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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岁功典.寒暑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岁功典

 第九十八卷目录

 寒暑部汇考
  易经〈系辞 说卦传〉
  书经〈洪范〉
  诗经〈豳风七月章〉
  礼记〈月令〉
  汲冢周书〈时训解〉
  管子〈度地篇〉
  汉书〈天文志〉
  春秋繁露〈五行五事篇〉
  释名〈释天〉
  晋书〈天文志〉
  隋书〈天文志〉
  宋史〈天文志〉
  正蒙〈参两篇〉
  皇极经世〈观物外篇〉
 寒暑部总论
  五经通义〈论寒暑〉
  渔樵问答〈论寒暑〉
 寒暑部艺文一
  大暑赋          魏陈思王植
  大暑赋             刘桢
  大暑赋             王粲
  暑赋              繁钦
  大寒赋            晋傅元
  感凉赋             傅咸
  大暑赋            夏侯湛
  大暑赋            卞伯玉
  纳凉赋           隋卢思道
  寒赋            唐赵自厉
  火星中而寒暑退赋      宋王禹偁
  病暑赋            欧阳修
  病暑赋             张耒
  溽暑赋            刘子翚
  避暑赋            李曾伯
  暑赋             晁公愬
  苦寒赋            元刘因
  逃暑赋            明朱灏
  清暑赋             刘凤

岁功典第九十八卷

寒暑部汇考

《易经》系辞

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岁成焉。
〈大全〉诚斋杨氏曰:观诸寒暑,折胶之寒不生于寒,而生于烈日流金之暑;流金之暑,不生于暑,而生于坚冰折胶之寒。 临川吴氏曰:因寒之往而有暑之来,因暑之往而有寒之来。二气相推以相代,则岁成而不缺。

说卦传

乾为寒,为冰。
〈大全〉沙随程氏曰:乾为寒,位西北也。为冰寒之凝也。
息斋余氏曰:乾为寒者,阴不生于阴而生于阳
也。冰者,阴之变而刚者也。

《书经》洪范

八庶徵,曰燠,曰寒。
〈大全〉陈氏大猷曰:阴退阳进则成燠,阳退阴进而成寒。燠寒则一气之循环往来者为之。 陈氏曰:燠热凉寒,四时之气也。止言燠寒者,燠者热之始,寒者凉之极也。

曰休徵,曰哲时燠若,曰谋时寒若。
〈大全〉朱子曰:哲是昭融,便自有和暖底意思。所以便说时燠。顺应之谋是藏密,便自有寒结底意思。所以便说时寒顺应之。

曰咎徵,曰豫恒燠若,曰急恒寒若。
〈大全〉陈氏大猷曰:哲之反则犹豫不明,故为豫,豫则解缓,故常燠谋之。反则不深,密而急躁,急则缩栗,故常寒。

《诗经》豳风七月章

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
〈朱注〉觱发,风寒也。栗烈,气寒也。〈大全〉临川王氏曰:风而寒,尚非其至也。无风而寒,于是为至。

《礼记》月令

仲春之月: 仲春行秋令,则其国大水,寒气总至。行夏令,则国乃大旱,暖气早来。
季春之月: 季春行冬令,则寒气时发,草木皆肃。仲夏之月: 小暑至。
季夏之月: 是月也,土润溽暑。
季夏行冬令,则风寒不时。
孟秋之月: 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
孟秋行夏令,则国多火灾,寒热不节。
季秋之月: 是月也,霜始降,则百工休。乃命有司曰:寒气总至,民力不堪,其皆入室。
孟冬之月: 孟冬行夏令,则国多暴风。方冬不寒,蛰虫复出。
季冬之月: 命有司大难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

《汲冢周书》时训解

小满后十日,小暑至。小暑不至,是谓阴慝。
小暑之日温风至。温风不至,国无宽教。
大暑又五日,土润溽暑。土润不溽暑,物不应罚。处暑之日,鹰乃祭鸟。鹰不祭鸟,师旅无功。
寒露之日,鸿雁来宾。鸿雁不来,小民不服。
小寒之日,雁北向。雁不北向,小民不怀。
大寒之日,鸡始乳。鸡不始乳,淫女乱男。

《管子》度地篇

当夏三月,天地气壮。大暑至,万物荣华。利以疾耨杀草秽。
当冬三月,天地闭藏。暑雨止,大寒起。万物实熟,利以填塞空郤,缮边城,涂郭术。平度量,正权衡。虚牢狱,实廥仓。君修乐,与神明相望。

《汉书》天文志

日阳也,阳用事则日进而北,昼进而长,阳胜,故为温。暑阴用事,则日退而南,昼退而短,阴胜,故为凉寒也。故日进为暑,退为寒。若日之南北失节,晷过而长为常寒,退而短为常燠。此寒燠之表也,故曰为寒暑。日为寒温,冬至日南极晷长,南不极则温为害。夏至日北极晷短,北不极则寒为害。

《春秋繁露》五行五事篇

夏至之后大暑隆,万物茂育怀任。王者恐明不知,贤不肖,分明白黑于时。寒为贼,故王者辅之以赏赐之事。
冬至之后大寒降,万物藏于下。于时暑为贼,故王者辅之以急断之事。

《释名》释天

寒,捍也。捍格也。
暑,煮也。热如煮物也。

《晋书》天文志

冬至极低而天运近南,故日去人远,而斗去人近北。天气至故冰寒也。夏至极起而天运近北,而斗去人远,日去人近南,天气至故蒸热也。

《隋书》天文志

日去赤道,表里二十四度。远寒近暑而中和二分之日,去天顶三十六度,日去地中,四时同度而有寒暑者,地气上腾,天气下降。故远日下而寒,近日下而暑。大寒在冬至后二气者,寒积而未消也。大暑在夏至后二气者,暑积而未歇也。寒暑均和,乃在春秋分后二气者,寒暑积而未平也。

《宋史》天文志

冬至日行南极,去北极一百一十五度,故景长而寒。夏至日在赤道北二十四度,去北极六十七度,故景短而暑。

《正蒙》参两篇

地有升降,日有修短。地虽凝聚不散之物,然二气升降其间,相从而不已也。阳日上,地日降而下者虚也。阳日降,地日进而上者盈也。此一岁寒暑之候也。
〈注〉二气升降其间,相从而不已,非谓地之大体亦可升可降也。盖一岁之中,自子月以后,阳气日升,地气日降。则为春为夏,而日以长。阳上阴下,故曰虚。自午月以后,阳气日降,地气日升。则为秋为冬,而日以短,阴上阳下,故曰盈。此一岁寒暑之候,有在于地气之升降也。

《皇极经世》观物外篇

极南大暑,极北大寒。故南融而北结,万物之死地也。夏则日随斗而北,冬则日随斗而南。故天地交而寒暑和,寒暑和而万物乃生也。
〈注〉《张氏衍义》曰:天之阳在南,阴在北。地之阳在北,阴在南。天之南阳在上,故极南大暑见乎地者,融而为水。地虽有阴,乃能伏阳故也。天之北阴在上,故极北大寒见乎地者,结而为山。地虽有阳,为阴所伏故也。盖阳性熙其极则融,阴性凝其极则结也。《鲍氏发微》曰:地之北宜寒而下者,气热南宜热而高者,气寒从天也。水,柔也,属阴,以阴不胜阳,故为阳用。山,刚也,属阳,以阳不胜阴,故为阴用。是以形则从乎地之柔刚,气则从乎天之寒暑。极阳极阴,气非中和,万物不生,故为死地。惟天地交,寒暑利,则万物生。

寒暑部总论

《五经通义》

论寒暑

冬至阳动于下,推阴而上之,故大寒于上。夏至阴动于下,推阳而上之,故大热于上。故《易》云:日月运行,一寒一暑。日在牵牛则寒,在东井则暑。牵牛外宿远人,故寒。东井内宿近人,故温也。

《渔樵问答》论寒暑

渔者谓樵者曰:春为阳始,夏为阳极。秋为阴始,冬为阴极。阳始则温,阳极则热。阴始则凉,阴极则寒。温则生物,热则长物。凉则收物,寒则杀物。皆一气其别而为四焉。其生万物也亦然。

寒暑部艺文一

大暑赋        魏陈思王植


炎帝掌节,祝融司方。羲和按辔,南雀舞衡。蛇折鳞于灵窟,龙解角于皓苍。遂乃温风赫戏,草木垂干,山折海沸,沙融砾烂。飞鱼跃渚,潜鼋浮岸。鸟张翼而近栖,兽交游而云散。于时黎庶徙倚,棋布叶分,机女绝综,农夫释耘。背暑者不群而齐迹,向阴者不会而成群。于是大人迁居,宅幽绥神,育灵云屋,重构閒房。肃清寒泉涌,流元木奋荣。积素冰于幽馆,气飞结而为霜。奏白雪于琴瑟,朔风感而增凉。

大暑赋           刘桢

其为暑也,羲和总驾。发扶木,太阳为舆。达炎烛灵威,参垂步朱毂。赫赫炎炎,烈烈晖晖。若炽燎之附体,又温泉而沈肌。兽喘气于元景,鸟戢翼于高危。农畯捉镈而去畴,织女释杼而下机。温风至而增热,歊悒慑而无依。披襟领而长啸,冀微风之来思。

大暑赋           王粲

惟林钟之季月,重阳积而上升。喜润土之溽暑,扇温风而至兴。或赫炽以瘴炎,或郁律而燠蒸。兽狼望以倚喘,鸟垂翼而弗翔。根生苑而焦炙,岂含雪而能当。远昆吾之出景,天地翕其同光。征夫悴于原野,处者困于门堂。患衽席之焚灼,譬洪燎之在床。起屏营而东西,欲避之而无方。仰庭槐而啸风,风既至而如汤。气呼吸以怯短,汗雨下而沾裳。就清泉以自沃,犹淟涊而不凉。体烦如以于悒,心情闷而窘惶。于是帝后顺时,幸九崚之阴冈,托甘泉之清野,御华殿于林光。潜广室之邃宇,激寒流于下堂。重屋百层,垂阴千庑。九闼洞开,周帷高举。坚冰常奠,寒馔代叙。

暑赋            繁钦

暑景方徂,时维六月。天火飘光,炎气酷烈。翕翕盛热,蒸我层轩。阴风淟涊,动静增烦。虽托阴宫,罔所避旃。粉扇靡效,宴戏鲜欢。庶望秋节,慰我愁叹。

大寒赋          晋傅元

五行倏而竟骛兮,四节纷而电逝。暑往寒来,十二月而成岁。日月会于析木兮,重阴凄而转肃。彩虹藏于虚廓兮,鳞介潜而长伏。若乃天地凛冽,数极气否,严霜夜结,悲风昼起。飞雪山积,萧条万里。百川咽而不流兮,冰冻合于四海。扶木憔悴于旸谷,若华零落于濛汜。

感凉赋〈有序〉       傅咸

盛夏困于炎热,热甚。不过旬日,而复自凉。以时之凉,命亲友曲会,作赋云尔。

践朱明之中月,暑郁隆以肇兴。赫融融以弥炽,乃沸海而焦陵。兽窜伏于幽林兮,鸟垂翼而弗升。汗珠陨于玉体兮,粉附身而沾凝。于是景云晨敷,曜灵潜光。阴气聿升,凯风载扬。忽轻箑于坐隅兮,思暖服于兰房。

大暑赋          夏侯湛

惟青春之谢兮,接朱明之季月。何太阳之赫曦,乃郁陶以兴热。于是大吕统律,祝融纪节。蒸泽外熙,太阴内闭。若乃三伏相仍,徂暑彤彤。上无纤云,下无微风。扶桑赩其增焚,天气煜其南升。尔乃土坟坠坼,谷枯川竭。寒泉潜沸,冰井腾沫。洪液蒸于单簟兮,珠汗沾乎絺葛。温风翕其至兮,若洒汤于玉质。沃新水以达夕,振轻箑以终日。

大暑赋          卞伯玉

惟祝融之司运,赫溽暑之方隆。日贞曜于鹑首,律迁度于林钟。温风翕以晨至,星火烂以昏中。气滔滔而方盛,晷永路而难终。流风兮莫继,朱烟兮四缠。郁悒兮中房,展转兮长筵。体沸灼兮如燎,汗流烂兮珠连。

纳凉赋         隋卢思道

祝融司方,朱明届序。气乃初伏,节惟徂暑。积歊蒸于帘栊,流烦溽于园籞。阳风淟其长扇,火云赫而四举。尔乃警六御,按三条,击鼍鼓,吹凤箫。云车错毂,麟马齐镳。入云宫之𡾰嵼,煮仙观之岧峣。引雄风于洞穴,承清露于丹霄。动飕飗于翠帐,散霏微于绮寮。

寒赋          唐赵自厉

儒有讨混,元搜绵祀。既觌寒暑之终,亦测兴伏之始。觇风惊于一叶,委时换乎千里。寒之厥状,自兹而起。若夫大火宿藏,青霜晨烈,则蜀井烟闭,涨海氛灭。长河天浃,缀珠崖而生冰。幽朔地穷,濛飞沙而雨雪。乃知苏武增感,李陵愁绝。听胡笳以搅思,俪汉庭之仳别。及幽林风扫,时物霜残。柔条危劲,奥室凄寒。有美人兮心恍惚,情怵悼而靡安。阴凝柳塞,怨龙庭之路隔;月透罗幔,怜鸳衾之夜单。屣银阶之悄悄,雪珠泪之珊珊。缝筐笥之纨素,寄戎幕之艰难。别有陆沉之子,厕迹荒薮。器宏伟而可观,命屯剥而不偶。当其时也,趋炎俯偻,伺瞰嘘吸。无诗人卒岁之衣,雨泉客将离之泣。岂祁寒而致憾,亦遭时而不息。终乖挟纩之暄,更悲绨袍之及。层冰涸溜,宋生则缀怅而相望;皓雪盈门,袁子则茹悲而于悒。虽居荣而可贵,亦忧道而不入。于时倚叹穷律,伫目遐坰。伊鲜物之皆悴,独霜松之常青。纵寒苦之飘激,淬坚明而自宁。汨吾情之浩荡,愿冥志于紫灵。

火星中而寒暑退赋    宋王禹偁

惟大火之照临,亦舒阳而惨阴。寒暑将交于时令,经躔必在于天心。冬夕午焉,栗烈之风自止。夏宵中矣,郁蒸之气爰沉。不知谁为种榆,其名曰火。随众星以拱极,正二气而在我。小人怨咨之语,望之则销;大钧吹煦之期,违之莫可。所以指命颛顼,回旋祝融。自然无出其右,宁劳举正于中。乍疑日驭,逐鲁阳之戈。再悬碧,落定星,示楚宫之役,迥挂长空。遂使祁寒知难而少抑,暑雨交绥而自息。垂缯之壤知止,衣葛之人动色。不知我者,谓我执造化而弄权;知我者,谓我正阴阳而作则。类圣人之南面,令之而必从。任天道以右旋,踰之而莫得。至若北陆凶残,人斯鲜欢。层冰飞雪以俱至,挟纩重裘而罔安。我之中矣,可以却彼司寒。又若南讹赫怒,人失其所。焦砂烂石以何盛,轻箑纤絺而曷禦。我之中矣,可以祛其酷暑。是何表正二仪,亭亭在兹。营室橧巢兮,取之于彼;收藏长养兮,何莫由斯。标不宰之功,所以均乎六义;示无言之信,所以成乎四时。大矣哉,行度无差,寒暄自退。天垂象以共仰,世作程而斯在。年年兮东作西,成明明而可大。

病暑赋          欧阳修

吾将东走乎泰山兮,履崔嵬之高峰。荫白云之摇曳兮,听石溜之玲珑。松林仰不见白日,阴壑惨惨多悲风。邈哉不可以坐致兮,安得仙人之术,解化如飞蓬。吾将西煮乎昆崙兮,出于九州之外。览星辰之浮没,视日月之隐蔽。披阊阖之清风,饮黄流之巨派。羽翰不可以插余之两腋兮,畏举身而下坠。既欲汎乎南溟兮,瘴毒流膏而铄骨。何异避喧之趋市兮,又如恶影之就日。又欲临乎北荒兮,飞雪层冰之所聚。鬼方穷发无人迹兮,乃龙蛇之杂处。四方上下皆不得以往兮,顾此大热吾不知夫所逃。万物并生于天地,岂余身之独遭。任寒暑之自然兮,成岁功而不劳。惟衰病之不堪兮,譬燎枯而灼焦。矧室庐之湫卑兮,甚龟蜗之局缩。飞蚊幸余之露坐兮,壁蝎俟余之入屋。赖有客之哀余兮,赠端石与蕲竹。得饱食以安寝兮,莹枕冰而簟玉。知其无可奈何而安之兮,乃圣贤之高躅。惟冥心以息虑兮,庶可忘于烦酷。

病暑赋           张耒

皇昌运之元祀兮,余出守乎清颍之区。背国门而南骛兮,弭楫乎太昊之墟。方炎夏之隆赫兮,闵时泽之不濡。魃乘时而行虐兮,盗威力乎阳乌。驾毕方而骖荧惑兮,回禄为其前驱。烬所及一燎兮,何有瓦石与璠玙。丰隆致其微阴兮,飞廉荡覆而无馀。野曈曈而扬尘兮,何萧艾之芬。敷应龙矫首于下泽兮,仅自免于槁枯。鸟呀咮而倦飞兮,兽逃穴而深居。嗟人胡独不能兮,无乃欲息而被驱。昔蕲山之秋筠兮,困冰卷而玉舒。效功能于幺么兮,曾何足以宁吾躯。饱风而为蜩兮,又欲泳水而为鱼。出寒泉于深井兮,竭筋力于辘轳。不计腹之所受兮,尚问山藭曲麦之有无。辞曰:阴阳循环靡穷极兮,时至而变有常则兮。融液金铁烁山石兮,谨视其报在朔易兮。元阴大冬冰雪积兮,无畏其机备其极兮。补完裘褐戒纺绩兮,保我岁寒以终吉兮。

溽暑赋          刘子翚

病翁筋骨支离,当暑弥剧。望雨于南斋之上,拊槛而歌曰:使天霣珠不可以清烦裾,使天霣玉不可以消炎酷。想墨蜧之跃渊,快商羊之舞陆。已而飞霾断野,细电摇岳,帘绡生润,柱础流渥。心烦冤而若纠,思淫裔而增浊。疑环居乎曲突,乍窘迹乎重橐。客有问曰:溽暑何气哉。翁曰:阴阳之争气也,席威者穷而未沮,鼎盛者出而见闭也。阴出为姤,阳来为复。自一卦推之,消长盈虚,曾不离乎六也。蕤宾之日,阴一在内,阳五在外,而六者之运,如星循于次,如辐旋于毂。向之微者益大,大者日益蹙也。肇于豕蹢,极于龙战。贯鱼以柔顺,履虎而骄僭。盖弱则随,强则睽。随则睦而安,睽则竞而危。两雄不并居,终必为之变也。方其争也,奇耦互生,刚柔杂袭。崩腾海逝,𡾰嵼山立。势均力等,屹若勍敌。初如秦晋,交绥而近旆。又似汉楚,相持而坚壁。彼瀜瀜溃溃者,铄为大焦;熙熙曜曜者,煦为蒸湿也。其气烟煴,滃滃濛濛,底滞胶淟涊,油湙濡汨污浥。被金石而销镕,袭衣冠而萎薾。天地汨其清明,日月沫其晶晔。薄而为雷,则隐辚呼,喑噫嗢咽,旋空欲震,郁而不渫。激而为风,则蓬勃,燥冒翕忽。扬污发秽,原谷呀呷,历庚而伏。凡四五旬时,犹未歇也。客曰:然则气之为沴厉者耶。翁曰:不然。夫惟争也。四时之序平,万化之机行也。子独不闻烹饪之事乎。实水以釜,传火以薪。熚烜烈兮,滋炽,汹涌潏溢兮,骤惊。既山鸣而涧吼,亦雾蓊而云蒸。糜坚革熟,鼎俎之味成焉。故水火不争,为爨者怠。曲糵不争,为醪者坏。辅弼不争,为国者败。斯言虽小,可以喻大也。客曰:问一得三,蒙昧晓然。惟清论之慰沃,斯烦歊之可捐者耶。

避暑赋          李曾伯

渊献编年,蕤宾纪律。当梧叶之十三,馀蓂荚之六七。庚金始萌,离火正棘。于时雪盖张空,日驭铄石。犹酷吏之堪畏,类权门之可炙。复以暑雨积润,温风致湿。动小民之怨咨,起庶人之郁悒。遂使会达于闾阎,叹燠若以旸若,皆惔如而焚如喘。形乎宰相之牛躁,见乎丈人之乌重。以小寇之蚊兮,营营乎肆其扰。细人之蝇兮纷纷乎为之驱。凡厥俯仰之内,俱有贤愚之殊。虽碧纱兮为之呵禦,白羽兮为之吹嘘。晏子爽垲之宅,不韦高明之居。盖未有不受乎阴阳之炭,而获出乎造化之炉者也。是日客有屋不抬头,室仅容膝。新浴而振灵均之衣,当暑而袗尼父之绤。陈以珍盘,佐以篚实。然而背与汗以相浃,缨虽泉而莫涤。虽袁绍之酒未遑饮,而方朔之肉不暇食。远怀乎高山流水之胜,近想乎修竹茂林之僻。环视六合,神游八极。卑骊山之仙游,陋摩诃之旧迹。飙无扇金,景已合璧。顾无地之可避,姑惟意之是适。于是举羲扇,披楚襟。拄西爽之笏,揖南薰之琴。枕桃笙而高卧,倚胡床而长吟。已而月明星稀,籁静机沈。虚室生白,元关不扃。顿觉耳洗巢父之水,不待面障元规之尘。逡巡而肺腑之痞去,逶迤而毛发之寒生。恍兮如驾黄鹄而访河汉,忽兮如跨青鸾而上蓬瀛。殆莫知其为朝市,不避风雨之吏。而其或为山林,不知寒暑之人也。邪心既休,夜渐永幡。然而作若有所譬,乃思天地两间,寒暑二證。以四序之推迁,犹兆人之告病。而况中宇宙而立,司民物之柄。与其处唐帝之风殿兮,人间苦于炎热。孰若罢汉文之露台兮,海内富乎清静。彼二老之遁海滨兮,得不以其炮烙之刑。四皓之避商山兮,又焉非以其弃灰之令傥。不思有司之酷于暑兮,毋乃使元元之不堪命。已矣哉,兔没兮乌升,燕去兮鸿宾。毋炎上其性兮,毋热中其情。存乎我之夜气兮,听夫物之秋声。彼赤炽之郁郁兮,亦欲东耳天固,将起凉于青蘋。

