时谶
《宋史·太祖本纪》:世宗在道,阅四方文书,得韦囊,中有木三尺馀,题云点检作天子,异之。时张永德为点检,世宗不豫,还京师,拜太祖检校太傅、殿前都点检,以代永德。恭帝即位,改归德军节度、检校太尉。

太祖时谣谶
《宋史·五行志》:建隆初,蜀孟昶末年,妇女竞治发为高髻,号朝天髻。未几,昶入朝京师。江南李煜末年,有卫士秦友登寿昌堂榻,履其鞋而坐,讯之,风狂不寤。识者云:鞋,履也,李氏将覆于此地而为秦所有乎。履与李、友与有同音,赵与秦,同祖也。建隆中,京师士庶及乐工、少年竞唱歌曰五来子。自建隆、开宝,凡平荆、湖、川、广、江西,五国皆来朝。时西川孟昶赋敛无度,射利之家配卒尤甚,既乏缗钱,唯仰在质物。乃竞书简札揭于门曰:今召主收赎。又每岁除日,命翰林为词题桃符,正旦置寝门左右。末年,学士幸寅逊撰词,昶以其非工,自命笔题云:新年纳馀庆,嘉节号长春。昶以其年正月降王师,即命吕馀庆知成都府,而长春乃太祖诞圣节名也,召与赵、赎与蜀同音。开宝初,广南刘鋹令民家置贮水桶,号防火大桶。又末年,童谣曰:羊头二四,白天雨至。后王师以辛未年二月四日擒鋹。识者以为国家以火德王,房为宋分;羊,未神也;雨者,王师如时雨之义也;防与房、桶与宋同音。宋初,陈抟有纸钱使不行之说,时天下唯用铜钱,莫喻此旨。其后用交子、会子,其后会价愈低,故有使到十八九,纸钱飞上天之谣。似道恶十九界之名,乃名关子,然终为十九界矣,而关子价益低,是纸钱使不行也。宋以周显德七年庚申得天下。图谶谓过唐不及汉,一汴、二杭、三闽、四广,又有寒在五更头之谣,故更漏有六更。 按汉四百二十馀年,唐二百八十九年。开庆元年,宋祚过唐十一年,满五庚申之数;至德祐二年正月降附,得三百一十七年,而见六庚申,如宫漏之数。
太宗时谣谶
《宋史·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七年三月,舒州上元石有白文曰丙子年出赵号二十一帝。 按《五行志》:太平兴国中,京师儿童以木雕合子,中有窍,藏掖下有声,号云腋底闹。后卢多逊投荒,人以为谶,其在肘腋而司国典也。
真宗时讹言
《宋史·五行志》:天禧二年五月,西京讹言有物如乌帽,夜飞入人家,又变为犬狼状。人民多恐骇,每夕重闭深处,至持兵器驱逐者。六月乙巳,传及京师,云能食人。里巷聚族环坐,叫噪达曙,军营中尤甚,而实无状,意其妖人所为。有诏严捕,得数辈,询之,皆非。
仁宗时谣谶
《宋史·五行志》:皇祐五年正月戊午,狄青败侬智高于归仁铺。初,谣言农家种,籴家收。至是,智高果为青所破。
按张师正《括异志》:天圣明道,京师市井凡物之佳美者即曰:曹门好物之高大者。即曰:曹门高至。景祐初,仁宗册曹王孙女为后。
徽宗时谶
《宋史·五行志》:政和七年,诏修神保观,俗所谓二郎神者。京师人素畏之,自春及夏,倾城男女负土以献,揭榜通衢,云某人献土;又有饰形作鬼使,巡门催纳土者。或以为不祥,禁绝之。后金人斡离不围京师,其国谓之二郎君云。
高宗时诗妖
《宋史·五行志》:绍兴二年,李纲帅长沙,道过建宁,僧宗本题邑治之壁曰:东烧西烧,日月七七。后数日,江西盗李仁入境,焚其邑,七月七日也。
孝宗时谣
《宋史·五行志》:淳熙中,淮西竞歌汪秀才曲曰:骑驴渡江,过江不得。又为舞以和之。后舒城狂生汪格谋不轨,州兵入其家,缚之。其子拒杀,聚恶少数千为乱,声言渡江。事平,格亦伏诛。七年正月,馀杭门外墙壁有诗,其言颇涉怪,后廉得主名,杖遣之。主管城北厢刘君暨以失察异言,坐削秩,其诗不录。十四年,都城市井歌曰:汝亦不来我家,我亦不来汝家。至绍熙二三年,其事始应于两宫。
宁宗时谣谶诗妖
《宋史·五行志》:庆元四年三月甲辰,有邮筒置诗达御前者,诏宰臣究其诗,不录。嘉泰四年,越人盛歌《铁弹子白塔湖曲》。俄有盗金十一者自号铁弹子,缪传其𩰚死于白塔湖中,后获于诸暨县。
理宗时诗妖
《宋史·五行志》:绍定三年,都城市井作歌词,末句皆曰东君去后花无主,朝廷恶而禁之。未几,太子询薨。

章宗时谣
《金史·五行志》:泰和时,童谣:易水流,汴水流,百年易过又休休。两家都好住,前后总成留。至贞祐中,举国迁汴。
卫绍王时谶
《金史·五行志》:初,卫王即位改元大安,四年改曰崇庆,既而又改曰至宁,有人谓曰:三元大崇至矣。俄而有胡沙虎之变。
宣宗时谣
《金史·五行志》:贞祐元年十二月乙卯,雨,水冰。时卫州有童谣曰:团恋冬,劈半年。寒食节,没人烟。明年正月,元兵破卫,遂丘墟矣。兴定五年十二月丁丑,霜附木。先是,有童谣云:青山转,转山青。耽误尽,少年人。盖言是时人皆为兵,转𩰚山谷,战伐不休,当至老也。

顺帝时童谣讹言
《元史·五行志》:至元五年八月,京师童谣云:白雁望南飞,马札望北跳。至正五年,淮、楚间童谣云:富汉莫起楼,穷汉莫起屋,但看羊儿年,便是吴家国。十五年,京师童谣云:一阵黄风一阵沙,千里万里无人家,回头雪消不堪看,三眼和尚弄瞎马。此皆为诗妖也。至元三年,郡邑皆相传朝廷欲括童男女,于是市井乡里竞相嫁娶,仓卒成言,贫富长幼多不得其宜者,此民讹也。
《明通纪》:顺帝至正十一年,先是童谣云: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后开河果于黄陵冈得石人一眼,而徐颍蕲黄之兵起。十六年六月,彰德李实如黄瓜。先是有童谣云:李生黄瓜,民皆无家。

太祖时谣
《西墅游记》:伪吴尝用,黄参军敬夫,蔡参军彦文,叶参军德新,图事三人皆迂阔,书生不识大计。洪武丁未春,太祖下江南,三人皆伏诛,其尸风乾于旗竿之首。初,吴中童谣曰:丞相做事业,专用黄菜叶,一夜西风来乾瘪。〈避列切〉于是知童谣始验。
惠宗时谣
《明通纪》:燕王谒孝陵还,御奉天殿即皇帝位,是日复周王,橚齐王榑爵土初,建文中有道士歌于途曰:莫逐燕,逐燕日高飞,高飞上帝畿已而忽不见人,莫能测至是。始验其言云。
宪宗时民讹
《名山藏》:成化元年三月,扬州人民无故惊疑,皆南奔。

谣谶部总论

《王充·论衡》

《实知》

儒者论圣人,以为前知千岁,后知万世,有独见之明,独听之聪,事来则名,不学自知,不闻自晓,故称圣,则神矣。若蓍龟之知吉凶,蓍草称神,龟称灵矣。贤者才下不能及,智劣不能料,故谓之贤。夫名异则实殊,质同则称钧,以圣名论之,知圣人卓绝,与贤殊也。孔子将死,遗谶书,曰:不知何一男子,自称秦始皇,上我之堂,踞我之床,颠倒我衣裳,至沙丘而亡。其后,秦王兼吞天下,号始皇,巡狩至鲁,观孔子宅,乃至沙丘,道病而崩。又曰:董仲舒乱我书。其后,江都相董仲舒,论思《春秋》,造著传记。又书曰:亡秦者,胡也。其后,二世胡亥,竟亡天下。用三者论之,圣人后知万世之效也。孔子生不知其父,若母匿之,吹律自知殷宋大夫子氏之世也。不案图书,不闻人言,吹律精思,自知其世,圣人前知千岁之验也。曰:此皆虚也。案神怪之言,皆在谶记,所表皆效图书。亡秦者胡,《河图》之文也。孔子条畅增益以表神怪,或后人诈记,以明效验。高皇帝封吴王,送之,拊其背曰:汉后五十年,东南有反者,岂汝邪。到景帝时,濞与七国通谋反汉。建此言者,或时观气见象,虑其有反,不知主名。高祖见濞之勇,则谓之是。原此以论,孔子见始皇、仲舒,或时但言将有观我之宅、乱我之书者,后人见始皇入其宅,仲舒读其书,则增益其辞,著其主名。如孔子神而空见始皇、仲舒,则其自为殷后子氏之世,亦当默而知之,无为吹律以自定也。孔子不吹律,不能立其姓,及其见始皇,睹仲舒,亦复以吹律之类矣。案始皇本事,始皇不至鲁,安得上孔子之堂,踞孔子之床,颠倒孔子之衣裳乎。始皇三十七年十月癸丑出游,至云梦,望祀虞舜于九嶷。浮江下,观藉柯,度梅渚,过丹阳,至钱塘,临浙江,涛恶,乃西百二十里,从陕中度,上会稽,祭大禹,立石刊颂,望于南海。还过,从江乘,旁海上,北至琅琊。自琅琊北至劳、成山,因至之罘,遂并海,西至平原津而病,崩于沙丘平台。既不至鲁,谶记何见,而云始皇至鲁。至鲁未可知,其言孔子曰不知何一男子之言,亦未可用。不知何一男子之言不可用,则言董仲舒乱我书亦复不可信也。行事,文记谲常人言耳,非天地之书,则皆缘前因古,有所据状。如无闻见,则无所状。凡圣人见祸福也,亦揆端推类,原始见终,从闾巷论朝堂,由昭昭察冥冥。谶书秘文,远见未然,空虚闇昧,豫睹未有,达闻暂见,卓谲怪神,若非庸口所能言。放象事类以见祸,推原往验以处来事,者亦能,非独圣也。周公治鲁,太公知其后世当有削弱之患;太公治齐,周公睹其后世当有劫弑之祸。见法术之极,睹祸乱之前矣。纣作象箸而箕子讥,鲁以偶人葬而孔子叹,缘象箸见龙干之患,偶人睹殉葬之祸也。太公、周公俱见未然,箕子、孔子并睹未有,所由见方来者,贤圣同也。鲁侯老,太子弱,次室之女倚柱而啸,由老弱之徵,见败乱之兆也。妇人之知,尚能推类以见方来,况圣人君子,才高智明者乎。秦始皇十年,严襄王母夏太后梦,孝文王后曰华阳后,与文王葬寿陵,夏太后严襄王葬于范陵,故夏太后别葬杜陵,曰:东望吾子,西望吾夫,后百年,旁当有万家邑。其后皆如其言。必以推类见方来为圣,次室、夏太后圣也。秦昭王十年,樗里子卒,葬于渭南章台之东,曰:后百年,当有天子宫挟我墓。至汉兴,长乐宫在其东,未央宫在其西,武库正值其墓,竟如其言。先知之效,见方来之验也。如以此校圣,樗里子圣人也。如非圣人,先知见方来不足以明圣。然则樗里子见天子宫挟其墓也,亦犹辛有知伊川之当戎。昔辛有过伊川,见披发而祭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后百年,晋迁陆浑之戎于伊川,竟如。辛有之知当戎,见披发之兆也。樗里子之见天子挟其墓,亦见博平之墓也。韩信葬其母,亦行营高敞地,令其旁可置万家。其后竟有万家处其墓旁。故樗里子之见博平王有宫台之兆,犹韩信之睹高敞万家之台也。先知之见,方来之事,无达视洞听之聪明,皆案兆察迹,推原事类。春秋之时,卿大夫相与会遇,见动作之变,听言谈之诡,善则明吉祥之福,恶则处妖妄之祸。明福处祸,远图未然,无神怪之知,皆由兆类。以今论之,故夫可知之事者,思虑所能见也;不可知之事,不学不问不能知也。不学自知,不问自晓,古今行事,未之有也。夫可知之事,惟精思之,虽大无难;不可知之事,厉心学问,虽小无易。故智能之士,不学不成,不问不知。难曰:夫项托年七岁教孔子。案七岁未入小学而教孔子,性自知也。孔子曰:生而知之,上也。学而知之,其次也。夫言生而知之,不言学问,谓若项托之类也。王莽之时,勃海尹方年二十一,无所师友,性智开敏,明达六艺。魏都牧淳于仓奏:方不学,得文能读诵,论义引《五经》文,文说议事,厌合人之心。帝徵方,使射蜚虫,筴射无非知者,天下谓之圣人。夫无所师友,明达六艺,本不学书,得文能读,此圣人也。不学自能,无师自达,非神而何。曰:虽无师友,亦已有问受矣;不学书,已弄笔墨矣。儿始生产,耳目始开,离有圣性,安能有知。项托七岁,其三四岁时,而受纳人言矣。尹方年二十一,其十四五时,多闻见矣。性敏才茂,独思无所据,不睹兆象,不见类验,却念百世之后,有马生牛,牛生驴,桃生李,李生梅,圣人能知之乎。臣弑君,子弑父,仁如颜渊,孝如曾参,勇如贲、育,辩如赐、予,圣人能见之乎。孔子曰: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又曰: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论损益,言可知,称后生,言焉知。后生难处,损益易明也。此尚为远,非所听察也。使一人立于墙东,令之出声,使圣人听之墙西,能知其黑白、短长、乡里、姓字所自从出乎。沟有流堑,泽有枯骨,发首陋亡,肌肉腐绝,使人询之,能知其农商、老少、若所犯而坐死乎。非圣人无知,其知无以知也。知无以知,非问不能知也。不能知,则贤圣所共病也。难曰:詹何坐,弟子侍,有牛鸣于门外。弟子曰:是黑牛也,而白蹄。詹何曰:然。是黑牛也而白其蹄。使人视之,果黑牛而以布裹其蹄。詹何,贤者,尚能听声而知其色。以圣人之智,反不能知乎。曰:能知黑牛白其蹄,能知此牛谁之牛乎。白其蹄者以何事乎。夫术数直见一端,不能尽其实。虽审一事,曲辨问之,辄不能尽知。何则。不目见口问,不能尽知也。鲁僖公二十九年,介葛卢来朝,舍于昌衍之上,闻牛鸣,曰:是牛生三牺,皆已用矣。或问:何以知之。曰:其音云。人问牛主,竟如其言。此复用术数,非知所能见也。广汉杨翁仲听鸟兽之音,乘蹇马之野,田间有放眇马,相去,鸣声相闻。翁仲谓御曰:彼放马知此马而目眇。其御曰:何以知之。曰:骂此辕中马蹇,此马亦骂之眇。其御不信,往视之,目竟眇焉。翁仲之知马声,犹詹何、介葛卢之听牛鸣也。据术任数,相合其意,不达视听,遥见流目以察之也。夫听声有术,则察色有数矣。惟用术数,若先见闻,众人不知,则谓神圣。若孔子之见兽,名之曰狌狌,太史公之见张良,似妇人之形矣。案孔子未尝见狌狌,至辄能名之,太史公与张良异世,而目见其形。使众人闻此言,则谓神而先知。然而孔子名狌狌,闻《昭人之歌》;太史公之见张良,观宣室之画也。阴见默识,用思深秘。象人阔略,寡所意识,见圣贤之名物,则谓之神。推此以论,詹何见黑牛白蹄,犹此类也。彼不以术数,则先时闻见于外矣。方今占射事之工,据正术数,术数不中,集以人事。人事于术数而用之,与神无异。詹何之徒,方今占射事者之类也。如以詹何之徒,性能知之,不用术数,是则巢居者先知风,穴处者先知雨。智明早成,项托、尹方其是也。难曰: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帝喾生而自言其名。未有闻见于外,生辄能言,称其名,非神灵之效,先知之验乎。曰:黄帝生而言,然而母怀之二十月生,计其月数,亦已二岁在母身中矣。帝喾能自言其名,然不能言他人之名,虽有一能,未能遍通。所谓神而生知者,岂谓生而能言其名乎。乃谓不受而能知之,未得能见之也。黄帝、帝喾虽有神灵之验,亦皆早成之才也。人才早成,亦有晚就,虽未就师,家问室学。人见其幼成早就,称之过度。云项托七岁,是必十岁,云教孔子,是必孔子问之。云黄帝、帝喾生而能言,是亦数月。云尹方年二十一,是亦且三十。云无所师友,有不学书,是亦游学家习。世俗褒称过实,毁败踰恶。世俗传颜渊年十八岁升太山,望见吴昌门外有系白马。定考实,颜渊三十不升太山,不望吴昌门。项托之称,尹方之誉,颜渊之类也。人才有高下,知物由学。学之乃知,不问不识。子贡曰: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孔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五帝、三王,皆有所师。曰:是欲为人法也。曰:精思亦可为人法。何必以学者。事难空知,贤圣之才能立也。所谓神者,不学而知。所谓圣者,须学以圣。以圣人学,知其非圣。天地之间,含血之类,无性知者。狌狌知往,鳱鹊知来,禀天之性,自然者也。如以圣人为若狌狌乎。则夫狌狌之类,鸟兽也。童谣不学而知,可谓神而先知矣。如以圣人为若童谣乎。则夫童谣者,妖也。世间圣神,以为巫与。鬼神用巫之口告人。如以圣人为若巫乎。则夫为巫者,亦妖也。与妖同气,则与圣异类矣。巫与圣异,则圣不能神矣。不能神,则贤之党也。同党,则所知者无以异也。及其有异,以入道也。圣人疾,贤者迟;贤者才多,圣人智多。所知同业,多少异量;所道一途,步趋相过。事有难知易晓,圣贤所共关思也。若夫文质之复,三教之重,正朔相缘,损益相因,贤圣所共知也。古之水火,今之水火也。今之声色,后世之声色也。鸟兽草木,人民好恶,以今见古,以此知来。千岁之前,万世之后,无以异也。追观上古,探察来世,文质之类,水火之辈,贤圣共之。见兆闻象,图画祸福,贤圣共之。见怪名物,无所疑惑,贤圣共之。事可知者,贤圣所共知也;不可知者,圣人亦不能知也。何以明之。使圣空坐先知雨也,性能一事知远道,孔窍不普,未足以论也。所论先知性达者,尽知万物之性,毕睹于道之要也。如知一不通二,达左不见右,偏駮不纯,踦校不具,非所谓圣也。如必谓之圣,是明圣人无以奇也。詹何之徒圣,孔子之党亦称圣,是圣无以异于贤,贤无以乏于圣也。贤圣皆能,何以称圣奇于贤乎。如俱任用术数,贤何以不及圣。实者,圣贤不能知性,须任耳目以定情实。其任耳目也,可知之事,思之辄决;不可知之事,待问乃解。天下之事,世间之物,可思而,愚夫能开精;不可思而知,上圣不能省。孔子曰: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天下事有不可知,理有不可解。圣人不能知,非圣人不能知,事有不可知。若其可知,无不知也。故夫难知之事,学问所能及也;不可知之事,问之学之,不能晓也。

《订鬼》

一曰:人且吉凶,妖祥先见。人之且死,见百怪,鬼在百妖之中。故妖怪之动,象人之形,或象人之声为应,故其妖动不离人形。天地之间,妖怪非一,言有妖,声有妖,文有妖,或妖气象人之形,或人含气为妖。象人之形,诸所见鬼是也。人含气为妖,巫之类是也。是以实巫之辞,无所因据,其吉凶自从口出,若童谣矣。童谣口自言,巫辞意自出。口自言,意自出,则其为人,与声气自立,音声自发,同一实也。世称纣之时,夜郊鬼哭;及仓颉作书,鬼夜哭。气能象人声而哭,则亦能象人形而见,则人以为鬼矣。鬼之见也,人之妖也。天地之间,祸福之至,皆有兆象,有渐不卒然,有象不猥来。天地之道,人将亡,凶亦出;国将亡,妖亦见。犹人且吉,吉祥至;国且昌,昌瑞到矣。故夫瑞应妖祥,其实一也。而世独谓鬼者不在妖祥之中,谓鬼犹神而能害人,不通妖祥之道,不睹物气之变也。国将亡,妖见,其亡非妖也。人将死,鬼来,其死非鬼也。亡国者,兵也;杀人者,病也。何以明之。齐襄公将为贼所杀,游于姑棼,遂田于贝丘,见大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见。引弓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坠于车,伤足丧履,而为贼杀之。夫杀襄公者,贼也。先见大豕于路,则襄公且死之妖也。人谓之彭生者,有似彭生之状也。世人皆知杀襄公者非豕,而独谓鬼能杀人,一惑也。天地之气为妖者,太阳之气也。妖与毒同,气中伤人者谓之毒,气变化者谓之妖。世谓童谣,荧惑使之,彼言有所见也。荧惑火星,有毒荧。故当荧惑守宿,国有祸败。火气恍惚,故妖象存亡。龙,阳物也,故时变化。鬼,阳气也,时藏时见。阳气赤,故世人尽见鬼,其色纯朱。蜚凶,阳也。阳,火也。故蜚凶之类为火光,火热焦物,故止集树木,枝叶枯死。《鸿范》五行二曰火,五事二曰言。言、火同气,故童谣、诗歌为妖言。言出文成,故世有文书之怪。世谓童子为阳,故妖言出于小童。童、巫含阳,故大雩之祭,舞童暴巫。雩祭之礼,倍阴合阳,故犹日食阴胜,攻社之阴也。日食阴胜,故攻阴之类。天旱阳胜,故愁阳之党。巫为阳党,故鲁僖遭旱,议欲焚巫。巫含阳气,以故阳地之民多为巫。巫党于鬼,故巫者为鬼巫。鬼巫比于童谣,故巫之审者,能处吉凶。吉凶能处,吉凶之徒也,故申生之妖见于巫。巫含阳,能见为妖也。申生为妖,则知杜伯、庄子义厉鬼之徒皆妖也。杜伯之厉为妖,则其弓、矢、投、措皆妖毒也。妖象人之形,其毒象人之兵。鬼、毒同色,故杜伯弓矢皆朱彤也。毒象人之兵,则其中人,人辄死也。中人微者即为腓,病者不即时死。何则。腓者,毒气所加也。妖或施其毒,不见其体;或见其形,不施其毒;或出其声,不成其言;或明其言,不知其音。若夫申生,见其体、成其言者也;杜伯之属,见其体、施其毒者也;诗妖、童谣、石言之属,明其言者也;濮水琴声、纣郊鬼哭,出其声者也。妖之见出也,或且凶而豫见,或凶至而因出。因出,则妖与毒俱行。豫见,妖出不能毒。申生之见,豫见之妖也。杜伯、庄子义、厉鬼至,因出之妖也。周宣王、燕简公、宋夜姑时当死,故妖见毒因击。晋惠公身当获,命未死,故妖直见而毒不射。然则杜伯、庄子义、厉鬼之见,周宣王、燕简、夜姑且死之妖也。申生之出,晋惠公且见获之妖也。伯有之梦,驷带、公孙段且卒之妖也。老父结草,魏颗且胜之祥,亦或时杜回见获之妖也。苍犬噬吕后,吕后且死,妖象犬形也。武安且卒,妖象窦婴、灌夫之面也。故凡世间所谓妖祥、所谓鬼神,皆太阳之气为之也。太阳之气,天气也。天能生人之体,故能象人之容。夫人所以生者,阴、阳气也。阴气生为骨肉,阳气生为精神。人之生也,阴、阳气具,故骨肉坚,精气盛。精气为知,骨肉为强,故精神言谈,形体固守。骨肉精神,合错相持,故能常见而不灭亡也。太阳之气,盛而无阴,故徒能为象,不能为形。无骨肉有精气,故一见恍惚,辄复灭亡也。

《册府元龟》《谣言》

古者命輶轩之使,巡万国,采异言,靡不毕载以为奏,籍王者所以观风俗之得失,以考政也。国风雅颂繇是生焉,春秋巳来,乃有婉娈总角之谣,传于闾巷皆成章,协律著祸福之先兆。推寻参验信而有徵,洪范传曰:言之不从,时则有诗妖是之谓也。

《容斋随笔》《谶纬之学》

图谶星纬之学,岂不或中,然要为误人,圣贤所不道也。眭孟睹公孙病己之文,劝汉昭帝求索贤人,禅以帝位,而不知宣帝实应之,孟以此诛。孔熙先知宋文帝祸起骨肉,江州当出天子,故谋立江州刺史彭城王,而不知孝武实应之,熙先以此诛。当涂高之谶,汉光武以诘公孙述,袁术、王浚皆自以姓名或父字应之,以取灭亡,而其兆为曹操之魏。两角犊子之谶,周子谅以劾牛仙客,李德裕以议牛僧孺,而其兆为朱温。隋炀帝谓李氏当有天下,遂诛李金才之族,而唐高祖乃代隋。唐太宗知女武将窃国命,遂滥五娘子之诛,而阿武婆几易姓。武后谓代武者刘,刘无强姓,殆流人也,遂遣六道使悉杀之,而刘幽求佐临淄王平内难,韦、武二族皆殄灭。晋张华、郭璞,魏崔伯深,皆精于天文卜筮,言事如神,而不能免于身诛家族,况其下者乎。

谣谶部艺文

《驳图谶疏》后汉·张衡
臣闻圣人明审律历以定吉凶,重之以卜筮,杂之以九宫,经天验道,本尽于此。或观星辰逆顺,寒燠所由,或察龟策所占,巫觋之言,其所因者,非一术也。立言于前,有徵于后,故智者贵焉,谓之谶书。谶书始出,盖知之者寡。自汉取秦,用兵力战,功成业遂,可谓大事,当此之时,莫或称谶。若夏侯胜、眭孟之徒,以道术立名,其所述著,无谶一言。刘向父子领校秘书,阅定九流,亦无谶录。成、哀之后,乃始闻之。尚书尧使鲧堙洪水,九载绩用不成,鲧则殛死,禹乃嗣兴。而春秋谶云共工理水。凡谶皆云黄帝伐蚩尤,而诗谶独以为蚩尤败,然后尧受命。春秋元命包中有公输班墨翟,事见战国,非春秋时也。又言别有益州。益州之置,在于汉世。其名三辅诸陵,世数可知。至于图中讫于成帝。一卷之书,互异数事,圣人之言,势无若是,殆必虚伪之徒,以要世取资。往者侍中贾逵擿谶互异三十馀事,诸言谶者皆不能说。至于王莽篡位,汉世大祸,八十篇何为不戒。则知图谶成于哀平之际也。且河洛、六艺,篇录已定,后人皮傅,无所容篡。永元中,清河宋景遂以历纪推言水灾,而伪称洞视玉版。或者至于弃家业,入山林。后皆无效,而复采前世成事,以为證验。至于永建复统,则不能知。此皆欺世罔俗,以昧势位,情伪较然,莫之纠禁。且律历、卦候、九宫、风角,数有徵效,世莫肯学,而竞称不占之书。譬犹画工,恶图犬马而好作鬼魅,诚以实事难形,而虚伪不穷也。宜收藏图谶,一禁绝之,则朱紫无所眩,典籍无瑕玷矣。

《童谣赋》〈有序〉唐·潘炎

景龙二年九月后,常有童谣云:羊头山作朝堂。郡南六十里,有羊头山,今兴唐宫即当之矣。赋曰:

荧惑之星兮列天文,降为童谣兮告圣君,发自鸠车之岁,称为竹马之群。其言伊何克明宝位,惟山之北,正应天邸之居,曰兴朝堂用,彰天子之置大,人占之而自负,黎庶闻之而属意,天人合庆,历运其昌,同康衢闻于翼善,比归亳顺于成汤,言且表微,谅人神之应事,惟在昔殊。飞走之祥,岂比卯金,称为刘氏,赤伏徵于汉光,且游童之讴谣,羌见伟干,畴昔千古,所记百王不易,岂徒采于茅茨,空用书于竹帛,天赞我皇,特高列辟,惟一人之有,应振六合之光宅。

《敕天文图谶制》常衮

敕:天文著象,职在于畴人;谶纬不经,蠹深于凝众。盖有国之禁,非私家所藏。虽裨灶明徵,子产尚推之人事;王彤必验,景略犹寘于典刑。况动涉讹谬,率皆矫诬者乎。故圣人以经籍之义,资理化之本,仄言曲学,实紊大猷,去左道之乱政,俾彝伦而攸叙。自四方多故,一纪于兹,或有妄庸,辄陈休咎,假造符命,私习星历。共肆穷乡之辩,相传委巷之谈,饰诈多端,顺非而泽。荧惑州县,诖误闾阎,怀挟邪妄,莫逾于此。其元象器物、天文图书、谶书、《七曜历》《太乙雷公式》等准法,官人百姓等私家并不合辄有。自今以后宜令天下诸州府,切加禁断。各委本道观察节度等与刺史、县令严加捉搦,仍令分明榜示。乡村要路,并勒邻伍递相为保,如先有藏蓄者,限敕到十日内赍送官司,委本州刺史等对众焚毁。如限外隐藏有人纠告者其藏隐人,先决杖一百,仍禁身闻奏。其纠告人,先有官及无官者,每告得一人,超资授正员官,其不愿任官者,给赏钱五百贯。文仍取常处,官钱三日内分付。讫具状闻奏,告得两人已上,累酬官赏,其州府长史、县令、本判官等不得捉搦,委本道使具名弹奏,当重科贬。两京委御史台切加访察,闻奏准前处分咨尔。方面勋臣,洎十连庶尹,罔不诚亮王室,简于朕心,无近憸人,慎乃有位,端本静末,其诚之哉。

《妖言判》

王遇于乡闾妖言村人告事。
《对》阙名
王遇禀性不臧,立身非谨,官虽登于一命,虑犹阙于三缄不忍口阙,坐彰言玷,妖词妄作,虽未惑于平人,正罪应论事可绳于峻典,定刑名于木吏,应入流条量减赎于金科,合从徒坐。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徵典

