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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历法典.漏刻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历法典

 第九十八卷目录

 漏刻部汇考一
  上古〈黄帝有熊氏一则〉
  周〈总一则〉
  汉〈武帝太初一则 哀帝建平一则〉
  后汉〈光武帝建武一则 章帝一则 和帝永元一则〉
  晋〈成帝咸和一则 孝武帝太元一则〉
  宋〈文帝元嘉一则〉
  梁〈武帝天监一则 大同一则〉
  陈〈文帝天嘉一则〉
  隋〈高祖开皇二则 仁寿一则 炀帝大业一则〉
  唐〈总一则 元宗开元一则〉
  后晋〈高祖天福一则〉
  宋〈总一则 真宗景德一则 大中祥符一则 仁宗天圣一则 皇祐一则 神宗熙宁一则 元丰一则 孝宗淳熙一则 理宗端平一则〉
  金〈章宗承安一则 泰和一则〉
  元〈总一则 世祖至元一则 顺帝至正一则〉
  明〈太祖洪武一则 英宗正统一则 代宗景泰一则 世宗嘉靖一则〉

历法典第九十八卷

漏刻部汇考一

上古

黄帝有熊氏设灵台,浮箭为泉,孔壶为漏。
《史记·五帝本纪》不载。按《路史》:黄帝有熊氏浮箭为泉,孔壶为漏,以考中星。
〈注〉肇于轩辕,见梁刻漏经。《隋志》云:黄帝创观漏水制器取则,以分昼夜。

周制置挈壶氏,司漏刻之事。
《周礼·夏官》:挈壶氏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
〈订义〉郑康成曰:挈,读如絜,发之絜。壶,盛水器也,世主挈壶水以为漏。易氏曰:挈壶之制不可考。以唐制推之,水海浮箭,四匮注水,始自夜天池入于日天池,自日天池入于平壶,以次相注入。于水海浮箭而上,以浮箭为刻,分昼夜,计十二时,每时八刻二十分,每刻六十分。箭四十八,二箭当一气。岁统二百一十九万一千五百分,悉刻于箭上。铜乌引水而下注,浮箭而上登,至于昼夜之刻分至之。候冬夏长短,昏晓隐见,与周官晷影无差。郑锷曰:或谓挈壶氏司漏刻,以分阴阳昼夜,宜与保章冯相同列。乃列于夏官,何耶。以齐《国风》考之。襄公之时,朝廷兴居无节,东方未明,而召群臣至,使之颠倒衣裳,不顾时之早晚。为挈壶氏者不能晨夜不夙,则莫若是类正司昼夜之事。若夫掌挈壶以令军井,挈辔以令舍挈,畚以令粮,此行师用兵之时,举以示师徒,安得不列为司马之属哉。

掌挈壶以令军井,挈辔以令舍挈,畚以令粮。
〈订义〉郑锷曰:军之所聚,不可无井。穿井及水,则举壶示人,使见壶者知其地有井。盖壶者,所以盛水故也。乘车马者必执辔,止则解焉。军之所至,或当舍止,则举辔示人,使见辔者知当解鞍息马。盖舍则不执辔故也。盛粮者,必用畚。军于其地,或当廪给,则举畚以示人,使见畚者知其下有粮。盖畚者,盛粮之器故也。是三者,非挈壶之职,皆有取于挈壶之义。盖军旅所屯,号令难与相闻,各以其物表之于事,便于力省也。易氏曰:饮食居处,人之大欲存焉。故因其令军井而兼以令之。是三者,皆挈于竿首而表之。虽军众不齐,莫不目击而心会。郑氏所谓省烦趋疾是已。

凡军事县壶以序聚𣝔,凡丧县壶以代哭者,皆以水火守之,分以日夜。
〈订义〉王昭禹曰:县壶以盛水,分刻漏也。郑康成曰:击𣝔两木相敲,行夜时也。郑锷曰:军中之守,尤严于夜,故行夜者必聚而击𣝔以戒非常,必更代而次序之,使之适平县壶为漏。时至,则代先后有伦,非唯无独贤之叹,且使击柝者不倦而事益严也。野庐氏于宾客至,则令其地之人聚𣝔之。修闾氏掌比国中之互𣝔者,秋官环人宾客所舍,则令聚𣝔宫正于宫中,则击柝而比之防患之术尤戒于夜,况军中乎。郑康成曰:代亦更也,礼未大敛代哭。易氏曰:守之以水,则均其晷刻之多少;守之以火,则知其漏箭之迁易。郑康成曰:分以日夜者,异昼夜漏也。漏之箭昼夜,共百刻。冬夏之时,
间有长短焉。太史立成法有四十八箭。贾氏曰:此据汉法而言以器盛四十八箭,各百刻。以壶盛木,悬于箭上。节而下之水,水掩刻则为一刻,四十八箭者,取倍二十四气也。

及冬,则以火爨鼎水而沸之,而沃之。
〈订义〉郑司农曰:冬水冻,漏不下,故以火炊。水沸以沃之,谓沃漏也。薛氏曰:以火爨鼎,使之不凝;以火守壶,使之不差。施之于军,事所以严守警;施之于丧;事所以严凶哀。朝廷朝夕之礼,亦常以是为节。然春官鸡人卜国事,为期则告之。时而此复特掌之挈壶氏者,盖天子备官,挈壶掌漏,鸡人告时。诸侯则掌漏告时,一于挈壶氏而已。

秋官司寤氏,掌夜时,以星分夜。
〈订义〉寐而觉谓之寤。使掌夜时,非觉而不寐者,安能定其漏刻之早晚哉。郑锷曰:夜虽有时,其分则以星晚而见星则为夜早,而星没则非夜。仰观天星之没见以分之。不分以月者,月出有早晚,唯星丽乎天,至夜必见故也。

武帝太初元年,始复定漏刻。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律历志》:元封七年诏,以七年为元年。〈李奇曰:改元封七年为太初元年〉遂诏议造汉历,遒定东西,立晷仪,下漏刻,以追二十八宿,相距于四方,举终以定朔晦,分至躔离弦望。
《隋书·天文志》:昔黄帝创观漏水制器取则,以分昼夜,其后因以命官。《周礼》挈壶氏则其职也,其法总以百刻,分于昼夜。冬至昼漏四十刻,夜漏六十刻。夏至昼漏六十刻,夜漏四十刻。春秋二分,昼夜各五十刻。日未出前二刻半而明。既没,后二刻半乃昏。减夜五刻以益昼漏,谓其昏旦漏刻皆随气增损。冬夏二至之间,昼夜长短凡差二十刻。每差一刻为一箭。冬至互起其首。凡有四十一箭,昼有朝、有禺、有中、有晡,有夕夜,有甲乙丙丁戊昏旦,有星中。每箭各有其数,皆所以分时代守更其作役。汉兴,张苍因循古制,犹多疏阔。及孝武考定星历下漏,以追天度,亦未能尽其理。刘向《鸿范传》记武帝时所用法云:冬夏二至之间,一百八十馀日,昼夜差二十刻。大率二至之后九日,而增损一刻焉。
哀帝建平二年六月,改漏刻为百二十八月,复诏罢之。
《汉书·哀帝本纪》:建平二年夏六月,待诏夏贺良等言赤精子之谶,汉家历运中衰,当再受命,宜改元易号。诏曰:汉兴二百载,历数开元。皇天降非材之佑,汉国再获受命之符,朕之不德,曷敢不通。夫基事之元命,必与天下自新,其大赦天下。以建平二年为太初元年。号曰陈圣刘太平皇帝。漏刻以百二十为度。八月,诏曰:待诏夏贺良等建言改元易号,增益漏刻,可以永安国家。朕过听贺良等言,冀为海内获福,卒亡嘉应。皆违经背古,不合时宜。六月甲子制书,非赦令也,皆蠲除之。贺良等反道惑众,下有司。皆伏辜。按《隋书·天文志》:哀帝时又改用昼夜一百二十刻,寻亦寝废。至王莽窃位,又遵行之。

后汉

光武帝建武 年,以百刻九日加减为常符漏品。
《后汉书·光武帝本纪》不载 按《隋书·天文志》光武之初,亦以百刻九日加减法编于甲令,为常符漏品
章帝   年,审正晷漏。
《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 按《律历志》:孝章皇帝历度审正图仪晷漏,与天相应,不可复尚。
和帝永元十四年,诏太史令按定漏刻。
《后汉书·和帝本纪》不载 按《律历志》:永元十四年,待诏太史霍融上言:官漏刻率九日增减一刻,不与天相应。或时差至二刻半,不如夏历密。诏书下太常,令史官与融以仪校天,课度远近。太史令舒承梵等对案官所施漏法,令甲第六常符漏品。孝宣皇帝三年十二月乙酉,下建武十年二月壬午,诏书施行漏刻,以日长短为数,率日南北二度四分而增减一刻一气,俱十五日日去极各有多少。今官漏率九日移一刻,不随日进退。夏历漏随日南北为长短密近于官漏分明可施行。其年十一月甲寅,诏曰:告司徒、司空:漏所以节时分,定昏明。昏明长短,起于日去极远近。日道周不可以计率分,当据仪度下参晷景。今官漏以计率分昏明,九日增减一刻,违失其实,至为疏。数以耦法。太史待诏霍融上言不与天相应。太常史官运仪下水官漏失天者,至三刻。以晷景为刻,少所违失密。近有验。今下晷景漏刻四十八箭,立成斧官府。当用者,计吏到班予四十八箭。文多故魁取二十四气日所在,并黄道去极,晷景漏刻昏明中星,刻于下。昔太初历之兴也,发谋于元封,启定于天凤,积百三十年,是非乃审。及用四分,亦于建武,施于元和,讫于永元七十馀年。然后仪式备立,司候有准。天事幽微,若此其难也。中兴以来,图谶漏泄,而《考灵曜》《命历序》皆有甲寅。元其所起,在四分庚申元后百一十四岁朔,差却二日。学士修之于草泽,信向以为得正。及太初历以后,大为疾而修之者,云百四十四岁而太岁超一表百七十一岁,当弃朔,馀六十三中馀千一百九十七,乃可常行。自太初元年至永平十一年,百七十一,当去分而不去,故令益有疏阔。此二家常挟其术,庶几施行。每有讼者,百寮会议,群儒骋思论之,有方益于多闻识之,故详录焉。

成帝咸和七年,山阴令魏丕,造漏刻以献。
《晋书·成帝本纪》不载 按萧子云《东宫杂记》:梁天监六年,造新漏以台旧漏,给官漏铭云:咸和七年会稽山阴令魏丕造,即会稽内史王舒所献漏也。
孝武帝太元十二年,增储宫漏刻,并置史。
《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 按《晋起居注》:太元十二年,有司奏储宫初建,未有漏刻,宜参详永安宫铜漏刻,置漏刻史。