暑赋           晁公愬

盛夏之月,风缄土囊,郁伏不兴。阳亢滋骄,铄石流金。草木焦然,气蒸山冥。客有过其主人而告之曰:吁,可畏哉暑也。吾闻朝歌令质,从魏公子。浮瓜清泉,沉李寒水。嗟人寿之无几,须富贵其何时。南皮之乐,仆甚慕之。试与主人观乎崤函伊阙,东西二京。平乐毕圭,长杨上林。高台虽毁,故基犹存。菀多灌丛,交荫纷披。渭滨雒脽,弥皋被堤。风来鸣枝,影为参差。散于平中,清清泠泠。凉丘爽垲,不烦不蒸。则主人亦欲游此耶。试又倘佯四方,彭蠡洞庭,太湖松江。龙渊金堤,汨罗潇湘。澒洞浩瀰,周数千里。蛟龙郁怒,水涌波起。山谷震动,草木尽靡。观者凛然,发立胆悸。则王人亦欲游此耶。试又薄游东陲,四明会稽。衡庐九疑,玉霄赤城。高唐峨嵋,大木千章。崇巘百常,含阴翳阳。不见日光,深林窅冥。六月飞霜,则主人亦欲游此耶。主人笑曰:佚者不视劳,崇者不观庳。终身戚戚,何时乐为。今夫大农之廛,栉比钩联。谷稚草壮,昼日出田。携畚荷插,长后幼先。此人适逢,线溜滥觞,如骥赴泉。齐鲁之郊,平原广野,黍稷盈畴,百里一舍。修途曼曼,日赫如赭。车殆人罢,汗浃牛马。举首而望,不见尺瓦。此人思得一丘,息肩税驾。止咸阳,游邯郸,郑卫溱洧,五都之间。迎夏之阳,群女条桑。柔柯沃叶,密不蔽日。炎光下射,肤泽沾溢。此人煮菅蒯之庐,意犹自得。从军出戍,奉车挟毂。象弭百钧,甲裳三属。荷戈而趋,足蹈平陆。毒阳中体,炎沙燀目。此人幸得休徒,止舍以为至足。绳枢之子,宅不盈亩。外逼阛阓,纵步无所。行者接武,如穴中鼠。衔窭龃龉,偪仄环堵。中置锜釜,炀灶之烟。烦冤勃郁,冲牖袭户。此人困于烦嚣,不得动作。一见天宇,犹以为乐。今吾偃仰一室,息交谢客。散发㢮带,萧然终日。客犹喔咿,不满于色。岂不过矣哉。客无乃贪佚忘劳,挟崇弃庳。视我之居,若绊若縻。窘不得驰,我实不然。自适其适,以休以息。其乐易给,故自居此室,而暑不我疾也。且夫与客清谈相对,危坐隐几。吾心湛然,清若止水。屏嚣尘其已除,视纷华而不起。尚何有于暑哉。而当世之士,恶寒附炎。焦烂不止,弗内省于厥躬,徒归咎于一气。亦甚矣。客起而谢曰:仆小人也,实不及此。

苦寒赋          元刘因

严寒积,元律穷。北斗知春,回指于东。惟功成而不去,孰顼冥之可容。乃郁彼孽暴,激彼威锋。凝愁云而蔽日,怒寒风而搅空。夺阳春之生气,使天地阒然寂然。如未判之鸿濛。于时烛龙绝光,荧惑失次。阳乌断足,火鸟缩翅。毕方高飞而远翔,痴牛毛寒而缩猬。炎帝为之收威,祝融为之屏气。羲和倚日以潜身,盘古开天而失视。天吴死于朝阳之谷,倏忽灭于海南之地。若乃焦溪涸热,海澄沸潭。止温泉,冰火井。冻旸谷,凝炎洲。地冽裸,壤垂缯。荧台烟灭,瘴水生凌。而我生于此时,奚凛冽之可胜。或有从军永诀,去国长违。霜锋宝剑,铁衬单衣。积雪没胫,悲风激怀。夜渡剑河,晓上轮台。阴山雪漫,瀚海冰厚。当此苦寒,十死者九。又若寒门久客,贫闾故居。不爨不烛,无衣无襦。鼻酸气失,堕指裂肤。火如红金,薪如桂枝。儿号妻哭,痛尽伤悲。抱膝而苦,竟死何。噫嘻呜呼,天欤地欤神欤。彼顼冥之不去,我生死其何辜。呜呼噫嘻。盖尝闻之,无寒不温,无贞不元。时之革化,由是而门。嘘炎吹冷,元气所存。贞极不元,寒极不温。乖序错命,罪半东君。于是易川牛马走,地上虮虱臣。载拜东方发狂语,唇冻舌涩难具陈。告我东君,胡甚不仁。嗟生类而欲尽,君奚为而不春。匪我语汝,其孰汝亲。匪君顾我,孰活我人。我藉汝力,汝假我神。挽天地之和气,黜顼冥于元根。汲东海之泥以接地轴,鍊泰山之石以补天轮。以广厦万间,庇吾民之冻骨。以布裘千丈,吊四海之冰魂。使飕飕赤子,鼓舞于春风。熙熙然乐其天真胡为。驰纲维而退避,独廉让而谦尊。我徒问汝,汝且不言。于是乎乃归,墐其户而葺其楹,袭其被而重其衣。不尤乎神,不怨乎天。束手容足,以顺乎时之自然。

逃暑赋          明朱灏

炎帝扬以赭旂兮,自驻节于南陆。羲和逞辔来会兮,朱䮾蜿蜿而推毂。鹑鸟至以张翼兮,祝融改乎赤服。云峰崔嵬郁丹兮,萤照迁于腐谷。磅声隐霆车兮,蒸烦空而未伏。阳精出而煮海兮,彤赫仇乎渊客。黄雀扇彼爞威兮,倏张熻于电宅。景乘离以司衡兮,霄厌冥而含赤。丹衢列以环垆兮,娲皇烁其补石。投焦害于雪国兮,龙皮消乎热液。迎凉草以却炎兮,要冰鸟之来适。凿晶山而守闭兮,不隶寿麻之籍。知东方不可托兮,餐北方之鼠腊。玉竹簟以佞肌兮,复摇曳乎水帛。服冰丸与云散兮,有壬甲之符辟。狎渊以避天毒兮,绝歊赩之气驿。耽石局而熨腹兮,玩冷蛇之易燬。坚息不纳惔野兮,能环十火以向迩。兰殿香飘汗粟兮,习裳风与佩水。乞莲燄以敌炎井兮,浥梧身之绿髓。潜柳馆而避霞盖兮,鞭旱石以消怒。白羽握挥繁星兮,承玉浆以醉兔。弄轻纨之蝉翼兮,引蕉睡于初寤。望旃檀以入林兮,浴甘瑞之新露。翻银河而注珠箔兮,断虹梁之烘渡。红沫已污雾幕兮,逐蚊雷之失謼。阴冈已荐苔蓐兮,设霜缣为梦护。倚桂林之笋玉兮,裁龙湫之珠布。辟剑阁以居峭兮,移潇湘为雨步。晶盘赪而瓜浮兮,柰李流其丹乳。挽杯航于曲沼兮,吹凉律于风穴。招冷蟾以入怀兮,令赤道之烛灭。渴虬静饮寒漏兮,傅桂户而不闭。幌绡以牵水帐兮,宿热龙于藕阕。丹鱼喁其红浪兮,旱烟湿而空咽。熏兮烈兮,改凉辙兮,缠彼郁悒,增内热兮。气搆幽宫,淡晖雘兮,津息大火,开烦钥兮。心若草木,亡灼虐兮。

清暑赋           刘凤

畅暄繁而长写,感逖发于徵音。恢浩衍而骀荡,靓纬候之盈深。倚高明以延伫,悦燠阳之载临。恬疏达以究适,嘅脩旦而微吟。万物莫不乘时而薛越,伤耿耿之皓心。若乃长离南掞,辰煇赤熛,兰露朝泳,融风昼骄。高陵暄霭,爽榭炎歊。惠气掩冉以回薄,轻光液冶而相飘。灿轩楹之玓瓅,肆莽莽而滔滔。宛馀映之薰人,中醇酎而郁陶。于是元云忽兴,凝阴殆遍。旸景就翳,芳晦徐荐。沥岩巘之青滋,渐江海之浥泫。空来染而无色,窅然睹而不见。润何施于膏沐,濊若淖而溟。洒濯隰阿,韬沈烟岸。濛濛乍进,霏霏轻散。浸淫郁轸,纷纭瞀乱。流烦或倾,荡暧斜半。乃眷虚爽,纳霄清,涤经虑,摅燕情。扶台显垲而延眺,层轩窙窔而并迎。移高荫之肃邃,落飞飙之迅轻。纨素弛而不御,方空袭而凉生。萧条纵遣,委谢何营。长林逸迹,当世无名。被夹池之修竹,激投涧之清泉。迫据地而疑隘,榻当膝而几穿。石遐厉以漱咽,暑消忘以屏捐。托琴心以远寄,与鱼鸟而流连。愦怠前醒,酲醲薄解。起苏苏而馀酣,怅吟连而未惫。皖尔调泰,毛发淅洒。绝岭骞以晨烟,青虹矫而皑皑。援英蕊以咏思,披碧薜而遥待。当斯时也,凝想雪岫,注情云虚。徘徊凌室,结梦华胥。滥沧浪之澹淡,馆属玉于神都。元谷凄其以风,北户远而扶疏。寒梧音之沈响,湍浮捷以调殊。泠泠翠散而湿芳蕺,飒沓无声而落林箊。于是晡景桑榆,临月广除。洁以香泽,寥朗发舒。寂鲜颢之空宵,抗埃壒以宴如。露清流以旁魄,含六气之琳腴。擢嶕峣而疏观,净汉皋之明珠。何铜梁与金庭,吸玉水乎方诸。精曜烛而飒纚,回缤纷以萦纡。容不寝以逮明,步列星而踟蹰。玩元夜之要绍,蹠高掌之裛濡,排河汉而上出。似纵体于天表,与仙者而为徒。尔其欱日吐景,荣益精,怀珠抱玉,营魄载静。津泽流洽,不风自冷。汲虚无之青荧,晞光炫于阴井。游鹄荡而何依,惊鲲徙而绝影。镜皓色之苍苍,烂流澜之千顷。翩度索之单衣,思白昼之易永。黍何为而雪桃,瓜岂包而含颖。靡兰寝之丽妍,弥芬烈而逸逞。情滉漾而焉穷,几欲剧而更整。彼美淑之明艳,飘素雪之秀领。柔若无质,寒噆肌骨,冰理无腻,奇光自栗。却顾笑而相命,中徊徨而若失。庄服气而色矜,辞泆志于燕昵。择清商之遐夐,招结风于蘋末。绪缭绕而多违,纤空吹之屡绝。白越芳而绪怜,云母娇而藻咽。挟轻訬而为客,超尘坌其如脱。轶首疾之如焚,厌内热之嘈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岁功典

 第九十九卷目录

 寒暑部艺文二〈诗词〉
  黄竹诗〈三首〉        周穆王
  碣石篇            汉曹操
  苦寒行             前人
  嘲热客            魏程晓
  苦热             晋傅元
  苦寒行             陆机
  苦寒行           宋谢灵运
  代苦热行            鲍照
  寒晚敬和何徵君点       齐王融
  苦热行           梁简文帝
  纳凉              同前
  晚景纳凉            同前
  元圃纳凉            同前
  寒闺              同前
  纳凉              元帝
  寒闺              同前
  苦热              任昉
  奉和太子纳凉梧下应令     庾肩吾
  苦热              何逊
  寒夜直坊忆袁三公       萧子云
  苦暑              王筠
  苦暑             刘孝威
  奉和逐凉            前人
  寒夜怨            陶弘景
  寒闺              鲍泉
  内园逐凉           陈徐陵
  和乐仪同苦热        北周庾信
  夏日联句           唐文宗
  和长孙秘监伏日苦热      任希古
  苦热              王维
  纳凉              前人
  寒夜             孟浩然
  毒热寄简崔评事十六弟      杜甫
  早秋苦热堆案相仍        前人
  热〈三首〉           前人
  多病执热奉怀李尚书       前人
  前苦寒行〈二首〉        前人
  后苦寒行〈二首〉        前人
  避暑纳凉            钱起
  僧房避暑            严维
  同崔峒补阙慈恩寺避暑      卢纶
  自朔方还与郑式瞻崔称郑子周岑赞同会法云寺三门避暑          李益
  避暑女冠            前人
  苦热             司空曙
  寒夜闻霜钟           郑絪
  林馆避暑           羊士谔
  夏日苦热同长孙主簿过仁寿寺纳凉 杨巨源
  曲池洁寒流          崔立之
  夏夜苦热登西楼        柳宗元
  苦寒吟             孟郊
  寒江吟             前人
  寒               元稹
  精舍纳凉            前人
  旱热〈二首〉         白居易
  何处堪避暑           前人
  时热少见客咏怀         前人
  消暑              前人
  天竺寺七叶堂避暑        前人
  夏日与閒禅师坐林下避暑     前人
  苦热题恒寂师禅房        前人
  香山避暑            前人
  新秋喜凉            前人
  早寒              前人
  寒闺夜             前人
  晚寒              前人
  避暑〈二首〉          徐凝
  寒夜             殷尧藩
  慈恩寺避暑           李远
  文殊院避暑          李群玉
  苦寒行             刘驾
  避暑              李频
  寒日书斋即事〈三首〉     皮日休
  寒夜文宴得泉字         前人
  寒夜文宴得惊字        陆龟蒙
  岁晚苦寒            方干
  山院避暑            韩偓  凉思              吴融
  宫词〈二首〉      花蕊夫人徐氏
  北塘避暑           宋韩琦
  夏热             欧阳修
  暑中閒咏           苏舜钦
  暑景              前人
  夏热             梅尧臣
  燕台暑饮            邵雍
  苦寒寄泸州汲师中        冯山
  苦热行             文同
  北园避暑            前人
  春寒              前人
  七月一日出城舟中苦热      苏轼
  苦寒             孔武仲
  纳凉              秦观
  和晁应之大暑书事        张耒
  大暑息林下          彭汝砺
  壬辰九月二十三日天气始寒以诗纪之 唐庚
  大暑竹下独酌         郑刚中
  暑雨              前人
  负暄             刘子翚
  大暑舟行含山道中雨骤至霆奔龙挂可骇 范成大
  次韵温伯纳凉          前人
  剧暑              陆游
  避暑江上            前人
  初寒              前人
  龟堂初暑            前人
  新寒              前人
  前苦寒歌           杨万里
  后苦寒歌            前人
  新寒              前人
  夏夜追凉            前人
  秋暑              朱熹
  豫章东湖避暑         戴复古
  苦寒行            刘克庄
  苦热              方夔
  山亭避暑           真桂芳
  暑月独眠          媛朱淑真
  大暑             金赵元
  避暑玉溪山          元刘因
  寒夜作            揭傒斯
  池亭纳凉           明仁宗
  京师苦寒            高启
  寒夜              樊阜
  初寒拥炉欣而成咏        杨慎
  枕流桥避暑口号        朱曰藩
  夏日偕允兆德砺侄象先延清避暑兴教寺分得持字            汪道贯
  避暑吕叔与园亭因赠      盛鸣世
  寒夕             王龙起
  湖光山色楼避暑        顾德辉
  暑夜             释宗泐
  避暑湖光山色楼〈二首以上诗〉  良琦
  木兰花〈夜起避暑〉     后蜀孟昶
  鹧鸪天           宋李之仪
  蓦山溪〈北观避暑〉       前人
  满庭芳             毛滂
  洞仙歌〈纳凉〉         葛郯
  沁园春〈避暑〉        赵师侠
  玉梅令〈石湖畏寒不出戏之〉   姜夔
  清平乐〈赵园避暑〉       刘镇
  苏幕遮            方千里
  惜馀春慢〈避暑和韵〉      周密
  意难忘            何梦桂
  念奴娇〈避暑〉         释挥
  天仙子〈酷暑以上词〉    明王世贞
 寒暑部选句

岁功典第九十九卷

寒暑部艺文二〈诗词〉

黄竹诗〈三首〉          周穆王

《穆天子传》曰:丙辰,天子南游于黄。〈阙〉室之丘猎,苹泽有阴雨,天子乃休。日中大寒,北风,雨雪,有冻人。天子作诗三章以哀民。

我徂黄竹。〈阙〉员閟寒,帝收九行。嗟我公侯,百辟冢卿。皇我万民,旦夕勿忘。
我徂黄竹。〈阙〉员閟寒,帝收九行。嗟我公侯,百辟冢卿。皇我万民,旦夕勿穷。
有皎者鹭,翩翩其飞。嗟我公侯。〈阙〉勿则迁居,乐甚寡。不如迁土,礼乐其民。

碣石篇          汉曹操

乡土不同,河朔隆寒。流凘浮漂,舟船行难。锥不入地,葑籁深奥。水竭不流,冰坚可蹈。士隐者贫,勇侠轻非。心常叹怨,戚戚多悲。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苦寒行           前人

北上太行山,艰哉何巍巍。羊肠坂诘屈,车轮为之摧。树木何萧瑟,北风声正悲。熊罴对我蹲,虎豹夹路啼。溪谷少人民,雪落何霏霏。延颈长叹息,远行多所怀。我心何怫郁,思欲一东归。水深桥梁绝,中路〈一作道〉正徘徊。迷惑失故路,薄暮无宿栖。行行日已远,人马同时饥。担囊行取薪,斧冰持作糜。悲彼东山诗,悠悠使我哀〈晋乐所奏分六解每解叠首二句〉

嘲热客          魏程晓

平生三伏时,道路无行车。闭门避暑卧,出入不相过。今世褦襶子,触热到人家。主人闻客来,颦蹙奈此何。谓当起行去,安坐正咨嗟。所说无一急,𠴲唅一何多。疲倦向之久,甫问君极那。摇羽髀中疾,流汗正滂沱。莫谓为小事,亦是一大瑕。传戒诸高明,热行宜见呵。

苦热           晋傅元

朱明运将极,溽暑昼夜兴。裁动四支废,举身若山陵。珠汗洽玉体,呼吸气郁蒸。尘垢自成泥,素粉随手凝。

苦寒行           陆机

北游幽朔城,凉野多险难。俯入穷谷底,仰陟高山盘。凝冰结重涧,积雪被长峦。阴云兴岩侧,悲风鸣树端。不睹白日景,但闻寒鸟喧。猛虎凭林啸,元猿临岸叹。夕宿乔木下,惨怆恒鲜欢。渴饮坚冰浆,饥待零露餐。离思固已久,寤寐莫与言。剧哉行役人,慊慊恒苦寒。

苦寒行         宋谢灵运

岁岁层冰合,纷纷霰雪落。浮阳减清晖,寒禽叫悲壑。饥爨烟不兴,渴汲水枯涸。

代苦热行          鲍照

赤阪横西阻,火山赫南威。身热头且痛,鸟坠魂来归。汤泉发云潭,焦烟起石圻。日月有恒昏,雨露未尝晞。丹蛇踰百尺,元蜂盈十围。含沙射流影,吹蛊病行晖。瘴气昼薰体,菵露夜沾衣。饥猿莫下食,晨禽不敢飞。毒泾尚多死,度泸宁具腓。生躯蹈死地,昌志登祸机。戈船荣既薄,伏波赏亦微。爵轻君尚惜,士重安可希。

寒晚敬和何徵君点     齐王融

疏酌候冬序,閒琴改秋律。如何将暮天,复值西归日。摇落迎轩牖,飞鸣乱绳荜。烟灌共深阴,风篁两萧瑟。虚堂无笑语,怀君首如疾。早轻北山赋,晚爱东皋逸。上德可润身,下泽有馀辔〈叶音必〉

苦热行         梁简文帝

六龙骛不息,三伏起炎阳。寝兴烦几案,俯仰倦帏床。滂沱汗似铄,微靡风如汤。洄池愧玉浪,兰殿非含霜。细帘时半卷,轻幌乍横张。云斜花影没,日落荷心香。愿见洪崖井,讵怜河朔觞。

纳凉            同前

斜日晚骎骎,池塘生半阴。避暑高梧侧,轻风时入襟。落花还就影,惊蝉乍失林。游鱼吹水泳,神蔡上荷心。翠竹垂秋采,丹枣映疏砧。无劳夜游曲,寄此托微吟。

晚景纳凉          同前

日移凉气散,怀抱信悠哉。珠帘影空捲,桂户向池开。鸟栖星欲见,河净月应来。横阶入细笋,蔽地湿轻苔。草化飞为火,蚊声合似雷。于兹静闻见,自此歇氛埃。

元圃纳凉          同前

登山想剑阁,逗浦忆辰阳。飞流如冻雨,夜月似秋霜。萤翻竞晚热,虫思引秋凉。鸣波如碍石,闇草别兰香。

寒闺            同前

绿叶朝朝黄,红颜日日异。譬喻持相比,那堪不愁思。

纳凉            元帝

高舂斜日下,佳气满檐楹。池红早花落,水绿晚苔生。星稀月稍上,云开河尚横。白鸟翻帷暗,丹萤入帐明。珠綦趋北阁,玳瑁徙南荣。金铺掩夕扇,玉壸传夜声。

寒闺            同前

乌鹊夜南飞,良人行未归。池水浮明月,寒风送捣衣。愿织回文锦,因君寄武威。

苦热            任昉

旭旦烟云卷,烈景入东轩。倾光望转蕙,斜日照西垣。既卷蕉梧叶,复倾葵藿根。重簟无冷气,挟石似怀温。霢霂类珠缀,喘嚇状雷奔。

奉和太子纳凉梧下应令   庾肩吾

北园凉气早,步辇暂逍遥。避日交长扇,迎风列短箫。山带弹琴曲,桐横栖凤条。悬门开溜水,锦石镇浮桥。黑米生菰叶,〈一作葑〉青花出稻苗。无因学仙藻,云气徒飘飖。

苦热            何逊

昔闻草木焦,今窥沙石烂。曀曀风逾静,曈曈日渐旰。习静閟衣巾,读书烦几案。卧思清露浥,坐待高星灿。蝙蝠户中飞,蠛蠓窗间乱。实无河朔饮,空有临淄汗。遗金不自拾,恶木宁无干。愿以三伏晨,催促九秋换。