 第一百五十五卷目录

 谣谶部纪事一

庶徵典第一百五十五卷

谣谶部纪事一

《春秋合诚图》:黄帝游元扈洛上。与大司马容光左、右辅周昌等百二十人临之。有凤衔图以置帝前。《竹书纪年》:沈注。尧治天下五十年,不知天下治欤不治欤,不知亿兆之愿戴己欤。顾问左右,左右不知。问外朝,外朝不知。问在野,在野不知。尧乃微服游于康衢。闻儿童谣曰:立我蒸民,莫非尔极。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尧喜,问曰:谁教尔为此言。儿童曰:我闻之大夫。问大夫,大夫曰:古诗也。尧还宫,问舜,因禅以天下,舜不辞而受之。
《琅嬛记》:舜渔于泽,闻水中有声若雷,见一玉牌浮出水面,取视之,其文曰:受而禅惟汝。彦因名其泽曰:雷尚书中候天乙在亳,诸邻国襁负归。德东观于洛,习礼。尧坛降三分,沉璧退立,荣光不起,黄鱼双跃,出济于坛黑乌以雄。随鱼亦止化为黑玉。赤勒曰:元精天乙受神福,伐桀,克三年,天下悉合。
《竹书纪年》:沈注。初,黄帝之世谶言曰:西北为王,期在甲子,昌制命,发行诛,旦行道。及公刘之后,十三世而生季历。季历之十年,飞龙盈于殷之牧野,此盖圣人在下位将起之符也。季历之妃曰太任,梦长人感己,于豕牢而生昌,是为周文王。龙颜虎肩,身长十尺,胸有四乳。太王曰:吾世当有兴者,其在昌乎。季历之兄曰太伯,知天命在昌,适越,终身不反,弟仲雍从之,故季历为嗣以及昌。昌为西伯,作邑于丰。文王之妃曰太姒,梦商庭生棘,太子发植梓树于阙间,化为松柏棫柞。以告文王,文王币率群臣,与发并拜告梦。季秋之甲子,赤爵衔书及丰,置于昌户。昌拜稽首受,其文要曰:姬昌苍帝子,亡殷者纣王。将畋,史编卜之曰:将大获,非熊非罴,天遣大师以佐昌。臣太祖史畴为禹卜畋,得陶皋,其兆类此。至于磻溪之水,吕尚钓于涯,王下趋拜曰:望公七年,乃今见光景干斯。尚立变名答曰:望钓得玉璜,其文要曰:姬受命,昌来提,撰尔洛铃报在齐。尚出游,见赤人自洛出,授尚书:命曰召,佐昌者子。文王梦日月著其身,又鸑鷟鸣于岐山。孟春六旬,五纬聚房。后有凤凰衔书,游文王之都。书又曰:殷帝无道,虐乱天下。星命已移,不得复久。灵祇远离,百神吹去。五星聚房,昭理四海。文王既没,太子发代立,是为武王。武王骈齿望羊。将伐纣,至于孟津,八百诸侯,不期而会,咸曰:纣可伐矣。武王不从。及纣杀比干,囚箕子,微子去之,乃伐纣。渡孟津,中流,白鱼跃入王舟。王俯取鱼,长三尺,目下有赤文成字,言纣可伐。王写以世字,鱼文消。燔鱼以告天。有火自天止于王屋,流为赤乌,乌衔谷焉。谷者,纪后稷之德;火者,燔鱼以告天,天火流下,应以告也。遂东伐纣,胜于牧野,兵不血刃,而天下归之。
《左传》: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夫人。故仲子归于我。
《汉书·五行志》:晋穆侯以条之役生太子,名之曰仇;其弟以千亩之战生,名之曰成师。师服曰:异哉,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谊,谊以出礼,礼以体政,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听;易则生乱。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今君名太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兄其替乎。及仇嗣立,是为文侯。文侯卒,子昭侯立,封成师于曲沃,号桓叔。后晋人杀昭侯而纳桓叔,不克。复立昭侯子孝侯,桓叔子严伯杀之。晋人立其弟鄂侯。鄂侯生哀侯,严伯子武公复杀哀侯及其弟,灭之,而代有晋国。
《左氏传》:晋献公时,童谣曰:丙之晨,龙尾伏辰,礿服振振,取虢之旂,鹑之贲贲,天策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奔。是时,虢为小国,介夏阳之阸,怙虞国之助,亢衡于晋,有炕阳之节,失臣下之心。晋献伐之,问于卜偃曰:吾其济乎。偃以童谣对曰:克之。十月朔,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鹑火中,必此时也。冬,十二月,丙子朔,晋师灭虢,虢公丑奔周。周十二月,夏十月也,言天者以夏正。
《史记》:晋惠公时,童谣曰:恭太子更葬兮,后十四年,晋亦不昌,昌乃在其兄。是时,惠公赖秦力得立,立而背秦,内杀二大夫。国人不说,及更葬,其兄恭,太子申生,而不敬,故诗妖作也。后与秦战,为秦所获,立十四年而死。晋人绝之,更立其兄重耳,是为文公,遂伯诸侯。《左传·僖公十六年》:冬十二月,会于淮,谋鄫,且东略也。城鄫,役人病,有夜登丘而呼曰:齐有乱,不果城而还,十有七年冬,十月,乙亥,齐桓公卒。
二十三年,重耳过卫,乞食于野人,与之块,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赐也。稽首受而载之。
尚书中候秦穆公出狩,至于咸阳,日稷庚午,天震大雷,有火下,化为白雀,御《箓丹书集》于公车,公俯取其书,言缪公之霸也。讫胡亥秦家世事。
《国语》:晋惠公入而背外内之赂。舆人诵之曰:佞之见佞,果丧其田。诈之见诈,果丧其赂。得国而狃,终逢其咎。丧田不惩,祸乱其兴。既里、丕死,祸,公陨于韩。郭偃曰:善哉。夫众口祸福之门也。是以君子省众而动,监戒而谋,谋度而行,故无不济。内谋外度,考省不倦,日考而习,戒备毕矣。
惠公即位,出共世子而改葬之,臭达于外。国人诵之曰:贞之无报也。孰是人斯,而有是臭也。贞为不听,信为不诚。国斯无刑,媮居幸生。不更厥贞,大命其倾。威兮怀兮,各聚尔有,以待所归兮。猗兮违兮,心之哀兮。岁之二七,其靡有微兮。若翟公子,吾是之依兮。镇抚国家,为王妃兮。郭偃曰:甚哉,善之难也。君改葬共君以为荣也,而恶滋章。夫人美于中,必播于外,而越于民,民寔戴之。恶亦如之。故行不可不慎也。必或知之,十四年,君之冢嗣其替乎。其数告于民矣。公子重耳其入乎。其魄兆于民矣。若人,必伯诸侯以见天子,其光耿于民矣。数,言之纪也。魄,意之术也。光,明之耀也。纪言以叙之,述意以导之,明耀以炤之。不至何待。欲先导者行乎,将至矣。
《搜神记》:秦穆公时,陈仓人掘地,得物,若羊非羊,若猪非猪。牵以献穆公。道逢二童子,童子曰:此名为媪。常在地,食死人脑。若欲杀之,以柏插其首。媪曰:彼二童子,名为陈宝。得雄者王,得雌者伯。陈仓人舍媪逐二童子,童子化为雉,飞入平林。陈仓人告穆公,穆公发徒火猎,果得其雌。又化为石。置之汧、渭之间,至文公时,为陈宝立祠。其雄者飞至南阳。今南阳雄县,是其地也。秦欲表其符,故以名县。每陈仓祠时有赤光,长十馀丈,从雄县来,入陈仓祠中,有声殷殷如雄雉。其后,光武起于南阳。
《汉书·五行志》:左氏传文、成之世童谣曰:鸲之鹆之,公出辱之。鸲鹆之羽,公在外野,往馈之马。鸲鹆跦跦,公在乾侯,徵裳与襦。鸲鹆之巢,远哉遥遥,裯父丧劳,宋父以骄。鸲鹆鸲鹆,往歌来哭。至昭公时,有鸲鹆来巢。公攻季氏,败,出奔齐,居外野,次乾侯。八年,死于外,归葬鲁。昭公名稠。公子宋立,是为定公。
《国语》:秦后子来奔,赵文子见之,问曰:秦君道乎。对曰:不识。文子曰:公子辱于敝邑,必避不道也。对曰:有焉。文子曰:犹可以久乎。对曰:针闻之,国无道而年谷和孰,鲜不五稔。文子视日曰:朝夕不相及,谁能俟五。文子出,后子谓其徒曰:赵孟将死矣。夫君子宽惠以恤后,犹恐不济。今赵孟相晋国,以主诸侯之盟,思长世之德,历远年之数,犹惧不终其身;今玩日而愒岁,怠偷甚矣,非死逮之,必大咎。冬,赵文子卒。
《庄子·则阳篇》:卫灵公死,卜葬于故墓不吉,卜葬于沙丘而吉。掘之数仞,得石椁焉,洗而视之,有铭焉,曰:不冯其子,灵公夺而里之。
《左传·昭公二十五年》:有鸲鹆来巢,书所无也。师已曰:异哉,吾闻文武之世,童谣有之曰:鸲之鹆之,公出辱之,鸲鹆之羽,公在外野,往馈之马,鸲鹆跦跦,公在乾侯,徵裳与襦,鸲鹆之巢,远哉遥遥,稠父丧劳,宋父以骄,鸲鹆鸲鹆,往歌来哭,童谣有是,今鸲鹆来巢,其将及乎。
《搜神记》:宋大夫邢史子臣明于天道。周敬王之三十七年,景公问曰:天道其何祥。对曰:后五十年五月丁亥,臣将死。死后五年五月丁卯,吴将亡。亡后五年,君将终。终后四百年,邾王天下。俄而皆如其言所云。邾王天下者,谓魏之兴也。邾,曹姓,魏亦曹姓,皆邾之后。其年数则错。未知邢史失其数耶。将年代久远,注记者传而有谬也。
《珍珠船》:田单攻狄,三月不克,齐小儿谣曰:大冠若箕,修剑拄颐,攻狄不下,枯骨成丘。
《述异记》:始皇二十六年,童谣云:阿房阿房,亡始皇。《汉书·元后传》:冠军张永献符命铜璧,文言太皇太后当为新室文母太皇太后。莽乃下诏曰:予视群公,咸曰休哉。其文字非刻非画,厥性自然。予伏念皇天命予为子,更命太皇太后为新室文母太皇太后,协于新室故交代之际,信于汉氏。哀帝之代,世传行诏筹,为西王母共具之祥,当为历代为母,昭然著明。予祗畏天命,敢不钦承。谨以月令吉日,亲率群公诸侯卿士,奉上皇太后玺绂,以当顺天心,光于四海焉。太后听许。莽于是封张永为贡符子。
《后汉书·光武本纪》:光武避吏新野,因卖谷于宛。宛人李通等以图谶说光武云:刘氏复起,李氏为辅。光武初不敢当,然独念兄伯升素结轻客,必举大事,且王莽败亡已兆,天下方乱,遂与定谋。
《小名录》:东汉世祖讳秀,字文叔。初,南顿君为济阳令,而世祖生。是岁,嘉禾生。县界大熟,因名秀,故谶言:刘秀作天子,二十一世祖亦自负焉。
《后汉书·祭遵传》:遵拜征虏将军。时新城蛮中山贼张满,屯结险隘为人害,诏遵攻之。遵绝其粮道,满数挑战,遵坚壁不出。而厌新、柏华馀贼复与满合,遂攻得霍阳聚,遵乃分兵击破降之。明年春,张满饥困,城拔,生获之。初,满祭祀天地,自云当王,既执,叹曰:谶文误我。乃斩之。
《邓晨传》:晨字伟卿,南阳新野人也。世吏二千石。父宏,豫章都尉。晨初娶光武姊元。王莽末,光武尝与兄伯升及晨俱之宛,与穰人蔡少公等宴语。少公颇学图谶,言刘秀当为天子。或曰:是国师公刘秀乎。光武戏曰:何用知非仆邪。坐者皆大笑,晨心独喜。及光武与家属避吏新野,舍晨庐,甚相亲爱。晨因谓光武曰:王莽悖暴,盛夏斩人,此天亡之时也。往时会宛,独当应邪。光武笑不答。
《祭祀志》:建武三十年二月,群臣上言:即位三十年,宜封禅泰山。诏书曰:即位三十年,百姓怨气满腹,吾谁欺,欺天乎。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何污七十二代之编录。桓公欲封,管仲非之。若郡县远遣吏上寿,盛称虚美,必髡,兼令屯田。从此群臣不敢复言。三月,上幸鲁,过泰山,告太守以上过故,承诏祭山及梁父。时虎贲中郎将梁松等议:《记》曰:齐将有事泰山,先有事配林,盖诸侯之礼也。河岳视公侯,王者祭焉。宜无即事之渐,不祭配林。三十二年正月,上斋,夜读《河图会昌符》,曰:赤刘之九,会命岱宗。不慎克用,何益于承。诚善用之,奸伪不萌。感此文,乃诏梁松等复案索《河》《雒》谶文言九世封禅事者。松等列奏,乃许焉。刻石。文曰:维建武三十有二年二月,皇帝东巡狩,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班于群神,遂觐东后。从臣太尉憙、行司徒事特进高密侯禹等。汉宾二王之后在位。孔子之后褒成侯,序在东后,蕃王十二,咸来助祭。《河图赤伏符》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𩰚野,四七之际火为主。《河图会昌符》曰:赤帝九世,巡省得中,治平则封,诚合帝道孔矩,则天文灵出,地祇瑞兴。帝刘之九,会命岱宗,诚善用之,奸伪不萌。赤汉德兴,九世会昌,巡岱皆当。天地扶九,崇经之常。汉大兴之,道在九世之王。封于泰山,刻石著纪,禅于梁父,退省考五。《河图合古篇》曰:帝刘之秀,九名之世,帝行德,封刻政。《河图提刘子》曰:九世之帝,方明圣,持衡拒,九州平,天下予。《雒书甄曜度》曰:赤三德,昌九世,会修符,合帝际,勉刻封。《孝经钩命决》曰:予谁行,赤刘用帝,三建孝,九会修,专兹竭行封岱、青。《河》《雒》命后,经谶所传。昔在帝尧,聪明密微,让与舜庶,后裔握机。王莽以舅后之家,三司鼎足冢宰之权势,依托周公、霍光辅幼归政之义,遂以篡叛,僭号自立。宗庙隳坏,社稷丧亡,不得血食,十有八年。扬、徐、青三州首乱,兵革横行,延及荆州,豪杰并兼,百里屯聚,往往僭号。北夷作寇,千里无烟,无鸡鸣犬吠之声。皇天眷顾皇帝,以匹庶受命中兴,年二十八载兴兵,起是以中次诛讨,十有馀年,罪人则斯得。黎庶得居尔田,安尔宅。书同文,车同轨,人同伦。舟舆所通,人迹所至,靡不贡职。建明堂,立辟雍,起灵台,设庠序。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牲,一死,贽。吏各修职,复于旧典。在位三十有二年,年六十二。乾乾日昃,不敢荒宁,涉危历险亲巡黎元,恭肃神祇,惠恤耆老,理庶遵古,聪允明恕。皇帝唯慎《河图》《雒书》正文,是月辛卯,柴,登封泰山。甲午,禅于梁阴。以承灵瑞,以为兆民,永兹一宇,垂于后昆。百僚从臣,郡守师尹,咸蒙祉福,永永无极。秦相李斯燔《诗》《书》,乐崩礼壤。建武元年已前,文书散亡,旧典不具,不能明经文,以章句细微相况八十一卷,明者为验,又其十卷,皆不昭晰。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后有圣人,正失误,刻石记。
《尹敏传》:敏辟大司空府。帝以敏博通经记,令校图谶,使蠲去崔发所为王莽著录次比。敏对曰:谶书非圣人所作,其中多近鄙别字,颇类世俗之辞,恐疑误后生。帝不纳。敏因其阙文增之曰:君无口,为汉辅。帝见而怪之,召敏问其故。敏对曰:臣见前人增损图书,敢不自量,窃幸万一。帝深非之,虽竟不罪,而亦以此沈滞。
《公孙述传》:述好为符命鬼神瑞应之事,妄引谶记。以为孔子作春秋,为赤制而断十二公,明汉至平帝十二代,历数尽也,一姓不得再受命。又引箓运法曰:废昌帝,立公孙。括地象曰:帝轩辕受命,公孙氏握。援神契曰:西太守,乙卯金。谓西方太守而乙绝卯金也。五德之运,黄承赤而白继黄,金据西方为白德,而代王氏,得其正序。又自言手文有奇,及得龙兴之瑞。数移书中国,冀以感动众心。帝患之,乃与述书曰:图谶言公孙,即宣帝也。代汉者当涂高君,岂高之身耶。乃复以掌文为瑞,王莽何足效乎。君非吾贼臣乱子,仓卒时人皆欲为君事耳,何足数也。君日月已逝,妻子弱小,当早为定计,可以无忧。天下神器,不可力争,宜留三思。署曰公孙皇帝。述不答。
《郑兴传》:兴为大中大夫。帝尝问兴郊祀事,曰:吾欲以谶断之,何如。兴对曰:臣不为谶。帝怒曰:卿之不为谶,非之耶。兴惶恐曰:臣于书有所未学,而无所非也。帝意乃解。兴数言政事,依经守义,文章温雅,然以不善谶故不能任。
《桓谭传》:谭拜议郎给事中。时帝方信谶,多以决定嫌疑。又酬赏少薄,天下不时安定。谭上疏曰:夫策谋,有益于政道者,以合人心而得事理也。凡人情忽于见事而贵于异闻,观先王之所记述,咸以仁义正道为本,非有奇怪虚诞之事。盖天道性命,圣人所难言也。自子贡以下,不得而闻,况后世浅儒,能通之乎。今诸巧慧小才伎数之人,增益图书,矫称谶记,以欺惑贪邪,诖误人主,焉可不抑远之哉。臣谭伏闻陛下穷折方士黄白之术,甚为明矣;而乃欲听纳谶记,又何误也。其事虽有时合,譬犹卜数只偶之类。陛下宜垂明听,登圣意,屏群小之曲说,述五经之正义,略雷同之俗语,详通人之雅谋。又臣闻安平则尊道术之士,有难则贵介胄之臣。今圣朝兴复祖统,为人臣主,而四方盗贼未尽归伏者,此权谋未得也。臣谭伏观陛下用兵,诸所降下,既无重赏以相恩诱,或至虏掠夺其财物,是以兵长渠率,各生狐疑,党辈连结,岁月不解。古人有言曰:天下皆知取之为取,而莫知与之为取。陛下诚能轻爵重赏,与士共之,则何招而不至,何说而不释,何向而不开,何征而不剋。如此,则能以狭为广,以迟为速,亡者复存,失者复得矣。帝省奏,愈不悦。其后有诏会议灵台所处,帝谓谭曰:吾欲谶决之,何如。谭默然良久,曰:臣不读谶。帝问其故,谭复极言谶之非经。帝大怒曰:桓谭非圣无法,将下斩之。谭叩头流血,良久乃得解。出为六安郡丞。
《耿纯传》:纯以前将军从。时真定王刘扬复造作谶记云:赤九之后,瘿扬为主。扬病瘿,欲以惑众,与绵曼贼交通。建武二年春,遣骑都尉陈副、游击将军邓隆徵扬,扬闭城门,不内副等。乃复遣纯持节,行赦令于幽、冀,所过并使劳慰王侯。密敕纯曰:刘扬若见,因而收之。纯使吏士百馀骑与副、隆会元氏,俱至真定,止传舍。扬称病不谒,以纯真定宗室之出,遣使与纯书,欲相见。纯报曰:奉使见王侯牧守,不得先诣,如欲面会,宜出传舍。时扬弟林邑侯让及从兄细各拥兵万馀人,扬自恃众强而纯意安静,即从官属诣之,兄弟并将轻兵在门外。扬入见纯,纯接以礼敬,因延请其兄弟,皆入,乃闭閤悉诛之,因勒兵而出。真定震怖,无敢动者。
《翟酺传》:酺善图纬、天文、历数算。徵拜议郎,迁侍中。时尚书有缺,诏将大夫六百石以上试对政事、天文、道术,以高第者补之。酺自恃能高,而忌故太史令孙懿,恐其先用,乃往候懿。既坐,言无所及,唯涕泣流连。懿怪而问之,酺曰:图书有汉贼孙登,将以才智为中官所害。观君表相,似当应之。酺受恩接,悽怆君之祸耳。懿忧惧,移病不试。由是酺对第一。
《张衡传》:初,光武善谶,及显宗、肃宗因祖述焉。自中兴之后,儒者争学图纬,兼复附以妖言。衡以图纬虚妄,非圣人之法,乃上疏。
《献帝春秋》:初,黄巾贼起,灵帝建九重华盖,自称无上将军,身被介胄,谋兵京城,先是造作角钱犹五铢而有四道,连于边轮,百姓各有识者以为妖徵,窃言新钱有四,道京城将坏,而此钱四出散于四方之外乎。遂皆如其言。
董卓未诛,有书三尺布幡上作两口相御之字,负之于道,歌曰:布乎。及吕布杀董卓,负布者不复见。《董卓传》:王允与吕布及仆射士孙瑞谋诛卓。有人书吕字于布上,负而行于市,歌曰:布乎。有告卓者,卓不悟。
《袁术传》:术少见谶书,言代汉者当涂高,自云名字应之。又以袁氏出陈为舜后,以黄代赤,德运之次,遂有僭逆之谋。
《成都古今记》:红楼先主所建,綵绘华侈。初,颍川人华洪随先主入蜀,赐姓王名宗侃,至是造红楼。城中人相率来观,曰:看画红楼先主以为应华洪之谶。乃诛之。
《魏志·文帝本纪》〈注〉《献帝传》载禅代众事曰:左中郎将李伏表魏王曰:昔先王初建魏国,在境外者闻之未审,皆以为拜王。武都李庶、姜合羁旅汉中,谓臣曰:必为魏公,未便王也。定天下者,魏公子桓,神之所命,当合符谶,以应天人之位。臣以合辞语镇南将军张鲁,鲁亦问合知书所出。合曰:孔子《玉版》也。天子历数,虽百世可知。是后月馀,有亡人来,写得册文,卒如合辞。魏王侍中刘廙、辛毗、刘晔、尚书令桓阶、尚书陈矫、陈群、给事黄门侍郎王毖、童遇等言:臣伏读左中郎将李伏上事,考图纬之言,以效神明之应,稽之古代,未有不然者也。故尧称历数在躬,璇玑以明天道;周武未战而赤乌衔书;汉祖未兆而神母告符;孝宣仄微,字成木叶;光武布衣,名已勒谶。是天之所命以著圣哲,非有言语之声,芬芳之臭,可得而知也,徒县象以示人,徵物以效意耳。自汉德之衰,渐染数世,桓、灵之末,皇极不建,暨于大乱,二十馀年。天之不泯,诞生明圣,以济其难,是以符谶先著,以彰至德。殿下践祚未期,而灵象变于上,群瑞应于下,四方不羁之民,归心向义,惟惧在后,虽典籍所传,未若今之盛也。辛亥,太史丞许芝条魏代汉见谶纬于魏王曰:《易传》曰:圣人受命而王,黄龙以戊己日见。七月四日戊寅,黄龙见,此帝王受命之符瑞最著明者也。又曰:初六,履霜,阴始凝也。又有积虫大穴天子之宫,厥咎然,今蝗虫见,应之也。又曰:圣人以德亲比天下,仁恩洽普,厥应麒麟以戊己日至,厥应圣人受命。又曰:圣人清净行中正,贤人福至民从命,厥应麒麟来。《春秋汉含孳》曰:汉以魏,魏以徵。《春秋玉版谶》曰:代赤眉者魏公子。《春秋佐助期》曰:汉以许昌失天下。故白马令李雪上事曰:许昌气见于当涂高,当涂高者当昌于许。当涂高者,魏也;象魏者,两观阙是也;当道而高大者魏。魏当代汉。今魏基昌于许,汉徵绝于许,乃今效见,如李云之言,许昌相应也。《佐助期》又曰:汉以蒙孙亡。说者以蒙孙汉二十四帝,童蒙愚昏,以弱亡。或以杂文为蒙其孙当失天下,以为汉帝非正嗣,少时为董侯,名不正,蒙乱之荒惑,其子孙以弱亡。《孝经中黄谶》曰:日载东,绝火光。不横一,圣聪明。四百之外,易姓而王。天下归功,致太平,居八甲;共礼乐,正万民,嘉乐家和杂。此魏王之姓讳,著见图谶。《易运期谶》曰:言居东,西有午,两日并光日居下。其为主,反为辅。五八四十,黄气受,真人出。言午,许字。两日,昌字。汉当以许亡,魏当以许昌。今际会之期在许,是其大效也。《易运期》又曰:鬼在山,禾女连,王天下。臣闻帝王者,五行之精;易姓之符,代兴之会,以七百二十年为一轨。有德者遇之,至于八百,无德者不及,至四百载。是以周家八百六十七年,夏家四百数十年,汉行夏正,迄今四百二十二岁。又高祖受命,数虽起乙未,然其兆徵始于获麟。获麟以来七百馀年,天之历数将以尽终。帝王之兴,不常一姓。太微中,黄帝坐常明,而赤帝坐常不见,以为黄家兴而赤家衰,凶亡之渐。自是以来四十馀年,又荧惑失色不明十有馀年。建安十年,慧星先除紫微,二十三年,复扫太微。新天子气见东南以来,二十三年,白虹贯日,月蚀荧惑,比年己亥、壬子、丙午日蚀,皆水灭火之象也。殿下即位,初践阼,德配天地,行合神明,恩泽盈溢,广被四表,格于上下。是以黄龙数见,凤凰仍翔,麒麟皆臻,白虎效仁,前后献见于郊甸;甘露醴泉,奇兽神物,众瑞并出。斯皆帝王受命易姓之符也。昔黄帝受命,风后受《河图》;舜禹有天下,凤凰翔,洛出《书》;汤之王,白乌为符;文王为西伯,赤乌衔丹书;武王伐殷,白鱼升舟;高祖始起,白蛇为徵。巨迹瑞应,皆为圣人兴。观汉前后之大灾,今兹之符瑞,察图谶之期运,揆河洛之所甄,未若今大魏之最美也。夫得岁星者,道始兴。昔武王伐殷,岁在鹑火,有周之分野也。高祖入秦,五星聚东井,有汉之分野也。今兹岁星在大梁,有魏之分野也。而天之瑞应,并集来臻,四方归附,襁负而至,兆民欣戴,咸乐嘉庆。京房作《易传》曰:凡为王者,恶者去之,弱者夺之。易姓改代,天命应常,人谋鬼谋,百姓与能。伏惟殿下体尧、舜之圣明,膺七百之禅代,当汤、武之期运,值天命之移授,河洛所表,图谶所载,昭然明白,天下学士所共见也。臣职在史官,考符察徵,图谶效见,际会之期,谨以上闻。
《拾遗记》:魏文帝美人薛灵芸,帝以文车十乘迎之。灵芸未至,京师数十里膏烛之光相续不灭。车徒咽路,尘起蔽于星月。时人谓为尘宵,又筑土为台,基高三十丈,列烛于台下,名曰烛台。远望如列星之坠地,又于大道之傍一里一铜表,高五尺,以志里数。故行者歌曰:青槐夹道多尘埃,龙楼凤阙望崔嵬。清风细雨杂香来,土上出金火照台。此七字是妖辞也。为铜表志里数于道侧,是土上出金之义。以烛置台下,则火在土下之义。汉火德,王魏土德,王火伏而土兴土上出,金是魏灭而晋兴也。
《浔阳记》:湓城灌婴所筑建安中,孙权经此城自标井地,令人掘之,正得故井有石铭。云:汉六年,颍阴侯所开。卜云:三百年当,塞塞后不满百年,当为应运者所开。权见铭,欣悦以为己瑞,时咸异之。井甚深,大江有风浪,此井辄动土,人呼为浪井。
《搜神记》:吴以草创之国,信不坚固,边屯守将,皆质其妻子,名曰:保质童子。少年以类相与娱游者,日有十数。孙休永安三年三月,有一异儿,长四尺馀,年可六七岁,衣青衣,忽来从群儿戏。诸儿莫之识也,皆问曰:尔谁家小儿,今日忽来。答曰:见尔群戏乐,故来耳。详而视之,眼有光芒,爚爚外射。诸儿畏之重问其故。儿乃答曰:尔恐我乎。我非人也,乃荧惑星也,将有以告尔。三公归于司马。诸儿大惊,或走告大人,大人驰往观之。儿曰:舍尔去乎。耸身而跃,即以化矣。仰而视之,若曳一疋练以登天。大人来者,犹及见焉。飘飘渐高,有顷而没。时吴政峻急,莫敢宣也。后四年而蜀亡,六年而魏废,二十一年而吴平:是归于司马也。
《蜀志·向朗传》:朗兄子宠,宠弟充,历射声校尉、尚书。〈注〉《襄阳记》曰:魏延熙元年六月,镇南将军卫瓘至于成都,得璧玉印各一枚,文似成信字,魏人宣示百官,藏于相国府。充闻之曰:吾闻谯周之言:先帝讳备,其训具也,后主讳禅,其训授也,如言刘已具矣,当授与人也。今中抚军名炎,而汉年极于炎兴,瑞出成都,而藏之于相国府,此殆天意也。是岁,拜充为梓潼太守,明年十二月而晋武帝即尊位,炎兴于是乎徵焉。《吴志·孙皓传》:天纪三年夏,郭马反。马本合浦太守修允部曲督。按注《汉晋春秋》曰:先是,吴有说谶者曰:吴之败,兵起南裔,世吴者公孙也。皓闻之,文武职位至于卒伍有姓公孙者,皆徙于广州,不令停江边。及闻马反,大惧曰:此天亡也。
《孙皓传注·江表传》曰:初丹阳刁元使蜀,得司马徽与刘廙论运命历数事。元诈增其文以诳国人曰:黄旗紫盖见于东南,终有天下者,荆、扬之君乎。又得国中降人,言寿春下有童谣曰:吴天子当上。皓闻之,喜曰:此天命也。即载其母妻子及后宫数千人,从牛渚陆道西上,云青盖入洛阳,以顺天命。行遇大雪,道途陷坏,兵士被甲持仗,百人共引一车,寒冻殆死。兵人不堪,皆曰:若遇敌便当倒戈耳。皓闻之,乃还。
《独异志》:司马懿拜司空日,夜有人扣门请见,自称白虎使者,皆衣白衣,怀中探一物,内懿手中,戒曰:两世慎勿开,墓中绝。言讫不见。懿曰:此或数也。遂开视之,乃一金龙子,长三四寸,背上有铭云:父子从我受重火。至武帝受禅,世墓中绝,元帝渡江,都建邺。
《晋书·杨骏传》:贾后欲预政事,而惮骏不得逞其所欲,又不肯以妇道事皇太后。黄门董猛,始自帝之为太子即为寺人监,在东宫给事于贾后。密通消息于猛,谋废太后。猛乃与肇、观潜相结托。贾后又令肇报大司马、汝南王亮,使连兵讨骏。亮曰:骏之凶暴,死亡无日,不足忧也。肇报楚王玮,玮然之,于是求入朝。骏素惮玮,先欲召入,防其为变,因遂听之。及玮至,观、肇乃启帝,夜作诏,中外戒严,遣使奉诏废骏,以侯就第。东安公繇率殿中四百人随其后以讨骏。段广跪而言于帝曰:杨骏受恩先帝,竭心辅政。且孤公无子,岂有反理。愿陛下审之。帝不答。时骏居曹爽故府,在武库南,闻内有变,召众官议之。太傅主簿朱振说骏曰:今内有变,其趣可知,必是阉竖为贾后设谋,不利于公。宜烧云龙门以示威,索造事者首,开万春门,引东宫及外营兵,公自拥翼皇太子,入宫取奸人。殿内震惧,必斩送之,可以免难。骏素怯懦,不决,乃曰:魏明帝造此大功,奈何烧之。侍中传祗夜白骏,请与武茂俱入云龙门观察事势。祗因谓群寮宫中不宜空,便起揖,于是皆走。寻而殿中兵出,烧骏府,又令弩士于阁上临骏府而射之,骏兵皆不得出。骏逃于马厩,以戟杀之。观等受贾后密旨,诛骏亲党,皆夷三族,死者数千人。又令李肇焚骏家私书,贾后不欲令武帝顾命手诏闻于四海也。骏既诛,莫敢收者,惟太傅舍人巴西阎纂殡敛之。初,骏徵高士孙登,遗以布被。登截被于门,大呼曰:斫斫刺刺。旬日托疾诈死,及是,其言果验。永熙中,温县有人如狂,造书曰:光光文长,大戟为墙。毒药虽行,戟还自伤。及骏居内府,以戟为卫焉。《搜神记》:初,汉元、成之世,先识之士有言曰:魏年有和,当有开石于西三千馀里,系五马,文曰:大讨曹。及魏之初兴也,张掖之柳谷,有开石焉:始见于建安,形成于黄初,文备于太和,周围七寻,中高一仞,苍质素章:龙、马、麟、鹿、凤凰、仙人之象,粲然咸著。此一事者,魏、晋代兴之符也。至晋泰始三年,张掖太守焦胜上言:以留郡本国图,校今石文,文字多少不同,谨具图上。按其文有五马象:其一,有人平上帻,执戟而乘之。其一,有若马形而不成,其字有金,有中,有大司马,有王,有大吉,有正,有开寿。其一,成行,曰:金当取之。
《晋书·潘岳传》:孙秀诬岳及石崇、欧阳建谋奉淮南王允、齐王囧为乱,诛之,夷三族。岳将诣市,与母别曰:负阿母。初被收,俱不相知,石崇已送在市,岳后至,崇谓之曰:安仁,卿亦复尔邪。岳曰:可谓白首同所归。岳金谷诗云:投分寄石友,白首同所归。乃成其谶。
《物类相感志》:浮石丹阳记湖熟县晋惠帝年中,湖中有石,广二百步,浮来登岸,百姓咸言石来明年,石勒作乱。
《晋书·长沙王乂传》:乂执权之始,洛下谣曰:草木萌芽杀长沙。乂以正月二十五日废,二十七日死,如谣言焉。
《齐王囧传》:囧之盛也,有一妇人诣大司马府求寄产。吏诘之,妇人曰:我截齐便去耳。识者闻而恶之。时又谣曰:著布耙腹,为齐持服。俄而囧诛。
《悯帝本纪》:刘曜逼京师,内外断绝,帝乘羊车,肉袒衔璧,舆榇出降。群臣号泣扳车,执帝之手,帝亦悲不自胜。御史中丞吉朗自杀。曜焚榇受璧,使宋敞奉帝还宫。初,有童谣曰:天子何在豆田中。时王浚在幽州,以豆有藿,杀隐士霍原以应之。及帝如曜营,营实在城东豆田壁。
《小名录》:琅琊恭王觐妃小字铜环生元帝先有谶云铜马入海建业期后元帝果兴于江左
《晋书·张骏传》:建兴十二年,骏亲耕籍田。寻承元帝崩问,骏大临三日。会有黄龙见于揖次之嘉泉,右长史泛袆言于骏曰:按建兴之年,是少帝始起之号。帝以凶终,理应改易。朝廷越在江南,音问隔绝,宜因龙改号,以章休徵。不从。初,骏之立也,姑臧谣曰:鸿从南来雀不惊,谁谓孤雏尾翅生,高举六翮凤凰鸣。至是而复收河南之地。
《元帝本纪》:初,元石图有牛继马后,故宣帝深忌牛氏,遂为二榼,共一口,以贮酒焉,帝先饮佳者,而以毒酒鸩其将牛金。而恭王妃夏侯氏竟通小吏牛氏而生元帝,亦有符云。
《王浚传》:浚为大司马,加侍中、大都督、督幽冀诸军事。日以强盛,乃设坛告类,建立皇太子。时童谣曰:十囊五囊入枣郎。枣嵩,浚之子婿也。浚闻,责嵩而不能罪之也。又谣曰:幽州城门似藏户,中有伏尸王彭祖。有狐踞府门,翟雉入听事。时燕国霍原,北州名贤,浚以僭位示之,原不答,浚遂害之。由是士人愤怨,内外无亲。以矜豪日甚,不亲为政,所任多苛刻;加亢旱灾蝗,士卒衰弱。浚之承制也,参佐皆内叙,唯司马游统外出。统怨,密与石勒通谋。勒乃诈降于浚,许奉浚为主。时百姓内叛,疾陆眷等侵逼。浚喜勒之附己,勒遂为卑辞以事之,献遗珍宝,使驿相继。浚以勒为诚,不复设备。勒乃遣使剋日上尊号于浚,浚许之。勒屯兵易水,督护孙纬疑其诈,驰白浚,而引军逆勒。浚不听,使勒直前。众议皆曰:胡贪而无信,必有诈,请距之。浚怒,欲斩诸言者,众遂不敢复谏。盛张设以待勒。勒至城,便纵兵大掠。浚左右复请讨之,不许。及勒登听事,浚乃走出堂皇,勒众执以见勒。勒遂与浚妻并坐,立浚于前。浚骂曰:胡奴调汝公,何凶逆如此。勒数浚不忠于晋,并责以百姓馁乏,积粟五十万斛而不振给。遂遣五百骑先送浚于襄国,收浚麾下精兵万人,尽杀之。停二日而还,孙纬遮击之,勒仅得免。勒至襄国,斩浚,而浚竟不为之屈,大骂而死。
《小名录》:后赵石季龙杀勒子弘僭位,大飨群臣于太武殿佛图澄吟曰:殿乎,殿乎,棘子成林,将坏人衣。季龙令发殿石下视之,有棘生焉。诸石后为冉闵,灭略尽闵小字棘奴。
《魏书·张寔传》:刘曜陷长安,寔自称侍中、司空、大都督、凉州牧,承制行事。于时天下丧乱,秦雍之民死者十八九,唯凉州独全。寔自恃众彊,转为骄恣。晋文皇帝四年,寔为左右阎沙等所杀。先是谣曰:蛇利炮,蛇利炮,公头坠地而不觉。寔所住室梁间有人像而无头,久之乃灭。寔恶之,未几见杀。
《晋书·刘曜载记》:终南山崩,长安人刘终于崩所得白玉方一尺,有文字曰:皇亡,皇亡,败赵昌。井水竭,构五梁,咢酉小衰困嚣丧。呜呼。呜呼。赤牛奋靷其尽乎。时群臣咸贺,以为勒灭之徵。曜大悦,斋七日而后受之于太庙,大赦境内,以终为奉瑞大夫。中书监刘均进曰:臣闻国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终南,京师之镇,国之所瞻,无故而崩,其凶焉可极言。昔三代之季,其灾也如是。今朝臣皆言祥瑞,臣独言非,诚上忤圣旨,下违众议,然臣不达大理,切所未同。何则。玉之于山石也,尤君之于臣下。山崩石坏,象国倾人乱。皇亡,皇亡,败赵昌者,此言皇室将为赵所败,赵因之而昌。今大赵都于秦雍,而勒跨全赵之地,赵昌之应,当在石勒,不在我也。井水竭,构五梁者,井谓东井,秦之分也,五谓五车,梁谓大梁,五车、大梁,赵之分也,此言秦将竭灭,以构成赵也。咢者,岁之次名作咢也,言岁驭作咢酉之年,当有败军杀将之事。困谓困敦,岁在子之年名,元嚣亦在子之次,言岁驭于子,国当丧亡。赤牛奋靷谓赤奋若,在丑之岁名也。牛谓牵牛,东北维之宿,丑之分也,言岁在丑当灭亡,尽无复遗也。此其诫悟蒸蒸,欲陛下勤修德化以禳之。纵为嘉祥,尚愿陛下夕惕以答之。书曰:虽休勿休。愿陛下追踪周旦盟津之美,捐鄙虢公梦庙之凶,谨归沐浴以待妖言之诛。曜抚然改容。御史劾均狂言瞽说,诬罔祥瑞,请依大不敬论。曜曰:此之灾瑞,诚不可知,深戒朕之不德,朕收其忠惠多矣,何罪之有乎。
《苻洪载记》:洪有众十馀万。永和六年,帝以洪为征北大将军、都督河北诸军事、冀州刺史、广川郡公。时有说洪称尊号者,洪亦以谶文有草付应王,又其孙坚背有草付字,遂改姓苻氏,