文帝元嘉二十年,何承天以改用元嘉历漏刻,与先不同,请台勒漏郎将考验施用。从之。
《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律历志》元嘉二十年,何承天奏上尚书:今既改用元嘉历,漏刻与先不同,宜应改革。按景初历春分日长,秋分日短,相承所用漏刻,冬至后昼漏率长于冬至前。且长短增减,进退无渐,非唯先法不精,亦各传写谬误。今二至二分,各据其正。则至之前后,无复差异。更增损旧刻,参以晷影,删定为经,改用二十五箭。请台勒漏郎将考验施用。从之。前世诸儒依图纬云,月行有九道。故画作九规,更相交错,检其行次,迟疾换易,不得顺度。刘向论九道云:青道二出黄道东,白道二出黄道西,黑道二出北,赤道二出南。又云:立春、春分,东从青道;立夏、夏至,南从赤道。秋白冬黑,各随其方。按日行黄道,阳路也,月者阴精,不由阳路,故或出其外,或入其内,出入去黄道不得过六度。入十三日有奇而出,出亦十三日有奇而入,凡二十七日而一入一出矣。交于黄道之上,与日相掩,则蚀焉。汉世刘洪推检月行,作阴阳历法。元嘉二十年,太祖使著作令史吴癸依洪法,制新术,令太史施用之。
《隋书·天文志》:宋何承天以月蚀所在当日之衡,考验日宿,知移旧六度。冬至之日,其影极长,测量晷度知冬至移旧四日。前代诸漏春分昼长,秋分昼短,差过半刻,皆由气日不正所以而然。遂议造漏法春秋二分昏旦、昼夜漏各五十五刻。齐及梁初,因循不改。

武帝天监六年,始以百刻分配十二辰。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隋书·天文志》:天监六年,武帝以昼夜百刻分配十二辰,辰得八刻,仍有馀。分乃以昼夜为九十六刻,一辰有全刻八焉。
《梁漏刻经》:漏刻之作,盖肇于轩辕之日,宣乎夏商之代。又云:至冬至,昼漏四十五刻。冬至之后,日长,九日加一刻。以至夏至,昼漏六十五刻。夏至之后,日短,九日减一刻。或秦之遗法,汉代施用。
《通典》:天监六年,以旧漏乖舛,敕员外郎祖常制之。漏刻成,太子中书舍人陆倕为文焉。
按陆倕《新漏刻铭注》:梁天监六年,上造新漏,以旧漏给官。
大同十年,改漏为一百八刻。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隋书·天文志》:大同十年,又改用一百八刻。依《尚书·考灵曜》:昼夜三十六顷之数,因而三之。冬至昼漏四十八刻,夜漏六十刻;夏至昼漏七十刻,夜漏三十八刻;春秋二分昼漏六十刻,夜漏四十八刻。昏旦之数各三刻,先令祖暅为漏经,皆依浑天黄道日行去极远近,为用箭日率。

文帝天嘉 年,命中书舍人朱史定漏刻。
《陈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隋书·天文志》:陈文帝天嘉中命舍人朱史造漏,依古百刻为法,周齐因循魏漏,晋宋梁大同。并以百刻分于昼夜。按《经籍志》《漏刻经》一卷,梁中书舍人朱史撰。《漏刻经》一卷,陈太史令宋景撰。〈按《宋史·天文志》作陈代人《经籍志》作梁代人大约自梁历陈皆官中书而造漏刻则
在陈时也
〉隋高祖开皇十四年,鄜州司马袁充,上晷影漏刻。
《隋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天文志》:隋初,用周朝尹公正马显所造漏经。至开皇十四年,鄜州司马袁充上晷影漏刻。充以短影平仪均十二辰,立表随日影所指辰刻,以验漏水之节。十二辰刻互有多少,时正前后刻亦不同,其二至、二分用箭辰刻之法,今列之云。
冬至日出辰正 日入申正 昼四十刻 夜六十刻 子丑亥各二刻 寅戌各六刻 卯酉各十三刻 辰申各十四刻 巳未各十刻 午八刻
右十四日改箭

春秋二分日出卯正 日入酉正 昼五十刻 夜五十刻 子四刻 丑亥七刻 寅戌九刻 卯酉十四刻 辰申九刻 巳未七刻 午四刻
右五日改箭

夏至日出寅正 日入戌正 昼六十刻 夜四十刻 子八刻 丑亥十刻 寅戌十四刻 卯酉十三刻 辰申六刻 巳未二刻 午二刻
右一十九日加减一刻改箭

《唐六典》:隋置漏刻生,掌习漏刻之节,以时唱漏。按《文献通考》:隋大驾钟车、鼓车、皆刻木为屋,中置钟鼓,下施木台长,竿如钲鼓,与舆士各二十四人。开皇十七年,张胄元议改漏刻。
《隋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天文志》:袁充素不晓浑天黄道去极之数,苟役私智,变改旧章。其于施用,未为精密。开皇十七年,张冑元用后魏浑天铁仪测知:春秋二分日出卯酉之北,不正当中与何承天所测颇同,皆日出卯三刻五十五分,入酉四刻二十五分。昼漏五十刻一十分,夜漏四十九刻四十分,昼夜差六十分刻之四十。
仁寿四年,刘焯议改漏刻。
《隋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天文志》:仁寿四年,刘焯上《皇极历》,有日行迟疾推二十四气,皆有盈缩定日。春秋分定日,去冬至各八十八日有奇,去夏至各九十三日有奇。二分定日昼夜各五十刻。又依浑天黄道验知:冬至夜漏五十九刻一百分刻之八十六,昼漏四十刻一十四分。夏至昼漏五十九刻八十六分,夜漏四十刻一十四分。冬夏二至之间,昼夜差一十九刻一百分刻之七十二。冑元及焯漏刻并不施用。然其法制皆著,在历术推验加时,最为详审。
炀帝大业 年,令耿询宇文恺等,造诸漏刻。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 按《天文志》:大业初,耿询作古欹器以漏水注之,献于炀帝。帝善之,因令与宇文恺,依后魏道士李兰所修道家上法,称漏制造称水漏器,以充行从。又作候景分箭上水方器,置于东都乾阳殿前鼓下。司辰又作马上漏刻以从行,辨时刻揆日晷下漏刻。此二者,测天地正仪象之本也。晷漏沿革,今古大殊,故列其差,以补前阙。
《文献通考》:隋大业行漏车制同钟鼓楼,而大设刻漏如桶。衡首垂铜钵,末有钵象漆匮贮水渴乌注水入钵中,长竿四舆士六十人。

唐漏刻职掌之制
《唐书·百官志》:五官挈壶正二人,正八品上;五官司辰八人,正九品上;漏刻博士六人,从九品下。掌知漏刻。凡孔壶为漏,浮箭为刻,以考中星昏明,更以击鼓为节,点以击钟为节。按《车服志》:太极殿前刻漏所,亦以左契给之,右以授承天门监门,昼夜勘合,然后鸣鼓。
元宗开元十三年,为覆矩图,定昼夜刻之长短。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天文志》:开元十三年,南至,岱宗礼毕,自上传呼万岁,声闻于下。时山下夜漏未尽,自日观东望,日已渐高。据历法,晨初迨日出差二刻半,然则山上所差凡三刻馀。其冬至夜刻同立春之后,春分夜刻同立夏之后。自岳趾升泰坛仅二十里,而昼夜之差一节。设使因二十里之崇以立句股术,固不知其所以然,况八尺之表乎。原古人所以步圭影之意,将以节宣和气,辅相物宜,不在于辰次之周径。其所以重历数之意,将欲恭授人时,钦若乾象,不在于浑、盖之是非。若乃述无稽之法于视听之所不及,则君子当阙疑而不议也。而或者各守所传之器以述天体,谓浑元可任数而测,大象可运算而窥。终以六家之说,迭为矛楯,诚以为盖天邪。则南方之度渐狭;果以为浑天邪。则北方之极寖高。此二者,又浑、盖之家尽智毕议,未能有以通其说也。则王仲任、葛稚川之徒,区区于异同之辨,何益人伦之化哉。凡晷差,冬夏不同,南北亦异,先儒一以里数齐之,遂失其实。今更为覆矩图,南自丹穴,北暨幽都,每极移一度,辄累其差,可以稽日食之多少,定昼夜之长短,而天下之晷,皆协其数矣。