寒夜直坊忆袁三公     萧子云

滴滴雨鸣阶,愔愔兹夜静。风落宣猷树,寒凋承光屏。高帷晓独垂,华烛夜空冷。〈一作囧〉所思不相见,方知寒漏永。

苦暑            王筠

日坂散朱雰,天隅敛青霭。飞飙焕南陆,炎津通北濑。繁星聚若珠,密云屯似盖。月至每开襟,风过时解带。

苦暑           刘孝威

暮日苦炎溽,迁坐接阶廊。月丽姮娥影,星含织女光。栖禽动夜竹,流萤出闇墙。香盘糅鲜粉,雕壸承玉浆。白羽徒垂握,绿水自周堂。弱纨犹觉重,纤絺尚少凉。弄风思汉朔,戏雨忆吴王。元冰术难验,赤道漏犹长。谁能更吹律,还令黍谷凉。

奉和逐凉          前人

钟鸣夜未央,避暑起徬徨。长河似曳素,明星若散珰。倚岩欣石冷,临池爱水凉。月纤张敞画,荷妖韩寿香。对此游清夜,何劳娱洞房。

寒夜怨          陶弘景

夜云生夜鸿,惊悽切嘹唳。伤夜情空山,霜满高烟平。铅华沈照帐,孤明寒月微。寒风紧愁心,绝愁泪尽情。人不胜怨思,来谁能忍。

寒闺            鲍泉

行人消息断,空闺静复寒。风急朝机燥,镜暗晚妆难。从来腰自小,衣带就中宽。

内园逐凉         陈徐陵

昔有北山北,今余东海东。纳凉高树下,直坐落花中。狭径长无迹,茅斋本自空。提琴就竹筱,酌酒劝梧桐。

和乐仪同苦热      北周庾信

火井沉荧散,炎洲高燄通。鞭石未成雨,鸣鸢不起风。思为鸾翼扇,愿借明光宫。临淄迎子礼,中散就安丰。美酒含兰气,甘瓜开蜜筒。寂寥人事屏,还得隐墙东。

夏日联句         唐文宗

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

和长孙秘监伏日苦热    任希古

玉署三时晓,金羁五日归。北林开逸径,东阁敞閒扉。池镜分天色,云峰减日辉。游鳞映荷聚,惊翰绕林飞。披襟扬子宅,舒啸仰重闱。

苦热            王维

赤日满天地,火云成山岳。草木尽焦捲,川泽皆竭涸。轻纨觉衣重,密树苦阴薄。筦簟不可近,絺绤再三濯。思出宇宙外,旷然在寥廓。长风万里来,江海荡烦浊。却顾身为患,始知心未觉。忽已甘露门,宛然清凉乐。

纳凉            前人

乔木万馀株,清流贯其中。前临大川口,豁达来长风。涟漪含白沙,素鲔如游空。偃卧盘石上,翻涛沃微躬。漱流复濯足,前对钓鱼翁。贪饵凡几许,徒思莲叶东。

寒夜           孟浩然

闺夕绮窗闭,佳人罢缝衣。理琴开宝匣,就枕卧重帏。夜久灯花落,薰笼香气微。锦衾重自煖,遮莫晓霜飞。

毒热寄简崔评事十六弟    杜甫

大暑运金气,荆扬不知秋。林下有塌翼,水中无行舟。千室但扫地,闭关人事休。老夫转不乐,旅次兼百忧。蝮蛇暮偃蹇,空床难暗投。炎宵恶明烛,况乃怀旧丘。开襟仰内弟,执热露白头。束带负芒刺,接居成阻修。何当清霜飞,会子临江楼。载闻大易义,讽咏诗家流。蕴藉异时辈,检身非苟求。皇皇使臣体,信是德业优。楚材择杞梓,汉苑归骅骝。短章达我心,理为识者筹。

早秋苦热堆案相仍      前人

七月六日苦炎热,对食暂餐还不能。每愁夜中自足蝎,况乃秋后转多蝇。束带发狂欲大叫,簿书何急来相仍。南望青松架短壑,安得赤脚踏层冰。

热三首           前人

雷霆空霹雳,云雨竟虚无。炎赫衣流汗,低垂气不苏。乞为寒水玉,愿作冷秋菰。何似儿童岁,风凉出舞雩。瘴云终不灭,泸水复西来。闭户人高卧,归林鸟却回。峡中都是火,江上只空雷。想见阴宫雪,风门飒沓开。朱李沈不冷,雕胡炊屡新。将衰骨尽痛,被暍味空频。欻翕炎蒸景,飘飖征戍人。十年可解甲,为尔一沾巾。

多病执热奉怀李尚书     前人

衰年正苦病侵陵,首夏何须气郁蒸。大水淼茫炎海接,奇峰硉兀火云升。思沾道暍黄梅雨,敢望君恩玉井冰。不是尚书期不顾,山阴野雪兴难乘。

前苦寒行二首        前人

汉时长安雪一丈,牛马毛寒缩如猬。楚江巫峡冰入怀,虎豹哀号又堪记秦。城老翁荆扬客,惯习炎蒸藏絺绤。元冥祝融气或交手,持白羽未敢释。
去年白帝雪在山,今年白帝雪在地。冻埋蛟龙南浦缩,寒刮肌肤北风利。楚人四时皆麻衣,楚天万里无晶辉。三足之乌足恐断,羲和迭送将安归。

后苦寒行二首        前人

南纪巫庐瘴不绝,太古以来无尺雪。蛮夷长老怨苦寒,昆崙天关冻应折。元猿口噤不能啸,白鹄趐垂眼流血。女得春泥补地裂。
晚来江门失大水,猛风中夜飞白屋。天兵斩断青海戎,杀气南行动坤轴。不尔苦寒何太酷,巴东之峡生凌凘。彼苍回斡人得知。

避暑纳凉          钱起

木槿花开畏日长,时摇轻扇倚绳床。初晴草蔓缘新笋,频雨苔衣染旧墙。十旬河朔应虚醉,八柱天台好纳凉。无事始然知静胜,深垂纱帐咏沧浪。

僧房避暑          严维

支公好閒寂,庭宇爱林篁。幽旷无烦暑,恬和不可量。蕙风清水殿,荷气杂天香。明月谈空坐,恬然道术忘。

同崔峒补阙慈恩寺避暑    卢纶

寺凉高树合,卧石绿阴中。伴鹤惭仙侣,依僧学老翁。鱼沈荷叶露,鸟散竹林风。始悟尘居者,应将火宅同。

自朔方还与郑式瞻崔称郑子周岑赞同会法云寺三门避暑        李益


予本疏放士,朅来非外矫。忽落边城中,爱山见山少。始投清凉宇,门值烟岫表。参差互明灭,彩翠竟昏晓。泠泠远风来,过此群木杪。英英二三彦,襟旷去烦挠。游川出潜鱼,息阴勌飞鸟。徇物不可穷,唯于此心了。

避暑女冠          前人

雾袖烟裾云母冠,碧琉璃簟井冰寒。焚香欲使三清鸟,静拂桐阴上玉坛。

苦热           司空曙

暑气发炎州,焦烟远未收。啸风兼炽燄,挥汗讶成流。鹳鹊投林尽,龟鱼拥石稠。漱泉齐饮酎,衣葛剧兼裘。长簟贪攲枕,轻巾懒挂头。招商如有曲,一为取新秋。

寒夜闻霜钟         郑絪

霜钟初应律,寂寂出重林。拂水宜清听,凌空散迥音。舂容时未歇,摇曳夜方深。月下和虚籁,风前间远砧。净兼寒漏彻,閒畏曙更侵。遥想千山外,泠泠何处寻。

林馆避暑         羊士谔

池岛清阴里,无人泛酒船。山蜩金奏响,荷露水精圆。静胜朝还暮,幽观白已元。家林正如此,何事赋归田。

夏日苦热同长孙主簿过仁寿寺纳凉杨巨源


火入天地垆,南方正何剧。四郊长云红,六合太阳赤。赫赫沸泉壑,燄燄燋砂石。思减祝融权,期匡诸子宅。因投竹林寺,一问青莲客。心空得清凉,理證等喧寂。开襟天籁回,步履雨花积。微风动珠帘,惠气入瑶席。境閒性方谧,尘远趣皆适。淹驾殊未还,朱栏敞虚碧。

曲池洁寒流        崔立之

閒寻攲岸步,因向曲池看。透底何澄澈,迥流乍屈盘。稍随高树古,迥与远天寒。月入镜华转,星临珠影攒。纤鳞时蔽石,转吹或生澜。愿假涓微效,来濡拙笔端。

夏夜苦热登西楼      柳宗元

苦热中夜起,登楼独褰衣。山泽凝暑气,星汉湛光辉。火晶燥露滋,野静停风威。探汤汲阴井,炀灶开重扉。凭阑久徬徨,流汗不可挥。莫辨亭毒意,仰诉璿与玑。谅非姑射子,静胜安能希。

苦寒吟           孟郊

天色寒青苍,北风叫枯桑。厚冰无裂文,短日有冷光。敲石不得火,壮阴正夺阳。调苦竟何言,冻吟成此章。

寒江吟           前人

冬至日光白,始知阴气凝。寒江波浪冻,千里无平冰。飞鸟绝高羽,行人皆晏兴。荻洲素浩渺,埼岸凘磳。烟舟忽自阻,风帆不相乘。何况异形体,信任为股肱。涉江莫涉凌,得意须得朋。结交非贤良,谁免生爱憎。冻水有再浪,失飞有载腾。一言从丑词,万响无善应。取鉴谅不远,江水千万层。何当春风吹,利涉吾道弘。

寒             元稹

江瘴节候暖,腊初梅已残。夜来北风至,喜见今日寒。扣冰浅塘水,拥雪深竹阑。复此满尊醁,但嗟谁与欢。

精舍纳凉          前人

山景晦已寂,野亭变苍苍。夕风吹高殿,露叶散林光。清钟初戒夜,幽鸟尚归翔。谁复掩扉卧,南轩多早凉。

旱热二首         白居易

彤云散不雨,赫日吁可畏。端坐犹挥汗,出门岂容易。忽思公府内,青衫折腰吏。复想驿路中,红尘走马使。征夫更辛苦,逐客弥憔悴。日入尚趋程,宵分不遑寐。安知北窗叟,偃卧风飒至。簟拂碧鱼鳞,扇摇白鹤趐。岂惟身所得,兼示心无事。谁言苦热天,元有清凉地。勃勃旱尘气,炎炎赤日光。飞禽飐将堕,行人渴欲狂。壮者不耐饥,饥火烧其肠。肥者不禁热,喘急汗如浆。到此方自悟,老瘦亦何妨。肉轻足健逸,发少头清凉。薄食不饥渴,端居省衣裳。数匙粱饭冷,一领绡衫香。持此聊过日,焉知畏日长。

何处堪避暑         前人

何处堪避暑,林间背日楼。何处好追凉,池上随风舟。日高饥始食,食竟饱还游。游罢睡一觉,觉来茶一瓯。眼明见青山,耳醒闻碧流。脱袜闲濯足,解巾快搔头。如此来几时,已过六七秋。从心至百骸,无一不自由。拙退是其分,荣耀非所求。虽被世间笑,终无身外忧。此语君莫怪,静思吾亦愁。如何三伏月,杨尹谪虔州。

时热少见客咏怀       前人

冠栉心多懒,逢迎兴渐微。况当时热甚,幸遇客来稀。湿洒池边地,凉开竹下扉。露床青篾簟,风架白蕉衣。院静留僧宿,楼空放妓归。衰残强欢宴,此事久知非。

消暑            前人

何以消烦暑,端居一院中。眼前无长物,窗下有清风。热散由心静,凉生为室空。此时身自得,难更与人同。

天竺寺七叶堂避暑      前人

郁郁复郁郁,伏热何时毕。行入七叶堂,烦暑随步失。檐雨稍霏微,窗风正萧瑟。清宵一觉睡,可以销百疾。

夏日与閒禅师坐林下避暑   前人

落景墙西尘土红,伴僧閒坐竹泉东。绿萝潭上不见日,白石滩边长有风。热闹渐知随念尽,清凉常愿与人同。每因毒暑悲亲故,几在炎方瘴海中。

苦热题恒寂师禅房      前人

人人避暑走如狂,独有禅师不出房。可是禅房无热到,但能心静即身凉。

香山避暑          前人

纱巾草履竹疏衣,晚下香山踏翠微。一路凉风十八里,卧乘篮舆睡中归。

新秋喜凉          前人

过得炎蒸月,尤宜老病身。衣裳朝不润,枕簟夜相亲。楼月纤纤早,波风袅袅新。光阴与时节,先感是诗人。

早寒            前人

黄叶聚墙角,青苔围柱根。被经霜后薄,镜遇雨来昏。半卷寒檐幕,斜开暖阁门。迎冬兼送老,只仰酒盈尊。

寒闺夜           前人

夜半衾裯冷,孤眠懒未能。笼香销尽火,巾泪滴成冰。为惜影相伴,通宵不灭灯。

晚寒            前人

急景流如箭,凄风利似刀。暝催鸡趐敛,寒束树枝高。缩水浓和酒,加绵厚絮袍。可怜冬计毕,煖卧醉陶陶。

避暑二首          徐凝

一株金染密,数亩碧鲜疏。避暑临溪坐,何妨直钓鱼。斑多筒簟冷,发少角冠清。避暑长林下,寒蝉又有声。

寒夜           殷尧藩

云冷江空岁暮时,竹阴梅影月参差。鸡催梦枕司晨早,更咽寒城报点迟。人事纷华潜动息,天机静默运推移。凭谁荡涤穷残候,入眼东风喜在期。

慈恩寺避暑         李远

香荷疑散麝,风铎似调琴。不觉清凉晚,归人满柳阴。

文殊院避暑        李群玉

赤日黄埃满世间,松声入耳即心閒。愿寻五百仙人去,一世清凉住雪山。

苦寒行           刘驾

严寒动八荒,剌剌无休时。阳乌不自暖,雪压扶桑枝。岁暮寒益壮,青春安得归。朔雁到海南,越禽何处飞。谁言贫士叹,不为身无衣

避暑            李频

当暑忆归林,陶家借柳阴。蝉从初伏噪,客向晚凉吟。白日欺元鬓,沧江负素心。神仙倘有术,引我出幽岑。

寒日书斋即事三首     皮日休

参佐三间似草堂,恬然无事可成忙。移时寂历烧松子,尽日殷勤拂乳床。将近道斋先衣褐,欲清诗思更焚香。空庭好待中宵月,独礼星辰学步罡。
不知何事有生涯,皮褐亲裁学道家。深夜数瓯唯柏叶,清晨一器是云华。盆池有鹭窥蘋沫,石版无人扫桂花。江汉欲归应未得,夜来频梦赤城霞。
方朔家贫未有车,肯从荣利舍樵渔。从公未怪多侵酒,见客唯求转借书。暂听松风生意足,偶看溪月世情疏。如钩得贵非吾事,合向烟波为五鱼。

寒夜文宴得泉字       前人

分明竞襞七香笺,王朗风姿尽列仙。盈箧共开华顶药,满瓶同坼惠山泉。蟹因霜重金膏溢,橘为风多玉脑鲜。吟罢不知诗首数,隔林明月过中天。

寒夜文宴得惊字      陆龟蒙

各将寒调触诗情。旋见微凘入砚生。霜月满庭人暂起,汀洲半夜雁初惊,三秋每为仙题想,一日多因累句倾。千里建康衰草外。含毫谁是忆昭明。

岁晚苦寒          方干

地气寒不畅,严风无定时。挑灯青烬少,呵笔尺书迟。白兔没已久,晨鸡僵未知。伫看开圣历,暄煦立为期。

山院避暑          韩偓

行乐江郊外,追凉山寺中。静阴生晚绿,寂虑延清风。运塞地维窄,气苏天宇空。何人识幽抱,目送冥冥鸿。

凉思            吴融

松间小槛接波平,月淡烟沉暑气清。半夜水禽栖不定,绿荷风动露珠倾。

宫词二首      花蕊夫人徐氏

夜寒金屋篆烟飞,灯烛分明在紫微。漏永禁宫三十六,燕回争踏月轮归。
金作蟠龙绣作麟,壸中楼阁禁中春。君王避暑来游幸,风月横秋气象新。

北塘避暑         宋韩琦

尽室林塘涤暑烦,旷然如不在尘寰。谁人敢议清风价,无乐能过白日閒。水鸟得鱼长自足,岭云含雨只空还。酒阑何物醒魂梦,万柄莲香一枕山。

夏热           欧阳修

阳晖烁四野,万里纤云收。羲和困路远,正午当空留。枝条不动影,草木皆含愁。深林虎不啸,卧喘如吴牛。蜩蝉一何微,嗟尔徒啾啾。

暑中閒咏         苏舜钦

嘉果浮沉酒半醺,床头书册乱纷纷。北轩凉吹开疏竹,卧看青天行白云。

暑景            前人

溽暑倦幽斋,纵横书乱堆。风多应秀麦,雨密不黄梅。乳燕并头语,红葵相背开。吟馀晴月上,凉思入尊罍。

夏热           梅尧臣

六龙衔火烧寰宇,魏王冰井若汤煮。松枝桂叶凝若痴,喘杀溪头啸风虎。北冥融却万丈冰,千觔冻鼠忙如蒸。我闻北上长飞雪,此时日㬠地皮裂。仙芝瑶草不敢茁,湘川竹焦琅玕折。西郊云好雨不垂,堆青叠碧徒尔为。
燕堂暑饮          邵雍
燕堂通高明,檐依断崖嵚。凉风来松梢,清泉飞竹阴。佳果间红绿,旨酒随浅深。却思阛阓间,郁蒸不可任。

苦寒寄泸州汲师中      冯山

严飙肃林莽,暖日沈烟霏。游子事行迈,惨澹凌霜威。敛策倦修阻,迹往心自违。层云眺孤鸿,徊翔鸣无依。雍容念俦侣,欲息洲渚非。此地正苦寒,盘身西南飞。

苦热行           文同

黄人顿驾留天中,金鸦吐火当碧空。炎光染云耸岌岌,旱气烁土飞蓬蓬。龙摇乾胡不作雨,虎引渴吻无生风。安得有术劈海水,入底一扣鲛人宫。

北园避暑          前人

缭绕度回塘,纡馀转短墙。引筇聊散诞,入竹得清凉。正午禽虫静,初晴果木香。移床就高处,更欲解衣裳。

春寒            前人

东风何事力犹微,凛凛边寒上客衣。旧雪未消新雪下,南园春色几时归。

七月一日出城舟中苦热    苏轼

凉飙呼不来,流汗方被体。稀星乍明灭,暗水光瀰瀰。香风过莲芡,惊枕裂鲂鲤。欠伸宿酒馀,起坐濯清泚。火云势方壮,未受月露洗。身微欲安适,坐待东方启。

苦寒           孔武仲

晨风猎猎卷书堂,坐爱松筠耐雪霜。岁律峥嵘催暮景,时光宛转逼新阳。金卮满引颜虽解,石火深笼燄不长。安得仙家却寒术,吸嘘霞气赤城傍。

纳凉            秦观

携杖来追柳外凉,画桥南畔倚胡床。月明船笛参差起,风定池莲自在香。

和晁应之大暑书事      张耒

蓬门久闭谢来车,畏暑尤便小阁虚。青引嫩苔留鸟篆,绿垂残叶带虫书。寒泉出井功何有,白羽邀凉计已疏。忍待西风一萧飒,碧鲈银鲙意何如。

大暑息林下        彭汝砺

溪流转东西,日色不可障。水风鼓炎热,如坐蒸炊上。幽林续山谷,弛楫投清旷。行矣难少留,白云在吾望。

壬辰九月二十三日天气始寒以诗纪之唐庚


朝来怪底冷,前此已重阳。渐逼裤襦节,稍闻灰火香。烟岚向冬净,橘柚得霜黄。岭表虽多暑,天时亦有常。

大暑竹下独酌       郑刚中

新竹日以密,竹叶日以繁。参差四窗外,小大皆琅玕。隆暑方盛气,势欲焚山樊。翛然此君子,不容至其间。清风如可人,亦复怡我颜。黄昏开竹杪,放入月一弯。绿阴随合之,碎玉光斓斑。我举大榼酒,欲与风月欢。清风不我留,月亦无一言。独酌径就醉,梦凉天地宽。

暑雨            前人

结庐在深寂,芳檐荫松萝。天晴风日温,时有燕雀过。今兹夏暑雨,衡门可张罗。永叹复自慰,幽兴吾亦多。

负暄           刘子翚

宵寒卧增裯,昼寒起增衣。何如负暄乐,高堂日晖晖。引光扉尽辟,追影榻屡移。妙趣久乃酣,闭日潜自知。初如拥红炉,冻粟消顽肌。渐如饮醇醪,暖力中融怡。欠伸百骸舒,爬搔随意为。稍回骄佚气,顿改酸寒姿。薰然沐慈仁,天恩岂余私。愿披横空云,四海同熙熙。矫首望扶桑,倾心效园葵。

大暑舟行含山道中雨骤至霆奔龙挂可骇范成大


隤云瞹前驱,连鼓讧后殿。骎骎失高丘,扰扰暗古县。白龙起幽蛰,黑雾佐神变。盆倾耳双聩,斗暗目四眩。帆重腹逾饱,橹润鸣更健。圆漪晕雨点,溅滴走波面。伶俜愁孤鸳,飐闪乱饥燕。麦老枕水卧,秧稚与风战。牛溪岌城沈,蚁隧汹瓴建。水车竞施行,岁事敢休宴。咿哑啸簧鸣,轣辘连锁转。骈头立妇子,列舍望宗伴。东枯骇西溃,寸涸惊尺淀。嗟余岂能贤,与彼亦何辨。扁舟风露熟,半世江湖遍。不知忧稼穑,但解加餐饭。遥怜老农苦,敢厌游子倦。

次韵温伯纳凉        前人

日斜犹畏暑,吏退合偷间。霞散红绡薄,溪回碧玉弯。伴人惟羽扇,娱客欠风鬟。且复哦新句,相嘲饭颗山。

剧暑            陆游

六月暑方剧,喘汗不支持。逃之顾无术,惟望树阴移。或谓当读书,或劝把酒卮。或誇作字好,萧然却炎曦。或欲溪上钓,或思竹间棋。亦有出下策,买簟倾家资。赤脚蹋层冰,此计又绝痴。我独谓不然,愿子少置思。方今诏书下,淮汴方出师。黄旂立辕门,羽檄昼夜驰。大将先擐甲,三军随指挥。行伍未尽食,大将不言饥。渴不先饮水,骤不先告疲。吾侪独安居,茂林荫茅茨。脱巾濯寒泉,卧起从其私。于此尚畏热,鬼神岂可欺。坐客皆谓然,索纸遂成诗。便觉窗几间,飒飒清风吹。