《魏书·张元靖传》:元靖以混为骠骑大将军、尚书令。混病死,弟元安代辅政。以旱祈带石山,元安欲登之,第名犯世宗讳曰:世人云登此山者破家身亡。元安曰:安有此也。策马登之,马倒伤足。御史房屋柱自然燋折,或曰:柱之为字也,左木右主;宋字含木,燋,宋破而主存,灾之大也,宜防之。又所乘马五匹,一夜中髦尾秃,人曰:尾之为字也,尸下毛,毛去尸,绝灭之徵。元安曰:吉凶在天,知可如何。未几,元安司马张邕起兵杀元安,尽诛宋氏。先是谣曰:灭宋者田土子。邕,一名野。《李势传》:势降于桓温。先是频有怪异。童谣曰:江桥头,阙下市,成都北门十八子。又曰:有客有客,来侵门陌,其气欲索。谯周云:我死后三十年,当有异人入蜀,由之而亡。蜀亡之岁,去周亡三十二年。周又著谶云:广汉城北,有大贼,曰流特,攻难得,岁在元宫自相剋。卒如其言。
《晋书·石季龙载记》:季龙以谶文天子当从东北来,于是备法驾行自信都而还以应之。
石闵诛季龙孙三十八人,尽殪石氏。鉴在位一百三日。季龙小男混,永和八年将妻妾数人奔京师,敕收付廷尉,俄而斩之于建康市。季龙十三子,五人为冉闵所杀,八人自相残害,混至此又死。初,谶言灭石者陵,寻而石闵徙封兰陵公,季龙恶之,改兰陵为武兴郡,至是终为闵所灭。
《慕容俊载记》:俊以永和八年僭即皇帝位。初,石季龙使人探策于华山,得玉版,文曰:岁在申酉,不绝如线。岁在壬子,真人乃见。及此,燕人咸以为俊之应也。《苻生载记》:生梦大鱼食蒲,又长安谣曰:东海大鱼化为龙,男便为王女为公。问在何所洛门东。东海,苻坚封也,时为龙骧将军,第在洛门之东。生不知是坚,以谣梦之故,诛其侍中、太师、录尚书事鱼遵及其七子、十孙。时又谣曰:百里望空城,郁郁何青青。瞎儿不知法,仰不见天星。于是悉坏诸空城以禳之。金紫光禄大夫牛夷惧不免祸,请出镇上洛。生曰:卿忠肃笃敬,宜左右朕躬,岂有外镇之理。改授中军。夷惧,归而自杀。
《晋中兴书》:烈宗起清暑殿谶者曰:清暑反语,楚声也。为殿以酸楚之声,为号非吉祥也,顷烈宗崩桓元自号楚。
《晋书·五行志》:桓元初改年为大亨,遐迩欢言曰二月了,故义谋以仲春发也。元篡立,又改年为建始,以与赵王伦同,又易为永始,永始复是王莽受封之年也。始从司马道子于安成。永帝逊位,出永安宫,封为平固王,琅琊王德文为石阳公,并使住寻阳城。识者皆以为言不从之妖僭也。
《齐谐记》:桓元篡位后,来朱雀门中忽见两小儿通身如墨,相和作笼歌,路边小儿从而和之。者数十人。歌云芒笼茵,绳缚腹,车无轴,倚孤木,声甚哀,楚听者亡归。日既夕,二小儿入建康县至閤下,遂成双漆鼓槌。吏列云:槌积久比恒失之,而复得之,不意作人也。明年春,而桓败车无轴倚孤木,桓字也。荆州送元首,用败笼茵包之,又芒绳束缚,其尸沈诸江中,悉如所歌焉。
《晋书·谢石传》:石字石奴。初拜秘书郎,累迁尚书仆射。征句难,以勋封兴平县伯。淮肥之役,诏石解仆射,以将军假节征讨大都督,与兄子元、琰破苻坚。先是,童谣云:谁谓尔坚石打碎。故桓豁皆以石名子,以邀功焉。坚之败也,虽功始牢之,而成于元、琰,然石时实为都督焉。
《苻坚载记》:苻丕在邺。会丁零叛慕容垂,垂引师去邺,刘牢之至邺,慕容垂北如新城。邺中饥甚,丕率邺城之众就晋谷于枋头。牢之入屯邺城。慕容垂军人饥甚,多奔中山,幽冀人相食。初,关东谣曰:幽州𡙇,生当灭。若不灭,百姓绝。𡙇,垂之本名。与丕相持经年,百姓死几绝。
慕容冲攻长安,每夜有人周城大呼曰:杨定健儿应属我,宫殿台观应坐我,父子同出不共汝。旦寻而不见人迹。城中有书,曰《古苻传贾录》,载帝出五将久长得。先是,又谣曰:坚入五将山长得。坚大信之,告其太子宏曰:脱如此言,天或导予。今留汝兼总戎政,勿与贼争利,吾当出陇收兵运粮以给汝。天其或者正训予也。于是遣卫将军杨定击冲于城西,为冲所禽。坚弥惧,付宏以后事,将中山公诜、张夫人率骑数百出如五将,宣告州郡,期以孟冬救长安。宏寻将母妻宗室男女数千骑出奔,百寮逃散。慕容冲入据长安,纵兵大掠,死者不可胜计。初,秦之未乱也,关中土然,无火而烟气大起,方数十里中,月馀不灭。坚母临听讼观,令百姓有怨者举烟于城北,观而录之。长安为之语曰:欲得必存当举烟。又为谣曰:长鞘马鞭击左股,太岁南行当复虏。秦人呼鲜卑为白虏。慕容垂之起于关东,岁在癸未。坚之分氐户于诸镇也,赵整因侍,援琴而歌曰:阿得脂,阿得脂,博劳旧父是仇绥,尾长翼短不能飞,远徙种人留鲜卑,一旦缓急语阿谁。坚笑而不纳。至是,整言验矣。坚至五将山,姚苌遣将军吴忠围之。坚众奔散,独侍御十数人而已。神色自若,坐而待之,召宰人进食。俄而忠至,执坚以归新平,幽之于别室。苌求传国玺于坚曰:苌次膺符历,可以为惠。坚瞋目叱之曰:小羌乃敢干逼天子,岂以传国玺授汝羌也。图纬符命,何所依据。五胡次序,无汝羌名。违天不祥,其能久乎。玺已送晋,不可得也。苌又遣尹纬说坚,求为尧舜禅代之事。坚责纬曰:禅代者,圣贤之事。姚苌叛贼,奈何拟之古人。坚既不许苌以禅代,骂而求死,苌乃缢坚于新平佛寺中,时年四十八。中山公诜及张夫人并自杀。初,坚强盛之时,国有童谣云:河水清复清,苻诏死新城。坚闻而恶之,每征伐,戒军候云:地有名新者避之。时又童谣云:阿坚连牵三十年,若后欲败当在江淮间。坚在位二十七年,因寿春之败,其国大乱,后二年,竟死于新平佛寺,咸应谣言矣。
坚闻慕容冲去长安二百馀里,引师而归。使苻晖出距战,晖师败绩。坚又以尚书姜宇击冲于坝上,为冲所败,宇死之,冲遂据阿房城。初,坚之灭燕,冲姊为清河公主,年十四,有殊色,坚纳之,宠冠后庭。冲年十二,亦有龙阳之姿,坚又幸之。姊弟专宠,宫人莫进。长安歌之曰: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咸惧为乱。王猛切谏,坚乃出冲。长安又谣曰:凤皇凤皇止阿房。坚以凤皇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乃植桐竹数十万株于阿房城以待之。冲小字凤皇,至是,终为坚贼,入止阿房城焉。
《姚苌载记》:苻坚寇晋,以苌为龙骧将军、督益梁州诸军事,谓苌曰:朕本以龙骧建业,龙骧之号未曾假人,今特以相授,山南之事一以委卿。坚左将军窦冲进曰:王者无戏言,此将不祥之徵也,惟陛下察之。坚默然。
《魏书·张天锡传》:苻坚遣将苟苌伐凉州,破之,天锡降于苌。初骏时谣曰:刘新妇簸米,石新妇炊羖,羝荡涤,簸张儿,张儿食之口正披。是时姑臧及诸郡国童儿皆歌之,谓刘曜、石虎并伐凉州不克,至坚而降之也。《异苑》:晋孝武太元末,有谶曰:修起会稽。其后卢修果从会稽叛。
卢龙将寇乱,京师谣言曰:十丈瓦屋,芦作柱,薤作栏。未几而败。
《晋书·慕容德载记》:魏师入中山,慕容宝出奔于蓟,慕容详又僭号。会刘藻自姚兴而至,与太史令高鲁遣其甥王景晖随藻送玉玺一纽,并图谶秘文,曰:有德者昌,无德者亡。德受天命,柔而复刚。又有谣曰:大风蓬勃扬尘埃,八井三力卒起来。四海鼎沸中山颓,惟有德人据三台。于是德之群臣议以慕容详僭号中山,魏师盛于冀州,未审宝之存亡,因劝德即尊号。《小名录》:刘毅,字希乐,彭城人。破桓元以功授都督淮南五郡军事,豫州刺史封南平郡开国公,都督宣城军事。初,桓元在南州起斋,悉画盘龙号,盘龙斋毅小字盘龙,至是居焉。
《晋书·慕容熙载记》:熙政虐慕容云,执而弑之。初,童谣曰:一束槁,两头然,秃头小儿来灭燕。槁字上有草,下有禾,两头然则禾草俱尽而成高字。〈按《慕容云载记》:祖父高和句骊之支庶,自云高阳氏之苗裔,故以高为氏焉。〉云父名拔,小字秃头,三子,而云季也。熙竟为云所灭,如谣言焉。
《异苑》:河南褚裒字季野,将北伐,军士忽同时唱言,可各持两楯,复相谓曰:一人焉用两楯为。及败北,抛戈弃甲,两手各持一楯,蒙首而奔。
《魏书·沮渠牧犍传》:太延中,有一父老投书于敦煌城东门,忽然不见,其书一纸八字,文曰:凉王三十年,若七年。又于震电之所得石,丹书曰:河西、河西三十年,破带石,乐七年。带石,山名,在姑臧南山祀旁,泥陷不通。牧犍征南大将军董来曰:祀岂有知乎。遂毁祀伐木,通道而行。牧犍立,果七年而灭,如其言。
《南史·陶弘景传》:沙门释宝志宋文之年。虽剃须发而常冠,下裙帽纳袍,故俗呼为志公。好为谶记,所谓《志公符》是也。
《袁湛传》:湛弟子淑,淑兄子顗,顗从弟粲,字景倩,洵弟子也。齐高帝革命,粲有异图。戴僧静欲斩之。子最大叫抱父乞先死。僧静并斩之。初,粲大明中与萧惠开、周朗同车行,逢大𦨵开驻车,惠开自照镜曰:无年可仕。朗执镜良久曰:视死如归。粲最后曰:当至三公而不终。至是如言。
《南齐书·卞彬传》:彬为员外郎。宋元徽末,四贵辅政。彬谓太祖曰:外间童谣:可怜可念尸著服,孝子不在日代哭,列管暂鸣死灭族。服者衣也,褚字边衣也,孝除子,以日代者,谓褚渊也。列管,箫也。彬退,太祖笑曰:彬自作此。
《南史·崔祖思传》:祖思为都昌令。齐高帝在淮阴,祖思闻风自结,为上辅国主簿,甚见亲待,参豫谋议。宋朝初议封高帝为梁公,祖思启高帝曰:谶云金刀利刃齐刈之。今宜称齐,实应天命。从之。
《齐高帝本纪》:帝所居武进县有一道,相传云天子路。或谓秦皇所游,或云孙氏旧迹。时讹言东城天子出。其后建安王休仁镇东府,宋明帝惧,杀休仁,而常闭东府不居。明帝又屡常,改代作伐,以厌王气。又使子安成王代之。及苍梧王败,安成王代立,时咸言为验。术数者推之,上旧居武进东城村,东城之言,其在此已。会稽剡县有山,名刻石。父老相传云:山虽名刻石,而不知文字所在。升明末,县人儿袭祖行猎,忽见石上有文字,凡三处,苔生其上,字不可识,乃去苔视之,其大石文曰:此齐者,黄石公之化气也。立石文曰:黄天星,姓萧,字道成,得贤师,天下太平。小石文曰:刻石者谁。会稽南山李斯刻秦望之风也。《孝经·钩命决》曰:谁者起,视名将。将,帝小字也。《河洛谶》曰:历年七十水灭绪,风云俱起龙鳞举。又曰:肃肃草成,道德尽备。案:宋,水德也。义熙元年,宋武帝王业之始,至齐受命,七十年,又《谶》曰:萧为二士天下乐。案二士,主字也。郭文举《金雄记》曰:当复有作,肃人草。《易》曰:圣人作,万物睹。当复有作,言圣人作也。王子年歌曰:欲知其性草肃肃,谷中最细低头熟,鳞身甲体永兴福。谷中精细者,稻也,即道也;熟犹成也。又歌曰:金刀利刃齐刈之。金刀刘字,刈犹剪也。孔子《河洛谶》曰:堨河梁,塞龙泉,消除水灾泄山川。水即宋也,宋氏为灾害,故曰水灾。梁亦水也,堨河梁,则行路成矣。路,犹道也;消除水灾,除宋水氏之灾害也。《河图谶》又曰:上参南斗第一星,下立草屋为紫庭,神龙之冈梧桐生,凤鸟戢翼朔旦鸣。南斗,吴分野,草屋者居上,萧字象也。先是,益州有山,古老相传曰齐后山。升明三年四月二十三日,有沙门元畅者,于此山立精舍,其日上登尊位。其月二十四日,荥阳郡人尹千,于嵩山东南隅见天雨石,坠地开,有玉玺在其中。玺方三寸,文曰:戊丁之人与道俱,肃然入草应天符,扫平河、洛清魏都。又曰:皇帝运兴。千奉玺诣雍州刺史萧赤斧,赤斧以献。案:宋武帝于嵩高山得玉璧三十二枚,神人云:此是宋卜世之数。三十二者,二三十也。宋自受命至禅齐凡六十年。然则帝之符应也若是,今备之云。
《齐武帝本纪》:先是,魏地谣言,赤火南流丧南国。是岁,有沙门从北赍此火而至,色赤于常火而微,云以疗疾。贵贱争取之,多得其验。二十馀日,都下大盛,咸云圣火。诏禁之不止。火灸至七炷而疾愈。吴兴丘国宾密以还乡,邑人杨道庆虚疾二十年,依法灸即差。是月,上大渐。
《江淹传》:淹累迁秘书监,侍中,卫尉卿。初,淹年十三时,孤贫,常采薪以养母,曾于樵所得貂蝉一具,将鬻以供养。其母曰:此故汝之休徵也,汝才行若此,岂长贫贱也。可留待得侍中著之。至是果如母言。
《齐郁林王本纪》:先是,文惠太子立楼馆于钟山下,号曰东田,太子屡游幸之。东田反语为颠童也。武帝又于青溪立宫,号曰:旧宫,反之穷厩也。果以轻狷而至于穷。又武帝时有小史姓皇名太子,武帝曰:皇太子非名之谓,于是移点于外,易名为犬子。处士何点曰:太子者,天地之所悬,三才之所系,今化而为犬,不得立矣。既而文惠太子薨,郁林、海陵相继废黜,此其验也。
《齐海陵本纪》:先是武帝立禅灵寺于都下,当世以为壮观,天意若曰禅者禅也,灵者神明之目,武帝晏驾而鼎业倾移也。永明世,市里小儿以铁相击于地,谓之𩰚凿。凿之为言族也,至是宗室旋灭矣。先是人间语好云扰攘建武,至是朝士劝进,实为匆遽,扰攘之言,于是验矣。
《齐东昏侯本纪》:帝每还宫,常至三更,百姓然后得反。禁断又不即通,处处屯咽,或泥涂灌注,或冰冻严结,老幼啼号,不可闻见。时人以其所围处号为长围。及建康城见围,亦名长围,识者以为谶焉。
《梁书·陶弘景传》:义师平建康,闻议禅代,弘景援引图谶,数处皆成梁字,令弟子进之。
《南史·梁武帝本纪》:帝为辅国将军,监雍州事。先是,雍州相传樊城有王气,至是谣言更甚。及齐明崩,遗诏以帝为都督、雍州刺史。壬午,帝镇石头,命众军围六门。东昏侯悉焚门内,驱逼营署官府并入城,有众二十万。青州刺史桓和绐东昏出战,因降。先是,俗语谓密相欺变者为和欺。于是虫儿、法珍等曰:今日败于桓和,可谓和欺矣。
齐帝下诏禅位,百官并上表劝进,帝谦让不受。是日,太史令蒋道秀陈天文符谶六十四条,事并明著,群臣重表固请,乃从之。
《梁昭明太子统传》:统薨,长子欢封豫章郡王。先是人间谣曰:鹿子开城门,城门鹿子开,当开复未开,使我心徘徊。城中诸少年,逐欢归去来。鹿子开者,反语为来子哭,云帝哭也。欢前为南徐州,太子果薨,遣中书舍人臧厥追欢,于崇正殿解发临哭。欢既嫡孙,次应嗣位,而迟疑未决。帝既新有天下,恐不可以少主主大业,又以心衔,故意在晋安王,犹豫自四月上旬至五月二十一日方决。欢止封豫章王还任。往谣言心徘徊者,未定也。城中诸少年,逐欢归去来。复还徐方之象也。
《侯景传》:天监中,沙门释宝志曰:掘尾狗子自发狂,当死未死啮人伤,须臾之间自灭亡,起自汝阴死三湘。又曰:山家小儿果攘臂,太极殿前作虎视。狗子,景小字,山家小儿,猴状。景遂覆陷都邑,毒害皇家。起自悬瓠,即昔之汝南。巴陵有地名三湘,景奔败处。其言皆验。景常谓人曰:侯字人边作主,下作人,此明是人主也。台城既陷,武帝常语人曰:侯景必得为帝,但不久耳。破侯景字,成小人百日天子,为帝当得百日。案景以辛未年十一月十九日篡位,壬申年三月十九日败,得一百二十日。而景以三月一日便往姑熟,计在宫殿足满十旬,其言竟验。及景死,传首江陵,元帝命枭于市三日,然后煮而漆之,以付武库。先是江陵谣言:苦竹町,市南有好井。荆州军,杀侯景。及景首至,元帝付咨议参军李季长宅,宅东即苦竹町也。既加鼎镬,即用市南水焉。
景至朱雀𦨵,乞带甲入朝。先是,大同中童谣曰:青丝白马寿阳来。景涡阳之败,求锦,朝廷所给青布,及是皆用为袍,采色尚青。景乘白马,青丝为辔,欲以应谣。萧正德先屯丹阳郡,至是率所部与景合。景立为帝,即伪位,居于仪贤堂,改年曰正平。初童谣有正平之言,故立号以应之。识者以为正德卒当平殄也。《五代新说》:侯景既破,蜀贼当至。俄而武陵王起兵于襄阳,城北大树下掘得一龟,长尺半以杖叩之,曰:汝出入不能已,数百年不逢我者,岂见天日。后文帝疑其为人,遂还京,白垩涂门,著粗布衣大绳,束腰危坐终日。天保中,归国死后,屋壁破落,其下有书曰:十年天子为尚可,百日天子急如火,周年天子递代坐。又曰:一母生三天,两天共五年。说者谓娄太后生文宣帝、昭帝、武陵帝。文宣十年,其子废帝百日。昭帝一年,武陵传位后主,共五年焉。
《南史·梁元帝本纪》:江陵先有九十九洲,古老相承云:洲满百,当出天子。桓元之为荆州刺史,内怀篡逆之心,乃遣凿破一洲,以应百数。随而崩散,竟无所成。宋文帝为宜都王,在藩,一洲自立,俄而文帝篡统。后遇元凶之祸,此洲还没。太清末,枝江杨之阁浦复生一洲,群公上疏称庆,明年而帝即位。承圣末,其洲与大岸相通,惟九十九云。
《陈武帝本纪》:齐遣兵据姑熟,遣安州刺史翟子崇、楚州刺史刘士荣、淮州刺史柳达摩,领兵万人,于胡墅度米粟三万石、马千匹入石头。帝乃遣侯安都领水军夜袭胡墅。齐人大溃,帝命众军拔石头南岸栅,移度北岸起栅,以绝其汲路。达摩谓其众曰:顷在北,童谣云:石头捣两裆,捣青复捣黄。侯景服青,已倒于此,今吾徒衣黄,岂谣言验耶。庚申,达摩遣侯子钦、刘士荣等请和,许之。
《论》曰:始梁末童谣云:可怜巴马子,一日行千里。不见马上郎,但见黄尘起。黄尘污人衣,皂荚相料理。及僧辟灭,群臣以谣言奏闻,曰:僧辩本乘巴马以击侯景,马上即,王字也;尘,谓陈也;而不解皂荚之谓。既而陈灭于隋,说者以谓江东谓羖羊角为皂荚,隋氏姓杨,杨,羊也,言终灭于隋。然则兴亡之兆,盖有数云。《陈后主本纪》:始北齐末,诸省官人多称省主,未几而灭。至是举朝亦有此称,识者以为省主,主将见省之兆。后主名叔宝,反语为少福,亦败亡之徵。
《北史·魏道武帝本纪》:天兴元年,广平太守、辽西公意列谋反,与郡人韩奇矫假谶图,将袭邺城。诏反者就郡赐死。
《魏书·长孙肥传》:肥迁卫尉卿,改爵卢卿。时中山太守仇儒不乐内徙,亡匿赵郡,推群盗赵准为主。妄造妖言云:燕东倾,赵当续,欲知其名,准水不足。准喜而从之,自号使持节、征西大将军、青冀二州牧、钜鹿公。儒为长史。聚党二千馀人,据关城,连引丁零,杀害长吏,扇动常山、钜鹿、广平诸郡。遣肥率三千骑讨之,破准于九门,斩仇儒,生擒准。诏以儒肉食,准传送京师,轘之于市,夷其族。
《北史·魏明元帝本纪》:泰常五年五月乙酉,诏曰:宣武皇帝体得一之元远,应自然之冲妙,大行大名,未尽盛美。今启纬图,始睹尊号,其更上尊谥曰道武皇帝,以章灵令之先启,圣德之元同。
《魏书·宋翻传》:翻弟道玙,自太学博士转京兆王愉法曹行参车。临死,作诗及挽歌词,寄之亲朋,以见怨痛。道玙又曾赠著作佐郎张始均诗,其末章云:子深怀璧忧,余有当门病。道玙既不免难,始均亦遇世祸,时咸怪之。
《尔朱彦伯传》:齐献武王,义功既振,将除尔朱。废帝令舍人郭崇报彦伯知。彦伯狼狈出走,为人所执。寻与世隆同斩于阊阖门外,悬首于斛斯椿门树,传首于齐献武王。先是,洛中谣曰:三月末,四月初,扬灰簸土觅真珠。又曰:头去项,脚根齐,驱上树,不须梯。至是并验。
《北史·魏孝武帝本纪》:永熙三年,帝遇酖而崩。始宣武、孝明时民间谣曰:狐非狐,貉非貉,焦梨狗子齧断索。识者以为索谓本索发,焦梨狗子指宇文泰,俗谓之黑獭也。
《魏书·王睿传》:睿子椿于宅搆起厅事,极为高壮。时人忽云:此乃太原王宅,岂是王太原宅。椿往为本郡,世皆呼为王太原。未几,尔朱荣居椿之宅,荣封太原王焉。
《册府元龟》:李元护为齐州刺史,卒。病前月馀,京师无故得其凶问。又城外送客亭柱,有人书曰:李齐州死。纲佐饯别者见而拭之。后复如此。
《北史·阳尼传》:尼从弟固,固子休之,齐神武启除太常少卿。神武幸汾阳之天池,池边得一石,上有隐起字,文曰六王三川。问休之曰:此文字何义。对曰:六者,大王字。河、洛、伊为三川,大王若受天命,终应统有关右。神武曰:世人常道我欲反,今若闻此,更致纷纭,慎莫妄言也。
《齐文宣帝本纪》:帝赴晋阳,至并州。时讹言上党出圣人。帝闻之,将徙一郡。郡人张思进上言,殿下生于南宫,坊名上党,即是上党出圣人,帝悦而止。先是童谣:一束槁,两头然,河边羖䍽飞上天。槁然两头,于文为高。河边羖䍽为水边羊,指帝名也。于是徐之才盛陈宜受禅。帝曰:先父亡兄,功德如此,尚终北面,吾又何敢当。之才曰:正为不及父兄,须早升九五。如其不作,人将生心,且谶云:羊饮盟津角拄天。盟津,水也,羊饮水,王名也,角拄天,大位也。又阳平郡界回星驿傍有大水,土人常见群羊数百,立卧其中,就视不见。事与谶合,愿王勿疑。帝以问高德正。德正又赞成之,于是始决。帝登阼,改年为天保。士有深识者曰:天保之字,为一大人只十,帝其不过十乎。又先是谣云:马子入石室,三千六百日。帝以午年生,故曰马子。三台,石季龙旧居,故曰石室。三千六百日,十年也。又,帝曾问太山道士曰:吾得几年为天子。答曰:得三十年。道士出后,帝谓李后曰:十年十月十日,得非三十也。吾甚畏之,过此无虑。人生有死,何得致惜,但怜正道尚幼,人将夺之耳。帝及期而崩。
《北齐书·陆法和传》:法和书其所居壁而涂之,及剥落,有文曰:一母生三天,两天共五年。说者以为娄太后生三天子,自孝昭即位,至武成传位后主,共五年焉。《北史·齐幼主本纪》:河清末,游童戏者,好以两手持绳,拂地而却上跳,且唱曰高末。高末之言,盖高氏运祚之末也。
《三国典略》:齐斛律光之入寇也,周将韦孝,宽忌之孝宽参军曲岩颇知卜筮,谓孝宽曰:来年东朝必大相杀。孝宽阴令岩作谣言曰:百斛飞上天,明月耀长安。又曰:高山不推自崩,槲树不扶自坚。乃间谍遗其文于邺中,齐人用是而杀斛律光明月光字也。
《北史·周闵帝本纪》:元年春正月,天王即位。百官奏议曰:惟文王诞元气之祥,有黑水之谶,服色宜尚焉。制曰:可。
《中华古今注》:秦始皇好神仙,令宫人梳仙髻,帖五色花子,画为云凤虎飞,升至东晋,有童谣云:织女死时人帖,草油花子为织女。作孝至后,周又诏宫人帖五色云母花子作碎妆以侍宴,如供奉者帖胜花子作桃妆插通草朵子,著短袖衫子。
《隋书·高祖本纪》:高祖除定州总管。先是,定州城西门久闭不行。齐文宣帝时,请开之,以便行路。帝不许,曰:当有圣人来启之。及高祖至而开焉,莫不惊异。《北史·隋文帝本纪》:开皇十三年二月丁酉,制私家不得隐藏纬候图谶。
《隋唐嘉话》:隋文帝梦洪水没城,意恶之,乃移都大兴。术者云:洪水,即唐高祖之名也。
《笔记》:隋高祖幸并州,宴秦孝王及王子,相帝为四言诗曰:红颜讵几,玉貌须臾。一朝花落,白发难除。明年后岁,谁有谁无。明年而子相卒,十八年而秦孝王薨。《北史·王盟传》:盟孙谊,隋受禅,进郢国公。未几,公卿奏谊大逆不道,罪当死。诏曰:谊性怀险薄,巫觋盈门,鬼言怪语,称神道。圣朕受命之初,深存戒约,口云改悔,心实不悛。乃说四天王神道,谊应受命,书有谊谶,天有谊星,桃、鹿二川,岐州之下,岁在辰巳,兴帝王之业。密令问卜,伺殿省之灾。此而赦之,将或为乱。乃赐死于家。
《隋书·韩擒传》:先是,江东有谣歌曰:黄斑青骢马,发自寿阳溪。来时冬气末,去日春风始。皆不知所谓。擒本名豹,平陈之际,又乘青骢马,往反时节与歌相应,至是方悟。
《北史·王慧龙传》:五世孙劭,拜著作郎。上表言符命曰:昔周保定二年,岁在壬午,五月五日,青州黄河变清,十里镜澈。齐氏以为己瑞,改元,年曰河清。是月,至尊以太兴公始作随州刺史。历年二十,隋果大兴。臣谨案《易·坤灵图》曰:圣人受命,瑞必先见于河。河者最浊,未能清也。窃以灵贶休祥,理无虚发;河清启圣,实属大隋。午为鹑火,以明火德;仲夏火王,亦明火德。月五日五,合天地数,既得受命之辰,允当先见之兆。开皇初,邵州人杨令悊近河得青石图一、紫石图一,皆隐起成文,有至尊名,下云八方天心。永州又得石图,割为两段,有杨树之形,黄根青叶。汝水得神龟,腹下有文曰天卜杨兴。安邑掘地得古铁板,文曰皇始天年,赉杨铁券,王兴。同州得石龟,文曰天子延千年,大吉。臣以前之三石,不异《龙图》。何以用石。石体久固,义与上名符合。龟腹七字何以著龟。龟亦久固,兼是神灵之物。孔子叹河不出图,洛不出书。今于大隋圣世,图书屡出。建德六年,亳州大周村有龙𩰚,白者胜,黑者死。大象元年夏,荧阳汴水北有龙𩰚。初见白气属天,自东方历阳武而来。及至,白龙也,长十许丈。有黑龙乘云而至,云雨相薄,乍合乍离,自午至申,白龙升天,黑龙坠地。谨案:龙,君象也。前𩰚于亳州周村者,盖象至尊以龙𩰚之岁为亳州总管,遂代周有天下。后𩰚于荧阳者,荧字三火,明火德之盛也。白龙从东方来,历阳武者,盖象至尊将登帝位,从东第入自崇阳门也。西北升天者,当乾位天门。《坤灵图》曰:圣人杀龙,龙不可得而杀,皆感气也。又曰:泰,姓商名宫,黄色,长八尺,六十世。河龙以正月辰见,白龙与五黑龙𩰚,白龙陵,故泰人有命。谨案此言,皆为大隋而发也。圣人杀龙者,前后龙死是也。姓商者,皇家与五姓为商也。名宫者,武元皇帝讳于五声为宫。黄色者,隋色尚黄。长八尺者,武元皇帝身长八尺。河龙以正月辰见者,《泰》,正月卦,龙见之所于京师为辰地。白龙与黑龙𩰚者,亳州、荧阳龙𩰚是也。胜龙所以白者,杨姓纳音为商,至尊又辛酉岁生,位皆在西方,西方白色也。死龙所以黑者,周色黑。所以称五者,周闵、明、武、宣、靖凡五帝;赵、陈、代、越、滕五王一时伏法,亦当五数。白龙陵者,陵犹胜也。郑元说陵当为除,凡𩰚能去敌曰除。臣以泰人有命者,泰之为言,通也,大也,明其人道通德大,有天命也。《乾凿度》曰:泰表戴干。郑元注云:表者,人形体之彰识也。干,盾也。泰人之表,戴干。臣㐲见至尊有戴干之表,益知泰人之表,不爽毫釐。《坤灵图》所云,字字皆验。纬书又称汉四百年,终如其言,则知六十世亦必然矣。昔宗周卜世三十,今则倍之。《稽览图》曰:太平时,阴阳和合,风雨会同,海内不偏。地有阻险,故风有迟疾。虽太平之政犹有不能均,惟平均乃不鸣条,故欲风于亳。亳者陈留也。谨案此言,盖明至尊昔为陈留公世子,亳州总管,遂受天命,海内均同,不偏不党,以成太平之风化也。在大统十六年,武元皇帝改封陈留公。是时,齐国有秘记云:天王陈留入并州。齐主高洋为是诛陈留王彭乐。后,武元皇帝果将兵入并州。周武王时,望气者云亳州有天子气,于是杀亳州刺史纥豆陵恭。至尊代为之。又陈留老子祠有枯柏,世传云老子将度世,云:待枯柏生东南枝,回指,当有圣人出,吾道复行。至齐,枯柏从下生枝,东南上指,夜有三童子相与歌曰:老子庙前古枯树,东南枝如伞,圣主从此去。及至尊牧亳州,亲至祠树之下,自是柏枝回抱,其枯枝渐指西北,道教果行。考校众事,太平主出于亳州陈留之地,当如所言。《稽览图》又云:政道得,则阴物变为阳物。郑元注云:葱变为韭,亦是。谨案自六年以来,远近山石多变为玉。石为阴,玉为阳。又左卫园中,葱皆变为韭。上览之大悦,赐物五百段。未几,劭复上书曰:《易·乾凿度》曰:《随》,上六,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享于西山。《随》者,二月卦。阳德施行,藩决难解,万物随阳而出。故上六欲九五拘系之,维持之,明被阳化而欲阴随从之也。《易·稽览图》《坤》六月,有子女任政,一年传为《复》。五月,贫之从东北来立,大起土邑;西北地动星坠,阳卫。《屯》十一月,神人从中山出,赵地动;北方三十日,千里马数至。谨案:凡此《易纬》所言,皆是大隋符命。《随》者,二月之卦,明大隋以二月即皇帝位也。阳德施行者,明杨氏之德教施行于天下也。藩决难解者,明当时藩鄣皆迟决,险难皆解散也。万物随阳而出者,明天地间万物尽随杨氏而出见也。上六欲九五拘系之者,五为王,六为宗庙,明宗庙神灵欲命登九五之位,帝王拘人以礼,系人以义也。拘人以礼,系人以义,此二句,亦是《乾凿度》之言。维持之者,明能以纲维持正天下也。被阳化而欲阴随从之者,明诸阴类被服杨氏之风化,莫不随从。阴,谓臣下也。王用享于西山者,盖明至尊常以二月幸西山仁寿宫也。凡四称随,三称阳,欲美隋杨,丁宁之至也。《坤》六月者,坤位在未,六月建未,言至尊以六月生也。有子女任政者,言乐平公主是皇帝子女,而为周后,任内政也。一年传为《复》者,《复》《坤》之一世卦,阳气初起,言周宣帝崩后一年,传位与杨氏也。五月,贫之从东北来立,贫之当为真人,字之误也。言周宣帝以五月崩,真人革命,当在此时。至尊谦让而逆天意,故踰年乃立。昔为定州总管,在京师东北,本而言之,故曰真人从东北来立。大起土邑者,大起,即大兴城邑也。西北地动星坠者,盖天意去周授隋,故变动也。阳卫者,言杨氏得天卫助也。《屯》,十一月,神人从中山出者,此卦动而大亨作,故至尊以十一月被授亳州总管,将从中山而出也。赵地动者,中山为赵地,以神人将去,故变动也。北方三十日者,盖至尊从北方将往亳州之时,停留三十日也。千里马者,盖至尊旧所乘騧骝马也。《屯》卦,震下坎上,震于马为作足,坎于马为美脊,是故騧马脊有肉鞍,行则先作弄四足也。数至者,言历数至也。《河图·通纪》曰:形瑞出,变矩衡。赤应随,叶灵皇。《河图·皇参持》曰:皇辟出,承元讫。道无为,安率。被遂矩,戏作术。开皇色,握神日。投辅提,象不绝。立皇后,翼不格。道终始,德优劣。帝任政,河典出。叶辅嬉,烂可述。谨案:凡此《河图》所言,亦是大隋符命。形瑞出,变矩衡者,矩,法也;衡,北斗星名,所谓璿玑玉衡者也。大隋受命,形兆之瑞始出,天象则为变动。北斗主天之法度,故曰矩衡。《易纬》:㐲戏,矩衡神。郑元注,以为法玉衡之神。与此《河图》矩衡义同。赤应随者,言赤帝降精,感应而生隋也。故隋以火德为赤帝天子。叶灵皇者,叶,合也,言大隋德合上灵天皇大帝也。又年号开皇,与《灵宝经》之开皇年相合,故曰叶灵皇。皇辟出者,皇,大也;辟,君也。大君出,盖谓至尊受命出为天子也。承元讫者,言承周天元终讫之运也。道无为,安率者,安下脱一字,言大道无为,安定,天下率从。被遂矩,戏作术者,矩,法也,昔遂皇握机矩,伏戏作八卦之术,言大隋被服彼二皇之法术也。遂皇机矩,语见《易纬》。开皇色者,言开皇年易服色也。握神日者,言握持群神,明照如日也。又开皇以来日渐长,亦其义也。投辅提者,言投授政事于辅佐,使之提挈也。象不绝者,法象不废绝也。立皇后,翼不格者,格,至也,言本立太子以为皇家后嗣,而其辅翼之人不能至于善也。道终始,德优劣者,言前东宫道终而德劣,今皇太子道始而德优也。帝任政,河典出者,言皇帝亲任政事,而邵州河滨得石图也。叶辅嬉,烂可述者,叶,合也;嬉,兴也。言群臣合心辅佐,以兴政教,烂然可纪述也。所以于《皇参持》《帝通纪》二篇,大陈符命者,明皇道帝德尽在于隋也。上大悦,以劭致诚,宠锡日隆。时有入于黄凤泉浴,得二白石,颇有文理。遂附其文以为字,复言有诸物象,而上奏曰:其大玉有日月、星辰、八卦、五岳及二麟、双凤、青龙、朱雀、驺虞、元武,各当其方位。又有五行、十日、十二辰之名,凡二十七字。又有天门、地户、人门、鬼门闭九字。又有却非及二鸟。其鸟皆人面,则《抱朴子》所谓千秋万岁者。也其小玉亦有五岳、却非、虬、犀之象。二玉俱有仙人玉女乘云控鹤之象。别有异状诸神,不可尽识,盖是风伯、雨师、山精、海若之类。又有天皇大帝、皇帝及四帝坐,钩陈、北斗、三公、天将军、士司空、老人、天仓、南河、北河、五星、二十八宿凡四十五宫。诸字本无行伍,皆往往偶对。于大玉则有皇帝姓名,并临南面,与日字正鼎足。复有老人星,盖明南面象日,而长寿也。皇后二字在西,上有月形,盖明象月也。于次玉,则皇帝名与九千字次比,两杨字与万年字次比,隋与吉字正并,盖明长久吉庆也。劭复回互其词,作诗二百八十篇奏之。上以为诚,赐帛千匹。劭于是采人间歌谣,引图书谶纬,依纳符命,捃摭佛经,撰为《皇隋灵感志》合三十卷,奏之。上令宣示天下。劭集诸州朝集使,洗手焚香,闭目读之。曲折其声,有如歌咏,经涉旬朔,遍而后罢。上益喜,赏赐优洽。及文献皇后崩,劭复上言:佛经说人应天上及上品上生无量寿国之时,天佛放大光明,以香花妓乐来迎之。如来以明星出时入涅槃。伏惟大行皇后,圣德仁慈;福善祯符,备诸秘记,皆云是妙善菩萨。臣请案:八月二十二日,仁寿宫内再雨金银之花;二十三日,大宝殿后,夜有神光;二十四日卯时,永安宫北,有自然种种音乐,震满虚空。至五更中,奄然如寐,便即升遐。与经文所说,事皆符验。臣又以愚意思之,皇后迁化不在仁寿大兴宫者,盖避至尊长居正处也。在永安宫者,象京师永安门,平生所出入也。后升遐后二日,苑内夜有钟声二百馀响者,则生天之应,显然也。上览之,且悲且喜。《海山记》:洛水渔者获生鲤一尾,金鳞赭尾鲜明可爱,帝问渔者之姓,姓解未有名,帝以朱笔于鱼额上题解生字以记之,乃放之北海中,后帝幸北海其鲤已长丈馀,浮水见帝,其鱼不没,帝与萧后及诸院妃嫔同看鱼之额生字尚存,惟解字无半,尚隐隐角字存。焉。萧后曰:鲤有角龙也。帝曰:朕为人主,岂不知此意。遂引弓射之,鱼乃沈。
《迷楼记》:大业九年,帝将幸江都,有迷楼宫人,抗声夜歌云,河南杨柳谢,河北李花荣杨花飞去。落何处,李花结实自然。成帝闻其歌,披衣起,听召宫女问之云:孰使汝歌也,汝自为之耶。宫女曰:臣有弟在民间,因得此歌曰,道途儿童多唱此歌。帝默然久之,曰:天启之也。天启之也。帝因索酒自歌,云宫木阴浓,燕子飞兴衰,自古漫成悲,他日迷楼更好,景宫中吐艳恋红,辉歌竟不胜其悲,近侍奏无故而悲又歌臣皆不晓。帝曰:休问他日自知也,后帝幸江都,唐帝提兵号令入京,见迷楼。太宗曰:此皆民膏血所为。乃命焚之,经月夜不灭。前谣前诗皆见矣,方知世代兴亡非偶然也。
《开河记》:帝自洛阳迁驾大渠,翰林学士虞世基献计,用垂柳栽于汴渠两堤上,一则树根四散,鞠护河堤。二乃牵舟之人护其阴。三则牵舟之羊食其叶。上大喜,诏民间有柳一枝赏一缣,百姓竞献之,又令亲种。帝自种一株,群臣次第种,方及百姓时有谣言曰:天子先栽,然后百姓栽。
《大业拾遗记》:帝于宫中尝小会,为拆字,令取左右离合之意,时杳娘侍侧,帝曰:我取杳字为十八日。杳娘复解罗字为四维。帝顾萧妃曰:尔能拆朕字乎。不能,当醉一杯。妃徐曰:移左画居右,岂非渊字乎。时人望多归唐公,帝闻之不怿。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徵典