后晋

高祖天福三年,造悬壶,爨之以火。
《五代史·晋高祖本纪》不载 按《辽史·律历志》:晋天福三年,造周官挈壶氏悬壶,必爨之以火,地虽冱寒,盖可施也。

宋漏刻之制
《宋史·律历志》:漏刻,《周礼》挈壶氏,主挈壶水以为漏,以水火守之,分以日夜,所以视漏刻之盈缩,辨昏旦之短长。自秦、汉至五代,典其事者,虽立法不同,而皆本于《周礼》。惟后汉、隋、五代著于史志,其法甚详,而历载既久,传用渐差。国朝复挈壶之职,专司辰刻,署置于文德殿门内之东偏,设鼓楼、钟楼于殿庭之左右。其制有铜壶、水称、渴乌、漏箭、时牌、契之属:壶以贮水,乌以引注,称以平其漏,箭以识其刻,牌以告时于昼,〈牌有七自卯至酉用之制以牙刻字填金〉契以发鼓于夜,常以卯正后一刻为禁门开钥之节,盈八刻
后以为辰时,每时皆然,以至于酉。每一时,直官进牌奏时正,鸡人引唱,击鼓一十五声,〈惟午正击鼓一百五十声〉至昏夜鸡唱,放鼓契出,发鼓、击钟一百声,然后下漏。每夜分为五更,更分为五点,更以击鼓为节,点以击钟为节。每更初皆鸡唱,转点即移水称,以至五更二点,止鼓契出,〈凡放鼓契出禁门外击鼓,然后衙鼓作止,鼓契出亦然。而更鼓止焉〉五点击钟一百声。鸡唱、击鼓,是谓攒点,至八刻后为卯时正,四时皆用此法。禁钟,又别有更点在长春殿门之外,玉清昭应宫、景灵宫、会灵观、祥源观及宗庙陵寝亦皆置焉,而更以鼓为节,点以钲为节。
《职官志》:秘书省、钟鼓院,掌文德殿、钟鼓楼刻漏、进牌之事。
《宋会要》:漏刻之法,有水秤,以木为衡。衡上刻疏之曰:天河其广长容水箭。箭有四。以木为之,长三尺有五寸。著时刻更点纳于天河中,昼夜更用之。
真宗景德四年,奏复报时唱词之制。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律历志》:殿前报时鸡唱,唐朝旧有词,朱梁以来,因而废弃,止唱和音。景德四年,司天监请复用旧词,遂诏两制详定,付之习唱。每大礼、御殿、登楼、入阁、内宴、昼改时、夜改更则用之,常时改刻、改点则不用。
大中祥符三年,韩显符定二十四气昼夜刻数。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律历志》大中祥符三年,春官正韩显符上铜浑仪法要,其中有二十四气昼夜进退、日出没刻数立成之法,合于宋朝历象,今取其气节之初,载之于左:
〈二十四气〉 日出          日没冬至     卯四刻〈一百四十四半〉 申三刻〈五十一半〉小寒     卯四刻〈一百一十九半〉 申三刻〈七十六半〉大寒     卯四刻〈三十四半〉   申四刻〈十四半〉立春     卯三刻〈五十六半〉   申四刻〈一百三十九半〉雨水     卯二刻〈五十八半〉   申五刻〈一百三十七半〉惊蛰     卯一刻〈四十半〉    申七刻〈八半〉春分     卯初〈空〉       酉初〈空〉清明     寅七刻〈八〉      酉一刻〈四十半〉谷雨     寅五刻〈一百二十七半〉 酉二刻〈六十八半〉立夏     寅四刻〈一百四十九半〉 酉三刻〈七十六半〉小满     寅三刻〈一百四十六半〉 酉四刻〈四十九半〉芒种     寅三刻〈七十一半〉   酉四刻〈一百二十四半〉夏至     寅三刻〈五十一半〉   酉四刻〈一百四十四半〉小暑     寅三刻〈七十一半〉   酉四刻〈一百二十四半〉大暑     寅三刻〈一百四十六半〉 酉四刻〈四十九半〉立秋     寅四刻〈一百一十九半〉 酉三刻〈七十六半〉处暑     寅五刻〈一百二十七半〉 酉三刻〈六十八半〉白露     寅七刻〈八半〉     酉一刻〈四十半〉秋分     卯初〈空〉       酉初〈空〉寒露     卯一刻〈四十半〉    申七刻〈八半〉霜降     卯二刻〈五十八半〉   申五刻〈一百三十七半〉立冬     卯三刻〈五十六半〉   申四刻〈六十九半〉小雪     卯四刻〈三十四半〉   申四刻〈十四半〉大雪     卯四刻〈一百十九半〉  申三刻〈七十一半〉〈二十四气〉 昼刻          夜刻冬至     四十刻〈五〉      五十九刻〈一百四十二〉小寒     四十刻〈五十五〉    五十九刻〈九十二〉大寒     四十一刻〈七十八〉   五十八刻〈六十九〉立春     四十三刻〈三十四〉   五十六刻〈一百一十三〉雨水     四十五刻〈三十〉    五十四刻〈一百一十七〉惊蛰     四十七刻〈六十六〉   五十二刻〈八十一〉春分     五十刻〈空〉      五十刻〈空〉清明     五十二刻〈八十一〉   四十七刻〈六十六〉谷雨     五十四刻〈一百三十七〉 四十五刻〈十〉立夏     五十七刻〈六〉     四十二刻〈一百四十一〉小满     五十八刻〈九十九〉   四十一刻〈四十八〉芒种     五十九刻〈一百二〉   四十刻〈四十五〉夏至     五十九刻〈一百四十二〉 四十刻〈五〉小暑     五十九刻〈一百二〉   四十刻〈四十五〉大暑     五十八刻〈九十九〉   四十一刻〈四十八〉立秋     五十七刻〈六〉     四十二刻〈一百四十一〉处暑     五十四刻〈一百三十七〉 四十五刻〈十〉白露     五十二刻〈八十一〉   四十七刻〈六十六〉秋分     五十刻〈六二〉     五十刻〈空〉寒露     四十七刻〈六十六〉   五十二刻〈八十一〉霜降     四十五刻〈三十〉    五十四刻〈一百一十七〉立冬     四十五刻〈三十四〉   五十六刻〈一百一十三〉小雪     四十一刻〈七十八〉   五十八刻〈六十九〉大雪     四十刻〈五十五〉    五十九刻〈九十二〉
仁宗天圣八年,燕肃上莲花漏法。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宋会要》:天圣八年,燕肃上莲花漏法。其制琢石为四分之壶,剡木为四分之箭,以测十二辰、二十四气四隅十千洎百刻分布,昼夜成四十八箭,其箭一气一易,二十四气各有昼夜。故四十八箭又为水匮。置铜渴乌,引水下注铜荷中,插石壶旁铜荷承水自荷茄中溜泻入壶。壶上当中为金莲花,覆之花心。有窍容箭下插箭,首与莲心平。渴乌漏下水入壶一分,浮箭上涌一分,至于登刻盈时。皆如之。
皇祐 年,更造漏刻。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律历志》:自黄帝观漏水,制器取则,三代因以命官,则挈壶氏其职也。后之作者,或下漏,或浮漏,或轮漏,或权衡,制作不一。宋旧有刻漏及以水为权衡,置文德殿之东庑。景祐三年,再加考定,而水有迟疾,用有司之请,增平水壶一、渴乌二、昼夜箭二十一。然常以四时日出传卯正一刻,又每时正己传一刻,至八刻己传次时,即二时初末相侵殆半。皇祐初,诏舒易简、于渊、周琮更造,其法用平水重壶均调水势,使无迟疾。分百刻于昼夜;冬至昼漏四十刻,夜漏六十刻;夏至昼漏六十刻,夜漏四十刻;春秋二分昼夜各五十刻。日未出前二刻半为晓,日没后二刻半为昏,减夜五刻以益尽漏,谓之昏旦漏刻。皆随气增损焉。冬至、夏至之间,昼夜长短凡差二十刻,每差一刻,别为一箭,冬至互起其首,凡有四十一箭。昼有朝、有禺、有中、有晡、有夕,夜有甲、乙、丙、丁、戊,昏旦有星中,每箭各异其数。凡黄道升降差二度四十分,则随历增减改箭。每时初行一刻至四刻六分之一为时正,终八刻六分之二则交次时。
神宗熙宁七年,沈括上浮漏议,作浮漏。
《宋史·神宗本纪》:熙宁七年,夏六月丁亥作浮漏按《天文志》:熙宁七年,沈括上浮漏议曰:播水之壶三,而受水之壶一。曰求壶、废壶,方中皆圆尺有八寸,尺有四寸五分以深,其食二斛,为积分四百六十六万六千四百六十。曰复壶,如求壶之度,中离以为二,元一斛介八斗,而中有达。曰建壶,方尺植三尺有五寸,其食斛有半。求壶之水,复壶之所求也。壶盈则水驰,壶虚则水凝。复壶之胁为枝渠,以为水节。求壶进水暴,则流怒以摇,复以壶,又折以为介。复为枝渠,达其滥溢。枝渠之委,所谓废壶也,以受废水。三壶皆所以播水,为水制也。自复壶之介,以玉权酾于建壶,建壶所以受水为刻者也。建壶一易箭,则发上室以泻之。求、复、建壶之泄,皆欲迫下,水所趋也。玉权下水之概寸,矫而上之然后发,则水挠而不躁也。复壶之达半求壶之注,玉权半复壶之达。枝渠博皆分,高如其博,平方如砥,以为水概。壶皆为之幂,无使秽游,则水道不慧。求壶之幂龙纽,以其出水不穷也。复壶士纽,士所以生法者,复壶制法之器也。废壶鲵纽,止水之沈,鲵所伏也。铜史令刻,执漏政也。冬设煴燎,以泽凝也。注水以龙噣直颈附于壶体,直则易浚,附于壶体则难败。复壶玉为之喙,衔于龙噣,谓之权,所以权其盈虚也。建壶之执窒旊涂而弥之以重帛,窒则不吐也。管之善利者,水所溲也,非玉则不能坚良以久。权之所出高则源轻,源轻则其委不悍而溲物不利。箭不效于玑衡,则易权、洗箭而改昼,覆以玑衡,谓之常不弊之术。今之下漏者,始尝甚密,久复先大者管泐也。管泐而器皆弊者,无权也。弊而不可复寿者,术固也。察日之晷以玑衡,而制箭以日之晷迹,一刻之度,以赋馀刻,刻有不均者,建壶有眚也。赘者磨之,创者补之,百刻一度,其壶乃善。昼夜已复,而箭有馀才者,权鄙也。昼夜未复,而壶吐者,权沃也。如是,则调其权,此制器之法也。下漏必用甘泉,恶其垽之为壶眚也。必用一源泉之洌者,权之而重,重则敏于行,而为箭之情剽;泉之卤者,权之而轻,轻则椎于行,而为箭之情驽。一井不可他汲,数汲则泉浊。陈水不可再注,再注则行利。此下漏之法也。箭一如建壶之长,广寸有五分,三分去二以为之厚,其阳为百刻,为十二辰。博牍二十有一,如箭之长,广五分,去半以为之后。阳为五更,为二十有五筹;阴刻消长之衰。三分箭之广,其中刻契以容牍。夜算差一刻,则因箭而易牍。镣匏,箭舟也。其虚五升,重一镒有半。鍜而赤柔者金之美者也,然后渍而不墨,墨者其久必蚀。银之有铜则墨,铜之有锡则屑,特铜久灂则腹败而饮,皆工之所不材也。按《律历志》:七年六月,司天监呈新制浮漏于迎阳门帝召辅臣观之。数问,同提举官沈括具对所以改更之理寻又言准诏集监官,较其密疏,无可比较。诏置于翰林天文院。七月,以括为右正言,司天秋官正皇甫愈等赏有差。初,括上浮漏议见《天文志》。朝廷用其说,令改造法物。至是浮漏成,故赏之。
《稗编》:沈括《晷漏议》:古今言刻漏者,数十家,悉皆疏谬历家。言晷漏者,自颛帝历至今,见于世谓之大历者,凡二十五家。其步漏之术,皆未合天度。予占天候景以至验于仪象,考数下漏凡十馀年,方粗见真数。成书四卷谓之熙宁晷漏,皆非袭蹈前人之迹。其间二事尤微:一者,下漏家常患冬月水涩,夏月水利,以为水性如此。又疑冰澌所壅万方理之,终不应法。予以理求之。冬至日行速天运已期,而日已过表,故百刻而有馀。夏至日行迟天运未期,而日已至表,故不及百刻。既得此数,然后覆求晷景漏刻,莫不吻合此。古人之所未知也。二者,日之盈缩其消长以渐,无一日顿殊之理。历法皆以一日之气短长之中者,播为刻分累。损益气初日衰,每日消长常同,至交一气则顿易刻衰,故黄道有弧而不圆。纵有强为数以步之者,亦非乘理用算而多形数相诡。大凡物有定形,形有真数。方圆端斜,定形也。乘除相荡,无所附益,泯然冥会者,真数也。其术可以心得,不可以言喻。黄道环天正圆圆之为体,循之则其妥至均,不均不能中规。衡绝之则有舒、有数,无舒、数则不能成妥。以圆法相荡而得衰,则衰无不均;以妥法相荡而得差,则差有疏数。相因以求从,相消以求负,从负相入会一术以御日行。以言其变,则秒刻之间消长未尝同。以言其齐,则止用一衰循环无端,始终如贯不能议其隙。此圆法之微,古之言算者有所未知也。以日衰生日积。及生日衰,终始相求,迭为宾主顺循之以索日变,衡别之求去极之度。合散无迹,泯如运规。非深知造算之理者,不能与其微也。其详具予奏议藏在史官及予所著熙宁晷漏四卷之中。
元丰五年春正月乙己,作新浮漏。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按《律历志》:元丰五年五月,翰林学士王安礼言:详定浑仪官欧阳发,所上浮漏木样,具新器之宜,变旧器之失。臣等窃详司天监浮漏疏谬不可用,请依新式改造修正。从之。
孝宗淳熙十四年,石万言:淳熙历漏刻之差,请送秘书省礼部详之。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律历志》:淳熙十四年,国学进士会稽石万言:淳熙历立元非是,气朔多差,不与天合。南渡以来,浑仪草创,不合制度,无圭表以测日景长短,无机漏以定交食加时,设欲考正其差,而太史局官尚如去年测验太阴亏食,自一更一点还光一分之后,或一点还光二分,或一点还光三分以上,或一点还光三分以下,更点乍疾乍徐,随景走弄,以肆欺蔽。然其差谬非独此耳,冬至日行极南,黄道出赤道二十四度,昼极短,故四十刻,夜极长,故六十刻;夏至日行极北,黄道入赤道二十四度,昼极长,故六十刻,夜极短,故四十刻;春、秋二分,黄、赤二道平而昼夜等,故各五十刻。此地中古今不易之法。至王普重定刻漏,又有南北分野、冬夏昼夜长短三刻之差。今淳熙历皆不然,冬至昼四十刻极短、夜六十刻极长,乃在大雪前二日,所差一气以上;自冬至之后,昼当渐长,夜当渐短,今过小雪,昼犹四十刻,夜犹六十刻,所差七日有馀;夏至昼六十刻极长、夜四十刻极短,乃在芒种前一日,所差亦一气以上;自夏至之后,昼当渐短,夜当渐长,今过小暑,昼犹六十刻,夜犹四十刻,所差亦七日有馀;及昼、夜各五十刻,又不在春分、秋分之下。至于日之出入,人视之以为昼夜,有长短,有渐,不可得而急与迟也,急与迟则为变。今日之出入增减一刻,近或五日,远或三四十日,而一急一迟,与日行常度无一合者。请考正淳熙历法之差,俾之上不违于天时、下不乖于人事。送秘书省、礼部详之。
理宗端平三年,修漏刻。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续文献通考》:端平三年七月,诏出封桩库千缗下秘书省修漏刻,从太史局之请也。