避暑江上          前人

苦热厌城市,初夜临江湍。风从西山来,颇带积雪寒。堰声静尤壮,喷薄如急滩。顿远车马喧,更觉衣裳单。断岸吐缺月,恨不三更看。且随萤火归,城扉欲横关。

初寒            前人

船尾寒风不满旗,江边丛祠常掩扉。行人畏虎少晨起,舟子捕鱼多夜归。茅叶翻翻带宿雨,苇花漠漠弄斜晖。伤心到处闻砧杵,九月今年未授衣。

龟堂初暑          前人

沦漪一曲绕茅堂,葛帔纱巾喜日长。多事林鸠管晴雨,依人海燕度炎凉。深枝著子累累熟,幽草开花冉冉香。安得此时江海上,与君袖手看人忙。

新寒            前人

碧蝶飞飞过短篱,山姜石竹有残枝。谁知老子閒眠处,却是新寒细雨时。

前苦寒歌         杨万里

四大海潮打清淮,三万里风平地来。龟山横身拦不住,潮波怒飞风倒回。欲晴不晴雪不雪,并作苦寒冻人绝。古寺大钟十字裂,东山石崖一峰蹶。劝君莫出君须出,冰脱君髯折君骨。

后苦寒歌          前人

白鸥立雪胫透冷,鸬鹚避风飞不正。一双野鸭欺晚寒,出没冰河底心性。绝怜红船黄帽郎,绿蓑青蒻牵牙樯。生愁堕指脱两耳,芦花亦无何许藏。遣骑前头买乾荻,速烘焰火与一炙。三足老鸦不肯出,看云诉天天不泣。

新寒            前人

寒力欺谁得,知侬典却衣。暮禽差慰眼,不作一行归。

夏夜追凉          前人

夜热依然午热同,开门小立月明中。竹深树密虫鸣处,时有微凉不是风。

秋暑            朱熹

晨兴纳新凉,亭午倦犹暑。卧对北窗扉,淡泊将谁侣。疏树含轻飔,时禽转幽语。端居悟物情,即事聊容与。

豫章东湖避暑       戴复古

行坐自徜徉,吟声绕屋梁。晓烟湿柳色,晨露发荷香。以我一心静,参他六月凉。渊明知此意,高卧到羲皇。

苦寒行          刘克庄

十月边头风色恶,官军身上衣裘薄。押衣敕使来不来,夜长甲冷睡难著。长安城中多热官,朱门日高未启关。重重帷薄施屏山,中酒不知屏外寒。

苦热            方夔

六月红云不肯移,清心自合胜炎曦。云根斸药移松骨,石罅分泉插木皮。未用冰蚕来海峤,坐看冻蚁走峨眉。人间寒暑相催迫,待寄东溪万缕丝。

山亭避暑         真桂芳

怕碍清风入,丁宁莫下帘。地皆宜避暑,人自要趋炎。竹色水干顷,松声风四檐。此中有幽致,多取未伤廉。

暑月独眠        媛朱淑真

纱幮困卧日初长,解却红裙小簟凉。一篆炉香笼午枕,冰肌生汗白莲香。

大暑           金赵元

旱云飞火燎长空,白日浑如坐甑中。不到广寒冰雪窟,扇头能有几多风。

避暑玉溪山        元刘因

风露撩人尽力清,也应知我到禅扃。秋声满谷有生气,山意带烟成远形。皎月欲升天失色,白云初出树留青。他年若访经行处,合有先生避暑亭。

寒夜作          揭傒斯

疏星冻霜空,流月湿林薄。虚馆人不眠,时闻一叶落。

池亭纳凉         明仁宗

夏日多炎热,临池憩午凉。雨滋槐叶翠,风过藕花香。舞燕来青琐,流莺出建章。援琴弹雅操,民物乐时康。

京师苦寒          高启

北风怒发浮云昏,积阴惨惨愁乾坤。龙蛇蟠泥兽入穴,怪石冻裂生皴痕。临沧观下飞雪满,横江渡口惊涛奔。空山万木尽立死,未觉阳气回深根。茅檐老父坐无褐,举首但望开朝暾。苦寒如此岂宜客,嗟我岁晚飘羁魂。寻常在舍信可乐,床头每有松醪存。山中炭贱地炉暖,儿女环坐忘卑尊。鸟飞欲断况无友,十日不敢开衡门。朅来京师每晨出,强逐车马朝天阍。归时颜色暗如土,破屋暝作饥鸢蹲。陌头酒价虽苦贵,一斗三百谁能论。急呼取醉径高卧,布被絮薄终难温。却思健儿戍西北,千里积雪连昆崙。河冰踏碎马蹄热,夜斫坚垒收羌浑。书生只解弄口颊,无力可报朝廷恩。何不早上乞身疏,一蓑归钓江南村。

寒夜            樊阜

破屋难禁深夜雨,布衾寒湿半床云。愁来自起推窗看,人比梅花瘦几分。

初寒拥炉欣而成咏      杨慎

闭户当严候,围炉似故人。胡桃无赐炭,〈宋世:御炭以胡桃文鹁鸽色,为上以赐内直学士〉柮有穷薪。儿免号寒喜,翁便永夜亲。燄腾金菡萏,灰聚玉麒麟。剪烛休论跋,传杯莫记巡。煎茶浮蟹眼,煨芋皱虬鳞。一点那容雪,千门预借春。灞桥何事者,冻缩苦吟身。

枕流桥避暑口号      朱曰藩

竹床花簟坐萧閒,好是侬家销夏湾。谁道屏风无九叠,綵云飞作洞庭山。

夏日偕允兆德砺侄象先延清避暑兴教寺分得持字          汪道贯


萧寺洽心期,幽偏乐事宜。清斋分法喜,净水泻军持。树古绿阴覆,庭虚白昼迟。晚凉仍自恣,馀兴寄枯棋。

避暑吕叔与园亭因赠    盛鸣世

避暑谁堪适,壶冰若可餐。一闻高士论,六月使人寒。云起峰阴直,亭孤日气残。晚来山更好,不碍隔篱看。

寒夕           王龙起

疏林夕照将斜,半岭风吹断霞。无事柴门独掩,庭前几树梅花。

湖光山色楼避暑      顾德辉

天风吹雨过湖去,溪水流云出树间。楼上幽人不知暑,钩帘把酒看虞山。

暑夜           释宗泐

此夜炎蒸不可当,开门高树月苍苍。天河只在南楼上,不借人间一滴凉。

避暑湖光山色楼二首     良琦

回溪断岸柳阴疏,酒舍渔家竹径迂。一片湖光暮云隔,荷花荷叶带平芜。
重重楼户燕穿风,曲曲红桥绿水通。薄暮钩帘对凉雨,一时秋思在梧桐。

木兰花〈夜起避暑〉   后蜀孟昶

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一点月窥人,敧枕钗横云鬓乱。 起来琼户悄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屈指西风几时来,只恐流年暗中换。

鹧鸪天         宋李之仪

避暑佳人不著妆,水晶冠子薄罗裳。摩绵扑粉飞琼屑,滤蜜调冰结绛霜。 随定我,小兰堂,金盆盛水绕牙床。时时浸手心头熨,受尽无人知处凉。

蓦山溪〈北观避暑〉     前人

金柔火老,欲避几无地。谁借一檐风,锁幽香,愔愔清邃。瑶阶珠砌,如膜遇金鎞。流水外,落花前,岂是人能致。 擘麟泛王,笑语皆真类。惆怅月边人。驾云軿,何方适意。么弦咽处,空感旧时声,兰易歇,恨偏长,魂断成何事。

满庭芳           毛滂

烁石炎曦,迷云急雨,院落槐午阴清。藕花开遍,绿细一池萍。槽下珍珠溜溜,龙团破,河朔馀酲。阑干外,梧桐叶底,金并辘轳声。 盈盈,开雾帐。珊瑚连枕,云母围屏。对肌肤冰雪,自有凉生。翠袖风回画扇。拂香篆、虬尾斜横。北窗晚,娟娟静色,竹影上帘旌。

洞仙歌〈纳凉〉       葛郯

璚楼十二,无限神仙侣。紫绂丹麾彩鸾驭。步虚声,杳霭碧落天高,微云澹,点破瑶阶白露。 暗香来水阁,冰簟纱幮,一枕风轻自无暑。更上水晶帘,斗挂阑干,银河浅,天孙将渡。终不如,归去在苕川,看千顷,菰蒲乱鸣秋雨。

沁园春〈避暑〉      赵师侠

羊角飘尘,金乌铄石,雨凉念秋。有虚堂临水,披襟散发,纱幮卷雾,湘簟波浮。远列云峰,近参荷气,卧看文书琴枕头。蝉声寂,向庄周梦里,栩栩无谋。 茶瓯醒困堪求,粗饱饭安居可以休,算翛閒静胜,吾能自乐,荣华纷扰,人漫多愁。习懒非痴,觉迷是病,一力那能胜九牛。但休问,且追寻觞咏,知友从游。

玉梅令〈石湖畏寒不出戏之〉 姜夔

疏疏雪片,散入南溪苑,春寒锁旧家亭馆。有玉梅几树,背立,怨东风,高花未吐,暗香已远。 公来领客,梅花能劝,花长好,愿公更健。便揉春为酒,剪雪作新诗。𢬵一日,绕花千转。

清平乐〈赵园避暑〉     刘镇

柳阴庭院,帘约风前燕。著雨荷花红半敛,消得盈盈绿扇。 竹光野色生寒,玉纤雪藕冰盘。长记酒醒人静,暗香吹月阑干。

苏幕遮          方千里

扇留风,冰却暑,夏木阴阴,相对黄鹂语。薄晚轻阴还阁雨,远岸烟深,彷佛菱歌举。 燕归来,花落去。几度逢迎,几度伤羁旅。油壁西陵人识否,好约追凉,小舣蒹葭浦。

惜馀春慢〈避暑和韵〉    周密

绀玉波宽,碧云亭小,冉冉水花香细。鱼牵翠带,燕掠红衣,雨窗万荷喧。睡临槛自采瑶房。铅粉沾襟,雪丝萦指,喜嘶蝉树远,盟鸥乡近,镜奁光里。 帘户悄竹,色侵棋槐,阴移漏昼永簟。花铺水清,眠乍足晚,浴初慵瘦约楚裙。尺二曲砌,虚庭夜深,月透龟纱凉生蝉。趐看银潢,泻露金井,啼鸦渐起。

意难忘          何梦桂

避暑林塘,数元戎小队,一簇红妆旌幢。云影动帘,幕水沈香,金缕彻玉肌凉。慢拍舞轻飏,更一般轻弦细管,孤竹空桑。 风姨昨夜痴狂,向华峰,吹落云锦天裳。波神藏不得,散作满池芳。移綵鹢柳阴傍𢬵,一醉淋浪。向晚来,歌阑饮散,月在纱窗。

念奴娇〈避暑〉       释挥

故园避暑,爱繁阴,翳日流霞供酌。竹影筛金,泉漱玉,红映薇花帘箔。素质生风,香肌无汗,绣扇长閒却。双鸾栖处,绿筠时下风箨。 吹断舞影歌声,阳台人去,有当年池阁。佩结兰英,凝念久,言语精神依约。燕别雕梁,鸿归紫塞,音信凭谁托。争知好景,为君长是萧索。
天仙子〈酷暑〉     明王世贞
万叠火云堆落照,一抹青山连晚烧。不教蘋蒂吐微飔,天转峭,星仍闹,长安炙就红炉小。 枝上忽闻蝉语噪,为问西风何日到。男儿失足堕京尘,炎也燥,凉也燥,不如销夏湾中好。

寒暑部选句

汉班固诗:来风堪避暑,静夜致清凉。
魏王粲诗:凉风撒蒸暑,清云却炎晖。
晋张华诗:四气鳞次,寒暑环周。
宋谢惠连诗:溽暑扇温飙。
梁沈约诗:红轮映早寒,画扇迎初暑。
唐刘袆之诗:林树千霜积,山宫四序寒。
宋之问诗:窗覆垂杨暖,阶侵瀑水寒。
杜审言诗:北地春光晚,边城气候寒。
骆宾王诗:雪明书帐冷,水静墨池寒。
张说诗:南至三冬暖,西驰万里寒。
卢从愿诗:槐路清梅暑,蘅皋起麦凉。
王维诗:饱食不须愁内热,大官还有蔗浆寒。
储光羲诗:当暑日方昼,高天无片云。〈又〉逍遥高殿阴,六月无炎暑。
李白诗:田家秋作苦,邻女夜舂寒。〈又〉千峰夹水向秋浦,五松名山常夏寒。
岑参诗:残云收夏暑,新雨带秋岚。〈又〉霜随驱夏暑,风逐振江涛。〈又〉珠箔障炉暖,狐裘耐腊寒。
杜甫诗:十暑岷山葛,三霜楚户〈又〉当暑著来清。〈又〉夜郎溪日暖,白帝峡风寒。〈又〉南楚青春异,暄寒早早分。〈又〉百年地僻柴门迥,五月江深草阁寒。
钱起诗:晚凉生玉井,新暑避松烟。
窦叔向诗:御炉香燄暖,驰道玉声寒。
刘商诗:绵衣似热夹衣寒,时景虽和春已阑。
刘禹锡诗:梅蕊覆阶铃阁暖,雪花当户戟枝寒。白居易诗:洞房清且温,寒暑不能干。〈又〉朝晡须饼饵,寒暑赐衣裳。〈又〉能就江楼销暑否,比君茅舍较清凉。〈又〉望春光景暖,避暑竹风凉。〈又〉岂止销时暑,应能保岁寒。
杜牧诗:御水初销冻,宫花尚怯寒。
李群玉诗:气吹朱夏转,声扫碧霄寒。
陆龟蒙诗:强起披衣坐,徐行处暑天。
方干诗:下蒸阴气松萝湿,外制温风杖履寒。
唐彦谦诗:槐柳萧疏溽暑收,商金频伏火西流。韩偓诗:戍旗青草接榆关,雨里并州四月寒。
李洞诗:鸟触翠微湿,人居酷暑寒。
宋苏轼诗:冰蚕不知寒,火鼠不知暑。〈又〉晓日云庵暖,春风浴殿寒。
苏辙诗:窗扉迎暑梅将溜,虚市无人冷欲冰。
叶梦得诗:似闻谡谡山风响,正想阴阴夏簟寒。范成大诗:红绉黄团热暑风。
陆游诗:火云突兀方蒸暑,银汉纵横已报秋。
郑震诗:春风双屐暖,夜雨一灯寒。
金元好问:诗薄云楼阁犹烘暑,细雨林塘已带秋。元戴良诗:人间已退三庚暑,天上谁乘八月槎。明高启诗:不受杜陵风,可避河朔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岁功典