 第一百五十六卷目录

 谣谶部纪事二

庶徵典第一百五十六卷

谣谶部纪事二

《创业起居注》:高祖起兵太原,军司以兵起甲子之日,又符谶尚白,请建武王所执白旗,以示突厥。帝曰:诛纣之旗,牧野临时所仗,未入西郊,无容预执,宜兼以绛,杂半续之。诸军槊幡皆放此。营壁城垒,幡旗四合,赤白相映若花园。开皇初,太原童谣云:法律存,道德在,白旗天子出东海。常亦云:白衣天子。故隋主恒服白衣,每向江都,拟于东海。常修律令,笔削不停,并以綵画五级木坛,自随以事道。又有《桃李子歌》曰:桃李子,莫浪语,黄鹄绕山飞,宛转花园里。案:李为国姓,桃当作陶,若言陶唐也。配李而言,故云桃花园,宛转属旌幡。汾晋老幼,讴歌在耳。忽睹灵验,不胜欢跃。帝每顾旗幡,笑而言曰:花园可尔,不知黄鹄如何。吾当一举千里,以符冥谶。
隋主以李氏当王,有桃李之歌,谓李密应于符谶,故不敢西顾,尤加惮之。
辛丑,太原获青石龟,形文有丹书四字,曰李治万世。齐王遣使献之。翠石丹文,天然映彻,上方下锐,宛若龟形。神工器物,见者咸惊奇异。帝初弗之信也,乃令水渍磨以验之,所司浸而经宿,久磨其字,愈更鲜明。于是内外毕贺,帝曰:上天明命,贶以万吉。恭承体祉,须安万方。孤以寡德,宁堪预此。既为人下,不容以之颁告。宜以少牢祀石龟,而爵送龟人,用彰休庆。裴寂等又依光武长安同舍人强华奉赤伏符故事,乃奏:神人太原慧化尼、蜀郡卫元嵩等歌谣诗谶。慧化尼歌词曰:东海十八子,八井唤三军。手持双白雀,头上戴紫云。又曰:丁丑语甲子,深藏入堂里。何意坐堂里中央有天子。又曰:西北天火照龙山,昭童子赤光连北斗。童子木上悬白幡,胡兵纷纷满前后。拍手唱堂堂,驱羊向南走。又曰:胡兵未济汉不整,治中都护有八井。又曰:兴伍伍,仁义行,武得九九得声名。童子木底百丈水,东家井里五色星。我语不可信,问取卫先生。蜀郡卫元嵩,周天和五年闰十月作诗:戌亥君臣乱,子丑破城隍,寅卯如欲定,龙蛇伏四方。十八成男子,洪水主刀傍,市朝义归政,人宁俱不荒。人言有恒性,也复道非常。为君好思量,何〈阙二字〉禹汤。桃源花〈阙二字〉,李树起堂堂。只看寅卯岁,深水没黄杨。未萌之前,谣谶遍于天下,今睹其事,人人知之。陛下虽不以介怀,天下信为灵效。特此欲作常,〈阙三字〉以免。须上为七庙,下安万民。既膺符命,不得拘文牵旨,违天不祥。
《唐书·王世充传》:世充矫越王侗诏,封郑王,授九锡。术士桓法嗣自言能决谶,乃上《孔子闭房记》,画男子持一干驱羊状,因说世充曰:隋,杨姓也;于文,干一为王,王处羊后,大王代隋之符。又陈庄周《人间世》《德充符》二篇曰:上下篇与大王名协,明受符命,德被人间,为天子也。世充喜曰:天命也。拜受之。
《窦建德传》:建德兵败,窜牛口谷。车骑将军白士让、杨武威获之,传而西,斩长安市。初,其军有谣曰:豆入牛口,势不得久。至是果败。
《洛中纪异录》:李密归因封邢国公。后至桃林,渡叛去。遣兵征之,至陆浑,乃斩于邢公山下。先是公山之侧有乱石,纵横之,颇妨行。李时人谓之,邢公塾密果死于此。
高祖崩,太宗诏营献陵,在京兆府三原县。唐朱里及朱氏篡立即。唐朱之验矣。后庄宗中兴乃知,里者李也。是再造之,徵后主于宫中,作珠帘。乃敕京师市,珠内外之家收索。将尽,计无可得者。复于相国寺僧中收之。犹有隐之者,为邻僧所告系于狴。中逐院而搜之,老僧尽闭友人于寺中。谓僧中斋阁者曰:敕家正搜珠,急孰敢入者。至来年庄宗入汴,尽灭朱氏复远近搜之寺。僧曰:今日是端的搜朱也。
《唐书·敬播传》:播,蒲州河东人。贞观初,擢进士第。时颜师古、孔颖达撰次《隋史》,诏播诣秘书内省参纂。再迁著作佐郎,兼脩国史。从太宗伐高丽,而帝名所战山为驻跸,播谓人曰:銮舆不复东矣,山所以名,盖天意也。其后果然。
《李淳风传》:太宗得秘谶,言唐中弱,有女武代王。以问淳风,对曰:其兆已成,已在宫中。又四十年而王,王而夷唐子孙且尽。帝曰:我求而杀之,奈何。对曰:天之所命,不可去也,而王者果不死,徒使疑似之戮淫及无辜。且陛下所亲爱,四十年而老,老则仁,虽受终易姓,而不能绝唐。若杀之,复生壮者,多杀而逞,则陛下子孙无遗种矣。帝采其言,止。
《旧唐书·刘文静传》:刘师立者,宋州虞城人也。初为王世充将军。洛阳平,当诛;太宗惜其才,特免之,超迁左骁卫将军。后人告师立自云眼有赤光,体有非常之相,姓氏又应符谶。太宗谓之曰:人言卿欲反。师立大惧,俯而对曰:臣仕隋朝,不过六品,身材驽下,不敢辄希富贵。过蒙非常之遇,尝以性命许国。而陛下功成事立,臣致位将军,顾已循躬,实踰涯分,臣是何人,辄敢言反。太宗笑曰:知卿不然,此妄言耳。赐帛六十匹,延入卧内慰谕之。
《闻见后录》:唐太宗以谶,欲尽杀宫中姓武者。李淳风以为不可,竟杀李君羡。谶有一女子,身长姓武。其明白如此。后高宗欲立太宗才人武氏为皇后,长孙无忌、郝处俊、褚遂良力谏,初无一语,及武氏之谶何也。武氏之变至不可言。司马文正通鉴不书,怪独书此谶云。
《唐书·李君羡传》:君羡,洛州武安人。历兰州都督、左监门卫将军。先是,贞观初,太白数昼见,太史占曰:女主昌。又谣言当有女武王者。会内宴,为酒令,各言小字,君羡自陈曰五娘子。帝愕然,因笑曰:何物女子,乃此健耶。又君羡官邑属县皆武也,忌之。未几,出为华州刺史。会御史劾奏君羡与狂人为妖言,谋不轨,下诏诛之。天授中,家属诣阙诉冤,武后亦欲自诧,诏复其官爵,以礼改葬。
《刘兰传》:兰,检校代州都督。初,长社许绚解谶记,谓兰曰:天下有长年者,咸言刘将军当为天下主。兰子昭又曰:谶言海北出天子,吾家北海也。会鄠县尉游文芝以罪系狱当死,因发其谋,兰及党与皆伏诛。《朝野佥载》:永徽年以后人唱桑条歌云,桑条韦女韦也。乐至神龙年中,逆韦应之。谄佞者郑愔作桑条乐词十馀首进之,逆韦大喜,擢之为吏部侍郎。赏缣百匹。
咸亨已,后人皆云,莫浪语阿婆嗔,三叔闻时笑。杀人后果则天即位,至孝和嗣之,阿婆者则天也。三叔者孝和为第三也。
龙朔年已来,百姓饮酒作令云:子母相去离连台。拗倒子母者,盏与盘也。连台者,连盘拗倒盏也。及天后永昌中,罗织事起,有宿卫十馀人于清化坊饮,为此令。此席人进状告之,十人皆弃市。自后庐陵徙均州,则子母相去离也。连台拗倒者,则天被废,诸武迁放之兆。
《册府元龟》:龙朔中,里歌有突厥监。及则天时,遣尚书阎知微,送武延秀使突厥,突厥怒。则天废,李氏乃囚。延秀立知,微为可汗,挟以入寇。乾封之后,天后盛劝行中岳之礼。频下诏,皆属年饥,及蕃夷寇边而辍。于是嵩山之下,营奉天宫,以为有事之渐。时有童谣曰:嵩山兀几层,不畏登不得,所畏不得登。及是礼物毕备,竟以疾还。
武后如意。初,里歌黄獐草中藏,弯弓射尔伤。后契丹李万荣叛,陷营州。则天令总管曹仁师、王孝杰等将兵百万讨之,败于黄獐。契丹乘胜至于赵郡。《朝野佥载》:周垂拱已来,苾拿儿歌词皆是邪曲,后张易之小名必拿。
《大唐新语》:长寿中,荥阳郑属宾,颇善五言,竟不闻达。年老方授江左一尉,亲朋饯别于上东门,属宾赋诗留别,曰:畏途方万里,生涯近百年。不知将白首,何处入黄泉。酒酣自咏,声调哀感,满座为之流涕。竟卒于官。
刘希夷,一名挺之。善搊琵琶,尝为《白头翁咏》,曰: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既而自悔,曰:我此诗似谶,与石崇白首同所归,何异也。乃更作一句云: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既而叹曰:此句复似向谶矣,然死生有命,岂复由此。乃两存之。诗成未周,为奸所杀。
《耳目记》:周则天时谣言曰:张公吃酒李公醉。张公者易之兄弟也。李公者言王室也。
《唐书·姚璹传》:璹贬桂州长史。后方以符瑞自神,璹取山川草树名有武字者,以为上应国姓,裒类以闻。后大悦,拜检校天官侍郎,擢文昌左丞、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武后传》:春官尚书李思文诡言:《周书·武成》为篇,辞有垂拱天下治,为受命之符。后喜,皆班示天下,稍图革命。
《太平广记》:唐景龙年,安乐公主洛州道光坊造安乐寺,用钱数百万。童谣曰:可怜安乐寺,了了树头悬。后诛逆韦,并杀安乐,斩首悬于竿上,改为悖逆庶人。《唐书·韦庶人传》:韦后加号翊圣,太史迦叶志忠表上《桑条歌》十二篇,言后当受命,曰:昔高祖时,天下歌《桃李》;太宗时,歌《秦王破阵》;高宗歌《堂堂》;天后世,歌《武媚娘》;皇帝受命,歌《英王石州》;后今受命,歌《桑条韦》,盖后妃之德专蚕桑,共宗庙事也。乃赐志忠第一区,绢七百段。
《隋唐嘉话》:今上之为潞州别驾。将入朝,有军人韩凝礼,自谓知兆。上因以食箸试之,既布卦一箸,无故自起,凡三偃三起,观者以为大吉徵。既而诛韦氏,定天保。
《龙城录》:开元末,含元殿火去基下出丹石。上有隐语,不可知。云天汉二年,赤光生栗。木下有子伤心遇酷,此亦不能辨也。
《传信记》:上于弘农古函谷,关得宝符。白石篆文正成乘字。识者解之云,乘者四十八年得宝之。时天下言之曰:得宝弘农得宝耶。于今唱之得宝之年。遂改天宝也。
《致虚杂俎》:天宝十三年宫,中下红雨色若桃花。太真喜甚,命宫人各以碗杓承之。用染衣裾,天然鲜艳。惟襟上色不入处。若一马字,心甚恶之。明年七月遂有马嵬之变血,污衣裾与红雨无二。上甚伤之。
《太真外传》:上尝于勤政,楼东间设大金。鸡障施一大榻。卷去帘,令禄山坐。其下设百戏。与禄山看焉。肃宗谏曰:历观今古,未闻臣下与君上同坐。阅戏上私曰:渠有异相,我禳之故耳。又尝与夜燕禄山醉卧,化为一猪。而龙首左右遽告帝。帝曰:此猪龙无能,为终不杀。
术士李遐周有诗曰:燕市人皆去函,关马不归。若逢山下鬼环,上系罗衣燕,市人皆去。禄山即蓟门之士而来函,关马不归。哥舒翰之败,潼关也。若逢山下鬼嵬字,即马嵬驿也。环上系罗衣,贵妃小字。玉环其死也。力士以罗巾缢焉。又妃常以假髻为首饰。而好服黄裙。天宝末京师童谣曰:义髻抛河里黄裙。逐水流至此应矣。
《嘉话录》:禄山将乱于中原。梁朝志公太师有语曰:两角女子绿衣裳,却背大行邀君王。一止之月必消亡。两角女子安字。绿者禄字也。一止正月也。果正月败亡。
《青琐高议》:宫中牡丹品最上者。御衣黄次曰:甘草黄次。曰:建安黄次。皆红紫各有佳名。终不出三花之上。他日宫中,贡一尺黄乃山下,民王文仲所接也。花面几一尺高,数寸祇。开一朵绛,帏笼护之。帝未及赏会,为鹿衔去。帝以为不祥。有佞人奏云,释氏有鹿衔花以献金仙。帝私曰:野鹿游宫中,非佳兆也。殊不知应禄山之乱也。
《唐书·李宝臣传》:田承嗣知宝臣少长范阳,心常欲得之。乃勒石若谶者瘗之境,教望气者云有玉气。宝臣掘得之,文曰:二帝同功势万全,将田作伴入幽燕。帝谓宝臣与正己为二。而阴使客说曰:公与滔共攻沧州,即有功,利归天子,公于何赖。诚能赦承嗣罪,请奉沧州入诸赵,愿取范阳以报。公以骑前驱,承嗣以步卒从,此万全势也。宝臣喜得沧州,又见语与谶会,遂阴交承嗣而图幽州。
《册府元龟》:肃宗幸灵武至平凉。都路傍遇一伏兔,命左右索弓箭。因谓左右曰:吾若破贼,射则中之。不然则否一发而毙。左右咸称万岁。
《酉阳杂俎》:马仆射既立,勋业颇自矜。伐常有陶侃之意,故呼田悦为钱龙。至今为义士非之。当时有揣,其意者乃先著谣于军中曰:斋钟动也。和尚不上堂,月馀方异。其服色谒之言。善相马,遽见因请远。左右曰:公相非人臣。然小有未通处,当得宝物,直数千万者。可以通之。马初不实之。客曰:公岂不闻谣乎。正谓公也。斋钟动时至也。和尚公之名不上堂。不自取也。马乃听之始惑,即为具肪玉。纹犀及贝珠焉。客一去不复知之。马病剧方悔之也。
《杜阳杂编》:代宗广德元年,吐番犯便桥。上幸陜王师不利,常有紫气如车。盖以迎马首,及回潼关上叹曰:河水洋洋,送朕东去。上至陕,因望铁牛。戚然谓左右曰:朕年十五六,宫中有尼号功德山。言事往往神验。屡抚吾背曰,天下有灾。遇牛方回,今见牛也。朕将回尔是夜梦黄衣。童子歌于帐前曰:中五之德,方峨峨吴吴呼呼何奈何。诘旦上具言其梦,侍臣咸称土德。当王吐蕃破灭之兆也。
代宗朝异国所献奇禽,驯兽自上即位多放弃之。建中二年,南方贡朱来。鸟形有类于戴胜而红。嘴绀尾尾长于身。巧解人语。善别人意。其音清响闻于庭外数百步。宫中多所怜爱,常为玉屑和香稻以啖之,则其声益加寥亮。夜则栖于金笼,昼则飞翔于庭庑。而俊鹰大鹘不敢近。一日为巨雕所搏而毙。宫中无不歔欷,或遇其笼,自开内人有善书者于金华。纸上为朱,来鸟写多心经。及朱泚犯禁,闱朱来鸟之兆明矣。又大历中,泽潞有僧,号普满。随意所为不拘。僧相或歌或哭。莫喻其旨,以言事,往往有验。故时人比为万回建中。初于潞州佛舍中,题诗数篇而亡去。所记者云,此水连泾水双珠血满川。青牛将赤虎还号太平年。此水者泚字,泾水者自泾州。兵乱双珠者,泚与弟滔青牛者兴。元二年乙丑岁乙木也。丑牛也。是岁改贞元元年丙火寅虎也。是岁贼平故也。
《唐书·王璠传》:璠出为浙西观察使。李训得幸,璠于逢吉旧故,故荐之,复召为左丞,拜户部尚书,判度支,封祁县男。李宗闵得罪,璠亦其党,见注求解,乃免。训将诛宦人,乃授河东节度使,已而败。璠子遐休,直弘文馆,所善学士令狐定及刘轲、刘軿、仲无颇、柳喜集其所,皆被缚。定等自解辩,得释。遐休诛。璠凿润州外隍,得石刻曰:山有石,石有玉,玉有瑕。术家谓璠祖名崟,生础,础生璠,尽遐休,盖其应云。
《唐国史补》:司徒马燧讨李怀光,自太原引兵至宝鼎下营,因问其地名,答曰:埋怀村。乃大喜曰:擒贼必矣。至是果然。
《册府元龟》:朱泚为卢龙节度使留京师。建中四年七月,泾原兵反迎泚为主。泚自号其宅曰:潜龙宫悉移内库珍货,瑰宝以实之。识者曰:易称,潜龙勿用,此败徵也。未几,百姓剽夺其珍宝。泚不能禁止,寻而泚败。韦执谊,顺宗即位。初为尚书左丞平章事,执谊自卑官。尝忌讳不言,岭南州县,名为郎官。时尝与同舍,诣职方观图。每言岭南州执谊,遽命去之。闭目不视。及拜相还。所坐堂见北壁有图不就看。七八日试就看之,乃崖州图也。以为不祥甚恶之。惮不能出口,及贬员外司户果得崖州。
宪宗元和十年六月辛丑,盗杀宰相武元衡。先是长安童谣曰:打麦麦打三三三。既而旋其袖曰:舞了也。识者谓打麦者,盖言打麦时也。麦打盖,伺暗中突击也。三三三谓六月三日也。舞了也。谓元衡之卒也。《全唐诗话》:滕倪苦心为新诗,嘉声早播远之吉。州谒宗人太守郎中迈迈。每吟其句,云白发不能容相国也。同闲客满头,生又题鹭鸶。障子云:映水有深意,见人无惧心。迈曰:魏文惜陈思之学,潘岳褒正叔之文贵集一家之盛。如此倪逼秋试。捧笈告游留诗为别怅然曰:是必不祥。倪至秋卒于商于馆舍。闻者莫不伤焉。倪诗曰:秋初江上别旌旗。故国无家泪,欲垂千里未知投足处。前程便是听猿时,误攻文字身空老。却返樵渔计已迟。羽翼凋零飞不得。丹霄无路接差池。
章孝标元和十三年下第时,辈多为诗。以刺主司独孝标为归燕诗。留献侍郎庾承宣得诗,展转吟讽。庾重典礼,曹孝标来年登第。诗云,旧垒危巢泥已落,今年故向社前归。连云大厦无栖处,更傍谁家门户飞。孝标及第,除正字东归题。杭州樟亭驿云,樟亭驿上题诗,客一半寻为山下尘,世事日随流水去。红花还似白头人。初成落句云,红花真笑白头人,改为还似且曰我将老成。名似我芳艳讵能久乎。及还,乡而逝或曰:前有八元。后有孝标皆桐庐人。复同姓而皆不达。
《因话录》:元和、长庆中,两京闾巷间相见,多云:合是阿舅。及太和以来,文宗欲崇树外戚,而诈称国舅者数辈,竟不得其真,合是之说,果有验矣。
余年小,在江汉,尝与群儿戏。以竹苇为鎗,鸟翎饰其上,裂纸为旌旗,作战𩰚之象,相向云杀。俄尔立定,又云再杀。不数年,宪宗剪除群寇,蔡、齐二巨猾,相次夷灭,再杀之应也。
《因话录》:长庆中,鄂州里巷间人,每语,辄以牛字助之。又有一僧,自号牛师,乍智乍愚,人有忤之者,必云:我兄即到,岂奈我何。未几,而相国奇章公带平章事节度武昌军,其语乃绝。而牛师尚存。僧者,乃牛公之名也。方知将相之位,岂偶然耶先是,元和初,韩尚书皋在夏口,就加节度使,自后复为观察使。长庆三年,崔相国植从刑部尚书除观察。明年冬,牛公实来。宰臣建节镇夏口,自牛公始也。
《唐书·裴度传》:宝历二年,度请入朝,逢吉党大惧,权舆作伪谣云:非衣小儿坦其腹,天上有口被驱逐。以度平元济也。都城东西冈六,民间以为乾数,而度第平乐里,直第五冈。权舆乃言:度名应图谶,第据冈原,不召而来,其意可见。欲以倾度。天子独能明其诬,诏复使辅政。
《北梦琐言》:唐进士来鹏诗思,清丽福建韦尚书岫爱。其才曾欲以子妻之而不果。尔后,游蜀夏课。卷中有诗云,一夜绿荷风剪破,赚他秋雨不成珠者以为不祥。是岁不随秋试而卒于通议郎。
唐太和中,阉官恣横,因甘露事王涯等皆罹其祸。竟未昭雪。宣宗即位深抑其权。末年尝授旨与宰相。令狐公公欲尽诛之。虑其冤,乃密奏,榜子曰:但有罪。莫舍有阙。莫填自,然无遗类矣。后为宦者所见。于是南北益相水火。洎宣宗末崔侍中得行其志。然而玉石俱焚也已。
乾符后,宫娥皆以木围头。自是方效之。唯内官各自出样匠人曰:砍军容头。至是果验也。
《唐书·杨嗣复传》:嗣复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他日,帝问:符谶可信乎。何从而生。嗣复曰:汉光武以谶决事,隋文帝亦喜之,故其书蔓天下。班彪《王命论》有所引述,特以止贼乱,非重之也。珏曰:治乱宜直推人事耳。帝曰:然。
《西朝宝训》:会昌末年武宗,忽改御名为火下火。及宣宗以光王龙飞于古文。光字实从光焉。噫先兆之明若是耶。
《避暑漫抄》:宣宗微时以武宗忌之。遁迹为僧。一日游方遇黄檗禅师,同行因观瀑布。黄檗曰:我咏此得一联而下。韵不接。宣宗曰:当为续成之。黄檗云:千岩万壑不辞劳远。看初知出处。高宣宗续云:溪涧岂能留得住。终归大海作波涛。其后竟践大位,兆先见于此诗矣。然自宣宗以后,接懿僖之时。海内遂不靖则作波涛之语。岂非谶耶。
《孟启本事诗》:崔曙进士作明堂。火珠诗赎帖曰:夜来双月满曙。后一星孤。当时以为警句。及来年曙卒,唯一女名星星人始悟其自谶也。
范阳卢献卿大中中举进士。词藻为同流所推作。悯征赋数千言,时人以为庾子山。哀江南之亚今谏议大夫司空图为注之。连不中第。薄游衡湘至郴而病。梦人赠诗曰:卜筑郊原古青山,唯四邻扶疏绕台。榭寂寞独归。人后旬日而殁。郴守为葬之近郊。果以夏初窆皆符所梦。
《杜阳杂编》:大中末京城小儿垒。布醮水。向日张之谓捩晕。及上自郓王即位,捩晕之言应矣。
《唐书·崔融传》:融曾孙能,能子彦曾。徐有子亭,下潴水为沱,彦曾导清河灌之,镌石龙首注溜,蔽以屋。徐人谓屋覆龙,于文为庞;清河,崔望也,为吞噬云。
《册府元龟》:懿宗初封郓王。尝大雪数尺,而帝寝室之。上独无人皆异之。又宣宗曾制泰边。陲曲撰词。云海岳宴咸通。至是,帝以郓王即位。改元咸通尽皆验。《北梦琐言》:懿宗末年迎佛骨。才至京师。俄而晏驾识者谓丧之兆也。
唐乾符中,荆州节度使晋公王铎。后为诸道都统。时木星入南斗。数夕不退。晋公观之,问诸知星者。吉凶安在。咸曰:金火土犯斗,即为灾。唯木当为福耳。或然之时,有术士边冈洞晓天文精通历。数谓晋公曰:唯斗帝王之宫宿,唯木为福神。当以帝王占之。然则非福于今,必当有验于后。未敢言之他日。晋公屏左右,密问冈曰:木星入斗,帝王之兆。木在斗中朱字也。识者言唐世尝有绯衣之谶。或言将来,革运或姓裴或姓牛,以为裴字为绯衣牛字。著人即朱也。所以裴晋公度牛相国僧孺。每罹此谤李卫公斥周秦,行纪乃斯事也。安知钟于砀山之朱乎。
《唐书·黄巢传》:巢直趋建州。初,军中谣曰:逢儒则肉,师必覆。巢入闽,俘民绐称儒者,皆释,时六年三月也。儳路围福州,观察使韦岫战不胜,弃城遁,贼入之,焚室庐,杀人如刈。过崇文馆校书郎黄璞家,令曰:此儒者,灭炬弗焚。
《册府元龟》:僖宗广明元年十二月,巢贼陷长安。议者以旧有谣云,金色虾蟆争努。眼翻却,曹州天下反黄巢败亡,走入泰山。为其甥林言所杀。言送于时,溥溥函首送关中。中和初有谣云,黄巢须走泰山东死,在翁家翁时巢死之处。民家乃姓翁也。
《玉泉子真录》:广明之年号,识者以为黄巢。日月明年两京没焉。议者尤之。初制中尉,首辄折木为模。所谓其楦者。先是数年内,官竞新其样。命工人斫为之。中尉者辄呼曰:斫两中尉头枢。密使亦呼曰:斫两长官头。他皆类此。又京城小儿十数为群,折蒿剪楮率成鎗旆各各相。向如临阵肩敌。至是悉验云。《悦生随抄》:黄巢令皮日休作谶词云,欲知圣人姓田八二十一。欲知圣人名果头三屈。律巢大怒,盖巢头丑掠鬓不尽。疑三屈律之言,是其谶也。遂及祸。《唐书·张雄传》:徐约者,曹州人。已得苏州,有诏授刺史。钱镠遣弟銶攻之,约驱民墨镵其耏曰:愿战南都。从事或曰:都者,国称,杭终有国乎。约后寖窘,与其下哭而别,入海死。镠使沈粲守苏州。约众降润州阮结,结不能定。镠以成及讨之,尽歼其众。
《稽神录》:董昌未遇前有山阴县老人,为上言于昌曰:今大王善政。及人愿万岁。帝为越以福兆庶三十年前已有谣言,正合今日。故来献其言。曰:欲识圣人姓,千里草青青。欲知圣人名。日从月上生。昌得之大喜,因读曰:天命早已归我。我为大子矣。乃赠老人百缣,仍免其征赋。先遣道士朱思,远立坛醮上。帝忽一夕云:天符降于函中,有碧纸朱书。其文人不可识,思远言天命。合兴董氏又有王守贞者,俗谓之王百。艺极机巧。初立生祠雕刻形像,塑绘宫嫔及设兵卫状。若鬼神皆百艺所为也。妖伪之际,尤兴百艺幻惑之术。昌每言,我闻兔子。上金床谶我也。我卯生来岁,属卯二月二日亦卯,即卯年卯月卯日仍当以卯时万世之业,利在于此。乾宁二年二月二日,率军俗数万人僭衮冕仪卫登子城门楼。赦境内改伪号罗平国,年号天册,自称圣人。及令官属将校等,皆呼圣人万岁。俯而曰:言云。云毕,复欲舞蹈。昌乃连声止之曰:卿道得这许多言语。压得朕头疼,无奈何也。盖缘工人所制平天冠稍重。故有是言也。时人闻者皆大笑之。《五代史·吴越世家》:越州董昌反。昌素愚,不能决事,临民讼,以骰子掷之,而胜者为直。妖人应智王温、巫韩媪等,以妖言惑昌,献鸟兽为符瑞。牙将倪德儒谓昌曰:曩时谣言有罗平鸟主越人祸福,民间多图其形祷祠之,视王书名与图类。因出图以示昌。昌大悦,乃自称皇帝,国号罗平,改元顺天。
《江淮异人录》:钱处士天祐末游于江淮。尝止金陵杨某家中。夜忽起曰:地下兵马相鬨。云接令公聒我不得眠人。莫之测,明日义祖自京口至金陵。时人无有预知者,钱又每为谶诗。说方来事,言李氏之祚曰:髣髴之间。倍初吴氏有江东四十六年。而李氏三十九年,或谓杨氏自称尊至。禅代二十年,故髣髴倍之耳。《北梦琐言》:唐天祐中淮师围,武昌不解。杜洪令公乞师于梁王。梁王与荆方睦乃讽成令。帅兵救之。于是禀奉霸主欲亲征。乃以巡属五州事力造巨舰一艘。三年而成号曰:和州载舰。上列厅宇、洎司局、有若衙府之制。又有齐山,截海之名。其于华壮可知也。饰非拒谏断。自其意幕僚俯仰不措一词。唯孔目官杨厚赞成之舟。次破军,山下为吴师。纵燎而焚之中。令溺死兵士溃散。先是改名曰:汭汭。字即水内也。水内之死,岂非前兆乎。湖南及朗州军入江陵,俘载军人百姓职掌伎巧。僧道伶官并归长沙。成汭之名,和州之说盖前定也。
《志怪录》:白浦民割猪肝,肝中有一纸,大如手,色如新。书云,烟苍苍,明年无粮,次年巢寇起,州郡多荒。《朝野佥载》:孙佺为幽州都督。五月北征时,军师李处郁谏五月南方火,北方水。火入水必灭。佺不从,果没。八万人昔窦建德救王世充于牛口谷。时谓:窦入牛口岂有还期。果被秦王所擒,其孙佺之北也。处郁曰:飧若入咽,百无一全。山东人谓温饭为飧。幽州以北并为燕地故云。
《遗史记闻》:唐末吴人范摅处士子七岁能诗。赠隐居者云,扫叶随风便浇花。趁日阴处士方干曰:此子必垂名。因作夏日诗云,闲云生不雨病。叶落非秋干曰:惜其不寿尔。未几果卒。
《册府元龟》:高骈为淮南节度使。光启三年三月骈有寄诸从事。诗末句云,人间无限伤心事,不得尊前折一枝盖。亡灭之兆也。骈果为毕师铎所杀。
《青箱杂记》:光启中陈岩为福建观察使。童谣曰:潮水来山岩没潮水去。矢口出。其后,王潮果代岩而审知袭位乃其应也。
又有谣曰:骑马来,骑马去。盖光启丙午国亡之应也。王审知治城城有钱。文恶之,命划去而,其文愈明。又有谣曰:风吹杨叶鼓山下。不得钱来兵不罢。后福州军校李仁福杀帅。自立而归款于金陵。既而又叛,李璟璟攻之。仁福又求救于钱塘。比钱塘兵至,而江南围解获。其将杨匡业乃其应也。
唐末刘建锋定长沙。遣马殷领众浚城。濠得石碣有古篆十八。其文曰:龙举头,猳掉尾,羊为兄猴作弟。羊归穴猴离次,解者以殷乾宁三年丙辰岁代立。乃龙举头也。至乾祐辛亥岁,国亡。乃猳掉尾也。殷子希范以己未岁生。又以开运,丁未岁薨。乃羊归穴也。又子希崇壬申岁生。后为江南所俘,乃猴离次也。
《北梦琐言》:李匡威少年好勇,不拘小节。自布素中以饮,博为事,渔阳士子多忌之。曾一日与诸游侠辈钓于桑乾赤栏桥之侧,自以酒祷曰:吾若有幽州节制,分则获一大鱼。果钓得鱼,长三尺人甚异焉。
《五国故事》:闽忠懿王讳审知光州固始人。长兄潮次兄圭及审知军中号为三龙。皆以唐末起兵为黄巢部。伍巢败,乃领其众入泉州。旋自泉州,复入福州。初碎石僧为谶辞曰:岩高潮水没潮退。矢口出盖言。潮破福州陈岩,而审知终嗣其地也。
《十国春秋·闽·太祖世家》:天祐元年夏四月,唐遣右拾遗翁承赞,加审知检校太保封琅琊王。食邑四千户。食实封百户。先是萧梁有王,霸者王氏远祖也。居福州怡山为道士。常云,吾子孙当王于此。方乃为谶瘗坛下。光启中,烂柯道士徐元景斸地。获其辞曰:树枯不用伐坛,坏不须结。不满一千年。自有系孙列。又曰:后来是三王。潮水荡祸殃。岩逢二乍间。未免有销亡。子孙依吾道代代封闽,疆解者以潮水荡祸。殃谓潮除祸患,开基业也。岩逢二乍间,谓陈岩逢潮。未几,而亡也。代代封闽疆谓,潮与审知两世也。又闽人谣云:潮水来,岩头没潮。水去矢口,出矢口知字也。岩死而潮立潮死,而审知继之。其言遂验。《吴烈祖世家》:天祐三年九月,秦裴拔洪州大掠三日卤匡时,及其司马陈象等五千人以归,王切责匡时匡时请死。哀赦之,斩象于市。先是谣言云,杨老抽嫩鬓。堪作打钟槌至是应焉。
《洛中纪异录》:蜀王建属兔于天祐四年丁卯岁,僭居帝位乃以兔子上金床之谶,遂以金饰所坐。复谓左右曰:朕承唐,以金德。王坐此床。天下孰敢不宾者乎。闻者皆嗤之。先是甲子歌至。清泰三年丙申岁,云数在五楼前。又云,但看八九月,兵至干太原后。大军于太原南五楼村前。大战至九月。晋祖勾契丹至于城下。王师败绩。至十一月戎王遣蕃军送晋祖,洛阳即兵至之应也。
《蜀梼杌》:周德权王建之妻弟从建入蜀。以战功累迁眉州刺史。梁祖既篡,德权上表曰:案谶文,李祐西王逢吉昌土德。兑兴丹,莫当李祐者唐王也。西王者王氏兴于西方也。逢吉昌者,逢字如殿下之名也。土德坤维也。兑兴亦西方也。丹莫当者丹朱也。言朱兴不赦与殿下抗也。愿稽合天命仰膺宝箓,使天地有主人神。有依建大悦曰:成我者叔舅也。建即位,累迁太保中书令。卒赠太师。
《三楚新录》:马殷上蔡人也。自云伏波之后,唐末罹乱。所在豪侠竞起。时殷方处卒。伍随渠帅。何氏南侵长沙据之殷。战频有功何,乃擢为裨将。命为邵州刺史,殷宽厚大度得士死。力何氏卒诸将在外者,皆拥兵归以争其位。唯殷素服发丧识者谓之知礼。未几,众军各杀其帅,使人迎殷为主。初众军之迎殷也。值夜殷甚疑,惧欲拒不行。将晓忽睹一人,黑色而貌甚伟执。大棒鞠躬趋报曰:军国内外平安。俄而不见,由是殷以为嘉兆心始安。乃谓所亲曰:此行未必不为福。及至众,果奉之。
岭外廖光图自韶阳叛,举族来奔。部曲随至者数千人。殷以其豪而众多,将拒不纳。或谏曰:廖者料也。马得料必肥。是家国强霸之兆。何为拒之,遂待以礼因命光图为永州刺史。
《青箱杂记》:庞巨昭善星纬之学。唐末为容州刺史。恶刘隐残虐,乃归长沙。或问湖南与淮南国。祚短长巨昭曰:吾入境来闻。童谣曰:三羊五马。马子离群,羊子无舍。自今以后。马氏当五主。杨氏当三主。后皆如其言。
唐末丹阳民常戏语曰:待钱来待,钱来。及后钱镠授镇海军节度,浙江西道观察处置使。润州刺史,遂据有钱塘,乃其应也。
《册府元龟》:晋高祖破,唐师如拉朽斯天运使。然非人力也。先是朱梁改元之始。即天祐之四年也。潞州行营使李思安奏壶。关县庶穰乡乡人。伐树树倒自分两片,内有六字如左。书云天十四载石进。梁主藏于武库。时遣词臣李琪答诏,嘉其瑞焉。然莫详其义至帝即位。人以为虽有国姓计,其甲子则二十年有奇矣。议者曰:天字取四字中两画加之于旁,则丙字也。四字去中之,两画加十字,则申字也。帝即位之年,乃丙申也。又《易》云:晋者进也。国号大晋。皆符契焉。《鉴戒录》:朱太祖统四镇,除中令日名温。与崔相国连构大事崔。每奏太祖忠赤迁之。关东国无患矣。昭宗遽敕太祖,改名全忠议者。全字人王也。又在中心甚不可也。近臣亦奏上方悔焉。敕命既行,追之勿及后果有大梁三帝之号。是时四分天下,其在中心乃赐名之应也。
《五代史·刘知俊传》:知俊奔于蜀,蜀王建以为武信军节度使,使反攻茂贞,取秦、凤、阶、成四州。建虽待知俊甚厚,然亦阴忌其材,尝谓左右曰:吾老矣,吾且死,知俊非尔辈所能制,不如早图之。而蜀人亦共嫉之。知俊为人色黑,而其生岁在丑。建之诸子,皆以宗、承为名,乃于里巷构为谣言曰:黑牛出圈棕绳断。建益恶之,遂见杀。
《青箱杂记》:广南刘龚初开国营构。宫室得石谶,有古篆十六。其文曰:人人有一山。山值牛兔丝,吞骨盖海承刘解者云,人人有一大人也。山山出也。值牛者龚建汉国岁在丑也。兔丝者晟袭位岁,在卯也。吞骨者灭诸弟也。越人以天水为赵,为盖海指皇朝国姓也。承刘者言受刘氏降也。又乾和中童谣曰:羊二四日天雨至解者以羊是未之神。是岁,辛未二月四日国亡天雨,犹天水斥国姓。又日宝末有稻田。自海中浮来上鱼藻门,外民聚观之布衣。林楚材见而叹曰:水鱼湫湫兮,南时好事。或有记其语,洎王师至潘美为部署,方悟为潘字。
王衍在蜀好私,行恐人识之。令民戴大帽。又令民戴帽狭小锐首,即坠。又衍朝永陵,自为尖巾士民皆效之皆服妖也。又每宴怡神亭,妓妾皆衣道衣莲花冠。酒酣免冠,髽髻为乐因连。额渥以朱粉号曰:醉妆此与梁冀孙。寿事颇相类。后衍又与母同祷青城山宫人。毕从皆衣云霞画衣衍。自制甘州词令宫人歌之。闻者悽怆。又衍造上清宫。成塑元元皇帝及唐诸帝像。衍躬自荐。享城中士女游观,阗咽谓之。〈阙〉唐魂后,国亡归,唐至秦州驿遇害。衍在蜀时,童谣曰:我有一帖药,其名为阿魏。卖与十八子。其后衍兄宗弼果卖国归唐。而宗弼乃王建养。子本姓魏氏。此其应也。
衍舅徐延琼造第新成。衍幸之见其华丽,乃于厅