章宗承安四年夏六月,奉职丑和尚,进浮漏水称影仪简仪图。命有司依式造之。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泰和元年夏六月,诏有司修莲花漏。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按《历志》:初,张行简为礼部尚书,提点司天监,时尝制莲花星丸二漏,以进章宗。命置莲花漏于禁中。星丸漏遇奉驾巡幸,则用之。贞祐,南渡,二漏皆迁于汴。汴亡,废毁,无所稽其制矣。

元大明殿灯漏之制
《元史·天文志》:大明殿灯漏之制,高丈有七尺,架以金为之。其曲梁之上,中设云珠,左日右月。云珠之下,复悬一珠。梁之两端,饰以龙首,张吻转目,可以审平水之缓急。中梁之上,有戏珠龙二,随珠俛仰,又可察准水之均调。凡此皆非徒设也。灯毬杂以金宝为之,内分四层,上环布四神,旋当日月参辰之所在,左转日一周。次为龙虎鸟龟之象,各居其方,依刻跳跃,铙鸣以应于内。又次周分百刻,上列十二神,各执时牌,至其时,四门通报。又一人当门内,常以手指其刻数。下四隅,钟鼓钲铙各一人,一刻鸣钟,二刻鼓,三钲,四铙,初正皆如是。其机发隐于匮中,以水激之。
至元十九年春二月辛卯,命司徒阿你哥行工部尚书纳怀,制饰铜轮仪表刻漏。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顺帝至正十四年,帝自制宫漏。
《元史·顺帝本纪》不载 按《续文献通考》:至正十四年,帝自制宫漏,高六七尺,广半之,造木为匮,藏壶其中,运水上下。匮上设三圣殿,匮腰立玉女捧时刻筹,时至,辄浮水而上。左右二金甲神,一悬钟,一悬钲,夜则神人自能按更而击,无分毫差。鸣钟钲时,狮凤在侧者皆自翔舞。匮之东西有日月宫,飞仙女人立宫前,遇子午时,自能耦进,度仙桥,达三圣殿,复退立如前。其精巧绝出,人意皆前所未有也。

太祖洪武元年,司天监进元所制水晶宫刻漏。
《明通纪》:洪武元年十月,司天监进元主所制水晶宫刻漏,备极机巧。中设二木偶人,能按时自击钲鼓。
英宗正统六年,以原属顺天府刻漏,改属本监博士提调。
《明会典》:凡定时刻,有漏换时,有牌报,更有鼓警。晨昏有钟鼓,其器皆设于谯楼。初皆属顺天府。正统六年,改属本监轮差漏刻博士提调。阴阳人如法调壶换牌,其阴阳人仍从顺天府各县,佥充钟鼓改属旗手卫拨军击撞。
代宗景泰六年,造铜壶。
《明会典》云云。
世宗嘉靖三十六年,淮行内宫监造铜壶滴漏,开写节候时刻。
《明会典》:凡铸造铜壶滴漏,嘉靖三十六年,题准行内宫监造。每副物料四:火黄铜三千三百五十斤,红熟铜二百五十斤,木箭一十九枝。行内灵台开写节候时刻安设。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历法典

 第九十九卷目录

 漏刻部汇考二
  诗经〈齐风东方未明注疏〉
  司马彪续汉书〈历〉
  许慎说文〈漏〉
  晋书〈天文志〉
  袖中记〈漏刻〉
  唐书〈百官志〉
  宋史〈律历志 舆服志〉
  无名氏漏刻经〈总叙 造盂法 下漏法 造筹法 加减法〉
  六经图〈唐吕才漏刻图 宋燕肃漏刻图 图说〉
  三才图会〈丞相府漏壶 图说〉
  春明梦馀录〈钦天监〉
 漏刻部总论
  宋储泳袪疑说〈刻漏说〉
  王逵蠡海集〈历数〉
  朱子语类〈理气〉
 漏刻部艺文一
  刻漏铭          汉崔骃
  刻漏铭           李尤
  漏刻赋          晋陆机
  漏刻铭           孙绰
  请改漏刻奏       宋何承天
  观漏赋           鲍照
  漏刻铭          梁元帝
  新漏刻铭          陆倕
  漏刻铭         北周王褒
  刻漏赋          唐颜舒
  漏赋            窦翚
  漏赋           符子璋
  漏赋            阙名
  引漏水判          阙名
  池州造刻漏记        杜牧
  颍州莲华漏铭       宋夏竦
  明州修刻漏铭       王安石
  徐州莲华漏铭        苏轼
  答曾无疑          朱熹
  漏刻钟铭         元姚燧
  重铸漏壶铭        明周琰
 漏刻部艺文二〈诗〉
  冬夜集赋得寒漏     唐皇甫冉
  尚书郎上直闻春漏     张少博
  尚书郎上直闻春漏      周彻
  太清宫闻滴漏       严巨川
  百官乘月早朝听残漏    莫宣卿
  五更五点后发鼓词      宋史
  初夜发鼓词         同前
  寒漏明          元张翥
 漏刻部选句
 漏刻部纪事
 漏刻部杂录

历法典第九十九卷

漏刻部汇考二

《诗经》

《齐风·东方未明注疏》〈诗序〉

东方未明,刺无节也。朝廷兴居无节,号令不时,挈壶氏不能掌其职焉。〈传〉挈壶氏掌漏刻者,〈疏〉人君置挈壶氏之官,使主掌漏刻以昏明告君。今朝廷无节,由挈壶氏不能掌其职事焉。故刺君之无节。且言置挈壶氏之官不得其人也,挈壶氏不能掌其职,卒章是也。〈笺〉挈壶氏于天子为司马之属其官士也。故《夏官序》云:挈壶氏下士六人。注云:挈读如挈,发之挈。壶,盛水器也。世主挈壶水以为漏,然则挈壶者悬系之,名刻谓置箭壶内刻以为节,而浮之水上,令水漏而刻下,以记昼夜昏明之度数也。

折柳樊圃,狂夫瞿瞿。
〈传〉瞿瞿,无守之貌。古者,有挈壶氏以水火分日夜,以告时于朝。〈笺〉柳木之不可以为藩,犹是,狂夫不任挈壶氏之事。

不能辰夜,不夙则莫。
〈笺〉此言不任其事者,恒失节数也。〈疏〉此言折柳木以为藩,菜果之圃则柳木柔脆,无益于圃之禁。以喻用狂夫以为挈壶之官,则狂夫瞿瞿然不任于官之职。由不任其事,恒失节度。不能时节,此夜之漏刻不太早则太晚常失其宜。故令起居无节,以君任非其人,故刺之。〈传〉序云:挈壶氏不能掌其职,
则狂夫为挈壶氏矣。古者,有挈壶氏以水火分日夜,谓以水为漏,夜则以火照之。冬则冰冻不下,又当置火于傍,故用水用火准,昼夜共为百刻。分其数以为日夜,以告时节于朝,职掌如此。而今此狂夫瞿瞿然,志无所守,分日夜则参差不齐,告时节则早晚失度,故责之也。漏刻之箭昼夜共百刻,冬夏之间则有长短焉。太史立成法有四十八箭,是其分日夜之事。言冬夏之间有长短者,按乾象历及诸历法,与今太史所候皆云:冬至则昼四十五,夜五十五。夏至则昼六十五,夜三十五,春秋分则昼五十五半,夜四十四半。从春分至于夏至,昼渐长,增九刻半。从夏至至于秋分,所减亦如之。从秋分至于冬至,昼渐短,减十刻半。从冬至至于春分,所加亦如之。又于每气之间,加减刻数有多有少,其事在于历术。以其算数有多有少,不可通而为率。故太史之官立为法,定作四十八箭,以一年有二十四气。每一气之间又分为二通,率七日强半而易一箭,故周年而用箭四十八也。历言:昼夜考以昏明为限,马融、王肃注尚书以为日永,则昼漏六十刻,夜漏四十刻。日短则昼漏四十刻,夜漏六十刻。日中宵中,则昼夜各五十刻者,以尚书有日出日入之语。遂以日见为限。《尚书纬》谓刻为商郑作士《昏礼目录》云:日入三商为昏,举全数以言耳。其实日见之前,日入之后,距昏明各有二刻半。减昼五刻以裨夜,故于历法皆多校五刻也。郑于《尧典注》云:日中宵中者,日见之漏与不见者,齐也。日永者,日见之漏五十五刻,日不见之漏四十五刻。又与马王不同者,郑言:日中宵中者,其漏齐则可矣。其言日永日短之数,则与历甚错。马融言:昼漏六十,夜漏四十,减昼以裨夜矣。郑意谓其未减又减昼五刻以增之,是郑之妄说耳。漏刻之数见在史官,古今历者,莫不符合。郑君独有此异,不可强为之辞。按:挈壶之职,惟言分以日夜,不言告时于朝。《春官·鸡人》云:凡国事为期,则告之时。注云:象鸡知时,然则告时于朝,乃是鸡人。此言挈壶告时者。以序云,兴居无节,挈壶氏不能掌其职,明是挈壶,告之失时,故令朝廷无节也。盖天子备官,挈壶掌漏,鸡人告时,诸侯兼官不立鸡人,故挈壶告也。

司马彪《续汉书》

孔壶为漏,浮箭为刻。下漏数刻以考中星,昏明生焉。

许慎《说文》

漏以铜,受水刻节。昼夜百刻。

《晋书》天文志

柱史北一星,曰女史,妇人之微者,主传漏。织女三星,在天纪东端。东足四星,曰渐台,临水之台也。主晷漏律吕之事。

《袖中记》漏刻

法曰:以器贮水,以铜为渴乌,状如钩曲。以引器中水于银龙口中,吐入权器。漏水一升称重一斤,时经一刻。

《唐书》百官志

宫门郎掌宫门管籥。凡夜漏尽,击漏鼓而开。夜漏上水一刻,击漏鼓而闭。

《宋史》律历志

消息数因漏刻立名,义通晷景。麟德历差曰屈伸率天昼夜者,易进退之象也。冬至一阳,爻生而晷道渐升,夜漏益减,象君子之道长,故曰息。夏至一阴,爻生而晷道渐降,夜漏益增,象君子之道消。故曰:消,表景与阳而冲从晦者也,故与夜漏长短。今以屈伸象太阴之行,而刻差曰:消息,数黄道去极,日行有南北,故晷漏有长短。然景差徐疾不同者,句股使之然也。景直晷中,则差迟,与句股数齐。则差急,随北极高下所遇不同。其黄道去极度数与日景漏刻昏晓中星反覆相求,消息用率,步日景而稽黄道。因黄道而生漏刻。而正中星四术旋相为中,以合九服之变。约而易知,简而易从。