 第一百卷目录

 寒暑部纪事

岁功典第一百卷

寒暑部纪事

《宋书·符瑞志》:尧有圣德,厨中自生肉。其薄如箑,摇动则风生,食物寒而不臭。名曰箑脯。
《淮南子·人间训》:武王荫暍人于樾下,左拥而右扇之,而天下怀其德。
《周礼·地官》:大司徒之职,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订义〉郑锷曰:土圭测日之法,冬夏二至,昼漏正中。立一表以为中,南北各立一表,其取中表,皆以千里为率。其表则各以八尺为度。于表之傍立一尺五寸之土圭焉。日南者,南表也。昼漏正而中表之景,已与土圭等。其南方之表,则于表南得一尺四寸之景,不及土圭之长,是其地于日为近南,故其景短,南方偏乎阳,则知其地之多暑。日北者,北表也。昼漏正而中表之景已与土圭等,其北方之表,则于表北得一尺六寸之景。有过乎土圭之长。是其地,于日为近北,故其景长北方偏乎阴,则知其地之多寒。
《周礼·春官》:籥章掌土鼓豳籥,中春,昼击土鼓,吹豳诗以逆暑。中秋夜迎寒亦如之。〈订义〉易氏曰:民事终始,实关天时之消长。故必先之以迎寒逆暑,逆如逆女之义。自外而逆于内,以我为主。谓阳常居大夏,而主岁功。迎如迎宾之义,自内而出于外,以彼为客。谓阴常居大冬,时出而佐阳。中春为岁阳之中,昼为日阳之中。如是而逆暑,与《尧典》所谓日中星鸟,寅宾出日同意。中秋为岁阴之中,夜为宵阴之中,如是而迎寒。与《尧典》所谓宵中星虚,寅饯纳日同意。万物生于土,反于土,则土者物之终始也。逆暑迎寒,所以皆击土鼓焉。横渠曰:当春之昼,吾方逆暑,则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盖有以逆其气。当秋之夜,吾方迎寒,则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盖有以迎其气。杨氏曰:阴阳积而为寒暑,寒暑相推而成岁。寒暑不时,无以成岁。故迎之逆之,所以道其气。阳生于子,冬至日在牵牛。阴生于午,夏至日在东井。圣人向明而治,于中春逆暑,背其所向则不顺,故谓之逆。中秋迎寒,而其所向则顺,故谓之迎。
《拾遗记》:成王即位,三年,有泥离之国来朝。其人称自发其国,常从云里而行。闻雷震之声在下,或入潜穴。又闻波澜之声在上,或泛巨水。视日月以知方面所向,计寒暑以知年月,考以中国正朔,则序历相符。王接以外宾之礼也。
《穆天子传》:天子筮猎苹泽,其卦遇讼。逢公占之,曰:讼之繇薮泽,苍苍其中。〈缺〉宜其正公,戎事则从,祭祀则喜,畋猎则获。〈缺〉饮逢公酒,赐之骏马十六,絺纻三十箧。逢公再拜稽首。赐筮史狐〈缺〉有阴雨。梦神有事,是谓重阴,天子乃休。日中大寒,北风,雨雪,有冻人。天子作诗三章以哀民曰:我徂黄竹〈缺〉员閟寒。帝收九行。嗟我公侯,百辟冢卿,皇我万民,旦夕勿忘。我徂黄竹,〈缺〉员閟寒。帝收九行。嗟我公侯,百辟冢卿,皇我万民,旦夕勿穷。有皎者鹭,翩翩其飞。嗟我公侯〈缺〉勿则迁。居乐甚寡,不如迁土,礼乐其民。天子曰:余一人则淫,不皇万民〈缺〉登,乃宿于黄竹。
《拾遗记》:周灵王二十三年,起昆昭之台,亦名宣昭。聚天下异木神工,得崿谷阴生之树。其树千寻,文理盘错,以此一树而台用足焉。大干为桁栋,小枝为栭桷。其木有龙蛇百兽之形,又筛水精以为泥。台高百丈,升之以望云色,时有苌弘,能招致神异。王乃登台,望云气蓊郁,忽见二人乘云而至,须发皆黄,非世俗之类也。乘游龙飞凤之辇,驾以青螭。其衣皆缝缉毛羽也。王即迎之上席。时天下旱,地裂火燃,一人先唱,能为雪霜。引气一喷,则云起雪飞,坐者皆凛然,宫中池井坚冰可琢。又设狐腋素裘紫罴文褥,罴褥是西域所献也。施于台上,坐者皆温。又有一人唱,能使即席为炎,乃以指弹席上,而暄风入室,裘褥皆弃于台下。时有容成子谏曰:大王以天下为家而染异术,使变夏改寒,以诬百姓文武,周公之所不取也。王乃疏苌弘,而求正谏之士。
《左传》:宣公十二年,楚子围萧,萧溃申公巫臣曰:师人多寒。王巡三军,拊而勉之。三军之士,皆如挟纩。《尸子》:楚庄王对雪披裘当户,曰:我犹寒,彼百姓宾客甚矣。乃使巡国中,求无居宿绝粮者,赈之。国人大悦。《左传》:襄公二十一年,楚子庚卒,楚子使薳子冯为令尹。访于申叔、豫叔。豫曰:国多宠而王弱,国不可为也。遂以疾辞,方暑阙地下冰而床焉,重茧衣裘,鲜食而寝。楚子使医视之。复曰:瘠则甚矣,而血气未动。乃使子南为令尹。
《晏子·谏上篇》:晏子使于鲁。比其返也,景公使国人起大台之役,岁寒不巳,冻馁之者乡有焉。国人望晏子。晏子至,已复事公,乃坐饮酒乐。晏子曰:君若赐臣,臣请歌之。歌曰:庶民之言曰:冻水洗我若之何。歌终,喟然叹而流涕。公就止之曰:夫子曷为至此,殆为大台之役夫,寡人将速罢之。晏子再拜。出,而不言,遂如大台,执朴,鞭其不务者曰:吾细人也,皆有盖庐以避燥湿,君为壹台,而不速成,何为。国人皆曰:晏子助天为虐。晏子归,未至,而君出,令趣罢役。车驰而人趋。仲尼闻之,喟然叹曰:古之善为人臣者,声名归之君,祸灾归之身。入则切磋其君之不善,出则高誉其君之德义。是以虽事惰君,能垂衣裳朝诸侯,不敢伐其功。当此道者,其晏子是耶。
景公之时,雨雪三日而不霁。公被狐白之裘,坐堂侧陛。晏子入见,立有间。公曰:怪哉,雨雪三日,而天不寒。晏子对曰:天不寒乎。公笑。晏子曰:婴闻古之贤君,饱而知人之饥,温而知人之寒,逸而知人之劳。今君不知也。公曰:善,寡人闻命矣。乃令出裘发粟与饥寒,令所睹于涂者,无问其乡;所睹于里者,无问其家。循国计数,无言其名。士既事者兼月,疾者兼岁。孔子闻之,曰:晏子能明其所欲,景公能行其所善也。
《谏下篇》:景公为履黄金之綦,饰以银,连以珠良玉之絇。其长尺。冰月服之以听朝。晏子朝,公迎之,履重仅能举足。问曰:天寒乎。晏子曰:君奚问天之寒也。古圣人制衣服也,冬轻而暖,夏轻而清。今君之履,冰月服之,是重寒也。履重不节,是过任也。
《说苑》:晏子侍于景公,朝寒,请进熟食。对曰:婴非君之厨养臣也,敢辞。公曰:请进服裘。对曰:婴非田泽之臣也,敢辞。公曰:然夫子于寡人,奚为者也。对曰:社稷之臣也。公曰:何谓社稷之臣。对曰:社稷之臣,能立社稷,辨上下之宜,使得其理。制百官之序,使得其宜。作为辞令,可分布于四方。自是之后,君不以礼不见晏子也。
《新序》:卫灵公以天寒凿池。宛春谏曰:天寒起役,恐伤民。公曰:天寒乎。宛春曰:君衣狐裘,坐熊席,隩隅有灶,是以不寒。今民衣弊不补,履决不苴。君则不寒,民诚寒矣。公曰:善。令罢役,左右谏曰:君凿池不知天寒,以宛春知而罢役,是德归宛春怨归于君。公曰:不然。宛春,鲁国之匹夫。吾举之,民未有见焉。今将令民以此见之。且春也有善,寡人有春之善,非寡人之善与。灵公论宛春,可谓知君之道矣。
《琴操》:曾子尝耕于太山之下,遭天雨雪寒冻。旬日不得归,乃作忧思之歌。
《孝子传》:闵子骞后母,絮骞衣以芦花御。车寒失纼,父怒笞之。后抚背之衣单,父乃去其妻。骞启父曰: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单。
《贾谊新书》:楚昭王当房而立,愀然有寒色。曰:寡人朝,饥馑时酒二,重裘而立,犹憯然有寒气,将奈我元元之百姓何。是日也,出府之裘以衣寒者,出仓之粟以赈饥者。居二年,阖闾袭郢,昭王奔。随诸当房之赐者,请还战至死之寇。阖闾一夕而五徙卧,不能赖楚,曳师而去。昭王乃复,当房之德也。
《拾遗记》:燕昭王时,有国献黑蚌于昭王。王取瑶漳之水,洗其沙泥。乃嗟叹曰:自悬日月以来,见黑蚌生珠已八九十遇。此蚌千岁一生珠也。珠渐轻细,昭王常怀此珠。当隆暑之月,体自轻凉。号曰销暑招凉之珠也。
《战国策》:襄王立,田单相之。过菑水。〈菑淄同〉有老人涉菑而寒,出不能行,坐于沙中。田单见其寒,欲使后车分衣,无可以分者。单解裘而衣之。襄王恶之曰:田单之施,将欲以取我国乎。不早图之,恐后之。左右顾无人,岩下有贯珠者。襄王呼而问之曰:女以为何若。对曰:王不如因以为己善。王嘉单之善,下令曰:寡人忧民之饥也,单收而食之。寡人忧民之寒也,单解裘而衣之。寡人忧劳百姓,而单亦忧之。称寡人之意。单有是善,而王嘉之。虽单之善,亦王之善已。王曰:善。乃赐单牛酒,嘉其行。后数日,贯珠者复见王,曰:王至朝日,宜召田单而揖之,于庭口劳之,乃布令求百姓之饥寒者,收谷之。乃使人听于闾里,闻丈夫之相与语曰:田单之爱人,嗟乃王之教泽也。
《史记·范睢传》:魏使须贾于秦。范睢闻之,为微行,敝衣间行之邸。见须贾曰:臣为人庸赁。须贾意哀之,留与坐饮食,曰:范叔一寒如此哉。乃取其一绨袍以赐之。《吕氏春秋》:戎夷违齐如鲁,天大寒,与门弟子宿于郊外。寒愈甚,谓弟子曰:子与我衣,我活,我与子衣,子活。我国士也,为天下,惜死。子不肖人,恶能与国士衣哉。让衣与弟子,夜坐而死。《汉书·高祖本纪》:七年冬十月,上自将击韩王信于铜鞮。连战,乘胜逐北至楼烦。会大寒,士卒堕指者什二三。
《辟寒》:汉武帝,有人献神雀之鸟。此鸟畏霜雪,乃起小屋处之,名曰辟寒台。皆用水晶为户牖,使内外通光。《汉书·丙吉传》:吉尝出,逢人逐牛,牛喘吐舌。吉止驻,使骑吏问逐牛行几里矣。掾史谓:丞相失问。或以讥吉。吉曰:方春少阳用事,未可大热,恐牛近行用暑,故喘。此时气失节,恐有所伤害也。三公典调和阴阳,职所当忧,是以问之。掾史乃服,以吉知大体。
《赵充国传》:神爵元年,充国伐羌。敕书让充国曰:冬卤皆当,畜食多藏匿山中,依险阻将军。士寒手足皲瘃,宁有利哉。〈注〉文颖曰:皲,坼裂也。瘃,寒创也。
《云仙杂记》:宣帝时,西夷恒陁国贡八角玉,升夏以水浇之,则无暑。冬以火迫之,则无寒。异事甚众。
《销夏》:元帝被病,广求方士。汉中逸人王仲都者,诏问所能为,对曰:但能忍寒暑耳。因为待诏,至夏大暑日使曝坐,又环以十炉火,不言热,而身汗不出。
《辟寒》:汉元帝被疾,远求方士,汉中送道士王仲都,问所能,对曰:能忍寒。乃以隆冬盛寒日,令袒载驷马于上林之昆明池,上环以冰而御驷者厚衣狐裘,寒战。而仲都无变色,卧于池上,曛然自若。
《汉书·西域传》:罽宾国,道历大头痛、小头痛之山,赤土身热之阪,令人身热无色,头痛呕吐,驴畜尽然。《拾遗记》:董偃常卧延清之室,以画石为床,盖石文如画也。石体甚轻,出郅支国。上设紫琉璃帐,火齐屏风。列灵麻之烛,以紫玉为盘,如屈龙皆用杂宝饰之。侍者于户外扇偃。偃曰:玉石岂须扇而后清凉耶。侍者乃却扇。以手摸之,方知有屏风也。又以玉精为盘,贮冰于膝前,玉精与冰同其洁澈。侍者谓:冰之无盘,必融湿席。乃合玉盘,拂之,落阶下,冰玉俱碎。偃以为乐。《汉书·王莽传》:天凤四年八月,莽亲之南郊,铸作威斗。铸日大寒,百官人马有冻死者。
《后汉书·冯异传》:王郎起光武,自蓟东南至饶阳芜蒌亭。时天寒烈,众皆饥疲。异上豆粥,明旦光武谓诸将曰:昨得公孙豆粥,饥寒俱解。
《钟离意传》:意辟大司徒侯霸府,诏部送徒诣河南。时久寒,徒病不能行,路过弘农,意辄移属县,使作徒衣。县不得已,与之。而上书言状,意亦具以闻。光武得奏以见霸曰:君所使掾何,乃仁于用心,诚良吏也。《钟离意别传》:严遵昔与光武俱为诸生,暮夜宿息,二人寒,不得寝卧。更相谓曰:豪贵,忆此,勿相忘。别后数年,光武有天下,徵遵,不至。
《后汉书·马援传》:援征武陵五溪蛮,进营壶头,贼乘高守隘,水疾,船不得上,会暑甚,士卒多疫死,援亦中病。遂困,乃穿岸为室,以避炎气。
《韦彪传》:彪以世承二帝,更化之后,多以苛刻为能。因盛夏多寒,韦彪上疏谏曰:臣闻政治之本,必顺阴阳。伏见立夏以来,当暑而寒,殆以刑罚刻急,郡国不奉时令之所致也。
《崔寔传》:寔为五原太守,五原土宜麻枲,而俗不知织绩,民冬月无衣,积细草而卧,其中见吏,则衣草而出。寔至,官斥卖储峙,为作纺绩织纴綀缊之具,以教之。民得以免寒苦。
《销夏》:汉桓帝时,刘褒〈一云刘宝〉画云汉图,见者觉热。又画北风图,见者觉寒。
《拾遗记》:汉灵帝初平三年,游于西园,起裸游馆千间。采绿苔而被阶,引渠水以绕砌,周流澄澈。乘小舟以游漾,使宫人乘之。选玉色轻体者,以执篙楫,摇漾于渠中。其水清澄,以盛暑之时,使舟覆没。视宫人玉色者,又奏招商之歌,以来凉气也。歌曰:凉风起兮日照渠,青荷昼偃叶夜舒。惟日不足乐有馀,清丝流管歌玉凫。千年万岁喜难踰。渠中植莲,大如盖,长一丈,南国所献。其叶夜舒昼卷,一茎有四莲丛生,名曰夜舒荷。亦云月出则叶舒,故曰望舒荷。帝盛夏避暑,于裸游馆长夜饮宴。帝嗟曰:使万岁如此,则上仙也。宫人二七已上,三六已下,皆靓妆而解上衣,惟著内衣,或共裸浴。西域所献茵墀香,煮以为汤,宫人以之浴浣。使以馀汁入渠,名曰流香渠。又使内竖为驴,鸣于馆北,又作鸡鸣堂。多畜鸡,每醉乐迷于天晓,内竖竞作鸡鸣,以乱真声也。乃以炬烛投于殿前,帝乃惊悟。《续汉书·五行志》:献帝初平四年六月,寒风如冬时。《后汉书东夷传》:挹娄,古肃慎之国也。土气极寒,常为穴居。好养豕,食其肉,衣其皮,冬以豕膏涂身,厚数分,以禦风寒。
《广州先贤传》:罗威,性至孝,遇寒,常以身温席,母乃寝。夏月,必撤帐而卧,曰:吾供蚊蚋,恐去齧老母也。《魏志·华陀传》:东阳陈叔山小男,二岁得疾,下利,常先啼,日以羸困。问华陀,陀曰:其母怀躯阳气内养,乳中虚冷,儿得母寒,故令不时愈。
《管宁传注》:焦先,自作一瓜牛庐,静扫其中,营木为床,布草蓐其上,天寒,时构火以自炙。
《谢承·后汉书》:袁绍在河朔,至夏,大饮,以避一时之暑。号为河朔饮。
《英雄记》:袁尚、熙,被公孙康伏兵缚之,坐于冻地。尚曰:未死之时,寒不可忍。谓康求席。熙曰:头颅方行万里,何席之为。
《拾遗记》:吴主赵夫人,丞相达之妹,巧妙无双。权居昭阳宫,倦暑,乃褰紫绡之帷。夫人曰:此不足贵也。权使夫人指其意思焉。答曰:妾欲穷虑尽思,能使下绡帷,而清风自入,视外,无有蔽碍。列侍者,飘然自凉,若驭风而行也。权称善。夫人乃扸发,以神胶续之。神胶出郁夷国,接弓弩之断弦。百断百续也。乃织为罗縠,累月而成。裁之为幔,内外视之,飘飘如烟气轻动,而房内自凉。时权常在军旅,每以此幔自随以为征幕。舒之,则广纵数丈。卷之,则内于枕中。时人谓之丝绝。《吴志·孙权传注》:魏文帝至广陵,临江观兵,有渡江之志。权严设固守,时大寒,冰舟不得入江。帝见波涛汹涌,叹曰:嗟乎,固天所以隔南北也。
《销夏》:魏许使刘松辈,三伏之时,昼夜酣饮,极醉以为避暑饮。傅咸作感凉赋,曰:夏日困于炎暑,旬日不过自凉。以时之凉,作感凉会。
《拾遗记》:明帝即位二年,起灵禽之园,远方国所献异鸟殊兽,皆畜此园也。昆明国贡嗽金鸟,人云:其地去燃洲九千里。出此鸟,形如雀,而色黄羽。毛柔密,常翱翔海上。罗者得之,以为至祥。闻大魏之德,被于遐远。故越山航海来献大国。帝得此鸟,畜于灵禽之园。饴以真珠,饮以龟脑。鸟常吐金屑如粟,铸之可以为器。昔汉武帝时,有人献神雀,盖此类也。此鸟畏霜雪,乃起小屋处之,名曰辟寒台。皆用水精为户牖,使内外通光,而常隔于风雨尘雾。宫人争以鸟吐之金,用饰钗佩,谓之辟寒金。故宫人相嘲曰:不服辟寒金,那得帝王心。不服辟寒钿,那得君王怜。于是,媚惑者乱争此宝金为身饰,及行卧皆怀挟,以要宠幸也。魏氏丧,灭池台,鞠为煨烬,嗽金之鸟亦自翱翔矣。
《辟寒》:荀奉倩与妇至笃。冬月,妇病热,乃出中庭,自取冷还,以身熨之。
《晋书·曹摅传》:摅转洛阳令,时大雨雪,宫门夜失行马。摅使收门士,曰:宫掖禁严,非外所敢盗,必是门士以燎寒耳。诘之果服。
《王祥传》:祥性至孝,母常欲生鱼。时天寒冰冻,祥解衣将剖冰求之,冰忽自解,双鲤跃出,持之而归。
《羊祜传》:祜卒,帝素服哭之甚哀。是日大寒,帝涕泪沾须鬓,皆为冰焉。
《成公绥传》:绥雅好音律,尝当暑承风而啸,泠然成曲,因为啸赋。
《晋朝杂事》:永宁二年十二月,大寒,凌破河桥。
《辟寒》:谢万就太傅乞裘,自云畏寒。太傅答曰:君妄语,正欲以为豪具耳。若畏寒,无复胜绵者。乃以三十斤绵与万。
《世说》:郗嘉宾,三伏之月诣谢公,炎暑薰赫,虽复当风交扇,犹沾汗流漓。谢著故绢衣,食热白粥,晏然无异。郗谓谢公曰:非君几不堪此。
《晋书·韩伯传》:伯年数岁,至大寒,母为作襦。令伯捉熨斗而谓之曰:且著襦寻,当作复裈。伯曰:不复须。母问其故,对曰:火在斗中而柄尚热,今既著襦,下亦当煖。母甚异之。
《张骏传》:骏命窦涛筹进讨辛晏,从事刘庆谏曰:霸王不以喜怒兴师,必须天时人事,然后起也。奈何以猛寒攻城。骏纳之。
《辟寒》:葛仙公与客谈语,时天大寒,仙公谓客曰:居贫,不能人人得炉火,请作一大火共致煖者。仙公因吐气,火赫然从口中出。须臾,火满屋,客皆热,脱衣笑。《晋中兴书》:桓元入建康宫,逆风迅激,旌旗不立,法章仪饰,一皆倾偃,是月酷寒。
《晋书·王延传》:延事亲色养。夏则扇枕席,冬则以身温被。隆冬盛寒,体无全衣,而亲极滋味。
《辟寒》:石虎,当严冰之时,作铜屈龙数千枚,各重数千斤。烧如火色,投于水中,则池水恒温,名曰焦龙。温池引凤,文锦步障,萦蔽浴所,共宫人宠嬖者,解媟服,宴戏弥于日夜,名曰清嬉浴室。浴罢,泄水于宫外,水流之所,名温香渠。渠外之人争来汲取,得升合以归,其家人莫不怡悦。至石虎破灭,焦龙犹在邺城池。《齐书·崔怀慎传》:怀慎父邪利,鲁郡太守。宋元嘉中陷魏。怀慎闻父陷没,即日遣妻布衣蔬食。父卒,怀慎绝而复苏,载丧还青州。徒跣冰雪,土气寒酷,而手足不伤。时人以为孝感。
《褚伯玉传》:伯玉少有隐操,寡嗜欲。居瀑布山,性耐寒暑,时人比之王仲都。
《谢超宗传》:超宗为义兴太守,升明二年坐公事免,诣东府门自通。其日风寒惨厉,太祖谓四座曰:此客至,使人不衣自暖矣。超宗既坐,饮酒数瓯,辞气横出。太祖对之甚欢,板为骠骑咨议。
《张冲传》:冲,辟州主簿,随从叔永为将帅,除绥远将军盱眙太守。永征彭城,遇寒雪,军人足胫冻断者十七八,冲足指皆堕。
《南史·傅昭传》:昭历位左户尚书安成内史。郡溪无鱼,或有暑月荐昭鱼者,昭既不纳,又不欲拒,遂馁于门侧。