壁大书一孟字。盖蜀人谓,孟为弱以戏之也。其后孟知祥入蜀。馆于其第。见之叹曰:此岂我之居乎。遂据蜀而王传位,至昶国除。
《十国春秋·吴·高祖世家》:武义元年有童谣云。江北杨花作雪飞,江南李树玉团枝。李花结子可怜。在不似杨花无了期。
《洛中记异录》:朱梁许州节度使,温韬于衙城。濠内得一小龟金色。遍身绿毛石函而进之。后王敕于苑内,凿池养之。又构屋洪敞号,金龟堂至来年。庄宗立因号大唐。入汴见之指,谓左右曰:金龟堂者是归我也。《幸蜀记》:成康元年重阳宴。群臣于宣华苑。夜分未罢。衍自唱柳宗元诗曰:梁苑隋堤事已空。万条犹舞旧春风,何须思想千年事,谁见杨花入汉宫。侍臣宋光溥咏韩曾诗曰:吴王自恃秉雄才。贪向姑苏醉绿,醅不觉钱塘江上。月一宵西送越兵来,衍闻之,不乐于是罢宴。
《洛中记异录》:周先乙酉岁王师平蜀。庄宗诏太原节度使。孟知祥西入川镇,成都先是蜀人打毬。或一捧便入湖子者为猛入音。讹为孟入得荫一筹。后孟得两蜀僭,大号洎于昶。降乃知荫一筹者果一子也。《天定录》:高若拙善诗,从诲辟于幕下。尝作中秋不见月,云人间虽不见天外,自分明从,诲览之。谓宾佐曰,此诗虽好,不利于己,后果如其言。
《幸蜀记》:知祥,自洛至蜀凡十七日。时天成九年正月至,则郭崇韬已被诛。诸将汹汹知祥。至人心稍定。初蜀人系拂以初入为孟入王氏。宫殿皆题匠人,孟得名姓及知祥。至人以为先兆。
《册府元龟》:明宗初在太宗左右。尝巡边宿于雁门。逆旅逆旅媪方娠。帝至媪慢不时具食。腹中儿谓母曰:大家至速,宜具食声闻于外。媪异之,遽起亲奉爨,敬事尤谨。帝曰:媪前倨后恭诘之。曰:公贵不可言也。问其故具,道娠子腹语事。同光末自邺,回趋白皋渡。将济以渡船甚少。帝方忧之。忽有木筏数只,沿流而至。即用以济师,故无留滞焉。
《幸蜀记》:知祥薨,庙号高祖有道者自号醋头。手携一灯,檠所至处卓之呼曰:不使登。登使倒。至是人以为应。
《青箱杂记》:谣谶之语。在洪范五行谓之诗,妖言不从之罚前世。多有之而近,世亦有焉昔者。徐温子知训在广陵作红漆。柄骨朵选牙队百馀人。执以前导谓之朱蒜。天祐末,广陵人竞服短裤谓,之不及秋。后十三年六月知训为朱瑾所杀焉。则朱蒜不及秋之应也。
李升先为徐温养子。冒姓徐,名知诰为升州刺史。童谣曰:东海鲤鱼飞上天。后竟即伪位。
《马令·南唐书》:先主书徐温嫡子知训。与僧修睦亲狎得伪谶数纸皆修,睦手书。温求修睦杀之。
《青箱杂记》:马希振殷之子清。泰中卒,葬于长沙。之陶浦。掘得石碣。其文曰:乱石之坏,绝世之冈。谷变庚戊马氏无王。盖马氏诸王雄于周广顺。辛亥岁迁于江南,然其国之变。实在庚戌岁故也。
《册府元龟》:后唐末帝始离岐下。凡降附及本城将校皆冀不次之赏。及从至京师,累月延望署置不及。始失望相与为谣言,去却生菩萨扶起一条铁。
《十国春秋·后蜀·后主本纪》:广政元年三月民讹言,后宫产蛇取人心肝为食。百姓惊恐,踰月乃止。
《五国故事》:王延羲在位为长夜之饮。自宗室洎宰臣而下多以拒命见诛。末年为伪客,省使朱文进所杀,王氏遂灭忠懿。常问山僧国祚脩,短僧曰:大王骑马来骑马去忠懿。以丙午得闽至开运。丙午岁。而国亡其言验矣。
《青箱杂记》:李璟时朝中大臣多蔬食月为十斋。至明日大官具晚膳,始复常珍谓之半堂。食其后,周师至淮上取濠泗扬楚。泰五州而璟又割献。滁和庐舒蕲黄六州果去。唐国土疆之半,则半堂食之应也。《册府元龟》:晋郑阮初仕,后唐为赵州刺史。尝以郡符取部内凶肆中人。隶其籍者,遣于青州舁。丧至治郡。人惮其远,愿输直百缗以免其行。阮本无丧即受直,放还识者曰:此非吉兆也。未几改曹州刺史。为政愈弊高祖建义,入雒为本州指挥使。石重立所杀,举族无孑遗。
程逊为太常卿,奉使吴越仲秋之夕。阴暝如晦逊。尝为诗曰:幽室有时闻雁叫空庭。无路见蟾光。同僚见之讶其诗语。稍异及使回,遭风水而溺焉。
《采异记》:江南保大中秋八月,伏龟山圮得一石。函长三丈阔八寸。中有铁铭文云,梁天监十四年秋八月,葬宝公于是。铭背有引曰:宝公尝为此。偈大书于木版之上。以白巾幕之。人或欲读者,必施钱。方得一读读毕覆之。当时名臣自陆倕王,筠姚容而下。皆莫知其旨或问,其意。答云:事在五百年。后非今也。至卒日乃书其偈。同葬之。以志其事铭曰:莫问江南事。江南自有凭乘鸡,登宝位跨犬出金陵子。建司南位。安仁秉夜灯东邻家道。阙随虎遇明徵。其字皆小篆体。势完具无缺落处。当日二徐韩张之徒亦不能解其意。至李氏国亡,好事者稍稍寻见其意。盖应在浙江也。后主丁酉生又以辛酉年,即伪位。是乘鸡登宝位之应。至甲戌年国破。是跨犬出,金陵之应。时曹侯彬。按甲于城南。是子建司南位之应。潘太师美统兵于城北。是安仁秉夜灯之应。后二句亦未见其旨,至戊寅年淮海王钱氏举国入觐方验。其东邻之句,俗谚云家道缺者是,无钱也。所云随虎者。盖戊寅年矣。又淮海王小字虎子。
高氏专江陵日,乾祐中于山庭后,凿一大池为游嬉之所。掘地丈馀得一大石。匣长丈馀。阔数寸扃鐍甚固。主者不敢启之。具事以献高氏大神之。乃屏去左右唯与亲僚属三五人焚香而启之。匣中惟篆铭一首云,此去遇龙即歇。于是秘之至太祖龙飞改号建隆,高氏下国。
《十国春秋·荆南侍中继冲世家》:荆南尚使瓷器皆高其足。公私竞制用之,谓之高足。碗及宋军临城。举族东迁是,亦高足谶之应也。
《楚恭孝王世家》:保大九年十一月辛酉尽迁文。肃以下诸族及将佐千馀人于唐悲恸,登舟送者皆号泣。响振山谷。当武穆王入湖,南掘地得石谶。曰:龙起头猪掉尾。世皆以为有先兆。又民谣曰:三羊五马马子,离群羊子。无舍识者谓湖南。与淮南国祚实应之。《五国故事》:李景即位壬子癸丑间有狂人。遍向市人曰:待显德三年总杀之。又曰:不得韩白二人杀之。无噍类人皆莫测。俄而周太祖南郊,改元显德世宗。袭位因仍其号。至三年丙辰王师,遂入淮南。时韩侍卫令坤白太师重过,并为戎帅王师。既入将,屠其城而二公戢兵,淮人得过江。而南者尤众。悉如狂者人言周师未南,征而淮南市井小儿。普唱曰:擅来也。及杨州建春门有鼍出于水。次众以为应矣。未几,王师入先锋,骑兵皆唱蕃歌。其首句曰:擅来也。方明其兆。煜景之次子。本名从嘉嗣。伪位乃更今名。有辞藻尚奢侈。常于宫中,以销金罗幕。其壁以白银钉玳瑁而押之。又以绿钿刷隔眼,糊以红罗。种梅花于其外。又以花间设画小木亭。子才容二座。煜与爱姬,周氏对酌于中。如是数处。煜善音律造为家山。及振金铃曲破言者取要而言云,家山破金铃曲。又建康市中染肆之傍。多题曰,天水碧寻而皇家荡平之。悉前兆也。《十国春秋·楚·刘言传》言:镇湖南凡三年先是朗人谓言,为刘咬牙马氏。将乱湘中童谣曰:马去不用鞭,咬牙过今年。及边镐俘。马氏镐为言所逐。而言亦被害。楚废王世家潭州多夹道。植槐废王。时尽易以柳干。又居人向夜争织草,屩为业声达内外。童谣云:湖南有长街栽柳,不栽槐。百姓任奔。窜搥芒。织草鞋识者以为长。街者内外路也。不栽槐者兄弟失孔怀也。草鞋者远行。所服百姓逋逃之,义也。其豫兆有如此。《江南别录》:马希范卒。弟希广立庶弟。希萼举兵杀希。广代其位少。弟希崇又废希萼自立。大姓廖。偃劫希,萼以代希崇。希崇遣使求救于元。宗命袁州刺史边镐督兵赴援。其实欲袭之也。时长沙童谣曰:鞭打马,马须走。兵至希。崇希萼皆降。馀郡相次归附。
《洛中记异录》:广顺末,京师讹言。有人还魂。见冥间要数万丫髻小儿,繇是无问。贵贱之家。小儿有髻子者皆剃之。识者曰:小儿元首者,新君之兆也。未几世宗嗣位即元首也。
《陆游·南唐书·元宗十子传》:弘冀元宗长子。故唐之末,民间相传谶曰:有一真人在冀川。开口持弓,向左边。元宗欲其子应之。乃名之曰:弘冀。
《马令·南唐书》:显德六年九月太子冀卒,初丹阳古铭曰:天子冀州人,以冀应之。未几卒,明年皇朝受命之符尔。
《湘山野录》:佑有文而容陋其妻。右仆射严续之。女有绝态。一日晨妆佑潜窥于鉴台。其面落鉴中,妻怖遽倒佑。怒其恶己。因弃之,佑方丱未入学。已能文。命笔题于壁上。朝游沧海,东暮归何。太速秪,因骑折玉龙腰谪。向人间三十六。果当其岁诛之。
《宋史·荆南高氏世家》:保勖字省躬,从诲第十子,保融同母弟也。初,保勖在保抱,从诲独钟爱,故或盛怒,见之必释然而笑,荆人目为万事休。及保勖之立,藩政离弱,卒裁数月遂失国,亦预兆也。
《江行杂录》:周恭帝幼。冲军政多决于韩通。通愚愎太祖英资。有度量多,智略屡立战功。由是将士皆爱服归心焉。及将北征京师。民间諠言出军之日,当立点捡为天子。富室或挈家逃匿于外州。独宫中不之知。太祖惧密,以告家人曰:外间哅哅如此。将若之何。太祖姊方在厨引面杖。逐太祖击之曰:大丈夫临大事可否。当自决胸怀,乃来。家。间恐怖妇女何为。
《洛中纪异录》:先是周末,忽有一人,衣粗布衣裸青巾草履,而入于中书省政事堂。内箕踞而坐。群吏见之咸大惊,叱之何人也。答云:官家教我来。吏曰:官家在甚处。复答曰:在宗州寻白于诸相相。曰:此狂人。尔不须奏。恐累诸门。守卫者事非细。尔乃寝因卒。逐之出外。今上移镇商丘。少主禅位上,开国为大宋。宗州官家是天命已兆之也。
帝喾四妃一生帝挚、一生帝尧、一生殷之先、一生周之先殷之后,封于宋都商丘。今上于前朝作镇睢阳洎自开国乃号大宋先生。皇考讳弘殷是始验弘者大之端也。殷者宋之本也。是庆钟于皇运,今建国在于大火之下宋为火正。又国家承周火德王。按天使心星是帝王。实宋分野,今高辛氏陵庙在宋城三十里。即天地阴阳人,事际会亦自古罕有。
《茅亭客话》:伪蜀广政末成都人。唐季明父失其名,因破一木中有紫纹隶书。太平两字。时欲进蜀主,以为嘉瑞。一有识者解云不应。此时须至破,了方见太平。尔果自圣朝吊,伐之后。频颁旷荡之恩。宽宥伤残之俗。后仍改太平,兴国之号即知识者之言。谅有证矣。《侍儿小名录》:沈询在昭义尝宴府中。宾友歌著词,令曰:莫打南来。雁从他向北飞。打时双打。取休使两分。离及归而夫妻皆为嬖妾。归秦所杀。
《十国春秋》:南唐自丁酉年烈祖改元升。元后主乙亥岁。国灭历三主凡三十九年。
浔阳有海鳅形如大堤。长数十丈。食其肉者多死。以胁骨为桥,脊骨为臼。识者曰鳅者鲤类。今死则国亡矣。建隆初,汴京士庶乐工少年竞唱。歌曰:五来子自建隆以后,荆湖蜀汉及江南五国。果尽朝于宋。又开宝中江南得一石。凡数百字。隶书连写从他,痛三字至末云不为石子尽皆其预谶也。
《五国故事》:蜀王衍之末年率其母后等同幸青城。至成都山上清宫,随驾宫人皆衣画云霞道。服衍自制甘州曲辞。亲与宫人唱之曰:画罗裙能解束称,腰身柳眉桃脸不胜春。薄媚足精神可惜。沦落在风尘宫人皆应声而和之。衍之本意以神仙在凡尘耳。后衍降中原宫妓多沦落人间。始验其语。后朝廷追封为顺正公。后唐既平蜀乃以太原节度使孟知祥走马入蜀。以镇抚之。及明宗时,安重诲用事知。祥乃绝朝贡寻以长兴。五年遂僭大号。初,王氏在蜀建创宫殿皆纪大匠。孟德名氏于梁。俄而终为孟氏所处知。祥僭号才七月而终。昶嗣伪位昶尚年少。乃与母后同宫数年馀。遂迁宫而居其宫。宇稍广乃选民间。女子有殊色者充之及。有司引至后苑。昶亲选佳者亦赐诸王。馀则纵去而民惧其搜。选皆立求媒。伐而嫁之。谓之惊婚昶之。母后即后唐积庆公主之从娣也。颇务慈俭而昶,亦能禀之及归。皇朝终讫天命,远视李氏近观王衍。祸福之道盖,相万焉。蜀之末年,百官竞执长鞭。自马至地妇人竞戴,高冠子皆谓之朝天。又制新曲名之曰:万里朝天。意谓万里皆朝于己。及归降之。后崎岖川陆至于京师,乃万里朝天之验矣。《杨文公谈苑》:梁沙门宝志铜碑记多识。未来事云有真人在冀州闭口。张弓左右边子。子孙孙万万年江。南中主名其子曰:弘冀吴越钱。镠诸子皆连弘字。期以应之而宣,祖讳正当之也。
马令《南唐书》:后主妙于音律。旧曲有念家。山王亲演为念家山,破其声噍杀。其名不祥乃败徵也。《后主昭惠后周氏传》:后主尝演念家山旧曲,后复作邀醉舞,恨来迟新,破皆行于时。中书舍人徐铉,闻霓裳羽衣曰:法曲终慢,而此声太急。何耶。曹生曰:其本实慢,而宫中有人易之。然非吉徵也。岁馀,周后子母继死。后主国步浸微音之所起。实由人心而啴。缓噍杀治乱应之。岂虚言乎。
《邵拙传》:拙归皇朝就应制科。有司以闻未诏而卒。或议其诗,有万国未得雨。孤云犹在山之句斯为应矣。《江表志》:宋齐丘为儒。日修启投姚洞。天略云,城上之呜呜,晓角吹入愁。肠树头之飒飒。秋风结成离绪。又云,其如千恳万端,无禁饥寒两字。时有识者云当须殍亡,后果如其言。
胡则守江州,坚壁不下曹。翰攻之,危急。忽有旋风吹。文学之纸堕于城中。其词曰:由来秉节世。无双独守。孤城死不降。何似知机早回。顾免教流血满长江。翰攻陷江州杀戮。殆尽谓之洗城焉。
《十国春秋·后蜀·后主本纪》:广政二十四年,民间讹传国家东迁天水。是岁,有人披发奔走道中。唱言,神人使作无爷无母。救汝凡两日,不知所在。
《幸蜀记》:二十四年昶书,兆民赖之四字。误写兆为赵十一月民讹言,国家迁天水皆不祥也。
《马令·南唐书·浮屠传》:开宝初有淮北。僧号小长老。请于牛头山。大起兰,若千馀间广。聚僧徒日。设斋供食有不尽者明日再具。谓之折倒。识者谓折倒。乃败徵也。
《宋史·南汉世家》:刘鋹举兵侵州道,刺史王继勋请讨之。开宝三年,太祖命潭州防禦使潘美、朗州团练使尹崇珂讨之。四年二月,城破,擒鋹部送阙下。初广州童谣曰:羊头二四,白天雨至。识者以羊是未之神,是岁岁在辛未,以二月四月擒鋹。天雨者,王师如时雨之义。
《江南别录》:甲戌岁有卫兵秦福自毁其鞋。跣足升正殿御座。论者以鞋者履也。履与李同言,李氏将败此。殿为秦人所得也。秦赵古同姓焉。
《宋史·北汉世家》:刘继元,并州太原人。既袭位,改元广运,复结契丹为援。太宗征继元,行次澶渊,有太仆寺丞宋捷者掌出纳行在军储,太宗见其姓名,以为师必有捷之兆。及将至太原,太宗遣语攻城诸将曰:我以端午日当置酒高会于太原城中。至癸未,继元降,乃五月五日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徵典