舆服志

行漏舆隋大业行漏,车也。制同钟鼓楼而大设刻漏,如称衡。
无名氏《漏刻经》总叙
尝观天文,皆按宣洞阳城晷漏。且自今年冬至起,算至来年冬至日止,所谓周天之正数也。一日一夜通计一百刻,每八刻二十分为一时。惟寅申己亥有九刻,皆以子午定其昼夜。今者,所在壶漏异常,不遵古法,务在机巧。各肆瞽术工匠一时胸臆之见。制度既无轨,则时刻宜乎。差误有过与不及之失。今辄撰成滴漏循环之法,积年而成,不劳人力,不费工财,妙通元微,至简且捷。虽出五里之外,箧笥皆可附行于几案之隅,所谓天运璇玑,尽在目中矣。切见好事,君子或用表标,或用烟篆。然香燥则易热,香润则烬缓。天晴日表可验,阴晦又不可考。二者俱非悠久之法。但依此造,似乎简易而精通元微,妙中之妙也。

造盂法

其法以铜盂二只,大一,小一。大者,贮水初无定制,但宽大过于小者足矣。如无,以磁盂代之。小者重五两,高三寸四分。面底并阔四寸七分,上下四直造之恐度量差殊。当以太平钱五十文准其轻重,造毕于盂底。微钻一窍如针眼大,浮于水盆上,令水颠倒自穴外,逆通上,入于盂中。用筹探之,水至子则子时至,午则午时至,一更则一更矣。他皆仿此。

下漏法

每日天晓日将出时,将小盂浮于大盆水面上。至日入时自然水漏,小盂沉于水底为度却。取出小盂,去其水,再浮水面上。至来日天晓,仍旧沉于水底。昏晓二时俱以水满为度,定其昼夜。其日停水之时,切须滤出极净,毋使尘滓隘其水穴,庶几永无缓迫之失。

造筹法

用薄木竹片皆可为如签篦样,随尺寸高下,书写时刻。用探水定验时辰,更点尤是简捷。凡筹三十四分,均布十二段。每段该二分五釐,惟寅申己亥上,分外加添四分,谓维偏添之数也。闰馀成岁,折瑳之数也。今皆捷取小盂内分刻为验,甚径更捷。小盂分刻处相对,先刻取二路以浮鱼,指点处是也。凡一年十二月,止用太平钱二十文,随月加减,镇压小盂。

加减法

十一月节,昼用二十文太平钱匀铺小盂底,夜用空盂。十二月节,昼用太平钱十九文,夜用一文。自十二月节为始,昼减一文,夜添一文。七日一次加减。正月节,昼用十一文,夜用九文。二月节昼,用十文夜用十文。三月节昼用九文,夜用十一文。自三月节为始,每七日一次昼减一文,夜增一文。四月节昼用一文,夜用十九文。五月节昼用空盂,夜二十文。六月节昼用一文,夜用十九文。自六月节为始,每七日一次昼增一文,夜减一文。七月节昼九文,夜十一文。八月节昼夜各十文。九月节昼用十一文,夜用九文。自九月节为始,每七日一次昼添一文,夜减一文。十月节昼用十一文,夜用九文。

宋燕肃漏刻图


唐吕才漏刻图唐吕才漏刻图

缺图说缺图说
唐制有四匮,一夜天池,二日天池,三平壶,四万分壶,又有水海。以水海浮箭,以四匮注水。始自夜天池以入于日天池,自日天池以入于平壶,以次相注入于水海。浮箭而上,每以箭浮为刻分也。
今制有二匮,二渴乌,一石壶,四十八箭竹,筒注一铜节水小筒一,减水盎一,退水盆一。匮二,漆木为之深一尺二寸,径三尺二寸五分。壶以石为之,深二尺一寸五分,径一尺三寸二分。内围四尺一寸,渴乌二铜为之上者,长三尺二寸,受水口径三分,出水口一分。半下者,长二尺八寸,受水口径二分,出水口一分。箭以漆桐为之,长四尺,径六分,重四两,有半刻莲花为首饰。上一尺六寸刻节,候中一尺五寸,分二十五刻,每刻六分。下九分安在莲心。减水盎、竹注筒、铜节水小筒三物设在下匮之旁,以平水势。退水盆设于壶窍之下,以受退水。
称漏水法:昼夜计十二时,每时八刻二十分,每刻六十分。计水二斤八两,箭四十八。二箭当一气岁,统二百一十六万分,悉刻于箭上。铜乌引水而下注莲心,浮箭以上登。至于昼夜之别,分至之候,冬夏长短昏晓隐见。与周官水臬晷影无差。

丞相府漏壶


缺图说
高九寸有半,深七寸有半,径五寸八分,容五升。有盖铭二十,有一字。按:此器制度,其盖有长方孔,而壶底之上有旅筒,乃漏壶也。视其铭文,则汉器也。

《春明梦馀录》钦天监

漏刻之箭,昼夜共百刻。冬夏之间,则有长短焉。太史立成法有四十八箭。按:乾象历及诸历法皆云,冬至则昼四十五,夜五十五。夏至则昼六十五,夜三十五。秋分则昼五十五半,夜四十四半。从春分至于夏至,昼渐长,增九刻半;从夏至至于秋分,所减亦如之。从秋分至于冬至,昼渐短,减十刻半。从冬至至于春分,所加亦如之。又于每气之间,加减刻数有多有少,其事在于历术,以其算数有多有少,不可通而为率。故太史官立为法定作四十八箭,以一年有二十四气。至一气之间,又分为二通率,七日强半而易一箭。故周年而用箭四十八也。《历》言:昼夜者,以昏明为限。马融王肃《注尚书》以为日永,则昼漏六十刻,夜漏四十刻。日短则昼漏四十刻,夜漏六十刻。日中宵中则昼夜各五十刻者,以《尚书》有日出日入之语。遂以日见为限。《尚书纬》谓刻为商,郑作士《昏礼目录》云:日入三商为昏,举全数以言耳。其实日见之前,日入之后距明各有二刻半,减昼五刻以裨夜,故于历法皆多校五刻也。今钦天监历日皆用马王之说,而长止于五十九刻,不言六十短;止于四十一刻,不言四十。以见阴阳之妙云。

漏刻部总论

《宋储泳祛疑说》

刻漏说

自古刻漏,必曰壶大几何,受水几何。又有水重、水轻之别。渴乌之嘴,吐水如发,惟恐不细。向制此器以备火候之用,出水入水,为制不同。大抵一尘入水,渴乌旋塞,未尝有三日不间断者。中夜以思,忽得其说。但使渴乌之水大如中针则小,小尘垢随水而下,不复可塞,不过倍受水之壶而已。制器一成,不复间断。深思其故,始得其说。因著之以传好事者。

《王逵蠡海集》历数

百刻之说,众议纷纷,莫有定论。惟一说类优。以为每刻得六十分,百刻共得六千分,散于十二时。该五百分如此,则一时占八刻零二十分。将八刻截作初、正各四刻,却将二十分零数分作初、初正、初微、刻各一十分也。又赵缘督一说,将十二时各分八刻。计刻九十六刻为大刻,却将馀四刻每刻分作六十分,四刻作二百四十分。每一时中又得二十分为小刻,如此则一时之中得八大刻,复有二十分小刻,截作初初正初,各得一十分为微刻也。其他或以子午二时各得十刻者,或以子午卯酉各得九刻者,或以夜子时得四刻者,皆非也。然夜子时之说只是在夜半之前,故称夜子。正如冬至为起历之端而居中气,其前亦系十一月也。是以夜子正在亥时之后,故只有初刻而无正刻,子时却只有正刻而无初刻。其意可见也。

《朱子语类》理气

历数微眇。如今下漏一般,漏管稍涩则必后,天稍阔则必先,天未子而子,未午而午。
漏刻部艺文一刻漏铭          汉崔骃

天德顺动,人以立信,乃作斯策,以咸渥润。封传今览,爰暨四极。

刻漏铭           李尤

昔在先圣,配天垂则。仰釐七曜,俯顺神德,乃建日官。俾立漏刻,昏明既序。景曜不忒,唐命羲和,敬授人时。悬象著明序以崇熙。季末不虔,德衰于兹,挈壶失职,刺流在诗。圣哲稽古,帝则是钦。尺璧非宝,重此寸阴。昧旦丕显,敬听漏音。思我王度,如玉如金。

漏刻赋          晋陆机

伟圣人之制器,妙万物而为基。形罔隆而弗包,理何远而不之。寸管俯而阴阳效其诚,尺表仰而日月与之期。元鸟悬而八风以情应,玉衡立而天地不能欺。既穷神以尽化,又设漏以考时。尔乃挈金壶以南罗,藏幽冰而北戢。拟洪杀于编钟,顺卑高而为级。激悬泉以远射,跨飞途而遥集。伏阴虫以承波,吞恒流其如挹。是故来象神造,去犹鬼幻。因势相引,乘灵自荐。口纳胸吐,水无滞咽。形微独茧之绪,逝若垂天之电。偕四时以合最,指昏明乎无殿。笼八极于千分,度昼夜乎一箭。抱百刻以骏浮,仰胡人而利见。夫其立体也,简而效绩也,诚其假物也,粗而致用也。精积水不过一钟,导流不过一莛。而用天者因其敏,分地者赖其平,徵听者假其察,贞观者借其明。考计历之潜虑,测日月之幽情。信探赜之妙术,虽无神,其若灵。

漏刻铭           孙绰

二仪贞运,圣鉴通元。数以器徵,理以象宣,乃制妙漏。挈壶是铨,近取诸物,远赞自然。累筒三阶,积水成渊。器满则盈,乘虚赴下。灵虬吐注,阴虫承泻。昏明无隐,其晷度阴阳,是效其屈伸。不下堂而天地理得,设一器而万事同伦。

请改漏刻奏       宋何承天

上尚书,今既改用元嘉历,刻漏与先不同,宜应改革。按景初历:春分日长,秋分日短。相承所用漏刻,冬至后昼漏率长于冬至前,且长短增减进退无渐。非唯先法不精,亦各传写谬误。今二至、二分各据其正,则至之前后无复差异,更增损旧刻,参以晷影,删定为经。改用二十五箭,请台勒漏郎将考验施用。

观漏赋〈有序〉       鲍照

客有观于漏者,退而叹曰:夫及远者,箭也,而定远非箭之功。为生者,我也,而制生非我之情。故自箭而为心不可冯者弦,因生以观。我不可恃者年,冯其不可恃。故以悲哉。况乎沉华密远轻波。潜耗而感神婴虑者,又自外而伤寿。以是思生,生亦勤矣。乃为赋云:

佩流叹于驰年,缨华思于奔月。结兰苕以望楚,弄参差以歌越。抚凝肌于迁滞,鉴雕容于彷佛。景有坠而易昏,忧无方而难歇。历玫阶而升隩,访金壶之盈阙。观腾波之吞写,视惊箭之登没。箭既没而复登,波长泻而弗归。注沉穴而海漏,射悬涂而电飞。墐户牖而知天,掩云雾而测晖。创百龄于纤隐,积千里于空微。彼峥峥而行溢,此冉冉而逾衰。抚寸心而未改,指分光而永违。昔伤矢之奔禽,闻虚弦之颠仆。徒婴刃而知惧,岂潜机之能觉。惟主经之靃靡,亦悲长而欢促。横證古而秉心,抱空意其如玉。波沉沉而东注,日滔滔而西属。落繁馨于纤草,殒丰华于乔木。对昃离而后歌,据穷蹊而方哭。虽接薪之更传,宁绝明之还续。贯古今而并念,信寡易而多难。时不留乎激矢,生乃急于走丸。既河源之莫壅,又吹波而助澜。神怵回而多虑,心而鲜欢。望天涯而伫念,擢雄剑而长叹。嗟生民之永迷,躬与后而皆恤。死零落而无二,生差池之非一。理幽分于化前,算冥定于天秩。与艾骨而招病,犹刳肠而兴疾。情殊用而俱尽,事离方而同失。聊弭志以高歌,顺烟雨而沉逸。于是随秋鸿而汎渚,逐春燕而登梁,进赋诗而展念,退陈酒以排伤。物不可以两大,理无得而双昌。薰晚华而后落,槿早秀而前亡。姑屏忧以愉思,乐兹情于寸光。从江河之纡直,委天地之圆方。漏盈兮漏虚,长无绝兮芬芳。