《齐春秋》:江革补国子生,王融谢朓尝行还过候革,时大寒雪,见革弊絮单席,而耽学不倦,嗟叹久之。《梁书·武帝本纪》:帝勤于政务,孜孜无怠,每至冬月四更竟,即敕把烛看事,执笔,触寒,手为皴裂。
《何远传》:远为武昌太守。武昌俗皆汲江水,盛夏远患水温,每以钱买民井寒水,不取钱者,则摙水还之。《陈书·徐陵传》:太清二年使魏。是日甚热,其主客魏收嘲陵曰:今日之热,当由徐常侍带来。陵即答曰:昔王肃至此,为魏始制礼仪。今我来聘使卿,复知寒暑。《洛阳伽蓝记》:元魏时,北边酋长遣子入侍,尝秋来春去,以避中国之热。时人谓之雁臣。
《销夏》:历城北有使君林,魏正始中。郑公徵三伏之际,每率宾僚避暑于此。取大莲叶置砚格上,盛酒二升,以簪剌叶,令与柄通屈茎,上轮菌如象鼻焉。持翕之名碧筒酒。
《洛阳伽蓝记》:建中寺,普泰元年,尚书令乐平王尔朱世隆所立也。本是阉官司空刘腾宅,屋宇奢侈,梁栋踰制,一里之间,廊庑充溢。堂比宣光殿,门匹乾明门。博敞弘丽,诸王莫及也。腾诛,以宅赐王雍。建义元年,世隆为荣追福题以为寺。金花宝盖遍满其中,有一凉风堂,本腾避暑之处,凄凉常冷,经夏无蝇,有万年千岁之树也。
《酉阳杂俎》:魏使崔劼问少遐曰:今岁奇寒,江淮之间不乃冰冻。少遐曰:在此虽有薄冰,亦不废行,不似河冰,一合便胜车马。
《北齐书·张景仁传》:景仁多疾,车驾,或有行幸在道宿处,每赐步幛为遮风寒。
《赵王琛传》:琛子睿,显祖六年,诏领山东兵数万,监筑长城。于时盛夏,睿屏除盖扇,亲与军人同其劳苦。长史宋钦道以睿冒暑,遣舆冰倍道追送。睿对之叹息云:三军之人皆饮温水,吾以何义,独进寒冰。遂至销液,竟不一尝。兵人感悦。
《大业杂记》:炀帝临汾水起汾阳宫,即管涔山河源所出之处。当盛暑月,临河盥漱,即凉风凛然,如八九月。《唐书·礼乐志》:祭司寒黑牲一。
《元和志》:九成宫,在麟游县西一里,即隋文帝所置仁寿宫。至贞观五年,复修旧宫以为避暑之所,改名九成宫。
《唐书·马周传》:臣伏读明诏,以二月幸九成宫。窃惟太上皇春秋高,陛下宜朝夕视膳。今所幸宫,去京三百里,本为避暑行也。太上皇留热处,而陛下走凉处。温凊之道,臣所未安。疏奏,帝称善。
《魏徵·醴泉铭序》:贞观六年孟夏,皇帝避暑九成宫。四月甲申朔,旬有六日,上及中宫历览台观,闲步西城,俯察厥土,微觉有润,因而以杖导之,有泉随而涌出。乃承以石槛,引为一渠。其清若镜,味甘如醴。
《建康实录》:贞观二十年七月,宴五品以上于飞霜殿。丝竹递奏,群臣上寿,赐绫锦。殿在元武门北,因地形高敞,层楼三成,引水为洁渌池,以涤炎暑。
《辟寒》:郭元振为安西大都护,时西突厥首领乌质勒部落强盛,款塞通和。元振就其牙帐,许会军事。时天大雪,元振立于帐前,与乌质勒言议。须臾雪深风冻,元振未尝移足。
《唐书·张说传》:始武后末年,为泼寒胡戏,中宗尝乘楼纵观。至是,因四夷来朝,复为之。说上疏曰:乞寒泼胡,未闻典故。裸体跳足,汨泥挥水,盛德何观焉。纳之。《辟寒》:刘晏,五鼓入朝。时寒,中路见卖蒸胡处,热气腾辉。使人买,以袍袖包裙褐底啖之。谓同列曰:美不可言。
苏晋,作曲室寒饮,名酒窟。又地二,每一塼铺一瓶酒,计砖约五万枚。寒日率友朋次第饮,取尽而已。《五色线》:元宗幸绣岭宫,以行宫狭隘,将避暑于佛寺。上谓高力士曰:姚崇多计策,往觇之。回曰:姚崇方乘小驷,按辔木阴下。上曰:吾得之矣。遽命小驷顿忘烦溽。
《明皇十七事》:元宗好神仙,往往诏郡国徵奇士。有张果者,则天时闻其名,不能致。上函召之,乃与使偕至其所。为变怪不测。上谓力士曰:吾闻奇士至人,外物不能败其中,试饮以菫汁,不死者乃奇士也。会天寒甚,乃使以汁进果,果遂饮尽三卮,醇然如醉。
元宗尝幸东都,天大旱,且暑。时圣善寺有竺乾僧无畏,号三藏,善召龙致雨之术。上遣力士疾召,无畏奏:旱数当耳。召龙兴云,烈风迅雷,适足以暴物,不可为也。上强之。又曰:苦暑人病矣,虽暴风疾雷,亦足快意。无畏不得已,乃奉诏。有司为陈请雨具,而幡幢像设甚备。无畏笑曰:斯不足致雨。悉令彻之,独盛一钵水,以刀搅旋之,胡言数百,咒水。须臾,有若龙状。其大类指赤色,首啖水上。俄复没于钵中。无畏复以刀搅水,咒者三。顷之,白气自钵中兴,如炉烟,直上数尺。稍引出讲堂外。无畏谓力士曰:宜去,雨至矣。力士亟驰而去。还顾见白气疾旋,自讲堂出,若一疋素练者。既而昏霾大风震雷以雨。力士才及天津桥之南,风亦随马而至矣。衢中大树多拔。力士比复奏,衣尽沾湿。《辟寒》:开元二年冬至,交趾国进犀一株,色黄如金。使者请以金盘置于殿中,温温然有煖气袭人。上问其故,使者对曰:此辟寒犀也。顷自隋文帝时,本国曾进一株,直至今日。上甚悦,厚赐之。
《庐陵宫下记》:明皇起凉殿,拾遗陈知节上疏极谏,上令力士召对。时暑毒方甚,上在凉殿座后,水激扇车风猎衣襟。知节至,赐坐石榻。阴霤沉冷,仰不见日。四隅积冰成山,帘水飞洒坐内含冻。复赐冰屑麻饭。陈体生寒粟,腹中雷鸣,再三请起,方许。上犹拭汗不已,陈才及门,遗泄狼籍。逾日复召,谓曰:卿论事宜审,勿以己方万乘也。
《开元天宝遗事》:李白于便殿对明皇撰诏诰,时十月大寒,冻笔,莫能书字。帝敕宫嫔十人侍于李白左右,令各执牙笔呵之,遂取而书其诏。其受圣眷如此。岐王少惑女色,每至冬寒,手冷不近于火,惟于妙妓怀中,揣其肌肤,称为煖手。常日如是。
岐王有玉鞍一面,每至冬月则用之,虽天气严寒,则此鞍在上坐,如温火之气。
申王,每至冬月,有风雪苦寒之际,使宫妓密围于坐侧,以禦寒气。自呼为妓围。
《销夏》:申王撝有肉疾,腹垂至骭,每出则以白练束之。至暑月,常骭息不可过。元宗诏南方取冷蛇二条赐之,蛇长数尺,色白不螫人,执之冷如握冰,申王腹有数约。夏月置于约中,不复觉烦暑。
开元天宝遗事:贵妃初承恩诏,与父母相别,泣涕登车。时天寒,泪结为红冰。
贵妃素有肉体,至夏苦热,常有肺渴。每日含一玉鱼儿于口中,盖藉其凉津沃肺也。
贵妃每至暑月,常衣轻绡,使侍儿交扇鼓风,犹不解其热。每有汗出,红腻而多香,或拭之于巾帕之上,其色如桃红也。
杨国忠,于冬月,常选婢妾肥大者,行列于前,以遮风。盖藉人之气相暖,故谓之肉阵。
杨氏子弟,每至伏中取大冰,使匠琢为山,周围于宴席间。座客虽酒酣,而各有寒色。亦有挟纩者,其骄贵如此。
长安富家子刘逸、李闲、卫旷,家世巨豪,而好接待四方之士。疏财重义,有难必救,真慷慨之士,人皆归仰焉。每至暑伏中,各于林亭内植画柱,以锦绮结为凉棚,设坐具,召长安名妓间坐,递相延请,为避暑之会。时人无不爱羡也。
王元宝家有一皮扇子,制作甚质。每暑月宴客,即以此扇子置于坐前。使新水洒之,则飒然风生。巡酒之间,客有寒色,遂命撤去。明皇亦尝差中使去取看,爱而不受,帝曰:此龙皮扇子也。
王元宝,每至冬月大雪之际,令仆夫自本家坊巷口扫雪为径路,躬亲立于坊巷前,迎揖宾客,就本家具酒炙宴乐之,为煖寒之会。
唐内库中有七宝砚垆,曲尽其巧。每至冬寒,砚冻置于垆上,砚冰自消,不劳置火。冬月帝常用之。
唐内库一酒杯,青色而有纹如乱丝。其薄如纸,于杯足上有镂金字,名曰自煖杯。上令取酒注之,温温然有气相炊如沸汤。遂收于内藏。
《销夏》:天宝中御史大夫王鉷,有罪赐死。县官簿录鉷太平坊宅,数日不能遍宅。内有自雨亭,从檐上飞流四注,当夏处之,凛若高秋。
《辟寒》:韦陟有寒疾,房尚书使子弟问之卧内,悉藉茵毯袜而登阶,侍婢皆笑。
《杜阳杂编》:李辅国家藏珍玩,皆非人世所识。夏则于堂中设迎凉之草,其色类碧,而干似苦竹叶,细于杉。虽若乾枯,未尝彫落。盛暑束之,窗户间而凉风自至。凤首木高一尺,雕刻鸾凤之状,形以枯槁,毛羽脱落不甚尽。虽严凝之时,置诸高堂大厦之中,而和煦之气如二三月。故列名为常春木,纵烈火焚之,终不焦黑焉。
《元载》:紫绡帐,得于南海溪洞之酋帅,即鲛绡之类也。轻疏而薄如无所碍。虽属凝冬,而风不能入,盛夏则清凉自至,其色隐隐焉。不知其帐也。
《销夏》:长安人,每至暑月,以锦结为凉棚,设坐具为避暑会。
《衣冠盛事》:德宗幸金銮殿,问学士郑馀庆曰:近日有衣作否。馀庆对曰:无之。乃赐百缣,令作寒服。《辟寒》:唐韦绶在翰林,德宗常至其院,韦妃从幸。会绶方寝,学士郑絪欲驰告之,帝不许。时大寒,帝以妃蜀缬袍覆而去。
白少傅分司东洛,日以诗酒自娱。卢尚书简辞,有别墅近伊水,亭榭清峻。方冬与群从子侄同登眺望嵩洛,既而,霰雪微下,因说镇金陵时,江南多山水,见居人以叶舟浮泛,就食菰米鲈鱼,念之不忘。逡巡忽有二人衣蓑笠循岸而来,牵引篷艇,船头覆清幕中。有白衣人与衲僧偶坐,船后有小灶安铜甑而炊。小僮烹煮溯流过于槛前,闻舟中吟笑方甚。卢叹其高逸,不知何人。问之,言是白与僧佛光,自建春门往香山精舍。
《云仙杂记》:长安冰雪,至夏月,则价等金璧。白少傅诗名动于闾阎,每需冰雪,论筐取之,不复偿价,日日如是。
《杜阳杂编》:顺宗即位,岁拘弭国贡常坚冰。云其国有大凝山,中有冰,千年不释。及赍至京师,洁冷如故,虽盛暑赭日,终不稍消。嚼之,即与中国者无异。
《云仙杂记》:韩愈刺潮州,尝暑中出张皂盖,归而喜曰:此物能与日轮争功,岂细事耶。
《清异录》:宝历元年,内出清风饭。制度,御庖令造进法。用水晶饭、龙精粉、龙脑末、牛酪浆,调毕,入金提钮釭,垂下水池,待其冷透,供进。惟大暑方作。
《酉阳杂俎》:宝历中,邑客十馀人逃暑会饮。忽暴风雨,有物坠如玃,两目睒睒,众人惊伏床下。倏忽上阶历视,众人俄失所在。
南中有虫,名避役,应一日十二辰,其虫状如蛇。医脚长色青赤肉鬣。暑月时,见于篱壁间。俗见者多称意事,其首倏忽更变,为十二辰状。段成式再从兄,寻常睹之。
《神异经》:文宗,延学士于内庭,讨论经义。李训讲《周易》微义,颇叶于上意。时方盛夏,遂命取冰玉腰带及辟暑犀如意以赐训。训谢之,上曰:如意足以与卿为谈柄也。
《杜阳杂编》:武宗皇帝,会昌九年,扶馀国进火玉三斗,色赤,长半寸,上尖下圆,光照数十步。积之可以燃鼎。置之室内,则不复挟纩。
《剧谈录》:朱崖,李相国德裕宅,在安邑坊东南隅,桑道茂谓为玉碗舍宇,不甚宏侈,而制度奇巧。其间怪石古松,俨若图画。在文宗、武宗朝,方秉化权,威势与恩泽无比,每好搜掇殊异,朝野归附者,多求宝玩献之。尝因暇日休浣,邀同列宰相及朝士宴语,时畏景赫曦,咸有郁蒸之病。轩盖候门,已及亭午。搢绅名士交扇不暇。将期,憩息于清凉之所。既而延于小斋,不甚高,敞四壁施设,皆古书名画,俱有炎烁之虑。及别列坐开樽,烦暑都尽。良久,觉清飙爽气,凛若高秋,备设酒肴,及昏而罢。出户,则火云烈日熇然焦灼,有好事者求亲信问之,云此日唯以金盆贮水,渍白龙皮置于座末。龙皮有新罗僧得自海中,云海旁有居者得之于渔扈。其初以为鳞介之属,曾有老人见而识之。僧知相国好奇,因以金帛赎之而献。又煖金带辟尘簪,皆希代之宝。及南迁,悉为恶溪沉溺,使昆崙没水。求之,在鳄鱼穴,不能取。
《唐书·李德裕传》:旧制,岁杪运内粟,赡黎巂州诸戍,常以盛夏至,地苦瘴毒,辇夫多死。德裕命转邛雅粟,以十月为漕始,先夏而至,馈者不涉炎月,远民乃安。《辟寒》:唐宣宗命方士作丹饵之病。中热,不敢衣绵拥炉。冬月,冷坐殿中,宫人以金盆置麸炭火少许,进御止煖手而已。禁闼因呼麸火为星子炭。
熊翻,每岁寒会客,至酒半阶前,旋杀羊,令众客自割,随所好者,綵绵系之,记号毕,烝之。各自认取,以刚竹刀切食,一时盛行,号过厅羊。
《销夏》:李宗闵善饮酒,与宾僚宴,暑月临水,以荷为杯。满酌密系,将近入口,以著刺之。不尽,则重饮。
《摭言》:韦澳,孙宏,大中时,同在翰林。盛暑,上在太液池中,宣二学士。既赴,召中贵人,颇以絺绤为讶,初殊未悟,及就坐,但觉寒气逼人。熟视,有龙皮在侧。寻宣赐银饼,馅食之,甚美。既而醉以醇酎,二公因兹苦河鱼者数夕。上笑曰:卿不耐事,朕日进十数,未尝有损。银饼馅,皆乳酪膏腴所制也。
《杜阳杂编》:大中中,日本国王子来朝,善围棋。上敕顾师言待诏为对手。王子出楸玉局冷煖玉棋子,云本国之东三万里,有集真岛,岛上有凝霞台,台上有手谈池,池中出玉棋子。不由制度,自然黑白分焉。冬温夏冷,故谓之冷暖玉。
咸通九年,同昌公主出降,有却寒帘类玳瑁,斑有紫色,云却寒之鸟骨所为也。
公主,一日大会韦氏之族于广化里,玉馔俱陈,暑气将甚。公主命取澄水帛,以水蘸之,挂于南轩。满座皆思挟纩。澄水帛长八九尺,似布轻细,明薄可鉴。云其中有龙涎,故能消暑毒也。《唐诗纪事》:欧阳迥与僧可朋为友。是岁酷暑中,欧阳命僚纳凉于净众寺依林亭,列樽俎。寺外皆耕者,曝背烈日中耘田,击腰鼓以适倦。可朋遂作耘田鼓诗以贽。欧阳遽命撤饮,诗曰:农舍田头鼓,王孙筵上鼓。击鼓兮皆为鼓,一何乐兮,一何苦。上有烈日,下有焦土。愿我天翁,降之以雨。
《云仙杂记》:霍仙鸣别墅,在龙门,一室之中开七井,皆以雕镂木盘覆之。夏月坐其上,七井生凉,不知暑气。《辟寒》:供奉官罗承嗣,住州西。邻人每夜闻击物声,穴隙视之,乃知寒冻齿相击耳。赠之毡,坚不受。妻母来,其女方食其枕中豆,赠之米面,亦不敢纳。遂挈其家居州南。
吕徽之安贫乐道,常逃其名,以耕渔自给。一日诣富家易谷种,大雪,立门下。闻阁中有吟哦声,乃一人分韵得滕字,苦金弗就。先生不觉失笑。众诘其故,先生因举滕王蛱蝶事。众请足之,先生援笔立就,既敏且工。问其姓字,终不肯言。众惊讶曰:尝闻吕处士名,欲一见而不得,先生岂其人耶。我农家安知吕处士。与之谷,怒曰:我岂可以货取耶。不受,刺船去。遣人遥尾其后,路甚僻远,识其所而返。雪晴往访焉,惟草屋一间,家徒四壁。值先生不在,忽米桶中有人,乃先生妻也。因天寒无衣,故坐其中。
王元苦病风月,终于贫病,妻黄氏共持雅操。每遇得句,寒夜必先起然烛,供具纸笔。元甚重之。有听琴诗曰:拂琴开素匣,何事独嚬眉。古调俗不乐,正声公自知。寒泉出涧涩,老桧倚风悲。纵有来听者,谁堪继子期。好事者画为图簇。
阳翟县有杜生者,不知其名,邑人但谓之杜五郎。所居去县三十馀里,唯有屋两閒,其前空地丈馀。杜生不出篱门,几三十年矣。黎阳尉孙某曾往访之,气韵閒旷,言词精简,有道之士也。盛寒,但布袍草履,室中枵然一榻而已。于时方有军事,夜半未卧疲甚,孙遂及此,不觉洒然。
颜斐,字文林,为京兆尹。课民当输租,时车牛各致薪两束,为冬寒冰炙笔砚。
《遵生八笺》:唐有老人,遇老妪持旧裀,以半千售之。有波斯国人见之,曰:此是冰蚕所织,暑月置之座傍,满座皆凉。酬以千万。
《旧唐书·西戎传》:拂菻国王至盛暑之节,人厌嚣热。乃引水潜流上遍于屋宇。机制巧密,人莫之知。观者惟闻屋上泉鸣,俄见四檐,飞溜悬波。如瀑激气成凉风,其巧妙如此。
《唐书·南蛮传》:林邑献五色鹦鹉。白鹦鹉数诉寒,有诏还之。
《酉阳杂俎》:临巴县有雁翅泊,泊旁无树木。土人至春夏,常于此泽罗雁鸟,取其翅以禦暑。
《五代史·郭崇韬传》:庄宗患,宫中暑湿不可居,思高楼避暑。宦官进曰:臣见长安全盛时,大明兴庆宫楼阁百数,今大内不及故时卿相家。庄宗曰:吾富有天下,岂不能作一楼。乃遣宫苑使王允平营之。宦官曰:郭崇韬眉头不伸,常为租庸惜财用。陛下虽欲有作,其可得乎。庄宗乃使人问崇韬。曰:昔吾与梁对垒于河上,虽祁寒盛暑,被甲跨马不以为劳。今居深宫荫广厦不胜其热,何也。崇韬对曰:陛下昔以天下为心,今以一身为意,艰难逸豫为虑,不同其势,自然也。愿陛下无忘创业之难,常如河上,则可使繁暑坐变清凉。庄宗默然。终遣允平起楼,崇韬果切谏。宦官曰:崇韬之第,无异皇居。安知陛下之热。由是谗间愈入。《清异录》:明宗天资恭俭。尝因苦寒,左右进蒸黄透绣袄,子不肯服,索托罗毡袄衣之。
《五代史·南唐世家》:李升,盛暑未尝张盖操扇,左右进盖,必却之曰:士众尚多暴露,我何用此。
《吴峦传》:峦善抚士卒。天大寒,裂其帷幄以衣士卒。众皆爱之。
《清异录》:士人暑天不欲露髻,则顶矮冠,清泰间都下星货铺卖一冠子,银为之,五朵平云作三层安置。计止是梁朝物,匠者遂依效造,小样求售。
《五代史·契丹传》:萧翰闻德光死,北归。有同州合阳县令胡峤为翰掌书记,随入契丹。周广顺三年,亡归中国。略能道其所见。云至黑榆林时,七月寒如深冬。又明日入斜谷,谷长五十里,高崖峻谷,仰不见日。而寒尤甚。
《闻见前录》:范鲁公质举进士,周祖自邺举兵向阙,京师乱,鲁公隐于民间。一日坐封丘巷茶肆中,有人貌怪陋,前揖曰:相公无虑。时暑中,公所执扇偶书大暑去酷吏,清风来故人诗二句。其人曰:世之酷吏冤狱,何止如大暑也。公他日当深究此弊。因携其扇去。公惘然久之,后至祅庙后门,见一土偶短鬼,其貌肖茶肆中见者,扇亦在其手中。公心异焉。乱定,周祖物色得公,遂至大用公。见周祖首建议律,条繁广,轻重无据,吏得以因缘为奸,周祖特诏详定,是为刑统。《五代史·突厥传》:牛蹄突厥人身牛足,其地尤寒。水曰葫芦河,夏秋冰厚二尺,春冬冰彻底,常烧器销冰,乃得饮。
《销夏》:蜀孟知祥,其军战胜董璋。时军中暑热,知祥巡行抚问,三军忻然,如热而濯。
《清异录》:吴越称霅上瓜,钱氏逃暑,取一瓜,各言子之数,言定,剖观。负者,张筵。谓之瓜战。
宜春王从谦拟下邳侯,革华体作夏清侯,传云:侯姓干氏,讳秀,字耸之,渭川人也。秀生而操持凛然,不日间昂霄耸壑,姿态猗猗,久之材坚可用。时秦王病暑,席温,为王常侍,不称旨。有言秀甚忠,能碎身为王得之,必如意。王亟召使者驾追锋车,旁午于道。既至,引对,王大悦。诏柄臣金开剖析其材,刮削其粗,编度令合,又教其方直缜密,于是风采一变,赐姓名为平莹,封夏清侯,实食嶰谷三百户。自此槐殿虚敞,玉窗邃深。莹专奉起居,往往以身藉莹。如超热海登广寒宫。王谓左右:莹每近吾,则四体生风,神志增爽,虽古清卿清郎,何以尚兹。
《国老谈苑》:宋太祖,尝冬月彻兽炭。左右启曰:今日苦寒。上曰:天下民寒者众,朕何独温愉哉。
《宋史·赵普传》:旧制,宰相以未时归第。是岁大热,特许普夏中至午时归私第。
《杨业传》:代北苦寒,人多服毡罽。业但挟纩露坐治军事,旁不设火。侍者殆僵仆,而业怡然无寒色。
《辟寒》:陶谷妾,本党进家姬。一日,雪下,谷命取雪水煎茶。问曰:党家有此景否。曰:彼粗人,安识此景。但能于销金帐下浅斟低唱,饮羊羔美酒耳。