 第一百五十七卷目录

 谣谶部纪事三
 谣谶部杂录

庶徵典第一百五十七卷

谣谶部纪事三

《辽史·后妃传》:太祖淳钦皇后述律氏。后简重果断,有雄略、尝至辽、土二河之会,有女子乘青牛车,仓卒避路,忽不见。未几,童谣曰:青牛妪,曾避路。盖谚谓地祇为青牛妪云。太祖即位,群臣上尊号曰地皇后。神册元年,大册,加号应天大明地皇后。
《焚椒录》:懿德皇后以清宁元年十二月戊子册为皇后。后方出閤,升坐扇开帘捲。忽有白练一段自空吹至后褥位前。上有三十六三字,后问:此何也。左右曰:此天书命,可敦领三十六宫也。后大喜。后后以白练自经,上怒,犹未解。命裸后尸以苇席裹还其家。春秋三十有六正符白练之语。
《枫窗小牍》:太祖征李筠以太宗为大内都点检。汴民惊曰:点检作天子矣。更为一天子地邪。此又人口木简也。
《儒林公议》:太平兴国戊寅岁,程羽守益都时立春在近。县吏纳土牛偶人于府门外。观者颇众。主者恐有损,遂移至厅事之左。少选程出视事怪问之。主者以对程笑曰:农夫牧竖非升厅之,物兆见于此不祥,莫大焉。当时闻之,以为过论。至甲午岁,果有村氓叛窃入据城邑焉。人亦服其理识。
《桯史》:淳化四年十二月蜀寇王小波死,李顺继之。明年正月己巳即蜀王位。五月丁巳两川招安,使王继恩克成都,顺就擒开禧。二年正月大将吴曦叛蜀,归款干虏。甲午即蜀王位。丁酉受虏册。二月乙亥随军转运安丙,奉密诏枭曦于兴州。说者析顺字谓居川之傍一百八日。析曦字谓三十八日,我乃被戈较其即位。受册之日不差毫发。又俱终始于蜀,嘻异矣。《宋史·张咏传》:咏知益州。民间讹言,有白头翁午后食人儿女,一郡嚣然。至暮,路无行人,既而得造讹者戮之,民遂帖息。咏曰:妖讹之兴,沴气乘之,妖则有形,讹则有声,止讹之术,在乎识断,不在乎厌胜也。
《续湘山野录》:丁晋公在中书,日回私第会宾客,忽顾众而言曰:某尝闻江南李国主钟爱一女,早有封邑,聪慧姿质。特无与比年。及釐降,国主谓执政曰:吾止一女,才色颇异。今将选尚卿为择佳婿,须得少年,奇表负殊才,而有门地者,执政遍询缙绅,须外府将相之家莫得全美。或有诣执政言曰:尝闻洪州刘生者为本郡参谋。岁甲未冠,仪形秀美。大门曾列二卿,兼富辞艺。可以塞选执政。遽以闻,上信亟令召之。及至,皆如其说。国主大喜。于是成礼,授少列,拜驸马都尉,鸣珂锵玉,出入中禁良田甲第,奇珍异宝,赫奕崇盛雄视。当时未周岁,而公主告卒。国主伤悼悲泣曰:吾不欲再睹刘生之面。敕执政削其官籍,一簪不与。却送还洪州,生恍若梦。觉触类如旧丁,语罢回笑曰:某他日亦不失作刘参谋也。席上闻之,莫不失色。后半载果有朱崖之行,资货田宅,在京者悉皆籍没孑。然南行匹马数仆,宛如未第之日。谅先兆不觉出于口吻,李公防时在丁坐亲聆其说。
《国老谈苑》:寇准初为密学,方年少得意。偶撰江南曲云,江南春尽,离肠断蘋。满汀洲人未归。又云:日暮江南,一望时愁情不断。如春水意皆恓惨。末年果南迁。丁谓:为侍中尝赋诗云,千金家累,非良宝一品。高官是强名。未几而籍没资产,削免官爵。果符言志也。其中书时总领山陵事,李维在翰林将授。其亲识为挽郎,恳请于谓曰:更在陶铸谓。应声曰:陶铸复陶铸斋郎,又挽郎维。对曰:自然堪泪下,何必更残阳。未几而谓:败至朱崖,撰诗赋文论数十篇。号知命集。其诗有草解,忘忧忧底。事花能含笑,笑何人之句。
《青箱杂记》:寇莱公少时作诗曰:去海止十里,过山应万重及贬至雷州吏。呈州图问:州去海几里。对曰:十里则南迁之祸。前诗已预谶也。
乖崖张公咏晚年典淮阳郡,游赵氏西园。作诗曰:方信承平无一事,淮阳闲杀老尚书后。一年捐馆亦诗谶也。
《三朝圣政录》:真宗问王文正曰:祖宗时有秘谶云,南人不可作宰相。此岂立贤无方之义乎。文正对曰:无方之义信如陛下所言。然要之唯贤然,后可是时方大用王文穆。或以此为言,而不知此谶。乃验于近世而不在文穆也。
《宋史·真宗李宸妃传》:妃,杭州人也。祖延嗣,仕钱氏,为金华县主簿;父仁德,终左班殿直。初入宫,为章献太后侍儿,庄重寡言,真宗以为司寝。既有娠,从帝临砌台,玉钗坠,妃恶之。帝心卜:钗完,当为男子。左右取以进,钗果不毁,帝甚喜。已而生仁宗,封崇阳县君。《章频传》:频为监察御史。陈、亳间民讹言兵起,老幼皆奔,命安抚京西。
《王继升传》:继升子昭远,形质魁伟,色黑,继升名之铁山。有膂力,善骑射。喜与里中恶少游处,一日,众祀里神,昭远适至,有以博骰授之,谓曰:汝他日傥有节钺,试掷以卜之。昭远一掷,六齿皆赤。真宗朝拜保静军节度。
《续闻见近录》:仁宗在春宫,乘间时画马为戏。内臣多乞之。张文懿为太子谕,德亦从乞之。上曰:师父岂可与马也。乃大书寅亮天地弼,予一人八字以遗之。文懿奏闻,内中交贺要珰。周怀政上尝戏为哥哥。怀政走诣上乞书。上太书曰:周家哥哥斩斩时以为戏也。其后退傅三入中书为相,怀政竟处极刑。
《湘山野录》:钱思公谪居汉东。日撰一曲曰:城上风光莺语乱,城下烟波春拍岸。绿杨芳草几时休。泪眼愁肠先已断,情怀渐变成衰晚。鸾鉴朱颜惊暗换,昔年多病厌芳樽。今日芳樽惟恐浅每歌之酒,阑则垂涕。时后阁尚有故国,一白发姬乃邓王俶歌鬟惊鸿者也。曰:吾忆先王将薨。预戒挽铎中。歌木兰花,引绋为送。今相公其将亡乎。果薨于随邓王,旧曲亦有帝乡烟雨锁春愁。故国山川空泪眼之句颇相类。
丁晋公释褐授饶倅同年,白稹为判官。稹一日以片幅假缗于公。云为一故人至欲具飧,举筐无一物。堪质奉假青蚨五镮不宣。晋公得书笑曰:是绐我也。榜下新婚京国富室岂无半千质。具邪惧余见挠,固矫之尔于简尾。立书一阕戏。答曰:欺天行,当吾何有立地机关。子太乖五百青蚨两家阙,白洪崖打赤洪崖。时已兆朱崖之谶。
《竹坡诗话》:福唐黄文若言,南徐刁氏子字麟游十岁,赋竹马诗云,小儿骑竹作骅骝,犹是东西意未休。我已童心无一在,十年浑付水东流。后十岁果卒,客有志其墓者,以比李长吉。盖文章早成古人有之,然亦人所忌也。
《归田录》:俚谚云,赵老送灯台,一去更不来。不知是何等语。虽士大夫亦往往道之天圣。中有尚书郎赵世长者常以滑稽自负其老也。求为西京留台御史,有轻薄子送以诗云,此回真是送灯台世长深恶之。亦以不能酬酢为恨。其后竟卒于留台也。
《青箱杂记》:乡人危序应举探省榜,出门数步即逢泥泞。踌躇未前,有老妪指示曰:秀才可低处过,危即从之。比看榜最末有名。是岁果及第。此与摭言所载后来者必御得事颇相类。
《老学庵笔记》:天圣明道间,京师盛歌一曲曰:曹门高未几,慈圣太后受册中宫。人以为验矣。其后宣仁与慈圣皆垂帘摄政,而宣仁实慈圣之甥。以故选配英庙则徵兆之意。若曰:曹门之高当相继而起也。何其神哉。
《竹坡诗话》:刘元素名博文,与余为同郡。其为人静退有守。好作诗而语,不妄发。内子朱贤而善事。其夫一日元素与客饮,分韵得柳眉。其诗云,青眼相看君,可知精神浑在艳阳时。只因嫁得东君后,两泪交垂是别离。诗成坐客皆不悦。后数日而其妻亡,盖诗谶也。郭功父晚年不废作诗。一日梦中作游采石二诗。明日书以示人曰:予决非久于世者。人问其故。功父曰:予近诗有欲寻铁,索排桥处只有杨花糁。客愁之句岂特非予平日所能到。虽前人亦未尝有也。忽得之,不祥。不踰月果死。李端叔闻而笑曰:不知杜少陵如何活得许多岁。
《六一诗话》:郑谷诗名盛于唐末。号云台,编而世俗。但称其官为郑都官诗。其诗极有意,思亦多佳句。但其格不甚高。以其易晓人家,多以教小儿。余为儿时犹诵之。今其集不行于世矣。梅圣俞晚年,官亦至都官。一日会饮余家,刘原父戏之曰:圣俞官必止于此。坐客皆惊原父曰:昔有郑都官,今有梅都官也。圣俞颇不乐。未几,圣俞病卒。余为序,其诗为宛陵集。而今人但谓之梅都官。诗一言之谑,后遂果然斯可叹也。《辨惑论》:王沂公作郡时,讹言有怪物夜飞,下食小儿者。远近相恐。未昏则键户灭烛,匿童稚以黄缗。薰炉置门用为厌胜。公闻之,悉令屏去有为先倡者捕而重笞。逐出于境,民情遂安。妖讹乃止。
《避暑漫抄》:慈圣光献曹后佐佑仁庙。定策立英宗神。宗乃本朝后妃,盛德之至者也。其在父母家,时与群女共为撚钱之戏。而后一钱辄独旋转盘中。凡三日方止。
《青箱杂记》:王文穆公钦若昔,岁行圃田道中,宿于村舍。夜起祝天中有赤文,成紫微二大。光耀夺目,使蜀还褒城,路中有人展谒熟视刺字。乃唐相裴度告公以默定之语。及言公他日当贵,兹亦异矣。后公每设坛礼神必朱篆二字陈。文醮头,又辍俸修晋公祠于圃田,作记以述其肸蚃云。
《渑水燕谈录》:庆历四年,贝州卒。王则据城叛诏,明镐加讨久无功。参知政事文彦博请行仁。宗欣然遣之,且曰:贝字加文为败,卿必擒则矣。未逾月而捷报闻,诏拜平章事。曲赦河北改贝州为恩州。
麻先生仲英有俊才。七岁能诗。随侍官鄜州宋翰林白方谪官,鄜闻而召之。坐赋诗十篇。宋大称赏。翌日宋以浣溪笺李廷圭墨诸葛氏笔遗之。乃赠以诗曰:宣毫歙墨川笺纸,寄与麻家。小秀才七岁。能吟天骨,异前生已折桂枝来。十七上礼部,归以二亲。既丧禄,不及养无复。仕宦意退居,临淄辨七里别墅。久而记览该洽行,义高洁,乡党化服。乡里争讼者听先生辨之,虽凶年盗不入其家。富韩公文潞,公皆尝致书币庞。庄公出镇遣其子奉书召至府中,礼之极厚,荐其行义于朝。诏为国子四门。助教州学教授。东方学者争师之。卒,年九十。或以为宋诗,前生已折桂枝,来即今世不复折也。麻一试不第,终身罢举诗已谶之矣。《青箱杂记》:苏缄字宣甫,性忠义。喜功名。皇祐中以秘书丞知英州,值侬贼作乱。他州皆不能守,独缄捍禦,有功恩换閤职。寻坐事,贬房州司马。嘉祐中复官权知越州诸暨县,余与之。同僚常赠缄诗曰:燕颔将军欲白头,昔年忠勇动南州。心如铁石老不播,功在桑榆晚可收。后十有八年缄如邕,管交趾叛攻城力战陷殁。朝廷悯之,赠奉国军节度使,赐谥忠勇。则所谓忠勇之谥已先于余诗谶之矣。
《贾氏说林》:王丰为谷城令,治民有法。民多暴富歌之曰:天厚谷城,生王公为宰。三月恩泽通室如悬罄。今击钟丰印。一日堕地损,其鼻钮。明日视之,则覆斗也。丰异之问功曹张齐。齐对曰:自昔君印,多用覆斗以臣料之。君当封乎。后果封中山君。
《宋史·章得象传》:得象世居泉州。高祖仔钧,事闽为建州刺史,遂家浦城。进士及第,累迁户部侍郎,遂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初,闽人谣曰:南台江合出宰相。至得象相时,沙涌可涉云。
《过庭录》:李清臣邦直平生罕作词。唯晚年赴大名,道中作一词云,去年曾宿黄陵浦,鼓角秋风海鹤辽。东回首红尘一梦中,竟死不返亦为诗谶也。
《梦溪笔谈》:武昌张谔,好学能议论,常自约:仕至县令则致仕而归,后登进士第,除中允。谔于所居营一舍,榜为中允亭,以志素约也。后谔稍稍进用,数年间为集贤校理,直舍人院。检正中书五房公事,判司农寺。皆要官,权任渐重。无何,坐事夺数官,归武昌。未几捐馆,遂终于太子中允。岂非前定。
《癸辛杂识》:李方叔师友谈记,及延漏录铁围山录,载仁宗晚年,不豫渐复康平。忽一日命宫嫔妃主游,后苑乘小辇向东欲登城墆。遥见小亭榜曰:迎曙。帝不悦,即时回辇。翌日上仙而英宗登极。盖曙字乃英宗御名也。又寇忠悯杂说载哲宗朝常创一堂。退绎万几学士进名皆不可意。乃自制曰:迎端。意谓迎事,端而治之。未几,徽宗由端邸即大位。又晁无咎杂说言。仁宗时作亭名曰:迎曙。己乃悟,为英宗名改之曰:迎旭。又以为未安复改曰:迎恩。皆符英宗御名也。已上数说未知孰是。
《东轩笔录》:英宗即位之初,有著作佐郎甄复献继圣图。其序大略曰:昔景德戊申岁,天书降。后二十四年陛下降生之日。复是天庆节。是天书于二纪前已为陛下降圣之兆也。又迩来市民染帛以油溃紫色,谓之油紫。油紫者犹子也。陛下濮安懿王之子视仁宗为诸父,此犹子之义也。又云京师自二年来,里巷间多云著个羊。陛下生子辛未。羊为未神。此又语瑞也。又以御名拆其点画,使两日相并为离明继照之义。其言诡诞不经,英宗圣性高明。尤恶谄谀书奏怒。其妖妄御批送中书令,削官停任天下伏其神鉴。《三柳轩杂识》:治平中,禁中修福。宁殿筑基址,殿心数尺地随筑。随陷土实之更陷。又窊咸怪骇之。乃穴所陷处深丈许。得一石有八大字,皆天书不可晓。时御书院有能解者,诏使辨笺释云,岁在申酉洪都不守也。时讳其事立弃毁之。其后累更申酉皆无他虞。靖康乙巳丙午金人再犯。阙丁未四月,二帝北狩今。上即位于南京,已而驻跸维扬命。宗泽留守东京增修守备以杜充代之。皆能反危为安。京城赖以保全至己,酉春金人收淮甸大驾南渡,召杜充赴行在而东京,遂不复守矣。天书至是乃验云,狄子中日记备载治平事乃其目击也。每遇申酉岁辄注之曰:今亦无它,自治平以至建炎凡六经。申酉子中死。又过申酉岁,前此经而不验者,岂非人事胜之耶。
《鞠唐野史》:治平三年丙午十一月十八日英宗不豫罢朝,外人惊扰不知其详。及十二月二十二日立皇太子中外尽,疑四年正月北使两番在馆,民间互相语云,上已升遐,但俟北客去始发哀耳。余亲闻里媪女掩耳。而逃时,上至大渐八日早。犹召孙奇入诊。是日北客方出馆,果呼班吏。宣上遗制,上竟以北客去日。上仙民间之,语何不祥也。
《闻见前录》:周长孺字士彦澶渊人。杨寘榜登第为渭州共城县令。师邵康节先生,士彦在共城猎,近郊有兔起草间自射中之。即其处不复见兔,得石刻。其文曰:士彦当都而卒。后士彦每至京师,必遽归。不敢留治平末。以都官员外郎知剑州普城县卒。士彦因猎得石刻,验于数十年之后。与汉滕公佳城事相类异哉。
《渑水燕谈录》:成都谯开博极群书而不求荣利。简静冲退好修身之术。日游大慈寺,博访异闻。以广所学久为蜀中士大夫所称文同。与可尤重之目曰:大慈仙治平三年,上已夜有人触其户开,秉烛视之。一叟白须布裘酣寝,户外开呼之。使去行,且语曰:明年正月,圣人当出开意。其狂醉不以为怪,视睡处一烧饼,一药帖,逐之已不见。与可取饼药以去。明年正月神宗嗣位。
《拊掌录》:刘贡父尝言人之戏剧,极有可人处。杨大年与梁同翰朱昂同在禁掖。大年未三十而二公皆高年矣。大年呼朱翁。梁翁每戏侮之。一日梁谓大年曰:这老亦待留以与君也。朱于后亟摇手曰:不要。与众皆笑。其敏虽一时戏言,而大年果不五十而卒。《清波杂志》:武襄赴陈州,不怿语所亲曰:青此行必死。问其然曰:陈州出一梨子,号青沙烂。今去本州青必烂死。一时虽笑之,未几果卒。
《闻见前录》:伯温之叔父讳睦,后祖母杨氏夫人出也。少康节先生二十馀岁,力学孝谨。事康节如父。熙宁元年四月八日暴卒,年三十三康节先公哭之。恸既卒,理其故书,得叔父所作重九诗云:衣如当日白花似,昔年黄及死殡。后圃东篱下,噫人之死生是果前定矣。
《青箱杂记》:陈文惠公未逢时尝作诗曰:千里好山云,乍敛一楼明月。雨初晴观,此意与李君异矣。然则文惠致位宰相,寿馀八十不亦宜乎。
《老学庵笔记》:元丰七年秋,宴神庙举御觞示丞相。王岐公以下忽暴得风疾手,弱觞侧馀酒沾污御袍。是时京师方盛歌侧金盏。皇城司中官以为不祥。有歌者辄收系之,由是遂绝先楚。公进裕陵挽词有云:辂从元朔朝时破,花是高秋宴后萎。二句皆当时实事也。
《稿简赘笔》:宋景文平生数赋落花,诗晚守圃田。又赋此题云:香归蜂蜜尽红入,燕泥乾人谓景文与。落花俱尽未几果卒。
《南游记》:旧李端愿宫保文和长子治园池延。宾客不替父风。每休沐必置酒,高会延侍从馆阁率以为例。至人分寝阁,什物供帐皆不移。具元丰中,会佳客,坐中忽学士将锁院,孙巨源。适当制颇快不欲去。李饬侍妾以罗巾求长短句,巨源援笔欲书,从者告以将掩门矣。草作数语云:城头尚有三鼕鼓,何须抵死推人去。上马苦匆匆琵琶,曲未终回头肠断处,却更廉纤雨漫道玉为堂。玉堂今夜长李邦,直在坐颇以卒。章非佳语巨源。是夕得疾,于玉堂后六日卒。
《仇池笔记》:章察字隐之本闽人。迁于成都数世矣。善属文不仕,晚用太守王素荐,赐号冲退处士。一日梦有人寄书召之者云:东岳道士书也。明日与李士宁游青城。濯足水中察谓士宁曰:脚踏西溪流去水。士宁答曰:手持东岳寄来书。察大惊不知其所自来也。未几察果死。
《扪虱新话》:东坡游金山寺诗云:我家江水初发源,宦游直送江入海。松醪赋亦云:遂从此而入海,眇翻天之云涛。人以坡此语为晚年南迁之谶。坡又尝赠潘谷诗云:一朝入海寻李白,空看人间画墨。仙潘后数年果因醉赴于井中,趺坐而死。人皆异之坡,固不自谶。且又谶杀潘谷耶。
《墨庄漫录》:东坡知徐州作黄楼未几,黄州安置为定师作松醪。赋有云遂从此而入海,渺翻天之云涛。俄贬惠州移儋耳。竟入海矣,在京师送人入蜀云,莫欺老病未归身,玉局他年第几人。比归果得提举成都,玉局观三事皆谶也。
《可谈》:苏子瞻谪黄州居州之东坡作雪堂,自号东坡居士。后人遂目子瞻为东坡,其地今属佛庙。子瞻知杭州筑大堤西湖,上人呼为苏公堤。属吏刻石榜名世俗以富贵相高,以堤音低颇为语忌。未几子瞻迁谪,时孟氏皇后京师衣饰画作双蝉目为孟家蝉,识者谓蝉有禅意,久之后竟废。
《春渚纪闻》:哲宗皇帝即位既久,而皇嗣未立。密遣中贵往泰州天庆观问徐神公。公但书吉人二字授之。既还,奏呈左右皆无知其说者。又元符已来,殿庭朝会及常起居。看班舍人必秉笏巡视班列,惧有不尽恭者连声云,端笏立继而哲宗升遐。徽宗即位,自端邸入承天统而吉人二字。合成潜藩之名,无小差。毕渐为状元,赵谂第二。初唱第而都人急于传报。以蜡刻印渐字。所模点水不著墨。传者厉声呼云:状元。毕斩第二人,赵谂识者皆云不祥。后谂以谋逆被诛,则是毕斩赵谂也。
《行营杂录》:道君皇帝大观二年,戊子秋八月以易数一一口╳╳一乃御制易运碑刻之延福殿。东壁其略曰:始建元基,〈高宗御字德基〉绍兴德寿〈谓绍兴年德寿宫〉承太乙循运尽在阳九之数。〈高宗圣寿八十一岁〉祖传甲庚吉〈太祖子孙祖传〉建炎炎共盛之势,〈建炎年号〉奈何五行逆顺天地之数非由人致。朕尝闻易孰善本基庚子辛丑。祸起东南〈谓方〉〈腊〉肇动干戈元冲,立劫壬寅癸卯。〈宣和间天下大乱〉亦云哀哉甲辰乙巳〈与金人夹攻燕山〉丙午丁未。〈金人入寇二帝北狩〉内有丙火,天下生灵涂炭。至半〈是时天下大乱〉江表之虞。〈驾幸江表〉莫知何辜戊申己酉。〈高宗初立〉时正灾劫,〈金人渡江苗刘内变〉庚戌辛亥偏重势轻。〈高宗航海刘豫称帝于汴〉壬子癸丑,后成改建〈改元绍兴〉甲寅乙卯立应丰穰〈是年大有〉丙辰丁巳。朕已何在〈徽宗以绍兴五〉〈年崩〉祖宗复有中兴之后,〈是年孝宗进封普安郡王以建国公复绍太祖之后〉云云其后事皆历验信乎。圣哲先知之明,因往推来在天数者果不可逭与。
《宋史·徽宗刘贵妃传》:妃出单微。入宫,即大幸,由才人七迁至贵妃。政和三年秋,薨。先是,妃手植芭蕉于庭曰:是物长,吾不及见矣。已而果然。
《铁围山丛谈》:昔江南李重光染帛多为天水。碧天水国姓也,当是时,艺祖方受命,言天水碧者,世谓逼迫之兆未几,王师果下建业。及政和末复为天水碧。时争袭慕江南风流。吾独恶之。未几,契丹寒盟岂亦逼迫之兆乎。
《行营杂录》:宣和元年,道德院奏金芝,生车驾幸观。因幸蔡京家,鸣鸾堂置酒。时蔡京有诗。徽宗即席赐和曰:道德方今喜,迭兴万邦从。化本天成定知金。帝来为主不待春风便发生。其后金兵起,海上灭辽,陷中原以金为国号,谶金人之祸而金帝之来不待春风。盖金以靖康元年冬犯京师,以闰十一月二十五日城陷。时太史预借春出土牛,以迎新岁。竟无补于事,则徽宗赐和之句甚符其谶,可深叹哉。
《老学庵笔记》:政和宣和妖言至多,织文及缬帛有遍地,桃冠有并。桃香有佩,香曲有赛儿。而道流为公卿,受箓议者谓桃者逃也。佩香者背乡也。赛者塞也。箓者戮也。蔡京书神霄玉清,万寿宫及玉皇殿之类,玉字旁一点笔势险。急有道士观之曰:此点乃金笔而锋铓侵王,岂吾教之福哉。侍晨李德柔胜之。亲闻其言,尝以语先君。又林灵素诋,释教谓之金人乱华。当时金人之语虽诏令,及士大夫章奏碑版亦多用之。或以为灵素,前知金贼之祸。故欲废释氏以厌之,其实亦妖言耳。
《宣政杂录》:宣和初,收复燕山以归朝。金民来居京师。其俗有臻蓬,蓬歌每扣,鼓和臻蓬。蓬之音为节,而舞人无不喜闻其声而效之者。其歌曰:臻蓬蓬外头花花,里头空。但看明年正二月满城不见主人翁。本金谶故京师不禁然,次年正月徽宗南幸。次年二圣北狩又有伎者以数丈长竿系椅于,杪伎者坐椅上。少顷下投于小棘坑中,无偏颇之失。未投时念诗曰:百尺竿头望九州,前人田土后人收。后人收得休欢喜,更有收人在后头。此亦北谶而兆祸可怪。
《清波杂志》:徽宗召天下道术之士。海陵徐神翁亦至,神翁好写字,与人多验。蔡京得东明二字,皆谓东明。乃向日之方可卜富贵未艾。后京贬死潭州城南五里外东明寺,比之六贼独免诛戮。或谓以其当轴,时建居养安济,漏泽贫有养病,有医死,有葬阴。德及物所致其然乎。当是时,有司观望奉行,失当于居养安济皆给衣被器用,专雇乳母及女使之类资给过厚。常平所入,殆不能支。致侵扰行户。宣和初复诏裁立中制。未几,遂废京之卒。适潭守乃其雠。数日不得殓,随行使臣辈槁葬于漏泽。园人谓得其报,此说止见于靖康祸胎记。宣和间,京师染色有名太师,青者迨京之殓,无棺木乃以青布条裹尸,兹其谶也。
宣和间钧天乐部焦德者以谐谑被遇。时借以讽谏。一日从幸禁苑指花竹草木,以询其名。德曰:皆芭蕉也。上诘之乃曰:禁苑花竹皆取以四方,在途之远巴,至上林则芭樵也。上大笑,其后毁艮岳,任百姓取花木以充薪亦其谶也。
《挥麈录》:宣和中,诸王燕于禁中。高宗困于酒,倦甚,小憩幄次。徽宗忽询:康王何往。左右告以故,徽宗幸其所视之,甫入即返,惊愕默然。内侍请于上,上云:适揭帘之次,但见金龙丈馀,蜿蜓榻上。所以亟出。久之云:天命也。繇是异待焉。
《老学庵笔记》:永清军者贝州也。王则据州叛,既平改州曰恩州。而削其节镇,及宣和中复幽州。乃建为永清军节度。以命郭药师药师,果亦叛,盖不祥也。《妖化录》:宝箓宫之建也。极土木之盛,灿金碧之。辉危殿杰阁瑶室修廊为诸宫之冠。宣和末,忽有题字数行于瑶仙殿,左扉云家中木。虽尽南方,火不明。吉人归塞漠亘木。又摧倾始不可辨。后方知金贼之变家中木宋也。南方火乃火德,吉人亘。木乃二帝御名。又有鬼书一卷。其纸薄如蝉翼。日中见影纸,长四尺、高二尺。乃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围城时有一黄衣自称鬼郎中,送书与宝箓。宫徐知宫黄衣人不知所在。其书上标云,书上宝箓。宫徐知宫下云,都领袖次部郎中行,此乡采事鬼仲。彻封其中,大率言金人变盟兆乱之事。其末有一项不晓,今记于后。云东中西里六花四失,能以千尺丝系之。必可达而补三推而补三极也。北溟闹南海,兴能康济天下者真人出焉。太华虽崩,衡岷特起。龙鱼燕凤在。人可记,凡六十字。其书徐知宫徒弟周大安收之。余曾见之非世物也。近不知存否。
《宣政杂录》:徽宗逊位前一年中秋后,在苑中赋晚间景物一联云:日射晚霞金世界,月临天宇玉乾坤。写示宰臣甚谓得意,皆称赞取对精切。格韵高胜圣,学非从臣可及。
《钱塘遗事》:高宗诞之三日,徽宗幸慈宁。后閤妃嫔捧抱以见。上抚视甚喜,顾谓后妃曰:浙脸也。盖慈宁后乃浙人,其后驻跸于杭亦岂偶然。
《挥麈馀话》:张邦昌僭位,国号大楚。坐罪,始谪昭化军节度副使,潭州安置。既抵贬所,寓居于郡中天宁寺。寺有平楚楼,取唐沈传师目伤平楚虞帝魂之句也。朝廷遣殿中侍御史马伸赐死,读诏毕,张徘徊退避,不忍自尽。执事者趣迫登楼,张仰首,急睹三字,长叹就缢。
《枫窗小牍》:余尝见内库书,金楼子有李。后主手题曰:梁孝元谓王仲宣,昔在荆州著书数十篇。荆州坏尽,焚其书。今在者一篇知名之士咸重之。见虎一毛不知,其斑。西魏破江陵。帝亦尽焚其书曰:文武之道尽今夜矣。何荆州坏焚书二语。先后一辙也。诗以慨之曰:牙签万轴裹红绡。王粲书同付火烧。不是祖龙留,面目遗篇。那得到今朝书卷,皆薛涛纸所抄。惟今朝字误作金朝,徽庙恶之。以笔抹去。后书竟如谶入金。《春渚纪闻》:建安暨氏女子十岁能诗,人令赋野花诗云多情。樵牧频簪髻无主蜂,莺任宿房。观者虽加惊赏而知其后不保贞素。竟更数夫流落而终。
《挥麈前录》:开基节建名,世多无知者。建炎初,尝诏:如后来所立元圣、真元节名之类,除开基节外,悉皆罢去。始知为未久。因考建中以后诏旨,政和二年,南京鸿庆宫道士孟若蒙进状言:本宫每遇正月初四日为创业之日,修设斋醮,乞置节名,以永崇奉。诏从其请。近见曾仲躬云:若蒙亦能诗文。清作南京少尹日,尝与之游。乱后复会于三衢。绍兴间,若蒙又以前绩自陈。时秦会之当轴,令敕住临安府天庆观,非其所欲,拂衣而归,老于衢云。仰惟太上皇帝中兴再造,复在南都,符命岂偶然哉。
《清波杂志》:高宗自相州提兵渡河。初程宿顿问地名以新兴店对募府。进言大王治兵讨贼。行绍大统而初,宿新兴天意。若曰:宋至中兴,其命维新。且以太平兴国中。宋捷之语为證。绍兴辛巳视师江上,至无锡幸惠山酌泉泉。上有汲桶桶间书吴安二字。吴安阍隶姓名也。侍卫者偶见之,皆喜谓吴地可安。或云亦尝达于圣听顷,得此说于惠山。主僧法皞普安等名虽不同其为佳谶,则一也。
高宗繇康邸使金开大元帅府于相州。继登宝位再造王室。一时霸府攀附。自汪丞相伯彦而次。建炎初诏省记事,迹成书来上付之史馆。其间所纪符瑞如冰。泮复凝红光如火,云覆华。盖其类不一。独诸路文书申帅府或曰:康王。或曰:靖王。有解拆靖康二字,乃立十二月而立。康王祥契昭灼如此。时识者谓本朝无亲。王将兵在外,故事忽付大元帅之柄于皇弟。盖本天意云。
建炎初,臣僚论帝姬,或者谓,非姓氏之姬乃姬侍之姬。此尤不可,岂有至尊之女而下称姬侍乎。若以为避忌,政和间主字乃主簿书之主。非国主家主之主也。先是主字,一切除去。民间有无主之说。又言姬者饥也。亦用度不足之谶,乃诏改正。
《清波杂志》:金改吾赵州为沃州。盖取以水沃火之义识者谓沃字。从天水则著国姓中兴之谶益章。章云建炎初,从臣连南夫奏劄言女直号国曰:金而本朝以火德王。金见火即销。终不能为国家患。向者黄河埽决。几至汴京都。人欲导水入汴,谣语云天水归汴。复见太平于此。益可见遗民思汉之心。