漏刻铭          梁元帝

玉衡称物,金壶博施。司南司火,未符兹义。帝曰:钦哉,纳隍斯譬,实惟简在,穷神体智。宫槐晚合,月桂宵晖。清台莫爽,解谷胥依。七分六日,五祀三微。事齐幽赞,乃会通几。碧海有乾,绛川犹竭,飞流五色,涓涓靡绝。龙首旁注,仙衣俯裂。箭不停晷,声无暂辍。用天之贞,分地之平,如弦斯直,如渭斯清。

新漏刻铭〈有序〉      陆倕

夫自天观象,昏旦之刻未分。治历明时,盈缩之度无准。挈壶命氏远哉,义用揆景测辰徼。宫戒井守,以水火分兹日夜。而司历亡官,畴人废业。孟陬殄灭,摄提无纪。卫宏载传呼之节,较而未详。霍融叙分至之差,详而不密。陆机之赋,虚握灵珠。孙绰之
铭,空擅昆玉。弘度遗篇,承天垂旨。布在方册。无彰器用,譬彼春华,同夫海枣。宁可以轨物字民,作范垂训者乎。且今之官漏,出自会稽,积水违方,导流乖则,六日无辨,五行不分。岁躔阉茂,月次姑洗。皇帝有天下之五载也。乐迁夏谚,礼变商俗,业类补天。功均柱地,河海夷晏。风云律吕,坐朝晏罢。每旦晨兴属,传漏之音,听鸡人之响,以为星火谬中。金水违用,时乖启闭,箭异锱铢,爰命日官,草创新器。于是俯察旁罗,登台升库,则于地四,参以天一。建武遗蠹,咸和馀舛。金筒方圆之制,飞流吐纳之规。变律改经,一皆惩革。天监六年,太岁丁亥朔十六日壬寅,漏成进御,以考辰正晷,测表候阴不谬,圭撮无乖。黍累又可以校运算之暌合,辨分天之邪正,察四气之盈虚,课六历之疏密。永世贻则,传之无穷。赫矣,焕乎。无德而称也。昔嘉量微物,盘于小器,犹且昭德记功,载在铭典。况人神之制,与造化合符;成物之能,与坤元等契。勋倍楹席,事百巾机。宁可使多谢曾水,有陋昆吾,金字不传,银书未勒者哉。乃诏小臣为其铭曰:

一暑一寒,有明有晦。神道无迹,天工罕代,乃置挈壶。是惟熙载气均衡,石晷正权。概世道交丧,礼术销亡。遽迁水火,争倒衣裳。击刁舛次,丛木乖方。爰究爰度,时惟我皇。方壶外次,圆流内袭。洪杀殊等,高卑异级。灵虬承注,阴虫吐噏。倏往忽来,鬼出神入,微若抽茧,逝如激雷。耳不辍音,眼无流盻。铜史司刻,金徒抱箭。履薄非兢,临深罔战,授受靡愆,登降弗爽。唯精唯一,可法可象。月不遁来,日无藏往。分似符契,至犹影响。合昏暮卷,蓂荚晨生。尚辨天意,犹测地情。况我神造,通幽洞灵。配皇等极,为世作程。

漏刻铭〈有序〉     北周王褒

窃以混元开辟,天回地旋。历象运行,暑来寒往。二分同道,乌灵正其昏夕。两至相遇,表圭测其长短。虽则晦朔先后,失于公羊之说;次舍盈缩,惑于丘明之传。至乎出卯入酉,黄道青绿,季孟相推,启闭从序。挈壶掌分数之令,太史陈立成之法。军将以之悬井,壶郎以之超奏。百王垂训,千祀馀烈者焉。铭曰:

元仪西运,逝水东流。甘川浴日,深壑藏舟。测兹秘象,是曰神谋。正震治历,下武惟周。忽微以则,积空成数。圭表弗差,光阴斯赴。箭水无绝,灵虬长注。径寸日轮,四分天度。器遵昔典,景移新刻。荆山既镌,昆吾且勒。以福眉寿,百王垂则。

刻漏赋〈以叶心理驰箭为韵〉唐颜舒

原夫阴阳递运,日月分驰。星纪之轮,还或爽律吕之疏密,难知迨皇王之有作。命壶氏以缉规,爰置水于刻漏。载以火而守之,则晦明之期可准,兴寝之候无差。尔其高卑列级,洪杀顺理。灵虬屹以俯开,阴虫矫而仰止。上流注而不竭,下吞挹而无已。既泓澄而泉澹,亦惊激而波起。则良工之妙著焉,睿哲之心见矣。是用斟乾晷测时变,视盈阙于金壶,观腾波于银箭。惟箭驰而壶减,固流续而波荐。筒列之数,与运而无乖;辉景之移,闭户而可见。懿其节正斯代事,沿往牒信。古往而今来,必用之而道叶。罢衣裳之颠倒,配皇极而调燮。不假轩阁之凤凰,何用尧阶之蓂荚。别有希荣片玉,庇影环林。驱疾风之早厉,知寒漏之已侵。恐年华之不与,更悄悄而伤心。

漏赋            窦翚

《易》曰:天垂象,圣人则之,故备以人事。法乎天时,定损益之道,察盈虚之期。嗟岁运兮倏忽,眷年容之逶迟。景苒苒而难驻,晷铢铢而在兹。盖以重金壶之器,建铜史之司。致用久而不易,循环因而可推尔。其漏之所作,漏之所托,至精至微,惟寂惟寞。水滴沥而潜响,箭差池而靡错。俯通轩禁,上应寥廓。亘千门兮连万户,左彤阶兮右丹阁。乱微唱于晨鸡,杂幽声于夜鹤。清清冷冷,日殷鸟星,送春漏于重扃。赫赫曈曈,时方祝融,传夏漏于深宫。的的绵绵,明河烂然,耿秋漏于凉天。暗暗阴阴,浓氛郁沉,转冬漏于寒林。观夫脩短之意,见乎造化之心。信晷刻之道广,知挈壶之用深。故能度量万物,均分四序。既不忒于盈缩,亦无差于寒暑。顺之则千载可通,逆之则寸阴是阻。应乎日月,合乎律吕。盖漏亡则时昧,漏存则政举。实邦国之是务,谅枢衡之所与。悲夫天转气流,人生悠悠。景有亏而有满,时或沉而或浮。耻功名之未立,惧容华之先秋。所以怀宝献王,弹冠振裘。歌圣明而不已,亦休暇于林丘。

漏赋           符子璋

昔南正重司天,北正黎司地。迎日推策,举分定至。将以纲纪历象,察明躔次。算气候为昼夜之刻,立浑仪验晦明之异。故岁时环回而有准,国家宪章以成事。唐虞承用以大兴,夏商恭行而无坠。其后畴人失业,挈壶不举。诗刺东方之未明,史书南风之乖序。测辰屡钧于杓建,揆景颇谬于寒暑。千官鲜视以权衡,万姓孰宁其安处。何不谓漏之既定而人自正,漏之既衰而人自疑。故有国者不可以不明其事,今上都咸阳理天下,道归简易,政被风雅,人皆得真事则无假。至于掌漏,尤足称也。其本则披甲子而求范,得黄钟而下生。如因三以穷数,隔八以循行。课六历之疏密,齐七曜之经营。俾摄提之有纪,实孟陬之用成。其器则方圆列陛,高卑中度。制阴虫以吐输,设灵蚪以盛注。铜史应其方,金箭刻其数。则于道如符契之合,精于微无黍累之误。每至鸡人起唱,鼍鼓相催。九重初晓,千门以开。国史奏事于平乐,群官谒帝于金台。不失其度,及时而回,自迩及远,识往知来。漏之为义,实大矣哉。

漏赋            阙名

仰察天文,俯观地理。参律吕而权度,审衡平而潜拟。则闰馀之数乖历,摄提之运无纪。空迹马迁之能,竟绝邵平之美。时运纷其鼎革,礼术于焉中圮。樵夫耻王道之不谈,天子悯挈壶之阙史。乃分建斯官,畴咨此职。将启闭合叙,以绳平俾夙夜。在公而端直,于是金徒抱箭,铜史司刻,尊灵蚪吐纳之规,揆抽茧高卑之力。信是模范,可为法则。体象阴阳,代为作式。故鸡人合唱,洪杀无差,鹤盖成阴,员流不息。夫其开阖之势,财成之规。准度毫釐之末,锱铢圭撮之仪。则离娄失其精思,班匠亡其所为。将运功于不测,当称物以平施。乃若鉴持日夜,书备明晦。爰受授而是司,考事事而必载。云物顺其端序,寒暑成而不昧。虽未代于天工,亦无预于权概。能收视返听,周流六虚,策勤补拙,寅亮三馀。校击刀之有则,均丛木之不疏。察铜衡兮气混混,纯积水兮来徐徐。临泉非诫危之惧,巢幕宁诚安之居。是使名勋合道,彰国器于周书,则知漏之为器,其大矣哉。圣人资之以端拱,日月顺之以行藏。贤者不能减其分度,智者不能损其纤芒。存之则双美,废之则两伤。是用齐天长兮地久,均国祚兮无疆。

引漏水判          阙名

得甲引漏水于衡渠之下,乙告违法。甲云:是金龙口吐转注入渠法,司以为虚妄,科不应为不伏。

七曜成文,二仪不测。圣人造理,璿衡有用。为鲁侯之金鐻吻合鬼神。窥汉史之铜浑,有探造化。圭撮不谬玉节,斯调昼夜,必尽其规。天地莫逃其算。登台视朔,睹云物之必书。拂琯移灰,识权衡之有度。惟甲名当典刻,职在挈壶。望朱雁之在时,见金龙之吐水。雨雾时降波,结霜盘之中晷刻。相仍流泄衡渠之下,在金徒之昧。职徵玉典而可刑,不应为而匪为,甲无过也。不应告而辄告,乙有罪焉。请从罚杖之科,以明抱箭之士。

池州造刻漏记        杜牧

百刻短长,取于口,不取于数,天下多是也。牧太和三年,佐沈吏部江西府。暇日,公与宾史环城,见铜壶银箭,律如古法。曰:建中时,嗣曹王皋命。处士王易简为之。公曰:湖南府亦曹王命处士之所为也。后二年,公移镇宣城,王处士尚存。因命工就京师,授其术,创置于宣城府。牧为童时,王处士年七十。尝来牧家,精大演数与杂机巧。识地有泉,凿必涌起。韩文公多与之游。太和四年,牧自宣城使于京师,处士年馀九十,精神不衰。牧拜于床下,言及刻漏,因图授之。会昌五年,岁次己丑夏四月,始造于城南门楼。京兆杜牧记。