《宋史·陈尧佐传》:尧佐为京西转运使,后徙河东路。以地寒民贫,仰石炭以生,奏除其税。
《陈尧叟传》:尧叟迁广南西路转运使。岭南地气蒸暑,为植树凿井,每三二十里置亭舍,具饮器,人免暍死。《辟寒》:宋苏易简为学士。太宗问物品何珍。对曰:物无定味,适口者珍。臣只知齑为美。臣尝一夕寒甚,拥炉痛饮,半夜吻燥。中庭月明,残雪中,覆一盂齑,连咀数茎。此时,自谓上界仙厨鸾脯凤胎,殆恐不及。欲作冰壸先生传,因循未果也。上笑而然之。
《侍儿小名录》:寇莱公镇北门,有善歌者至庭,公取金钟独酌,令歌数阕。赠之束綵。侍儿倩桃,自内窥之,为诗呈公。云:夜冷衣单手屡呵,幽窗轧轧度寒梭。腊天日短不盈尺,何似妖姬一曲歌。
《清异录》:庐山白鹿洞,游士辐辏。每冬寒,醵金市乌薪为禦冬备,号黑金社。十月旦日,命酒为毡炉,会盖禦密窗,家张置毯褥,以是日始也。
《销夏》:宋时,馆职,暑月,许开角门,于大庆殿廊纳凉。因石曼卿被酒叩殿求对,寻有约束,自后不复开矣。《谈苑》:仁宗,暑月不挥扇,以拂子驱蚊蝇而已,冬月不预炉。医者云:体备中和之气则然。
仁宗袷享之际,雪寒特甚,上秉圭露腕侍祠,诸臣裹手执笏见上,恭虔皆恐惕揎袖。
《宋史·王素传》:素请帝祷于郊。帝曰:明日诣醴泉观。素曰:醴泉之近犹外朝耳,岂惮暑不远出耶。帝悚然,更诏诣西太一宫。
《销夏》:赵清献在钱塘州,宅之东消暑堂,堂后旧据城闉为屋五间,下瞰虚白,堂不甚高大,而最据一州之胜。谓之高斋。
《宋史·胡瑗传》:瑗教授湖州,教人以身先之。虽盛暑必公服坐堂上,严师弟之礼。
《辟寒》:张九歌,庆历中,居住京。虽盛冬单衣,流汗浃面。燕王奇之,尝召见,与之酒。岁馀,见王曰:将远游,故来别。有小技欲以悦王。乃索黄罗叠剪为蜂蝶状,随剪飞去,莫知其数。少顷,呼之,蜂蝶皆来。复为罗。王曰:吾寿几何。曰:与开宝寺浮图齐。后浮图灾,王亦薨。宋子京多内宠,后庭曳罗绮者甚众。尝宴于锦江,微寒,命取半臂,诸婢各送一枚,凡十馀枚。皆至子京。视之茫然,恐有厚薄之嫌。竟不敢服,忍冻而归。
《司马光·续诗话》:嘉祐末,仁宗复修故事,命群臣赏花、钓鱼和御制诗。是日,微阴寒,韩魏公诗曰:轻云阁雨迎天仗,寒色留春入寿杯。二十年前曾侍宴,台司今日喜重陪。
《销夏》:张子通既贵,其弟子游,好歌薤露。暑月衣犊鼻纳凉门庑。值里巷丧,车过必径,趋群挽中,声调清壮,抑遏中节,或至郊外,通夕而归。
吕公著居家,夏不排窗,不挥扇。一日盛夏,杨大夫器之,吕公甥也,将赴镇戎军倅。辞公,公于西窗烈日中冠裳,对饮三杯。器之汗流浃背,公凝然不动。
《石林诗话》:常待制秩居汝阴,与王深父皆有盛名。于嘉祐治平之间,屡召不至。虽欧阳文忠公亦重推礼之。其诗所谓笑杀颍川常处士,十年骑马听朝鸡者是也。熙宁初,荆公当国,力致之,遂起,判国子监太常礼院。声誉稍减,于前尝一日大雪趋朝,与百官待门于仗舍。时秩已衰,寒甚,不可忍。喟然若有所恨者,乃举文忠诗以自戏。曰:冻杀颍川常处士,也来骑马听朝鸡。
《辟寒》:清泉香饼,人以一箧遗欧公。清泉,地名也。香饼,石炭也。用以焚香,一饼之火,可终日不寒。
《宋史·陈规传》:规知顺昌府。会刘锜引兵赴京留守,过郡境,规出迎。坐未定,传金人已入京城。时方剧暑,规谓锜毋多出军第,更队易器,以逸制劳,蔑不胜矣。《五行志》:庆元二年,泰宁县耕夫得镜,厚三寸,径尺有二寸。照见水底与日争耀。病热者对之,心骨生寒。《辟寒》:朱冲多买弊衣,择市妪之善缝纫者,成衲衣数百。当大寒雪,尽以给冻者。
《老学庵笔记》:老叶道人,龙舒人,不食五味,年八十八,平生未尝有疾。居会稽舜山,天将寒,必增屋瓦,补墙壁,使极完固。下帷设帘,多储薪炭,杜门终日。
《道山诗话》:元祐丁卯十一月,雪中,予过范尧夫于西府,先有五客在。因众人论说民间利害,公甚喜。书室中无火,坐久寒甚。公命出酒,与坐客各举两大白。公曰:说得通透,令人心神融荡。
《辟寒》:范丞相、司马太师,俱以闲官居洛中。余时待次洛下。一日春寒中谒之,先见温公,时寒甚,天欲雪。温公命至一小书室中坐,对谈久之。炉不设火,语移时,主人设栗汤一杯而退。后至留司御史台,见范公。才见,主人便言:天寒远来不易,趣命温酒,大杯满釂,三杯而去。
锁锁帽,出回纥,用锁锁木根制之为帽,火烧不灭,亦不作灰。可配火鼠布,能辟寒。
铁脚道人,尝爱赤脚走雪中,兴发,则朗诵南华秋水篇。嚼梅花满口,和雪咽之。曰:吾欲寒香沁入肺腑。《销夏》:黄实,自言为发运使,大暑泊清淮楼。见米元章衣犊鼻,自涤砚于淮口,索箧中一无所有。独得小龙团二饼,亟遣人送入,趁其涤砚未毕也。
《清波杂志》:东坡自海外归毗陵,病暑,著小冠披半臂坐船上。夹运河千万人随观之,坡顾坐客曰:莫看杀我否。则素知彼民爱慕。坡亦眷眷此地而不忘。《锁夏》:东坡云:予前后守倅馀杭凡五年。夏秋之间,蒸热不可过,独中和堂东南角下,瞰海门洞,视万里。三伏常萧然也。
《辟寒》:东坡卧病逾月,请郡不许。复,直玉堂,十一月一日锁院。是日苦寒,诏赐宫烛法酒。
《却扫编》:张文定公安道,平生未尝不衣冠而食,尝暑月与其婿王巩同饭,命巩褫带,而己衫帽自如。巩顾见不敢。公曰:吾自布衣,诸生遭遇至此,一饭皆君赐也,享君之赐敢不敬乎。子自食某之食,虽衩衣无害也。
《避暑录话》:韩持国许昌私第,凉堂深七丈。盛夏犹谓不可居。因问常颖士:郊居凉乎。常曰:野人无修檐大厦,旦起不畏车马尘埃之役,胸中无他念,露形挟扇投足木床,视木阴东摇则从东,西摇则从西耳。韩亟止曰:汝勿言,吾心凉矣。
《销夏》:韩持国喜声乐,遇极暑,辄求避,屡徙不如意。则卧一榻,使婢执板缓歌,不绝声,展转徐听,或颔首抚掌,与之相应。往往不复挥扇。
《杭州府志》:韩𠈁胄当国,贿行无极,一时奔竞蝇集。其门有弟,仰胄为知閤门事,颇与密议。时人谓之大小韩。一日有优剧者,为进取不偶状,诣卜,问休咎。卜作而言曰:君命甚佳,但五星财帛宫,若有所损。即欲亨达,先须见小寒。更望成事,必见大寒可也。闻者皆匿笑不止。
《清波杂志》:使北者冬月耳,白即冻堕,急以衣袖摩之,令热,以手摩,即触破煇。出疆以二月旦,过淮,虽办绵裘之属,俱置不用。亦尝用纱为服。衣障尘及致闲闷亦除去。然马上望太行山,犹有积雪。同涂官属,有至黄龙者云:燕山以北,苦寒冻宜然。凡冻欲死者,未可即与热物,待其少定,渐渐苏醒。盖恐冷热相激。《辟寒》:政和中,济南府禹城县孝义村崔志,有女甚孝。母卧病久,冬忽思食鱼,而不可得。其女曰:闻昔者王祥卧冰得鱼,想不难也。兄弟皆曰:尽信书则不如无书,汝女子何妄论古今。女曰:不然,父母有儿女者。本欲养生送死。兄谓女不能耶。乃同乳媪焚香誓天,即往河中卧冰,凡十日,果得鱼三尾。鳞鬣稍异,归以馈母,食之,所病顿愈。人或问方卧冰时,曰:以身试冰殊不觉寒也。
《清波杂志》:宣和崇尚道教,林灵素为之宗主。一日盛暑,亭午上在水殿,热甚。诏灵素作法祈雨。久之,奏云:四渎上帝皆命封闭,唯黄河一路可通,但不能及外。诏亟致之,俄震雷大䨙,䨙皆浊流。俄顷,即止。中使自外入言,内门外赫日自若,徽宗益神之。
《谈苑》:辽地大寒,匕箸必于汤中蘸之方得入口,不尔与热肉相沾,不肯脱。石鉴,奉使不曾蘸箸,以取榛子沾唇,如烙,皮脱血流,淋漓衣服上。
《老学庵笔记》:赵相挺之使辽。方盛寒,在殿上,辽主忽顾挺之耳,愕然,急呼小吏指示之,盖阉也。俄持一小玉合子至,合中有药色正黄,涂挺之两耳周匝而去。其热如火。既出殿门,主客者揖贺曰:大使耳,若用药,迟且拆裂缺落,甚则全耳皆堕而无血。扣其玉合中药为何物,乃不肯言,但云此药市中亦有之,价甚贵。方匕直钱数千。某辈早朝,遇极寒,即涂少许。吏卒辈则别有药以狐溺调,涂之亦效。
己酉春,辽移文境上曰:皇帝生日本是七月,今为南朝使人冒暑不便已,权改作九月一日。其内乡之意,亦可嘉也。
《辟寒》:高宗践祚之初,躬持俭德。一日语宰执曰:向自相州渡大河,荒野中甚寒。烧柴借半破磁盂,温汤浇饭茅檐下,与汪伯彦同食,今不敢忘。
《宋范成大·元日登钓台记》云:二十九日登舟,大雪,不可行。三十日发富阳,雪满千山,江色沉碧。但小霁风急,寒甚。披使金时所作绵袍,戴毡帽坐船头。纵观不胜清绝,剡溪夜汎景物,未必过此。除夜宿桐庐。癸巳岁正月一日,至钓台,率家人子登台,讲元正礼,谒二先生祠。登绝顶,扫雪,坐平石上。诸山皓然,冻云不开境过清矣。臧获亦贪殊景,忍寒犯滑来登。始予自绍兴己卯岁,及今奉役,盖三过钓台,薄宦区区如此,岂惟愧羊裘公,见篙师滩子惭颜亦厚,乃刻数字于右庑柱间,而宿西口。
《销夏》:周益公夫人妒,有媵公盼之夫人,縻之庭公过之,当炎暑,以渴告,公以杯水酌之。夫人窥于屏曰:好个相公为婢取水。公笑曰:独不见建义井者乎。《辟寒》:杨诚斋夫人罗氏,年七十馀,居寒月,黎明即起,诣厨躬,作粥一釜,遍享奴婢,然后使之服役。其子东山启曰:天寒何自苦如此。夫人曰:奴婢亦人子也。清晨寒冷,须使其腹中略有火气,乃堪使耳。我自乐此,不知寒也。
《乾淳岁时记》:禁中避暑,多御复古选德等殿,及翠寒堂纳凉。长松修竹,浓翠蔽日,层峦奇岫,静窈萦深,寒瀑飞空,下注大池,可十亩。池中红白菡萏万柄。盖园丁以瓦盎别种分列水底,时易新者,庶几美观。又置茉莉、素馨、建兰麝香、藤朱槿、玉桂、红蕉、阇、婆薝卜等南花数百盆于广庭,鼓以风轮,清芬满殿,御笐两旁,各设金盘数十架。积雪如山,纱厨后先皆悬挂伽兰、木真、蜡龙涎、等香珠百馀、蔗浆、金碗、珍果、玉壶,初不知人间有尘暑也。闻洪景卢学士,尝赐对于翠寒堂。当三伏中,体粟战慄不可久立。上问,故笑。遣中贵人以北绫半臂赐之,则境界可想见矣。
《销夏》:淳熙十一年六月初一日,连驾过宫。太上命提举传旨:盛暑,请官家免拜。至内殿起居,太上令小内侍扶掖免拜,谢恩。太后处亦免拜。太上邀官里便背见至冷泉堂。进早膳讫,太上宣谕云:今岁比常年热甚。上起答云:伏中正要如此。太上云:今日且留在此纳凉,到晚去,或三省有紧切文字,不妨就幄次进呈。上领旨,遂同至飞来峰看放水帘,时荷花盛开,太上指池心云:此种五花同干近伯圭自湖州进来,前此未见也。堂前假山、修竹、古松,不见日色,全无暑气。后苑小厮儿三十人,打息气唱道情,太上云此是张抡所撰鼓子词。后苑进沆瀣浆雪浸白酒。上起奏曰:此物恐不宜多吃。太上曰:不妨,反觉爽快。上曰:毕竟伤脾。太上首肯,因闲说宣和间,公公每遇三伏,多在碧玉壶及风泉馆、万荷庄等处纳凉,此处凉甚。每次侍宴,虽极暑中亦著衲袄儿也。命小内侍宣张婉容,至清心堂抚琴,并令棋童下棋,及令内侍投壶赌赛,利物,则剧官家进水晶提壶连索儿,可盛白酒二斗。白玉双莲杯,柈碾玉香脱儿一套。六个大金盆,一面盛七宝水戏,并宣押赵喜等,教舞水族。又进太皇后白玉香珀扇柄儿四把,龙涎香数珠,佩带五十副,真珠香囊等物,直至酉初,还内。
《四朝闻见录》:大臣见百官,主宾皆用朝服。时暑伏甚,丞相淮,体弱不能服,闷至绝。上亟诏,医疾有间。后有诏,许百官易服,自淮始。
《销夏》:栖霞洞在妙智庵左,地多怪石,隐榛莽中。贾似道望而异之,命施畚插,倏见奇邃,乃抉藏剔幽为亭,曰畅日钥。俗入其中,穹然如夏屋。双石相倚为闬闳。风从南来,谽岈而出,寒骨凄神,不可久伫,故暑游最胜。
《溧阳县志》:宋丞相赵葵宅,一在县南,一在县北。相距里许。葵尝避暑水亭,作诗云:水亭四面朱阑绕,簇簇游鱼戏萍藻。六龙畏热不能行,海水煎彻蓬莱岛。身眠七尺白虾须,头枕一枝红玛瑙。六句已成,葵遂睡去。有侍婢续云:公子犹嫌扇力微,行人正在红尘道。《辟寒》:王总管,宋之老兵也。宋亡失志,尝以蒲席为衣,或寄宿道院,及市井人家。自称王总管。然每到之处,辄利故入争邀之,然多不往诸酒肆,或遇其来,急以酒与之,乃满饮掷杯于地而去,则其家终日获利倍于他日,皆呼为利市先生。尝客石函桥许公道院,夜立以寐时方大雪,牛羊多冻死,王乃解衣入水,扣冰而浴。既出,汗流如雨,真异人也。平生每狂歌,人听以卜休咎,多验也。
《体元真人录》:师昔于福山县南水都村乞食。有富者王祐见之曰:先生肯共我奕棋否。师曰:依高命。时方暮冬,极寒。祐乃狐帽绵裘皮靴毡袜,见师单衣露肘弊鞋出指,故谑之。引于前厅,命师当门迎风而坐。祐即坐其傍,复戏曰:当围几局。师曰:三局可矣。祐曰:太少。师曰:十局可否。祐允之。次第而下局,未及终。祐已觉寒勉。至于再局,祐为之呵手振足,将不可忍。观于师,则乃见神容悦泽,煦煦然如春也。祐竟不能待之于三,乃释局而起。复曰:先生实为无心无念,忘形忘体者也。师微笑而叹曰:俗谑俗谑,违盟负约。言讫乃去。
《辟寒》:天井长老彦威云:庐山老僧用荻花絮纸衣。威少时在惠日,亦为之。佛灯珣襌师见而大嗔,云汝少年辄求温煖如此,岂有心学道耶。退而访之,则堂中百人有荻花衣者才三四,皆年七十馀矣。威愧恐,亟除去。
《癸辛杂识》:伯机云:高丽以北,地名别十八。〈华言乃五国城也〉其地极寒,海水皆冰。自八月即合,直至来年四五月方解,人物行其上,如履平地。
《墨客挥犀》:岭南无雪,闽中无雪,建剑汀邵四州有之。故北人嘲云:南人不识雪,向道似杨花。然南方杨柳实无花,是南人非止不识雪,兼亦不识杨花也。大元庚寅季冬二十二日,余时在长乐,雨雪数寸,遍山皆白。土人莫不相顾惊叹,盖未尝见也。余是日召友人吴述正同赏,时南轩梅一株盛开,述正笑曰:如此景致,亦恐北人所未识。是岁荔枝木皆冻死。遍山连野弥望尽成枯。至后年春始,于旧根株渐抽芽孽。又数年,始复繁盛。谱云:荔枝木坚理难老,至今有三百岁者。生结不息。今去君谟殁,又五十年矣。是三百五十年间,未有此寒也。
《元史·英宗本纪》:至治元年八月,车驾驻跸兴和,左右以寒甚,请还京师。帝曰:兵以牛马为重,民以稼穑为本。朕迟留,盖欲马得刍牧,民得刈穫,一举两得。何计乎寒。
《元氏掖庭记》:熊嫔,性耐寒,尝于月夜游梨花亭,露袒坐紫斑石。元帝见其身与梨花一色,因名其亭曰联缟亭。
大德间,尾洒夷于清源洞,得一物如龙皮,薄可相照,鳞鳞攒簇,玉色可爱。又间成花卉之形,或红或绿。暑月对之,凉气自生。遣人进贡,时无识者。有一胡僧言曰:此斑花玉虬壳也。
《辟寒》:周之翰,寒夜拥炉爇火,见瓶内所插折枝梅花冰冻而枯,因取投火中,戏作下火文云:寒勒铜瓶冻未开,南枝春断不归来。这回勿入梨云梦,却把芳心作死灰。共惟地炉中处士,梅公之灵生自罗。浮泒分庾岭,形若槁木棱棱。山泽之臞,肤如凝脂。凛凛雪霜之操春。魁占百花头上岁,寒居三友图中。玉堂茅舍总无心,金鼎商羹期结果。不料道人见挽,便离有色之根。夫何冰氏相凌,遽返华胥之国。玉骨拥炉烘不醒,冰魂剪纸竟难招。纸帐夜长,犹作寻香之梦。筠窗月淡,尚疑弄影之时。虽宋广平铁石心肠,忘情未得。使华光老丹青手段,摸索难真。却愁零落一枝春,好与茶毗三昧火。惜花君子,还道这一点香魂,今在何处。咦,炯然不逐东风散,只在孤山水月中。
《销夏》:倪云林云:予来城郭,而暑气炽甚。偶憩甘白先生之乐圃林居,不觉数日。相与荫茂树,临清池诵羲文之象爻,弹有虞之南风,遂以永日。
《畜德录》:夏忠靖公原吉,尝于驿中。天甚寒,驿人偶焚只袜。公知笑曰:只袜何用。不加责,且以所遗者赐之。性度宽大如此。
《高坡异纂》:蔡敞守衢州日,有一道士进谒敞。留饮入夕,道士遣一童子去席百步,解衣而立。时方隆冬,道士遥吐气嘘之,即汗出如淋漓,煖如盛夏。既而口出风,吹之,寒气袭人,便欲僵仆。
《异林》:成化间,吴中有吃肉和尚,自言从终南山来。问其姓名,答云是赵头陀往来僧,居不假寝榻,常坐于廊庑之间,身著弊衲不易寒暑,性好餔啜,无所去择,食如燎毛,饮若填壑。人莫见其溲溺,故呼为吃肉和尚。每见,辄曰:可作一斋尔。后供者渐不能继,或绝口累日,亦复晏然。有一少年,恶其无厌,欲试苦之。值大寒月,邀请入舍,乃款以馀庖羊脂杂物,凝贮盂中曰:和尚食肉。即举手,张口,瞬息啖尽。又将取水数升,与之曰:和尚渴乎。便复吸水遽足。奉淋饭曰:和尚饭乎。即饭饫一顿,不谢而去,亦无所苦。
《藜床沈馀》:上临雍,前二日,大风雨,至期忽晴和。上念军士寒,夜发内府制钱,人给五十文,欢声动地。平明驾出,诸军各挂赐钱于颈,呼万岁。真太平盛事。《辟寒》:有膏粱子弟,上庄墅监穫稻。天寒野迥,须附火。庄宾引往山坡守禾舍,乃屈竹所成,类比丘图。茨低密,烟不出,两目泪洒如啼。勃然走出,叫曰:入堕泪庵,拥入难炉,胜如吃十五大棒。
牛龙岩,在城南十里中,宽可容千百牛,近岩居民冬月驱牛入岩,以辟寒气。
建康府城之东郊坛门外,尝有一人,不言姓名,于北面野水,搆小屋而居,才可庇身,屋中唯什器一两事馀,无他物。日日入城乞丐,亦不历街巷市井,但入寺观游,逍遥而已。人颇知之。巡卒以白上,上令寻迹其出处,而问其所欲。及问之,亦无所求。时盛寒,官方施贫者衲衣,见其剧单,以一衲衣与之,辞不受。强与之,乃转以与人。益怪之,因逐之,使移所居,且观所向。乃毁屋移于元武门西南,内至张某果园。多荒秽,亦有野水。复于水际搆屋居之。时大雪数日,园人不见其出入,意其冻死。观之,见屋已坏,谓果死矣。遂白官司,发屋视之,则已熟寝于室中。惊起,了无寒色,乃去,不知所之。
《帝京景物略》:日冬至,画素梅一枝,为瓣八十有一,日染一瓣,瓣尽而九九出,则春深矣。曰:九九消寒图。《金台纪闻》:北人验时,以天明三星入地,为河冻之候。正月丙寅,冬至在十一月廿八日,都下寒最迟,而河亦迟冻。是月望日,与诸吉士早朝,共试观之。黎明三星正入地,而河冰亦适合云。
《二酉委谭》:余性不耐冠带,暑月尤甚。豫章素蚤热,而今岁尤甚。春三月十七日,觞客于滕王阁,日出如火,流汗接踵,头涔涔几。不知归,而发狂大叫。妇为具汤沐,便科头裸身赴之。时西山云雾,新茗初至。张右伯适以见遗茶,色白,大作豆子香,几与虎丘埒。余时浴出,露坐明月下,亟命侍儿汲新水烹尝之。觉沆瀣入咽,两腋风生。念此境味,都非宦路所有。琳泉蔡先生老而嗜茶,犹甚于余。时已就寝,不可呼之共啜。晨起复烹遗之,然已作第二义矣。追忆夜来风味,书一通赠先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岁功典