《退斋笔录》:建炎二年戊申杨渊守吉州。是年车驾驻跸维扬。江南诸郡日虞北人深入渊。时修城得铜钟于城隅。有文云,唐京兆李爱子墓。注唐兴元初仲春申巳日,吾李爱子役筑于庐陵殒于西垒之颠。吾时司天文昭政命,令晦朔康定之始未。欲茔于他山。就瘗于西垒之。吾卜兹土后当大德五九之间。世衰道,败浙梁相继丧乱之时,章贡康昌之日。复工是垒,吾亦复出。是邦东平鸠工决使吾爱子之骨得同。河伯听命于水府,京兆逸翁深甫记,渊方具版筑未成。明年车驾幸浙东北人。遂渡江分两路,一入明越车驾登海舟驻永嘉。一入洪吉太母保章。贡渊失守,既经兵火不知钟所在。癸丑吕源来守,下车即修城。不数月壁垒皆立东平鸠工之言,亦验云铜钟文铭得之刘僩。《挥麈馀话》:高宗建炎二年冬,自建康避金人,幸浙东。初度钱塘,至萧山,有列拜于道侧者,揭其前云:宗室赵不衰以下起居。上大喜,顾左右曰:符兆如是,吾无虑焉。诏不衰进秩三等。是行虽涉海往返,然天下自此大定矣。不衰即善俊之父。此与太宗征河东,宋捷之祥一也。是时,选御舟篙工,又有赵立、毕胜之谶。《白獭髓》:绍兴初行,都童谣曰:洞洞张河爷娘一似六军之教场。忽民间遗火,自大瓦子至新街约数里。是时皆苇席屋。后嘉泰初童谣曰:掀也。又曰:火里大小皆语,及此忽季春。杨浩家遗。火自龙舌头山延烧至艮山门外船场。自南至北仅五十馀里。杨浩父子偕窜海南,其时守臣赵善坚、殿帅吴曦、步帅夏侯恪因是罢去。
《鸡肋编》:绍兴三年八月,浙右地震。地生白毛,韧不可断。时平江童谣言,地上白毛生老少,一齐行台臣论其。事因下求言之诏。
《挥麈馀话》:绍兴甲子岁,衢、婺大水,今首台余处恭未十岁,与里人共处一阁,凡数十辈在焉。阁被漂几沈,空中有声云:余端礼在内,当为宰相,可令爱护之。少选,一物如鼋鼍,其长十数丈,来负其阁,达于平地,一阁之人,皆得无它。又,三衢境内地名步,溪中有石,里人号曰团石。有谶语云:团石圜,出状元;团石仰,出宰相。乙丑岁,水涸,石忽如圜镜。明年,刘文孺章魁天下。前岁,大水,石乃侧仰。而去年余拜相。此与闽中沙合南台盖相似也。
《宋史·岳飞传》:飞为荆湖南北、襄阳路制置使,神武后军都统制,命招捕杨么。时张浚都督军事至潭。会召还防秋,飞袖小图示浚,浚欲俟来年议之。飞曰:已有定画,都督能少留,不八日可破贼。浚许之。飞遂如鼎州。黄佐招杨钦来降,飞喜曰:杨钦骁悍,既降,贼腹心溃矣。表授钦武义大夫,礼遇甚厚,复遣归湖中。两日,钦说余端、刘铣等降,飞诡骂钦曰:贼不尽降,何来也。杖之,复令入湖。是夜,掩贼营,降其众数万。么负固不服,方浮舟湖中,以轮激水,其行如飞,旁置撞竿,官舟迎之辄碎。飞伐君山木为巨筏,塞诸港汊,又以腐木乱草浮上流而下,择水浅处,遣善骂者挑之,且行且骂。贼怒来追,则草木壅塞,舟轮碍石不行。飞亟遣兵击之,贼奔港中,为筏所拒。官军乘筏,张牛革以蔽矢石,举巨木撞其舟,尽坏。么投水,牛皋擒斩之。飞入贼垒,馀酋惊曰:何神也。俱降。飞亲行诸砦慰抚之,纵老弱归田,籍少壮为军,果八日而贼平。浚叹曰:岳侯神算也。初,贼恃其险曰:欲犯我者,除是飞来。至是,人以其言为谶。
《老学庵笔记》:庄文太子初封邓王。予为陈鲁公史。魏公言:邓王乃钱俶归朝后所封。又哲宗之子早薨,亦封邓王。当避此不祥之名。二公曰:已降诏俟。郊礼改封,可也。庄文竟早世。
《春渚记闻》:黄公度,兴化人,既为大魁郡人。同登第者几三十人余。一日,于江路茶肆小憩,继一士人坐侧,因揖之。且询其乡里。云:兴化落第人也。余因谓之曰:仙里既岁出大魁,而登科之数复甲天下,是可庆也。其人叹息曰:昔黄涅槃有谶语云:拆了屋,换了椽,朝京门外出状元。初,徐铎振夫作魁时,改建此门。近军为变,城门焚毁,太守复新四门,而北门尤增崇丽。黄居门外区市中,而左右六人同遇虽,一时盛事,亦皆前定,非人力所能较也。
《老学庵笔记》:淳熙中,黄河决入汴。梁宋间欢言谓之天水来天。水国姓也。遗民以为国家恢复之兆。《三朝野史》:贾秋壑,甲戌寒食尝作一诗云,寒食家家插柳枝。留春春亦不多。时人生有酒,须当醉。青冢儿孙几,个思明年谪死。
《齐东野语》:贾师宪,远谪南荒。抵清漳以疾殂。先是林佥枢存孺。父为贾所摈。谪之南州道死于漳。漳有富民,蓄油杉甚佳。林氏子弟欲求而价,穹不可得。因抚其木曰:收取收取待留与贾。丞相自用,盖一时愤恨之语耳。至是郡守与之经营,竟得此物以敛。
《癸辛杂识》:上庠斋牌亦有关系雷。宜中为成。均时立三槐市于学前市。字似吊字,即时学生三人皆不得。其死存心斋立斗魁牌。当时十三人过省,既而徐摭死以斗字止为十二也。笃信斋立德聚牌。时本斋一十四人赴会试仅二人。盖德字虽有十四字而聚字乃取二人之谶也。
《齐东野语》:郑丞相清之。在太学十五年,殊困滞无聊乙亥岁,甫升舍选而以无名阙。未及奏名,遂仍赴丁丑省试临期。又避知举袁和叔亲,试别头愈觉不意。及试青紫,明主恩诗。押明字短,晷逼暮思。索良艰漫,检韵中有赪字可用,遂用为末句云,他年蒙渥泽方玉带。围赪归为同舍道之,皆大笑曰:绿衫尚未能得著,乃思量系玉带乎。已而中选扳附,骤贵官至极品。竟获此赐,遂成吉谶以此知世之叨。窃富贵皆非偶然也。
癸酉岁,庆元秋试,两浙运司,干官临川龚孟戣为考官。龚道出慈溪忽梦有人以杯汤饮之。且作四字于掌中。晓起便觉目视㬻㬻,及入院发策第一道。中误以一祖十三宗为十四宗。于是士子大鬨径排试官房舍,悉遭箠辱。至有负笈而逃者,龚偶得一兵负去而免刘制。使良贵亲至院外抚谕,遂权宜以策题第二道为首篇。续撰其三,久之始定。于是好事者作隔联云,龚运干出题。疏脱以十三宗作十四宗。刘制使下院调停,用第二道为第一道。龚后为计使所劾。明年秋度宗宾天。于是十四宗之语遂验。
《贵耳集》:太学有鼓占云:无火灾,不出宰相。开禧陈自强相,端平郑清之拜相,丙申火焚太学棂星门,鼓占不验矣。又有鼓占云:此非宴游之地,乃是多文之所。学中,燕未尝来巢,蚊独多他处。
《桯史》:黄山谷在宜州。尝大书后汉书范滂传字径数寸。笔势飘动。超出翰墨,径庭意。盖以悼党锢之为汉祸也。后百年真迹,逸人间赵忠定得之宝。寘巾箧搢绅题跋如牛腰焉。既乃躬蹈,其祸可谓奇谶。嘉定壬申忠定之子。祟宪守九江,刻石郡治四说堂。
《宋史·陈埙传》:埙知温州,以言罢。家居,忽卧疾,戒其子抽架上书占之,得《吕祖谦文集》,其《墓志》曰:祖谦生于丁巳岁,没于辛丑岁。埙曰:异哉。我生于庆元丁巳,今岁在辛丑,于是一甲矣。吾死矣夫。
《谈薮》:韩𠈁冑暮年,以冬月携家游西湖。画船花舆遍览南北二山之胜。末乃置宴于南园,族子院判与焉。席间有献牵丝傀儡为土偶,负小儿者名为迎春。黄胖韩顾族子,汝名能诗。可咏即承命一绝云,脚踏虚空手弄春,一人头上要。安身忽然线断。儿童手骨肉都为陌上尘。韩大不乐,不终宴而归。未几祸作。《白獭髓》:绍定初,御街中瓦前卖团子者目为三火。下店如此两三处。先因郑德懋家遗火。焚烧中瓦及御街数千家。时有锦城佳丽地,红尘瓦砾场之语。后三年间,中瓦后娼户。李博士家遗火焚烧中,瓦及大街十馀家。是夜在家饮酒者,府吏王德用连坐被罪至四年。九月间,李博士桥王德家遗火。自北而南焚烧至前湖门外。方家峪山亦仅五十馀里。宗庙百司一夕迨尽中瓦又为灰烬。此三火之谶明矣。王德取斩是时,守臣林介殿帅冯榯、步帅王虎因是罢去。《宋史·赵卯发传》:卯发权通判池州。大兵渡江,池守王起宗弃官去,卯发摄州事,缮壁聚粮,为守禦计。明年,大兵至李王河,都统张林屡讽之降。卯发知不可守,乃置酒会亲友,与饮诀,谓其妻雍氏曰:城将破,吾守臣不当去,汝先出走。雍氏曰:君为命官,我为命妇,君为忠臣,我独不能为忠臣妇乎。卯发笑曰:此岂妇人女子之所能也。雍氏曰:吾请先君死。卯发笑止之。明日乃散其家资与其弟侄,仆婢悉遣之。二月,兵薄池,卯发晨起书几上曰:君不可叛,城不可降,夫妻同死,节义成双。又为诗别其兄弟,与雍盛服同缢从容堂死。卯发始为此堂,名可以从容,及兵遽,领客堂中,指所题扁曰:吾必死于是。客问其故,曰:古人谓慷慨杀身易,从容就义难,此殆其兆也。卯发死,林开门降。《番禺县志》:宋时童谣河南人见面广州状元。见有司因搆见面亭以俟之。李昴英读书海珠。尝结龙头会有梦,弯长弓射江江为竭者。英占之曰:应是谶者其张氏子乎。镇孙果以咸淳辛未廷对。第一其年潮忽退往来相望。
《委巷丛谈》:度宗崩,幼君谅阴榜第一名。王龙潭二名。路万里三名,胡幼黄行都为之语曰:龙在潭飞不得,万里路行不得。幼而黄医不得。
《古杭杂记》:晋郭璞钱唐天目山诗云,天目山前两乳长,龙飞凤舞到钱唐。海门一点巽峰起,五百年间出帝王。及高宗中兴建邦,天目乃主山至度。宗甲戌山崩。京城骚动。时有建,迁跸之议者未几,宋鼎遂移有人作诗云,天目山前水齧矶,天心地脉露危机。西周冷浸觚棱月,未必迁岐说果非。〈按郭璞时无七言近体钱唐天目山之诗〉〈疑后人傅会〉
《吉安府志》:宋末永新隐士陈森翁筑真隐亭于冷泉。岩掘地得剑,有镂文诗。末二句云,男儿慷慨平生事,时独挑灯把剑看。下书大元二字莫详。所谓未几,元人入主中夏其谶兆盖先见焉。
《金史·宗室传》:世祖初立,跋黑有异志,诱桓𧹞、散达、乌春、窝谋罕离间部属,使贰于世祖。世祖患之,乃加意事之,使为勃菫而不令典兵。跋黑既阴与桓𧹞、乌春谋计,国人皆知之,而童谣有欲生则附于跋黑,欲死则附于劾里钵、颇剌淑之语。世祖亦以策探得兄弟部人向背。乌春、桓𧹞相次以兵来攻,世祖外禦强兵,而内畏跋黑之变。将行,闻跋黑食于其爱妾之父家,肉张咽而死,且喜且悲,乃迎尸而哭之。
《续夷坚志》:天会八年,册刘豫为大齐皇帝都大名诸门旧有巽,齐安流顺豫之号。以门名呈瑞因取三市门,名阜昌者。建元虽出于傅会,亦有数焉。
《金史·孔彦舟传》:彦舟除南京留守。彦舟有疾,朝臣有传彦舟死者,而彦舟尚无恙,海陵尽杖妄传彦舟死者,以激励之。无何竟死于汴。
《睽车志》:逆亮末年自制尖靴,头极长锐云,便于取𩍐而足指所不及。谓之不到。头。又为短鞭仅存其半,谓之没下鞘。其后渝盟犯顺果为其下所戕。死于江上。《金史·石琚传》:琚拜左丞兼太子少师。时民间往往造作妖言,相为党与谋不轨,事觉伏诛。上问宰臣曰:南方尚多反侧,何也。琚对曰:南方无赖之徒,假托释道,以妖幻惑人。愚民无知,遂至犯法。上曰:如僧智究是也。此辈不足恤,但军士讨捕,利取民财,害及良民,不若杜之以渐也。智究,大名府僧,同寺僧苑智义与智究言,《莲华经》中载五浊恶世佛出魏地,《心经》有梦想究竟涅槃之语,汝法名智究,正应经文,先师藏瓶和尚知汝有是福分,亦作颂子付汝。智究信其言,遂谋作乱,历大名、东平州郡,假托抄化,诱惑愚民,潜结奸党,议先取兖州,会徒峄山,以应天时三字为号,分取东平诸州府。及期向夜,使逆党胡智爱等,旁近军寨,掠取甲杖,军士击败之。会傅戬、刘宣亦于阳谷、东平上变。皆伏诛,连坐者四百五十馀人。
《金史·宗望传》:宗望子京,封沈国公、西京留守,妻尝召日者孙邦荣推京禄命。邦荣言留守官至太师,爵封王。京问:此上更无否。邦荣曰:止于此。京曰:若止于此,所官何为。邦荣察其意,乃诈为图谶,作诗,中有鹘鲁为之语,以献于京。京曰:后诚如此乎。遂受其诗,再使卜之。邦荣称所得卦有独权之兆。京复使邦荣推世宗当生年月。家人孙小哥妄作谣言诳惑京,如邦荣指,京信之。京妻公寿具知其事。大定五年三月,孙邦荣上变。诏刑部侍郎高德基、户部员外郎完颜兀古出往鞫之。京等皆款服。
《续夷坚志》:王子端内翰,泰和中,赋残菊云幽花寂寞无多子。办与黄蜂,实蜜脾。盖绝笔也。王勉道作挽诗,故有幽花绝笔更伤神之句。
梁仲经赴官咸平道中有诗云,山云欲雨花先惨,客路无人鸟亦悲。刘御史云卿诗,坏壁秋灯挑梦破,老梧寒雨滴愁生。李治中平甫云,落叶扫不尽,寒花看即休。未几皆下世,殆诗谶也。至如杨敏,行昼眠云身如蝉蜕一榻上,梦逐杨花千里飞真鬼。语何谶之有,敏之兄。贞祐元年癸酉中秋,日约与王元卿田得秀田。献卿辈燕集而其夜阴。晦敏之有诗云,佳辰无物慰相思,先赏空吟昨夜诗。莫倦更深仍坐待,密云还有暂开。时王田戏曰,诗竟不开廓君才尽耶。敏之兄笑曰:我得年仅三十。界境得开廓否。明年遭城陷之祸年方三十二。
高平申万全字伯。胜正大中以史院编修。官从宗室庆山南征。道中有诗云,回首西风谢,敝庐崎岖又复逐戎车。人生行止元无定,一递江湖听所如。不数日溺淮水死。
顺天万户张德刚第八女小字庆娥,资质秀爽眼尾入鬓丙午秋。小学生七年矣。日诵数百言,戊申二月《女史属辞》《孝经》《论语》《孟子》《易》《乾传》《下系诗》《二南曲》《礼》《内则》《少仪》《中庸》《大学》、儒行祭统祭,义经解冠婚诸篇班氏女戒郝氏。内则内训通丧记六卷,皆成诵日兼二诗古律至十篇。学书下笔即有成人之风。旦夕家居见家人或不整,肃以礼责之。又所诵书皆能通大义。时为讲说其。属对才思敏捷,无小儿女子语。睡思昏昏如醉。思闺心寂寂似禅心。桃李东风蝴蝶梦关山、明月、杜鹃,魂识者谓此诗不佳。后日果得病又四日亡。甫九岁郝伯常为诗吊之。
吕卿士祥卿,大兴人。刺汝州一月而罢。题诗望嵩楼,有珍重楼中旧山色,好将眉黛事新官。未几,物故。人以为诗谶云。
古人上寿,皆以千万岁为言。国初,种人纯质,每举觞,惟祝百二十岁而已。盖武元以政和五年,辽天庆五年己未为收国元年。至哀宗天庆二年,蔡州陷,适两甲子周矣。历年之谶遂应。
《辍耕录》:至元甲子,阿合马拜中书平章,领制国用使司。时乐府中盛唱胡十八。小令知谶纬者,谓其当擅重权十八年,人未之信。果于至元壬午伏诛。越五年,丁亥闰二月,桑哥拜中书平章,立尚书省。贪暴残忍,又十倍于阿合马。人亦谓桑字拆而为四十八,桑字后改作相字,亦拆为四十八。竟不知应之于寿,或应之于职。然自立省日,至辛卯正月败绩,恰四十八月,其神验如是。
《元史·郭宝玉传》:宝玉,字玉臣,华州郑县人,唐中书令子仪之裔也。通天文、兵法,善骑射。金末,封汾阳郡公,兼猛安,引军屯定州。岁庚午,童谣曰:猺猺罟罟,至河南,拜阏氏。既而太白经天,宝玉叹曰:北军南,汴梁即降,天改姓矣。
《辍耕录》:汲郡王公玉堂嘉话云,宋未下时江南谣云:江南若破百雁来过,当时莫喻。其意及宋亡,盖知指丞相伯颜也。
《平江记事》:元贞初升昆山县为州,州治去府城七十二里。延祐中移治太仓未移之。先太仓江口打碗,花子遍地盛开。民谣云打碗花子开,今搬州县来。迁移之后常有鼠郎出没。厅事上民复谣云:黄郎屋上走,州来住不久。至正间,果复移回玉峰旧治。
《辍耕录》:张之翰字周卿邯郸人,由翰林学士除授松江知府。自题桃符云云间。太守过三载,天下元贞第二年是岁卒亦谶也。
文宗潜邸金陵日岁,当戊辰。适太平兴国。寺铸大钟为金数万斤。方在冶上,至其所取,相嵌碧珠。指环默祝曰:若天命在躬,此当不坏。即投液中,钟成其款。有曰:皇帝万岁,珠宛然在其上。若故识之,而坚固完好。光采明发不以灼毁。万目惊睹欢叹如一。及登大宝方与近侍言,向时祝天之谶。
《元史·文宗本纪》:司徒香山言:陶弘景《胡笳曲》,有负扆飞天历,终是甲辰君之语,今陛下生年、纪号,实与之合,此实受命之符,乞录付史馆,颁告中外。诏令翰林、集贤、奎章、礼部杂议之。翰林诸臣议以谓:唐开元间,太子宾客薛让进武后鼎铭云上元降鉴,方建隆基,为元宗受命之符。姚崇表贺,请宣示史官,颁告中外。而宋儒司马光斥其采偶就之文以为符瑞,乃小臣之谄,而宰相实之,是侮其君也。今弘景之曲,虽于生年、纪号若偶合者,陛下应天顺人,绍隆正统,于今四年,薄海内外,罔不归心,固无待于旁引曲说以为符命。从其所言,恐启谶纬之端,非所以定民志。事遂寝。《辍耕录》:至正辛巳莫春之初,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只理瓦台入城之任之日,衣红儿。童谣曰:火殃来矣。至四月十九日杭州灾燬,官民房屋。公廨寺观一万五千七百五十五间。烧死七十四人。明年壬午四月一日又灾尤甚。于先自昔所未有也。数百年浩繁之地。日就彫弊实基于此。
河间路景州蓨县河浒一土阜,相传为皇舅墓。自国家奄混区夏即有谣云,皇舅墓门闭运粮向北去。水渰墓门开运粮却。回来至正辛卯中原大水,舟行木杪间。及水退土阜崩,圮墓门显露。继后天下多事,海道不通。先是张蜕庵。尝有诗云,青州刺史河上坟坟,不可识碑仍存维舟。上读半磨灭,使君乃缘戚里。恩当时赐葬。宜过厚冢,阙树立须。雄尊,岂知陵谷有迁变石马尽没。龟趺蹲驿。夫指我元傍岸。县官恐坠移高原岸。滨往往多古冢。零落空馀秋草根。至今父老传谶,记野人之语。那足论我疑其藏必深。锢或谓已被湍流吞。安得壮士塞河水。万古莫令开墓门。读公之诗伤今之世,则谶纬之说诚不可诬矣。
至正壬辰春,城平江千古城基内掘得一碑。其文云三十六十八子寅卯年至辰巳,合收张翼同为利不在常不在。扬切须款款细思量。且卜水莫问,米浮图倒地莫扶起。修古岸重开,河军民拍手笑呵呵。日出屋东头鲤鱼山上游,星从月里过会在午年头。右不晓所言何事姑识之。或者以为三十六四九也。张翼巳午之交也。今张太尉第行九四而同首乱者,适十八人也。岂其然与。
平江承天寺,初畜大木,将造千佛阁。会浙省灾,责有司籍所在木值,官酬以价。寺一黠僧,于阁木上,皆凿万岁阁三字,于是有司不敢取。及阁成,其字固在。诸寺观凡起造,必作俪语题梁间,其馀则记住持、檀越主名,此所必然。独承天诸殿俱否。至正丙申春,今张太尉士诚未归顺时,伪称诚王,国号大周。改元天祐历曰明。时由淮渡浙,攻破平江,即承天以居,尽撤去殿上像,设坐于其中,且以僧元凿字名其阁。岂亦有定数乎。
张起字起之,四明人。有诗名尝作一联云,别来越树长为客,看尽吴山不是家。未几卒,诗亦有谶欤。至正丙申正月常熟州,陷松江府。印造官号,给散吏兵佩带以防奸,伪号之制作。画为圆圈绕圈皆火焰圈之内。一府字以府印,印府字上圈之。外四角府官花押民间谣曰:满城都是火。府官四散躲,城里无一人。红军府上坐,不二月城破,悉如所言。
宇文公谅字子贞湖州人。初领乡贡入浙省试院。头场点席舍其案上。有宇文同知四字,不知何人书。试官考卷以文不中式,将黜之。时坐主龙麟,洲先生江西老儒也。年八十馀始过江浙,力主此卷卒。置榜中及会试。果登高第,授同知婺源州事。
《滇载记》:段氏之先武威郡人有名俭。魏者佐蒙氏有功。赐名忠国,擢青平官。六传而生思平思。平生有异,兆杨干真忌之,使人索捕。思平逃匿,得奇戟于品。甸波大村又得神骥于叶镜湖,饥摘野桃剖之。核肤有文曰:青昔。思平拆之曰:青乃十二月。昔乃二十一日。今杨氏政乱。吾当以是日举义乎。遂借兵东方。黑爨松爨三十七部皆助之。众至河尾。是夕,思平梦人斩其首。又梦玉瓶耳缺。又梦镜破。惧不敢进兵。其军师董迦罗曰:三梦皆吉兆也。公为大夫。夫去首为天。天子兆也。玉瓶去耳为王。王者兆也。镜中有形如人,有敌镜破则无影。无影则无敌矣。三梦皆吉兆也。思平乃决。
《明通纪》:上尝醉中咏菊花诗云,百花发时我不发,我若发时都嚇杀。要与西风战一场,满身穿就黄金甲。其后天兵俘士诚,殪友谅与克元都之日皆在八九月间而大业以定。诗谶果足徵云。
张士诚谋主,惟弟士德及部将左丞史椿。后士德被擒,椿被谗,出守淮安。椿见士诚不是做事业人,遣使奉书,欲来归。事泄,士诚杀之,委政于弟士信。士信惟务酒色,用王敬夫、叶德新、蔡彦夫三人谋国,皆谄佞小人。上闻之曰:我诸事无不经心,尚且被人瞒我。张九四终岁不出门理政事,岂有不著人瞒者乎。且士德、史椿皆死,惟恃弟士信行事。吾立见其败矣。时有市谣十七字曰:丞相做事业,专事王蔡叶。一朝西风起,乾瘪。
《明昭代典则》:洪武五年夏四月,中书右丞王溥遣人来言近督。工取材木建昌蛇舌岩。众见岩上有衣。黄衣者歌曰:龙蟠虎踞势岧峣,赤帝重兴胜六朝。八百年终王气复重华。从此继唐尧。其声如钟。歌已,忽不见。上曰:明理者非物怪可惑。守正者非谶纬可干。汉之文成五利足以为戒事涉妖妄岂可信耶。
《明状元事略》:洪武乙丑科状元丁显字彦伟福建建阳人。中榜时年二十八,建阳旧谶淮沙圆出状元显应之。
任亨泰十三岁时尝题扇面云,杲日初升万木低,画船撑出小楼西。先生正熟朝天梦门,外山禽莫乱啼其。贵达也。人以是诗预占之矣。
洪武二十七年甲戌科张信,字诚甫,浙江定海人。初鄞人单仲友徵至京师言,本府名明州与国号同请易之。上然其言,因询山川谶纬之详。仲友对曰:昌国县有状元桥,盖因谶改名,而童谣谓状元出定海。以臣观之,二邑素无颖异,将有待邪。上闻定海之名,喜曰:海定则波宁。遂改名宁波。后省昌国入定海,至是信应其谶。盖信昌国人也。又郡中初架石梁有谣曰:人从桥上行,状元此时生。其父首从桥行还家生信。洪武庚辰科状元胡广江西吉水人。吉水东有鉴湖谚云:水决鉴湖坛,文江出状元。是岁广应之。后正统壬戌鉴湖又决吉水。刘俨复应其谶。
《正气纪》:建文帝之生也。头颅颇偏。高祖抚之曰:半边月儿知其不克。终及读书甚聪颖。高祖使赋新月诗曰:谁将玉指甲掐破,碧天痕影落江湖。里蛟龙不敢吞。高祖曰:犹可免于难。后帝出,亡果得归。大内以终天年。
洪武二十九年冬,十月晦皇曾孙文奎生太祖不怿曰:日月皆终其不殁乎。
《麈馀》:国初,姑苏阊门有伍子胥嗣神像,立而不坐。坐则必毁。时有童谣曰:若要伍公坐,须要二兄来。及况公钟为太守,入祠见之曰:不可使神久立。遂易以坐,像自是不复毁矣。
《明外史·谷王穗传》:成祖即位,徙藩长沙。穗居长沙,横甚,伪引谶书,我高皇十八子,与谶合。传播惑众,穗行次第十九,以赵王杞未就藩而卒,故云。
《福建通志》:永乐十年,长乐石首山鸣谶云,石首山鸣出大魁。是岁马铎及第。后六年李骐又及第。
《悬笥琐探》:正统三年六月一日,予始入吴县学为增广生。是年开科取士,而吴学之得举者三人。周郁为春秋魁第四名。张第十一,施槃第十五。既而赴会试。槃作诗留别,其词有曰:红云紫雾三千里,黄卷青灯十二时。又咏胡蝶云莫怪,风前多落魄。三春应作,探花郎。己未果状元及第。
《明状元事略》:丁卯冬湖广须知,官在,途梦开黄榜第一名彭时。又京中谣云:众人知不知,今年状元是彭时。不知何自而起。后果然。
天顺丁丑科黎淳字太朴湖广华容人。少自负,赴会试二月四日方至。京主司拒之曰:少汝作状元耶。淳应声曰:此亦在吾辈耳。至邸见璧间题画。有云:昨夜檐前乾鹊噪,声声报道状元来。淳应其谶。
《见闻搜玉》:于肃悯,公谦咏石灰诗云:千锥万凿出深山烈火,丛中炼几番粉骨碎身都不顾。只留青白在人间。咏桑树诗云:一年一度伐条柯。万木丛中苦最多。为国为民甘寂寞,不随桃李听笙歌。后功施社稷而身反为戮。亦诗谶也。
《明状元事略》:华亭旧有状元坊,为宋卫温立也。景泰间,叶守冕重建于丰乐桥下。题其柱曰:九重华选魁多,士千古清风启。后人时以为攀援。盖泾华亭产也。弘治己酉西门火坊为延燎市人哗曰:烧却假状元出真状元矣。是年钱福果以会元魁天下。
《名山藏》:景泰八年正月,帝病不瘳。储嗣未定,内外忧惧,辛卯石亨与徐有贞等夜夺门迎。太上皇出南宫即皇帝位。太上朝鸣钟鼓,帝曰:于谦耶既闻。故曰:哥哥做好居数日。太上语近臣皇弟食粥,可望差耳。帝竟崩,号废帝。先是正统中,京师小儿祷雨之,谣曰:雨地雨地城隍土地。雨若大来谢了土地,雨御地弟音相近也。盖至是验云。
《明通纪》:天顺三年冬,忠国公石亨谋不轨。下狱死。时亨门下有瞽,目指挥,章先手出妖书曰:惟有石人不动。谓天意。有在劝亨,举事亨信之。未几,家人露其不轨之谋。于是下亨狱,卒死狱中。
《江西通志》:成化四年戊子,宁都三江水合,先有三江水合。状元来之谣。明年邑人董越果进士及第。《明外史·屈伸传》:伸授礼科给事中。弘治九年诏度僧,礼部争不得。伸极陈三不可,不纳。京师民讹言寇近边,兵部请榜谕。伸言:若榜示,人心愈惊。昔汉建始中,都人讹言大水至,议令吏民上城避之。王商不从,顷之果定。今当以为法。事遂寝。
《明状元事略》:弘治癸丑科毛澄,字宪清,直隶昆山人。中榜时年三十四。昆山旧谶,潮过夷亭出状元。宋淳熙中叶令子强,遂建问潮馆于驷马桥下。后潮复,远过夷亭。癸丑丙辰二科毛朱皆状元。人谓旧谶之应云。
广州城南有地名河南,旧谶河南人见面广东状元。见是岁大旱,南岸人往来对面。而伦文叙魁天下。《吴江县志》:弘治末同里庞山庇村三处。一夕,讹言海上掠童男女。充祀。争抱婴孩,走望门投匿太学生王明别业。在庞山空廪数十间,须臾填满气窒。人几死,有顷,讹言始定是岁。崇明贼施天泰叛入海中。《明状元事略》:姚涞初赴会试,遇蟹船相触有声。涞问故家人答曰:簖船摇来,撞头吴音。似断然姚涞,状头也。遂成语谶。
嘉靖丙戌科龚用卿字鸣治,福建怀安人。中榜年二十六福州。旧传郭朴迁城记云,南台沙合河口。路通先出状元后,出相公,至是用卿首选。
《福建通志》:嘉靖十三年二月雷震万岁寺,浮屠火光如炬烛照城中。时屠侨为布政,冒雨救火。以雨衣藉地,甫三拜而塔顶丁鼎坠地。有谶云,诸天及人无由见鼎地摇。三月天雨四花,土田三变。今古同时,屠人握闽雨衣三拜。梁天监四年书。
《明状元事略》:淮安一郡古未有魁,天下者有之。自沈坤始后十九年己未,清河丁士美继之。童谣云:新状元入朝,旧状元入牢。坤被论。果在己未。士美登科之岁。
《吴县志》:隆庆元年丁卯秋,成大熟民谣云,隆庆元年米粜三钱。铜杓不用,铲刀上前十月三日,府治堂库灾。
《海丰县志》:碣石卫城内有三大石,名曰三台。谶云:一拳打破三台,石三岁孩见也。没头后,提举司王一权以署事至卫,刻三台石三字。在上隆庆五年倭寇陷城杀戮殆尽。
《明状元事略》:郡治后有河。旋绕如带旧谶。后河通状元出。末李馀庆作郡,尝浚之。已而霍蒋诸公相继大魁天下,岁久湮。塞殆四百年,竟无嗣者隆庆壬申玉融龙冈。施公至首辟龙城书院。廪六学之隽于其中。每试辄首孙公,既又从诸士请疏治后河。数百年遗迹,一旦复通未几孙公果首擢。
《福建通志》:台湾府凤山,昔年有石忽开。内有谶云,凤山一片石,堪容百万人。五百年后闽人居之,又相传有佃民垦田得一石牌,内镌山明水秀。闽人居之八字。