颍州莲华漏铭       宋夏竦

极星建中,黄道营外。度有迩遐,时有明晦。圣人观象,女史诒则。孔壶为漏,浮箭为刻。资始巧历,稽合小馀。重黎是司,羲和是图。秦氏遗法,汉京垂制。历世弥文,旧规加丽。玉虬吐水,分灌两壶。金龙转注,下激衡渠。天道可观,神化无迹。日运波澄,气分箭易。倚嗟燕君,文学馀力。博贯旧章,肇新景式。象魏既登,潼川既营。建于青,作于颍丞。五夜持宵,三商定夕。秒忽无差,升降靡息。意侔造化,数穷天地。茫茫有生,孰参其智。于铄圣宋,世祚无疆。刊此乐石,永宪万方。

明州修刻漏铭       王安石

戊子王公,始治于明。丁亥孟冬,刻漏具成。追谓属人,嗟汝予铭。自古在昔,挈壶有职。匪器则弊,人亡政息。其政谓何。弗棘弗迟。君子小人,兴息维时。东方未明,自公召之。彼宁不勤,得罪于时。厥荒懈废,乃政之疵。呜呼有州,谨哉维兹。兹惟其中,俾我后思。

徐州莲华漏铭〈有序〉苏轼

故龙图阁直学士礼部侍郎燕公肃,以创物之智闻于天下。作莲华漏,世服其精。凡公所临,必为之。今州郡往往而在。虽有巧者,莫敢损益。而徐州独用瞽人卫朴所造,废法而任意。有壶而无箭,自以无目而废天下之视。使守者伺其满,则决之,而更注,人莫不笑之。国子博士傅君,裼公之外曾孙,得其法为详,其通守是邦也。实始改作,而请铭于轼。
铭曰:

人之所信者,手足耳目也。目识多寡,手知重轻。然人未有以手量而目计者,必付之于度量与权衡,岂不自信而信物,盖以为无意无我,然后得万物之情。故天地之寒暑,日月之晦明,昆仑旁薄于三十八万七千里之外,而不能逃于三尺之箭。五斗之瓶,虽疾雷霾风,雨雪昼晦而迟速有度,不加亏赢。使凡为吏者,如瓶之受水,不过其量,如水之浮箭;不失其平,如箭之升降也。视时之上下,降不为辱,升不为荣,则民将靡然心服,而寄我以死生矣。

答曾无疑          朱熹

晷景制作甚精。三衢有王伯照侍郎所定官历刻漏图一编,亦与此同。历象之学,自是一家。若欲穷理,亦不可以不讲。然亦须大者先立,然后及之,则亦不至难晓,而无不通矣。

漏刻钟铭         元姚燧

灵台设簴巍以尊,元间大吕非其昆。挚旷善鼓手自烦,宫商良谐等金盆。请无以声以功论,一日之中两昕昏。一鸣一刻有度存,九围一圃折柳樊。黔首时作时饔飧,日月如是相告敦。三辰听命循轨垣,四序不忒迭寒暄。万物生翕盈乾坤,何独治历逌此源。凝熙帝绩高羲轩,积世而运会而元。吉金之舌慎莫扪,辍响谁其代天言。

重铸漏壶铭〈有序〉    明周琰

漏壶之制,原于上古。圣人掌之有司,所以敬天时,重人事,其所关也,大矣。温郡漏壶,敝于火,阙之有年。天顺丁丑,予来守兹,郡欲重铸之,顾以渐次,举百废未及,之岁辛巳,乃图成其事。郡之文武缙绅士,咸乐于赞。襄壶既成,俾挈壶氏,掌其职而不失。君子小人,以之兴居有节。所谓术不违天,政不失时者,是郡有之。宜铭,以志不忘。铭曰:

挈壶有职,司彼天时。壶既敝矣,职何攸司。振颓举废,厥职在谁。我吏兹土,宁不图斯。稽古而制,曰模曰规,于以合天,毫发无差。君子莅政,弗亟弗迟。民乐厥生,兴息有期。作铭纪胜,载歌雍熙。
漏刻部艺文二〈诗〉冬夜集赋得寒漏     唐皇甫冉

清冬洛阳客,寒漏建章台。出禁因风彻,萦窗共月来。偏将寒籁杂,乍与远鸿哀。遥夜重城警,流年滴水催。闲斋堪坐起,况有故人杯。

尚书郎上直闻春漏     张少博

建礼含香处,重城待漏辰。徐声传凤阙,晓唱辨鸡人。银箭听将尽,铜壶漏更新。催筹当五夜,移刻及三春。杳杳从天远,泠泠出禁频。直庐残响曙,肃穆对钩陈。

尚书郎上直闻春漏      周彻

建礼通华省,含香直紫宸。静闻铜史漏,暗识桂宫春。滴沥疑将绝,清泠发更新。寒声临雁沼,疏韵应鸡人。迥入千门彻,行催五夜频。高台闲自听,非是驻征轮。

太清宫闻滴漏       严巨川

玉漏移中禁,斋车人太清。渐知催辨色,复听绩馀声。乍逐微风转,时因杂佩轻。青楼人罢梦,紫陌骑将行。残魄栖初尽,馀寒滴更生。惭非朝谒客,空有振衣情。

百官乘月早朝听残漏    莫宣卿

建礼俨朝冠,重门耿夜阑。碧空蟾魄度,清禁漏声残。候晓车舆合,凌霜剑佩寒。星河犹皎皎,银箭尚珊珊。杳霭祥光起,霏微瑞气攒。忻逢圣明代,长顺接鹓鸾。

五更五点后发鼓词      宋史

朝光发,万户开。群臣谒,平旦寅。朝辨色,泰时昕。日出卯,瑞露晞。祥光绕,食时辰。登六乐,荐八珍。禺中巳,少阳时。大绳纪,日南午。天下明,万物睹。日昳未,飞夕阳。清晚气,晡时申。听朝暇,湛凝神。入日酉,群动息,严扃守。

初夜发鼓词         同前

日欲暮,鱼钥下。龙韬布,甲夜己。设勾陈,备兰锜。乙夜庚,杓位易。太阶下,丙夜辛。清鹤唳,梦良臣。丁夜壬,丹禁静。漏更深,戊夜癸。晓奏闻,求衣始。

寒漏明          元张翥

寒漏明时一聆,夜长不能寐,月色明阶庭,西风落叶争。秋声鸡啼,未啼霜满城。城中有思妇,正促征衣成。东家西家砧杵急,使我起坐时时惊。归心如废弓,屡折不可檠。寒漏明时一聆。

漏刻部选句

汉王褒《洛都赋》:挈壶司刻,漏樽泻流。仙叟秉矢,随水沉浮。指日命分,应则唱筹。
宋鲍照《观漏赋》:注沉穴而海漏,射悬涂而电飞。谢庄乐府:晨晷促,夕漏延。
梁简文帝诗:洞门扉未掩,金壶漏已摧。〈又〉落关犹待漏,交戟未通车。
元帝《秋兴赋》:听夜签之响殿,闻悬鱼之扣扉。
庾肩吾诗:烧香知夜漏,刻烛验更筹。陈张正见诗:洛城钟漏息,灵台云雾卷。
唐太宗诗:雕宫静龙漏,绮阁宴王侯。
王勃《乾元殿颂序》:蝉机撮化,铜浑将九圣齐悬。虬箭司更,银漏与三辰合运。
宗楚客诗:珠胎随月减,玉漏与年长。
李峤诗:玉壶初下箭,桐井共安床。
苏味道诗: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杜审言诗:冬氛恋虬箭,春色候鸡鸣。
阎朝隐诗:箭水冷冷刻漏长。
徐彦伯诗:夕转清壶漏,晨惊长乐钟。
乔知之诗:晓漏离阊阖,鸣钟出未央。
张说诗:静闻宫漏疏。
韦元旦诗:挈壶分早漏,伏槛耀初暾。
李华《含元殿赋》:节晷漏于钟律,架危楼之笋簴。卢肇《观柘枝舞赋》:听铜壶之刻漏,瞻银汉之明灭。崔损《霜降赋》:闻万户之轻砧,听九重之永漏。
王起《庭燎赋》:听玉漏而未央,仰紫宸而初爇。
崔液诗:玉漏银壶且莫催,铁关金锁彻明开。
王昌龄诗:卧听南宫清漏长。
刘长卿诗:青琐幽深漏刻长。
王维诗:寒更传晓箭,清镜览衰颜。〈又〉九门寒漏彻,万井曙钟多。〈又〉上路笙歌满,春城漏刻长。
储光羲诗:初秋漏刻长。
李白诗:银箭金壶漏水多,起看秋月坠江波。
皇甫曾诗:十分午夜漏,遥隔万年枝。
杜甫诗:五夜漏声催晓箭,〈又〉昼漏稀闻高阁报。天颜有喜近臣知,〈又〉岂知驱车复同轨,可借刻漏随更箭。〈又〉昼漏传呼浅,春旗簇仗齐。
钱起诗:薄寒灯影外,残漏雨声中。
独孤及诗:钤阁风传漏,书窗月满山。
严武诗:夜钟清万户,曙漏拂千旗。
李益诗:似将海水添宫漏,共滴长门一夜长。
李贺诗:寒金鸣夜刻。
元稹诗:停骖待五漏,人马同时閒。
杨巨源诗:炉烟添柳重,宫漏出花迟。
白居易诗:清砧繁漏月高时。
鲍溶诗:金飙爽晨华,玉壶增夜刻。
姚合诗:微风侵竹影,叠漏过林端。〈又〉清漏和砧叠,栖禽与叶连。
杜牧诗:玉漏轻风顺,金茎淡日残。
许浑诗:阊阖欲开宫漏尽,冕旒初坐御香高。
李商隐诗:玉童收夜钥,金狄守更筹。〈又〉银箭耿寒漏,金缸凝夜光。〈又〉促漏遥钟动静闻。
赵嘏诗:高僧夜滴芙蓉漏,远客窗含杨柳风。
温庭筠诗:重城漏断孤帆去,惟恐琼签报天曙。〈又〉丁丁暖漏滴花影,催入景阳人不知。〈又〉绮阁空传唱漏声。〈又〉丁冬细漏侵琼瑟。
许棠诗:禁风吹漏出,原树映星沉。
陆龟蒙诗:金龙倾漏尽,玉井敲冰早。
张乔诗:远公窗下莲花漏,犹向山中礼六时。
方干诗:丁丁寒漏滴声稀。〈又〉昼漏丁当相续滴,寒蝉计会一时鸣。
郑谷诗:仙漏迟迟出建章,宫帘不动透清光。〈又〉晓霁庭松色,风和禁漏声。〈又〉钟绝分宫漏,萤微隔御沟。宋韩琦诗:铜壶报刻缓星箭。
王圭诗:漏签初刻上铜壶。
陈师道诗:司漏凌晨报晓签。
陆游诗:金壶投箭消长日,翠袖传杯领好春。
元袁诗:楼头换箭鼓声急,堂上传杯歌韵高。萨都剌诗:午箭初长刻漏移。
周伯琦诗:柏子树阴浮碧砌,莲花漏水响铜壶。杨维桢诗:晚漏壶中水声远。