谣谶部杂录

《风俗通》:赵王迁信,秦反,间之言。杀其良将,李牧而任赵括。遂为所灭。此童谣曰:赵为号,秦为笑。以为不信,视地上生毛。
《搜神记》:古志有曰:赤厄三七。三七者经二百一十载,当有外戚之篡。丹眉之妖,篡盗短祚,极于三六,当有飞龙之秀,兴复祖宗。又历三七,当复有黄首之妖,天下大乱矣。自高祖建业,至于平帝之末,二百一十年,而王莽篡,盖因母后之亲。十八年而山东贼樊子都等起,实丹其眉,故天下号曰赤眉。于是光武以兴祚,其名曰秀。至于灵帝中平元年,而张角起,置三十六万,徒众皆是黄巾,故天下号曰黄巾贼,初起于邺,会于真定,诳惑百姓曰:苍天已死,黄天立。岁名甲子年,天下大吉。小民相向跪拜趋信。荆、扬尤甚。乃弃财产,流沈道路,死者无数。角等初以二月起兵,其冬十二月悉破。自光武中兴至黄巾之起,未盈二百一十年,而天下大乱。汉祚废绝,实应三七之连。
《南史·武帝本纪》:晋禅位于宋,诏策曰:上天垂象,四灵效徵,图谶之文既昭,人神之望已改。
《湘山野录》:寇莱公诗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之句,深入唐人风格。初授归州巴东,今人皆以寇巴东呼之。以比前赵渭南韦苏州之类。然富贵之时所在作诗皆凄楚愁怨。尝为江南春二绝。云波淼淼柳依依,孤村芳草远斜日。杏花飞江南春,尽离肠断蘋满汀洲人未归。又曰:杳杳烟波隔千里,白蘋香散东风起。日落汀洲一望时,愁情不断如春水。余尝谓深于诗者尽欲慕骚人清悲怨感以主。其格语意清切脱洒,孤迈殊不知清极则志飘。感深则气谢。莱公富贵,时送人使岭南云到海只十里。过山应万重人以为警绝晚窜。海康至境首雷吏呈图经,迎拜于道。公问州去海近远曰:只可十里。憔悴奔窜已兆于此矣。予尝爱王沂公曾布衣。时以所业。贽吕文穆公蒙正卷。有早梅句云,雪中未问。和羹事且向百花,头上开文穆曰:此生次第已安排作状元宰相矣。后皆尽然。《东坡志林》:晋武帝探策,岂亦如谶也耶。惠帝不肖得一盖神以实告裴頠,谄对士君子耻之。而史以为美谈鄙哉。惠怀悯皆不终牛系马。后岂及亡乎。
《容斋随笔》:今人富贵中作不如意语,少壮时作衰病语,诗家往往以为谶。白公十八岁,病中作绝句云:久为劳生事,不学摄生道。少年已多病,此身岂堪老。然白公寿七十五。
《容斋续笔》:自汉武建元以来,千馀年间改元数百。其附会离合为之辞者不可胜书。固亦有晓然,而易见者。如晋元帝永昌郭璞以为有二日之象,果至冬而亡。桓灵宝大亨识者以为一人二月,了果以仲春败萧。栋武陵王纪同岁窃位,皆为天正。以为二人一年而止。其后皆然,齐文宣天保为一大人。只十果十年而终。然梁明帝萧岿,亦用此而尽二十三年。或又云岿蕞尔,一邦故非禨。祥所系齐后,主隆化为降死安德王延宗德昌为得二日。周武帝宣政为宇文亡。日宣帝大象为天子冢。萧琮晋出,帝广运为军,走隋炀帝大业为大苦。末唐僖宗广明为唐去丑口,而著黄家日月以兆巢贼之祸。钦宗靖康为立十二月,康果在位满岁,而高宗由康邸建中兴之业。熙宁之末将改元近臣,撰三名以进曰:平成。曰:美成。曰:丰亨。神宗曰:成字负戈美成者大羊。负戈亨字为子不成。不若去亨而加元。遂为元丰,若隆兴则取建隆、绍兴各一字。唐正元取正观,开元之义同已。而嫌与颜亮正隆相近故二年即改乾道,及甲午改纯熙。既已布告天下,予时守赣贺表云,天永命而开中,兴方茂卜年之统。时纯熙而用大介,载新纪号之文迨,诏至乃为淳熙,盖以出处,有告成大武之语。故不欲用。
州县牌额率系于吉凶,以故不敢轻。为改易严州。分水县故额草书分字。县令有作聪明者谓事体非宜,自真书三字刻而立之。是年邑境恶民持刃杀人者众。盖分字为八刀也。徽州之山水,清远素无火灾。绍熙元年添差通判卢瑢悉以所作隶字换郡下扁榜。自谯楼仪门,凡亭榭台观之类,一切趋新。郡人以为字多燥笔,而于州牌尤为不严。私窃忧之,次年四月火起于郡库。经一日两夕乃止。官舍民庐一空。《扪虱新话》:光武却,祥瑞不受。而信图谶,武宗除去浮屠而躬受。道家之箓,此与招一放一何异。
《贵耳集》:舜典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自宣政间周美成柳耆卿辈出自制。乐章有曰:侧犯尾犯花犯玲,珑四犯八音杂律宫吕夺伦。是不克谐矣。天宝后曲遍繁。声皆曰:入破被者破碎之义。明皇幸蜀宣和之曲皆曰:犯犯者侵犯之义。二帝北狩曲中之谶深可畏哉。
本朝年号,或者皆曰有谶纬于其间。太平有一人,六十卒,字太宗五十九而止。仁宗刘后,并政天圣曰:二圣人明道。曰:日月同道,徽宗崇宁钱上字。蔡京书崇字。自山字一笔下,宁字去心。当时有云,有意破宗无心。宁国靖康曰:十二月立康王嘉泰。曰:士大夫皆小人有力者喜。
《云谷杂记》:吴书陈化使魏。魏文帝因酒酣,嘲问曰:吴魏峙立,谁将平。一海内者乎。化对曰:易称帝出乎。震加闻先哲知命。旧说紫,盖黄旗运。东南帝心奇其辞。又江表传初丹阳。曰:元云使蜀得司马徽与,刘廙论运。命历数事元诈增。其文以诳国。人曰:黄旗紫,盖见于东南。终有天下者荆扬之君乎。六朝以来都于东南。故黄旗紫,盖之语,文士多引用之,虽皆知其为符瑞事。而罕有究其义者李善。最号博洽,其注文选紫盖黄旗之句。亦不过引司马徽书而已。予尝见薛道衡,隋高祖功德颂云,谈黄旗紫盖之气。恃龙蟠虎踞之险。虽知黄旗紫盖为气。终以未得其所。自为恨一日,读宋书符瑞志云,汉世术士言,黄旗紫。盖见于斗牛之间。江东有天子气胸中。于是释然,因知读书不厌于多也。
《植杖閒谈》:汉献帝禅位之岁改元延康。蜀后主亡国,之岁,改元炎兴,晋悯帝即位之,岁改建业郡为建康郡。朝廷谓,端明非本朝殿改官制曰:延康殿学士靖康三年。今上即位,法东汉中。兴。建元之号改曰:建炎。己酉岁。驻跸江宁。以江宁昔号建康。宁藩邸王封符合改名建康府。三年号者皆出一时,所见而不知乃前代。宋季之称也。故识者忧之。
《辍耕录》:至元壬辰春自杭州避难,居湖州三月二十三日,黑气亘天雷电以雨有物。若果核与雨杂下五色间。错光莹坚固,破其实食之。似松子仁,人皆曰:婆娑树闰月十二日。复雨八月,过杭州因知。三月十八日亦雨如湖州郡人。初不以为异。及九月十日红巾犯省。治雨核之地。悉被兵火,无有处屋字如故。余弗之信。九月二十六日湖州陷,仪凤桥四向焚戮。特甚追思。雨核时桥四向为最多。信前言不诬也。后闻池州亦然,与杭日同池州之祸尤可惨也。按白乐天诗集载月中,尝坠桂子于天竺寺。叶石林玉涧,杂书亦云仁宗天圣中七月八月两月之望,有桂子从空降如雨。其大如豆杂。黄白黑三色。食之,味辛。寺僧道式取以种。得二十五本二书。岂尽妄耶。但今又为时谶尤可异也。
后至元丁丑夏六月民间谣言,朝廷将采童男女。且俾父母护送抵直北交割。故自中原至于江之南。府县村落凡品官,庶人家但有男女年十二三,以上便为婚嫁六礼。既无片言,即合至于巨室有不待。车舆亲迎,辄徒步以往者。盖惴惴焉。惟恐使命戾止不可逃也。虽守土官吏,与夫色目之人亦如之。竟莫能晓经十馀日。才息自后有贵贱、贫富、长幼、妍丑匹配之。不齐者各生悔怨。或夫弃其妻,或妻憎其夫。或讼于官。或死于天,此亦天下之大变。从古未之有也。潮逢谷水难兴浪月到云间便不明。松江古有此语,谷水云间皆松江别名也。近代来作宦者,始则赫然有声。终则阘茸,贪滥廉洁者鲜两句,竟成诗谶。《丹铅总录》:晋末桓元之乱。有金雌诗谶曰:云出而雨渐欲举短如之何。乃相阻交哉,乱也。当何所,惟有隐岩。植禾黍西南之朋。困桓父雨云者元字也。短者祚短也。盖桓元灭亡之兆。又云大火有心,水抱之悠悠百年。是其时,火宋之分野水。宋之德也。金雌不知何兆,亦如赤伏符之类耳。后考隋书经籍志郭文著金雌记金雌诗。
王充尝辨雨粟鬼哭之。妄云河图洛书圣明之瑞。应也。仓颉之制,文字天地之出图书。何非何恶而令天雨粟鬼夜哭哉。使天地鬼神,恶人有书则其出图书,非也。此乃正论汉书纬书。又云,鬼夜哭谓,忧其毫将为笔也。堪一笑。
晋苻坚以应图谶文,改姓其字。从草不从竹。今多书作符非也。苻音蒲其音,亦别。又左传萑苻之泽杜预注苻亦音蒲。
《新论》云:微子感牵牛星颜,渊感中台星张良感弧星。樊哙感狼星。其说皆出谶纬。
《晋书》云:初,元石图有牛继马后,故宣帝深忌牛氏,遂为二榼,共一口,以贮酒,帝先饮其佳者,而以毒酒鸩其将牛金。而恭王妃夏侯氏竟通小吏牛氏而生元帝。今《通鉴》省其文云:通小吏牛金而生元帝。牛金可谓枉著一死。又负秽名殊可笑也。又按唐元行冲,元魏之后。著魏典三十卷,引魏明帝时。西柳谷瑞石有牛继马后之像。旧史元帝本出牛氏,诬辞也。魏道武帝名犍继。受命此其应也。
《三国典略》曰:侯景篡位,令饰朱雀门。其日有白头乌万万计集于门楼。童谣曰:白头乌拂,朱雀还。与吴杜工部诗,长安城头头白乌,夜上延秋门上呼。盖用其事以侯景比禄山也。而千家注不知引此。
江都迷楼宫人。杭静夜半歌云,河南杨柳树江北李花。荣杨柳飞绵何处去。李花结果自然成。又炀帝作凤䑵歌云,三月三日到江头,正见鲤鱼波上游。意欲持钩往撩取,恐是蛟龙还复休。皆唐兴之兆。又炀帝索酒歌云,宫木阴浓燕子飞,兴衰自古漫成悲。他日迷楼更好景,宫中吐燄奕红辉。其后迷楼为唐兵所焚,竟叶诗谶出海山记。
梁武帝冬日诗,雪花无有蒂冰镜,不安台梁简文咏月。诗飞轮了无辙明,镜不安台,竟成二谶。
《日知录》《史记·赵世家》扁鹊言:秦穆公寤而述上帝之言。公孙支书而藏之。秦谶于是出矣。秦本纪燕人卢生使入海还以鬼神事。因奏录图书曰:亡秦者胡也。然则谶记之,兴实始于秦人,而盛于西京之末也。始皇备匈奴而亡。秦者少子胡亥,汉武杀中都官。诏狱系者而即帝位者。皇曾孙病己,苻生杀鱼遵而代生者。东海王坚宋废帝,欲南巡湘中,而代子业者。湘东王彧齐神武,恶见沙门而亡高者。宇文周武杀纥豆陵而篡周者。杨坚隋炀族,李浑而禅。隋者李渊。唐太宗诛李君。羡而革唐者武后。周世宗代张永德而继周者艺祖。
自汉以后,凡世人所传帝王易姓受命之说。一切附之孔子,如沙丘之亡。卯金之兴皆谓夫子。前知而预为之谶其书。盖不一矣。魏高祖太和九年,诏自今图谶秘纬及名为孔子。闭房记者一皆焚之。留者以大辟论。
《旧唐书·王世充传》:世充将谋篡位。有道士桓法嗣者,自言解图谶,乃上《孔子闭房记》,画作丈夫持一干以驱羊。释云:隋,杨姓也。干一者,王字也。王居羊后,明相国代隋为帝也。世充大悦。详此乃似今人所云。推背图者今则托之。李淳风而不言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