漏刻部纪事

《周礼·春官》:鸡人大祭祀,夜呼旦以嘂百官。〈注〉夜夜漏未尽,鸡鸣时呼旦,以惊起百官,使夙兴。
《史记·司马穰苴传》:穰苴与庄贾约曰:旦日,日中,会于军门。穰苴先驰至军,立表下漏待贾。日中不至。穰苴则仆表决漏,入,行军勒兵,申明约束。约束既定,夕时,庄贾乃至。〈注〉决漏谓决去壶中漏水。
《汉书》:百官公卿表秦官,有太子率更。〈注〉掌知漏刻,故曰率更。
《东方朔传》:建元三年,微行始出,以夜漏下十刻乃出。常称平阳侯。
《西京杂记》:成帝时,交阯越巂献长鸣鸡。伺鸡晨,即下漏验之,晷刻无差。
《汉书·董贤传》:贤随太子,官为郎,传漏在殿下,为人美丽自喜。哀帝望见,说其仪貌,拜为黄门郎。〈注〉传漏,奏时刻也。
卫宏《汉旧仪》:立夏、立秋,昼六十二刻。夏至昼六十五刻。夜漏不尽五刻,击五鼓。夜漏不尽三刻,击三鼓。《后汉书·祭祀志》:雒阳诸陵,皆以晦望二十四气伏猎。及四时祠庙日,上饭其亲幸所。宫人随鼓漏理被枕具,盥水陈严具。
《三国志·吴范传》:关羽在麦城,权使潘璋邀其径路。觇候者,还白:羽已去。范曰:虽去,不免。问其期。曰:明日日中。权立表下漏以待之,及中不至。范曰:时尚未正中也。顷之,有风动帷。范拊手曰:羽至矣。须臾,外称万岁,传言得羽。
《翻译名义集》:远公之门,有僧慧要,患山中无刻漏。乃于水上立十二叶,芙蓉因波而轮,以定十二时,晷景无差。今曰远公莲花漏是也。
《南齐书·皇妃传》:上数游幸诸苑圃,载宫人从后车。宫内深隐,不闻端门鼓漏声。置钟于景阳楼上,宫人闻钟声,早起装饰。至今,此钟惟应五鼓及三鼓也。《梁书·陆倕传》:高祖雅爱倕才,乃敕撰新漏刻铭。其文甚美。迁太子中舍人,管东宫书记。
《南史·陈文帝本纪》:每鸡人伺漏,传签于殿中者,令投签于阶石上,鎗然有声。云,吾虽得眠,亦令惊觉。《魏书·术艺传》:河间信都芳,字玉琳,好学,善天文算数,甚为安丰王延明所知。延明家聚浑天、欹器、地动、铜乌漏刻、候风诸巧事,并图画为器准。并令芳算之。会延明南奔,芳乃自撰注。
《北史·奚斤传》:自魏初大将行兵,惟长孙嵩拒宋武,斤征河南,独给漏刻及十二牙旗。
《张冑元传》:冑元博学多通,隋文帝擢拜太史令。古历二分,昼夜皆等。胄元积候知其有差,春秋二分,昼多夜漏半刻。皆由日行迟疾盈缩使其然也。论者服其精密。
《隋书·耿询传》:询作马上刻漏,世称其妙。炀帝即位,进古欹器。帝善之。
《唐书·百官志》:宫门郎掌宫门管籥。凡夜漏尽,击漏鼓而开。夜漏上水一刻,击漏鼓而闭。
司马郎中员外郎掌门关入出之籍。凡奏事遣官送之,昼题时刻,夜题更筹。命妇诸亲朝参者,内侍监校尉涖索。率更寺令一人掌宗族次序、礼乐刑罚及漏刻之政。《旧唐书·官品志》:司天台漏刻博士二十人,漏刻之法,孔壶为漏,浮箭为刻。其箭四十有八,昼夜共百刻。拂菻传拂菻国楼中,悬一大金称,以金丸十二枚属于衡端,以候日之十二时;又为一金人,立于侧,每至一时,其金丸辄落,铿然发声,引唱以纪时日,毫釐无失。
《唐书·卢钧传》:武宗以钧宽厚,诏兼节度昭义及潞石雄兵已入,雄欲尽夷潞兵,钧不听,坐治堂上。左右皆雄亲率击鼓传漏,钧自居甚安。雄引去。
《唐国史补》:越僧灵澈得莲花漏于庐山。传江西观察使韦丹初惠远以山中,不知更漏。乃取铜叶制,器状如莲花,置盆水之上。底孔漏水半之则沉,每昼夜十二沉为行道之节。虽冬夏短长,云阴月黑,亦无差也。《辽史·太宗本纪》:会同元年春三月壬寅,晋方技百工图籍历象,石经铜人,明堂刻漏,悉送上京。
《宋史·职官志》:翰林学士院凡拜宰相及事重者,晚漏上天子。御内东门小殿宣诏面谕,给笔札书,所得旨禀奏归。院内侍锁,院门禁止出入。夜漏尽具词进入迟明白麻上。
《苏颂传》:颂迁吏部尚书兼侍读,既邃于律历,以吏部令史韩公廉晓算术,有巧思,奏用之。授以古法,为台三层,上设浑仪,中设浑象,下设司辰,贯以一机,激水转轮,不假人力。时至刻临,则司辰出告。星辰躔度所次,占候测验,不差晷刻,昼夜晦明,皆可推见,前此未有也。
《燕肃传》:肃官至礼部侍郎,诏与章得象、冯元详刻漏。尝造指南、记里鼓二车及欹器以献,又上莲花漏法。诏司天台考于钟鼓楼下,云不与崇天历合。然肃所至,皆刻石以记其法,州郡用之以候昏晓,世推其精密。
《青箱杂记》:龙图燕公肃,雅多巧思,任梓橦日。尝作莲花漏献于阙下,后作藩青社出守东颍。悉按其法而为之,其制为:四分之壶参差,置水器于上。刻木为四方之箭,箭四觚,面二十五刻。刻六十四面,百刻,总六千分以效日。凡四十八箭,一气一易。铸金莲承箭,铜乌引水下注金莲,浮箭而上。有司唯谨视而易之其行漏之始,又依周官,水地置泉法考二交之景,得午时四刻一十分,午为正南,北景中以起漏焉,以梓橦在南。其法昼增一刻,夜损一刻。青社稍北昼增三刻。颍处、梓青之间昼增二刻,夜损亦如之,仍作室秘漏其德天愈密焉。兹亦张平子之流也。
《宋史·郭咨传》:任颛言:咨有巧思,自为兵械皆可用。诏以所作刻漏,圆楯独辕弩生皮甲来。上帝嘉之。《东京梦华录》:大庆殿庭设两楼,上有太史局保章正测验刻漏,逐时刻执牙牌奏。《元史·徐履谦传》:旧制享祀司天,虽掌时刻,无钟鼓更漏,往往至旦始行事。履谦白宰执,请用钟鼓,更漏俾早晏有节。从之。
《元氏掖庭记》:帝自制宫漏,约高六七尺。为木匮藏壶,其中运水上下。匮上设四方三圣,殿匮腰设玉女捧时刻。筹时至,辄浮水而上。左右列二金甲神人,一悬钟,一悬钲。夜则神人自能按更而击。
《大政记》:英宗正统十四年,二至夏昼冬夜各六十一刻。
《续文献通考》:正统己巳大统历,二至晷昼六十一刻,夜三十九刻。此从古所无者。岳文肃见而异之,曰:予及第之明年,颁己巳之朔,礼成而观其书,书二至之晷有昼夜六十一刻之文,即怪其故。退而求古诸家历法,无有也。杨先生时为五官司历。予雅相知者,主事君又同进士。因以所私问之,先生曰:子以为何如。予曰:天行最健。日次之,月又次之。以月会日,以日会天。天运常舒,日月常缩。历家以其舒者、缩者之中气,置闰以定分至。然以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之日,乘除之,积三岁而得三十二日五十九刻者,其法常活以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之天。分南北二极,日行中道,冬至行极。南至牵牛得四十刻为日短。夏至行极,北至东井得六十刻为日长,春秋分则行南北中东至角、西至娄为昼夜均,均者各五十刻也。其法常死,死者必不可易,而活者不能不变。故古之以历名家者,必以其变者立,差法以权衡之。则变者常通,而死者得其所矣。有如今历也者,毌乃不揣其本而齐其末欤。先生曰:如子言,诚然。予曰:若然者,先生将居其职而不预其事耶。先生掀然笑曰:能者不必用,用者不必能。又何今日咎也。又曰:历者,圣政之所先本也。苟以私智揆之,能无摇其枝乎。予始悟。当时用事者,方赫赫必以先生为忌,已而果有土木之变,益以服先生之高识矣。

漏刻部杂录

《汉书·王莽传》:元炜和平,考星以漏。〈注〉应劭曰:推五星行度以漏刻也。晋灼曰:和,合也。万物皆合藏于北方,水又主平,故曰和平。历度起于斗分,日月纪于摄提,摄提值斗杓所指,以建时节,故考星属焉。
《汉杂事》:鼓以动众,夜漏鼓鸣则起,昼漏壶乾,钟鸣则息。
《岁时广记》:烧烛知夜,刻烛验更。
《晋书·天文志》:东壁北十星,曰天厩,王马之官,若今驿亭也。主传令置驿,逐漏驰骛,谓其行急疾,与晷漏竞驰也。
《水经注》:洛阳金墉城东门曰含春门,北有退门。城上四面列观五十步睥睨。居室置一钟,以和漏鼓也。《隋书·音乐志》:六龙矫首,七萃惊途。鼓移行漏,风转相乌。
《杜工部诗集》:鄱签报水程。〈注〉邮签,即漏签也。舟中所用以分时者。
《真腊风土记》:一夜只分四更。
《谈苑》:掌漏官,曰壶郎,潘岳谓:刁斗曰金柝。
《黔记》:贵阳城外有漏汋泉,一名圣泉。一日百盈、百涸。应漏刻焉。
《鼠璞西都赋》:卫以严更之署〈注〉严更,督夜行鼓也。此卤簿中所谓严更,警长也。严与发严及中严外办同唐制。日未明,七刻搥一鼓为一严。侍中奏开宫门,城门五刻,搥二鼓为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群臣五品以上俱集朝堂。未明一刻搥三鼓为三严,侍中、中书令以下俱诣西閤奉迎。严即严肃之义。今以办严为办,装因讳而改,恐难例论。
《小学绀珠》:古今刻漏之法有二:曰浮漏,曰称漏。〈又〉今之为晷漏者,其法有四:铜壶、香篆、圭表、辊弹。
《閒中今古录》:宋太祖建隆庚申受禅后,闻陈希夷只怕五更头之言,命宫中转六更方鼓,严鸣钟。太祖之意,恐有不轨之徒,窃发于五更之时。故终宋之世,六更转于宫中,然后鸣钟,殊不省,更庚,同音也。至理宗景定元年,历五庚申,越十七年,宋亡。而希夷五更头之数信矣。
《文献通考》:宋司天台主螭漏。
《豹隐纪谈》:杨诚斋诗云:天上归来有六更,盖内楼五更绝,梆鼓交作,谓之虾蟆更。禁门方开,百官随入,所谓六更者也。外方则谓之攒点。
《象纬新篇》:夫天行一周,昼夜百刻,配以十二时。一时得八刻,总而计之共九十六刻。所馀四刻,每刻分为六十分。四刻则当二百四十分也。布之于十二时间,则一时得八刻二十分。将八刻截作初正各四刻,却将二十分零数分作初、初正、初微、刻初、初刻者,十分也。正初刻者,十分也。既有初、初刻、正初刻,非一时十刻乎。一时十刻,非百二十刻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