 第一百一卷目录

 寒暑部杂录
 寒暑部外编

岁功典第一百一卷

寒暑部杂录

《易经·系辞》:日月运行,一寒一暑。
《书经·君牙》:夏暑雨,小民惟曰:怨咨。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咨。
《诗经·豳风·七月章》:一之日于貉,疏大寒之月,当取皮为裘,以助女工,丝麻不足以禦寒。故为皮裘以助之也。
《小雅·鸿雁章》:鸿雁于飞笺,鸿雁知避阴阳寒暑,疏春则避阳暑而北,秋则避阴寒而南。
《小明章》:二月初吉,载离寒暑。
《礼记·曲礼》:暑,毋褰裳。〈疏〉暑毋褰裳者,虽炎热而不得褰袪,取凉也。
《礼器》:飨帝于郊,而风雨,节寒暑时。
《乐记》:天地之道,寒暑不时,则疾。教者,民之寒暑也,教不时则伤世。
《国语》:火见而清风戒寒。
《管子》曰:今夫农,群萃而州处,察其四时权节,其用耒耜枷芟,及寒击,除田以待时耕。《易稽览图》:夏至之后三十日,极热,冬至之后三十日,极寒。
《易飞候》:有云大如车盖十馀,此阳火之气,必暑,有暍者。
《春秋考异邮》:缪公即位,仲夏大寒冰,错乱甚也。《素问·生气通天论篇》:因于露风,乃生寒热。是以夏伤于暑,秋为痎疟,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注〉露,阴邪也。风,阳邪也。寒,阴病也。热,阳病也。言阴阳不能固密,则在天阴阳之邪,伤吾身之阴阳而为寒热病矣。是以夏伤于暑,暑汗不泄,炎气伏藏,秋时阴气外出,与热相遇,发为痎疟。冬伤于寒邪,不即发寒气,伏藏春时,阳气外出邪,随气而化热,发为温病。此阴阳出入之气化也。
《阴阳应象大论篇》:寒极生热,热极生寒。〈注〉阴寒阳热乃阴阳之正气,寒极生热,阴变为阳也。热极生寒,阳变为阴也。
《山海经》:寿麻之国,爰有大暑,不可以往。
《汲冢周书·时训解》:清明之日,桐不华,岁有大寒。《关尹子·二柱篇》:寒暑,温凉之变,如瓦石之类,置之火即热,置之水即寒,呵之即温,吹之即凉。特因外物有去有来,而彼瓦石实无去来。譬如水中之影,有去有来,所谓水者,实无去来。
《老子·洪德篇》:躁胜寒,静胜热。
《管子·形势解》:寒暑适则身利,而寿命益。
民之从有道也,如寒之先衣也,如暑之先阴也,故有道则民归之。
《幼官篇》:三暑同事,七举时节。
三寒同事,六行时节。
《四时篇》:日掌赏,赏为暑。
月掌罚,罚为寒。
《度地篇》:大寒大暑,大风大雨,其至不时者,此谓四刑版法,解四时之行,有寒有暑。圣人法之,故有文有武。《事语篇》:农夫寒耕暑耘,力归于上。
《文子·上义篇》:妇人当年不织,天下有受其寒者。《列子·周穆王篇》:西极之南隅有国焉,不知境界之所接,名古莽之国。阴阳之气所不交,故寒暑亡辨。日月之光所不照,故昼夜亡辨。其民不食不衣而多眠,五旬一觉,以梦中所为者,实觉之所见者。妄四海之齐,谓中央之国,跨河南北,越岱东西,万有馀里。其阴阳之审度,故一寒一暑,昏明之分察,故一昼一夜,其民有智有愚。万物滋殖,才艺多方,有君臣相临,礼法相持其所,云为不可称计。一觉一寐,以为觉之所为者,实梦之所见者妄。
《黄帝篇》:禽兽之智,违寒就温。
《尸子》:朔方之寒冰,厚六尺,木皮三寸。北极左右,不释之冰。
《墨子·节用篇》:其为衣裘,何以为,冬以圉寒,夏以圉暑;其为宫室,何以为,冬以圉风寒,夏以圉暑雨。
《公孟篇》:何故为室,曰:冬避寒焉,夏避暑焉。
《荀子·赋篇》:冬日作寒,夏日作暑。
《吕氏春秋·仲春纪·功名篇》:大寒既至,民煖是利,大热在上,民清是走。故民无常处,见利之聚,无之去。欲为天子,民之所走,不可不察。《仲夏纪·大乐篇》:四时代兴,或暑或寒。
《审分览·任数篇》:因者,君术也。为者,臣道也。为则扰矣,因则静矣。因冬为寒,因夏为暑,君奚事哉。故曰君道无知无为,而贤于有知有为,则得之矣。
《离俗览·贵信篇》:冬之德寒,寒不信,其地不刚,地不刚则冻闭不开。天地之大,四时之化,而犹不能以不信成物,又况乎人事君。
《史记·仓公传》:扁鹊曰:药石者,有阴阳水火之齐。故中热即为阴石,柔齐治之;中寒即为阳石,刚齐治之。《汉书·食货志》:晁错曰:农夫春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热,秋不得避阴雨,冬不得避寒冻。四时之间,亡日休息。
苗稍壮,每耨辄附根,比盛暑陇尽,而根深能风与旱,故儗儗而盛也。
《晁错传》:错言:胡貉之地,积阴之处也。木皮三寸,冰厚六尺,食肉而饮酪。其人密理,鸟兽毳毛,其性能寒。扬粤之地,少阴多阳,其人疏理,鸟兽希毛,其性能暑。〈注〉《师古》曰:能读曰耐。
《淮南子·原道训》:匈奴出秽裘于越,生葛絺,各生所急以备燥湿,各因所处以禦寒暑,并得其宜,物便其所。夏虫不可与语寒,笃于时也。
《俶真训》:大寒至,霜雪降,然后知松柏之茂也。
《坠形训》:凡八纮之气,出寒暑以合八正,必以风雨。土地各以其类生是,故暑气多夭,寒气多寿。
南方曰:南极之山,曰暑门。
北方曰:北极之山,曰寒门。
《泛论训》:古者,民泽处复穴。冬日则不胜霜雪雾露;夏日则不胜暑热蚊虻。圣人乃作,为之筑土构木,以为宫室,上栋下宇,以蔽风雨,以避寒暑,而百姓安之。食充虚,衣禦寒,则足以养七尺之形矣。
《兵略训》:见瓶中之水,而知天下之寒暑。
《说林训》:冬有雷电,夏有霜雪,然而寒暑之势不易,小变不足以妨大节。
《说山训》:寒不能生寒,热不能生热,不寒不热,能生寒热。故有形出于无形,未有天地能生天地者也。《董仲舒·雨雹对》:寒有高下,上煖下寒,则上合为大雨,下凝为冰霰雪是也。
《春秋繁露·王道通篇》:人主立于生杀之位,与天共持变化之势,物莫不应天化。天地之化如四时,所好之风出则为煖气,而有生于俗。所恶之风出则为清气,而有杀于俗。喜则为暑气,而有养长也。怒则为寒气,而有闭塞也。人主以好恶喜怒变俗习,而天以煖清寒暑化草木。喜乐时而当则岁美,不时而妄,则岁恶,天地人主一也。
《阴阳位篇》:阳以南方为位,北方为休,阴以北方为位,南方为休。阳至其位而大暑热,阴至其位而大寒冻。《阴阳出入上下篇》:春分者,阴阳相半也。故昼夜均而寒暑平,阴日损而随阳,阳日益而鸿,故为烧热。秋分者,阴阳相半也。故昼夜均而寒暑平,阳日损而随阴,阴日益而鸿,故至于孟冬而大寒。
《基义篇》:天之气徐,乍寒乍暑,故寒不冻,暑不渴,以其有馀徐来,不暴卒也。
《循天之道篇》:阴阳之会,冬合北方而物动于下,夏合南方而物动于上。上下之大动,皆在日至之后,为寒则凝水裂地,为热则焦沙烂石。
《威德所生篇》:为人主者,居至德之位,操杀生之势,以变化民。民之从主也,如草木之应四时也,喜怒当寒暑,威德当冬夏。冬夏者,威德之合也。寒暑者,喜怒之偶也。喜怒之有时而当发,寒暑亦有时而当出,其理一也。当喜而不喜,犹当暑而不暑。当怒而不怒,犹当寒而不寒也。当德而不德,犹当夏而不夏也。当威而不威,犹当冬而不冬也。喜怒威德之不可以不直处而发也。如寒暑冬夏之不可不当其时而出也。故谨善恶之端。
《神异经》:北方有增冰万里,厚百尺。下有鼷鼠,在冰下土中,其形如鼠,食冰草,肉重万斤。作脯食之已热,其毛长八尺,可以为褥,卧之可以却寒。
东南海中有烜洲,洲有温湖鳐鱼生焉。其长八尺,食之宜暑而避风寒。
《京房易占》:春夏寒,政教急。
《后汉书·祭祀志·灵台注》:天子得灵台之则,五车三柱,明制可行,不失其常。水泉川流,无滞寒暴暑之灾。《蔡邕传》:履霜知冰,践露知暑。
《西南夷传》:冉駹夷土,气多寒,在盛夏冰犹不释。《刘向别录》:燕地寒,谷不生五谷。邹衍吹律以煖之,乃生禾黍,因名黍谷。
《说苑》:国有五寒,而冰冻不与焉。一曰改外、二曰女厉、三曰谋泄、四曰不敬卿士、五曰不能治内而务外。《太元经》:阳不极则阴不萌,阴不极则阳亦不芽。极寒生热,极热生寒。
《论衡·寒温篇》:说寒温者,曰人君喜则温,怒则寒。春温夏暑,秋凉冬寒;人君无事,四时自然。
《变动篇》:盛夏之时,当风而立。隆冬之月,向日而坐。其夏欲得寒而冬欲得温也,至诚极矣。欲之甚者,至或当风鼓箑,向日然炉,而天终不为冬夏易气。寒暑有节,不为人变改也。
《蜀志》:汶山郡,土地刚卤,不宜五谷,惟种麦。而多冰寒,盛夏凝冻不释,故夷人冬则避寒入蜀,佣赁自食。夏则避暑反落,岁以为常。蜀人谓之作五百石子也。《中论》:宋井之霜,以基升正之寒。黄芦之萌,以兆大中之暑。
《广雅》:北方地苦寒,冰厚一尺,冻入地一丈。
《五经通义》:寒气凝以为霜,霜从地升也。
《博物志》:北方地寒,冰厚三尺,气出口为凌。
《潘岳关中记》:桂宫,一名甘泉,又作迎风观,寒露台以避暑。
《抱朴子·论仙篇》:盛夏宜暑,而夏天未必无凉日也。极阴宜寒,而严冬未必无暂温也。
《西京杂记》:淮南王好方士,皆以术见,嘘吸为寒暑。《华阳国志》:汶山郡,多杂药名香,土地刚卤,不宜五谷。多寒,盛夏冰不释,故夷人冬则避寒。
《广志》:南方地暑热,交阯麦不成秀,蒜不生,芜菁无根。《金楼子》:寒者,不贪尺璧而思短衣。
《袖中记》:张勃云:冷水夏濯可以清暑,温水冬浴可以攘寒。
《益州记》:泸州,即武侯渡处,水有热气,天暑不敢行。《水经注》:东赤湖东北有大置台,高六丈,纵广八尺。一名清暑台。
《齐民要术》:作乾葡萄法:极熟者一一零压摘取,刀子切去蒂,勿令汁出,蜜两分,和内葡萄中,煮四五沸,漉出阴乾便成矣。非直滋味倍胜,又得夏暑不败也。《唐书·地里志》:临汝有清暑宫,在鸣皋山南。
《舆服志》:长孙无忌等曰:月令孟冬,天子始裘以禦寒。若启蛰祈谷,冬至报天服裘可也。
《续博物志》:萐莆者,其状如蓬,枝多叶少,根如丝,叶如扇,不摇自动。风生,主庖厨清凉,驱杀虫蝇以助供养。尧时生于庖厨,为帝王去恶。孙柔王充白虎,皆云:太平时,萐生庖厨中,熯一炬火,爨一镬水,终日不能热,倚一尺冰,置之热厨,终夜不能寒。
《宋史·礼志》:北土寒凉,本以貂皮㬉额,附施于冠,遂成首饰。侍中左貂,常侍右貂。
《荔枝谱》:福州人家种植荔枝最多,暑雨初霁,晚日照耀,绛囊翠叶,鲜明蔽映,数里之间,焜如星火。
《东坡志林》:贵公子雪中饮醉,临槛向风曰:爽哉。左右有泣者,公子惊问之,曰:吾父昔日以爽亡。楚襄王登台,有风飒然而至。王曰:快哉,此风寡人与庶人共之者耶。宋玉讥之:此独大王之风,庶人安得而共之。不知者以为谄也,知之者以为风也。唐文宗诗曰: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柳公权续之曰: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惜乎宋玉不在旁也。
《洛阳名园记》:黄氏西园一堂竹环之中,有石芙蓉水自其花间涌出,开轩窗,四面甚蔽,盛夏煖暑不见畏日。
《避暑录话》:毒热连二十日,泉旁林下,平日自为胜处,亦觉相薰灼,忽自诃曰:冰蚕火鼠,此本何物,习其所安,犹不知异。今此热相初从何来,乃复浪为苦乐耶。一念才萌,顾堂室内外,或阴或日,皆成清凉国土。戏以语群儿,皆莫知答。翌日,忽大雨,震电暴风骤至,坐间,草木掀舞,池水震荡,群儿欣然,皆以为快。因问遂若是凉耶,抑来日,复有热耶,来日复热,则汝之快者,将又戚然矣。自吾之视,群儿固可笑,然吾行于世,平生几何不为群儿,得无有如吾者,又笑其所笑乎。古方治暑无他法,但用辛甘发散,疏导心气,与水流行,则无能害之矣。
《玉涧杂书·魏文帝典论》云:大驾都许使,光录大夫刘松北镇袁绍军,与绍子弟日其宴饮。以三伏之际,昼夜酣饮,极醉至于无知,云以避一时之暑。故河朔有避暑饮。吾尝谓此非松好饮,盖自为计耳。方曹操时与袁绍子弟相从,若不日饮,安能使操不疑。此不惟松为身谋,亦所以防绍子弟,使不暇为他图也。今人颇传此故事,遂为酒真能逃暑者,云方暑正昼,极饮辄凉,殊不可解,不过醉而沉惑,不知有暑耳。然亦何足为适,世多言贵贱,唯居寒有间,所以禦之有异。至暑,虽至贵,无以异贱。此语良是,非特无异而已,触热趋事,负担徒行,贱者之常,未必为甚苦。而王公大人高居深屋,交扇环绕,每以为未足,则无往而不病热。欧阳文忠尝问杜祁公:何以禦暑。公曰:惟静坐可以避暑。能为祁公此见者,几人乎。韩持国许昌私第,凉堂深七丈,每盛夏,犹以为不可居。常颖士适自郊居来,因问郊外凉乎。曰:凉。持国诘其故,曰:野人自知无修檐大厦,旦起不畏车马衣冠之役,胸中复无他念,露颠挟扇,持三尺木床,视木阴东摇则从东,西摇则从西。而语未竟,持国亟止之曰:汝勿言,吾心亦凉矣。《老学庵笔记》:淮南谚曰:鸡寒上树,鸭寒下水,验之皆不然。有一媪曰:鸡寒上距,鸭寒下嘴耳。上距谓缩一足,下嘴谓藏其咮于翼间。
《卧游录云阳记》曰:谷口去云阳宫八十里,流潦沸腾,飞泉激洒,两岸峭壁孤竖,横盘凛然凝冱。每入穴中,朱明盛暑,当昼暂暄。凉秋晚候,缊袍不煖。所谓寒门也。汉世以为避暑之处。
《会稽志》:剡出绉,纱尤精,其绝品,以为暑中燕服,如絓冰雪然。
《癸辛杂识》:焦达卿云:鞑靼地面极寒,并无花木,草长不过尺,至四月方青,至八月为雪虐矣。仅有一处开混堂,得四时阳气,和煖,能种柳一株。土人以为异卉,春时竞至观之。
《潘子真诗话》:余以霜威能折绵,风力欲冰酒之句问山谷所从出,山谷曰:劲气方凝酒,清威正折绵。庾肩吾诗也。余读晋阮籍大人先生歌略曰:阳和微弱阴气竭,海冻不流绵絮折,呼吸不通寒冽冽。乃知折绵之事,始于阮籍,岂山谷偶忘之耶。
《东谷所见》:寒犹可禦,而暑不可避。凉亭水榭,风车簟枕,世不多有。纵有之,遇流金烁石之时,其为热自若也。方食生物,又恐生病。方食热物,汗决如雨。思之为人,何益于事。矧得丧利害,不能理遣,而心火炽盛。妻孥累重,支吾不暇,而家火逼迫。当此流火,而心火,家火,为之俱焚,镬汤炉炭一时顿现,一年复一年,发白面皱催入死途,不自知也。余观此境界,所以不愿有生。
《清波杂志》:造请不避寒暑,诚可讥诮,若下位事上官,朝造夕谒,其可不循等威之分。若初非地属,但恃雅素,沬趄日进,怀漫刺俛首与知客辈,固多不自爱重者,宁使讶其不来,莫使厌其不去,是为知言。
《證类本草·列仙传》云:赤松子服天门冬,齿落更生,细发复出,太原甘始服天门冬,在人间三百馀年,《圣化经》云:以天门冬、茯苓等分为末,日服方寸匕,则不畏寒,大寒时,单衣汗出也。
《墨庄漫录》:东北冬月寒甚,夜气塞空,如雾著于林木,凝结如珠玉,旦起视之,真薄雪也。见晛乃消释,因风飘落,齐鲁人谓之雾。淞谚云:雾淞重雾,淞穷汉置饭瓮,盖岁穰之兆也。曾子固之齐州有冬夜诗云:香清一榻氍毹暖,月淡千门雾淞寒。又有雾淞诗云:园林初日静无风,雾淞开花处处同。记得集英深殿里,舞人齐插玉笼淞。盖谓是也。东坡在定武送曹仲锡诗亦云:断蓬飞叶落黄沙,祗有千林松花。应谓王孙朝上国,珠幢玉节与排衙。亦谓此也。雾淞松皆同音。〈雾淞音梦送〉
《山家清供》:暑月,命客掉舟莲荡中,先以酒入荷叶饮之,又包鱼鲊作供,真佳适也。坡云:碧筒时作象鼻弯,白酒凝带荷心苦。坡守杭时,想屡作此供也。
《保生要录》:臣闻衣服厚薄,欲得随时合度,是以暑月不可全薄,寒时不可极厚。盛暑亦不必著单,卧服或腹胫已上覆被,极宜人;冬月绵衣莫令甚厚,寒则频添数层,如此则令人不骤寒骤热也。故寒时而热则减,不伤于温。热时而寒则加,不伤于寒。寒热不时,忘自脱著,则伤于寒热矣。寒欲渐著,热欲渐脱,腰腹下至腹胫欲得常温,胸上至头欲得稍凉。凉不至冻,温不至燥。衣为汗湿,即时易之。薰衣火气未歇,不可便著。夫寒热均平,形神恬静,则疾疚不生,寿年自永。《潜确类书·五行志》:周失之舒,秦失之急,故周衰无寒岁,秦灭无燠年。
《销夏》:抱朴子云:立夏之日,或服元冰丸飞雪散,及六壬六癸之符,则不热。幼伯子王仲都,衣之以重裘,暴之以夏日,周以十炉之火,盖用此方也。
《倪文节》云:闲居胜于居官,其事不一,其最便者尤于暑月见之。暑月居官,非我见人,则人见我,衣冠袜履未尝敢去。体正热,坐轿殆如蒸焙,客坐偪窄,臭气薰袭。正使达官免于请谒,不能不受人之谒也。正使恬退简于造诣,亦不能不受谒与报谒也。至于造朝莅政,其事尤重,其礼尤谨,则其服尤厚,公裳必罗,靴带必皮,乃与严冬无异。扇不可挥,伞不可张,渴不可遽得水饮食,或不能以时,往往至于伤暑者多矣。闲居则不然,自早烧香见尊长之后,食罢便可脱巾衩袒裙靸,从事藤床竹几,展转北窗。清风时至,反患太凉。挟策就枕,困来熟睡,晚凉浴罢,杖屦逍遥,临池观月,登高乘风,采莲剥芡,剖瓜削藕,白醪三杯,取醉而适其为乐,殆未易可以一二数也。故曰:闲居之胜居官,尤于暑月见之。或曰:居官亦岂无白醪可饮,莲芡瓜藕可食乎。曰:虽饮白醪,而思明日有事,饮之而不敢多也。虽有莲芡瓜藕,亦非鲜新,食之而无味也。又安得醉而适乎。
《王直方诗话》云:山谷避暑,城西李氏园题诗于壁云:荷气竹风宜永日,冰壶凉簟不能回。题诗未有惊人句会唤,诗仙苏二来。少游言于东坡曰:以先生为苏二,大似相薄。
《王直方》云:余自夏历秋,毒热七八十日不衰,炮灼理极,意谓不复有清凉之时。今日复凄风微雨,遂御夹衣,顾念兹岁,屈指可尽。彭泽云:我今不为乐,知有来岁。不此言真,可为惕然也。
《叶石林》云:万法皆从心生,心苟不动,外境何自而入,虽寒暑可敌也。婴儿未尝求附火摇扇,此岂无寒暑者乎。盖心不动尔。世有畏暑者,席地袒裼,终日迁徙求避,百计卒不得所欲。而道途之役,正昼烈日,衣以夏衲,挽车负担,驰骋不停,竟亦无他,但心所安尔。近有道人常悟,住惠林得风痹疾归寓,许昌天宁寺足不能行,虽三伏必具三衣,而坐自旦至暮,未尝敧偃。每食时,弟子扶掖,稍伸缩,即复跏趺如故。室中不置扇拱手,若对大宾客而神观澄穆,肤理融畅,疾虽不差,亦不复作如是。七年一日,告其徒,语绝即化。余尝盛暑屡过之,问:重衣而不扇,亦觉热乎。但笑而不答。夫心无避就,虽婴儿役夫犹不能累,况如若人者乎。又云:绍兴五年五月,梅雨始过,暑气顿盛,父老言数十年所无有。余居既远城市,严居又在山半,异时盖未尝病暑,今亦不能安其室。每旦起,从一仆夫,负榻择泉石深旷,竹松幽茂处,俯仰终日。宾客无与往来,惟栋模二子门生徐惇立挟书相从,间质疑请益,时为酬酢,亦或泛话古今杂事,耳目所接,论说平生出处及道老友亲戚之言,以为欢笑,皆后生所未知也。《竹坡诗话》云:暑中,濒溪与客纳凉,时夕阳在山,蝉声满树。观二人洗马于溪中,曰:此少陵所谓晚凉看洗马,森木乱鸣蝉者也。此诗平日诵之,不见其工,唯当所见处,乃始知其为妙。
《销夏》:钱塘西山灵鹫,有泉流幽涧中,或隐或见者,如线如蛇,曲折而下,赴其激石有声,锵锵如琴筑之交奏,珩璜之相触。春淙亭东西合流注大壑,浪然如骤雨之至,雷震之薄,如决银河自天而落也。方五六月,赤日正中,人皆坐火屋,下行道者多暍死,而泉之旁飞珠溅衣,肃然如清秋。松风谡谡,相和肌肉,为战而栗,不知大暑之郁蒸也。
天毒国:每大暑热夏,木皆乾死,民善没水以避日,遇时暑常入寒泉之下。
风洞:在叠綵山后,石门𥓂砑,阴风袭人,盛夏无暑,故名。
襄国邺路千里之中,夹道种榆,盛暑之月,人行其下。摩竭陀国,三世诸佛所生之处次,此向北度九黑山,有大雪山名具吉祥。其山北边有香醉山,是二山间有大龙王,名曰无热。所居之池,曰阿耨达。从此池内出四大河,东殑伽河从象口中流出银沙,共五百河流归东海。南辛渡河从牛口中流出琉璃沙,共五百河流归南海。西缚刍河从马口中流出玻璃河沙,共五百河流归西海。北悉恒河从狮子口中流出金沙,共五百河流归北海。是四河从无热池右绕七匝,随方流转而其气甚寒。
《清暑笔谈》:寒暑,天地间一大气,万物所同有也。而人于其间起,欣厌避就。不知人之一心,方与物交,欲恶,起而攻之,如焦火凝冰,恼安乐性,此之谓内寒暑。此身为众苦所集,有问大热向何处避者,曰:向镬汤里避。何以故。曰:众苦所不到。
暑中尝默坐,澄心闭目作水观。久之,觉肌肤洒洒,几格间似有爽气。须臾触事,前境顿失。故知一切境惟心造,真不妄语。
《戒庵漫笔》:今人大厅五间之前,重置屋者,俗名五厅三泊暑,谓可障蔽炎热也。《夷坚志》作扑水扑风板,又作屋翼剥风板。《老学庵笔记》云:蔡京赐第宏敞,老疾畏寒,惟扑水少低,乃作卧室。或又作仆处,谓厅上待客,童仆供侍,宜列于此耳。
《蓬栊夜话》:沿溪行数里,有冷水亭,云洞宾插剑石间,既拔去,泉一股迸出。至今暑月济渴,奇冷。
《农政全书》:用马牙硝为细末,唾调涂手及面,则寒月迎风不冷。

寒暑部外编

《琅嬛记》:昔有客过茅君,时当大暑,茅君于手巾内解茶叶,人与一叶。客食之,五内清凉。异而诘其所从来,茅君曰:此蓬莱山穆陀树叶,众仙食之以当饮。《论衡》:河东项曼都,好道学仙,去家三年而反。曰:去时有数仙人将上天,离月数里,而上月之旁,其寒凄凄。《异苑》:太康二年冬,大雪,南州人见二白鹤于桥下语,曰:今兹寒不减尧崩年。于是飞去。
《贾氏说林》:沈休文,雨夜斋中独坐。风开竹扉,有一女子携络丝具,入门便坐。风飘细雨如丝,女随风引络络绎不断,断时亦就口续之,若真丝焉。烛未及跋,得数两,起赠沈曰:此是冰丝,赠君造以为冰纨。忽不见。沈后织成纨,鲜洁明净,不异于冰。制扇,当夏日甫携在手,不摇而自凉。
《辟寒》:隋开皇中,赵师雄迁罗浮。一日天寒,日暮于松林间酒肆旁舍,见美人,淡妆素服,出迎。时已昏黑,残雪未消,月色微明。师雄与语,言极清丽,芳香袭人。因与之扣酒家门,共饮。少顷,见一绿衣童来,笑歌戏舞。师雄醉寝,但觉风寒相袭。久之,东方已白,起视,在大梅树下。上有翠羽啾嘈,相顾月落参横,但惆怅而已。蜀有道士阳狂,俗号为灰袋。大雪中,衣布被入青城,山暮投僧寄宿,僧曰:贫僧一衲而已,天寒如此,恐不能活。但言用一床足矣。至夜半,雪深风起,僧虑道士死,就视之。去床数尺,气蒸如炊,流汗袒寝。僧知其异人。未明,不辞而去。
《博异志》:岑文本避暑山亭,忽有报上清童子参,衣浅色青衣,曰:此上清五铢服,出门不见。文本掘得古钱一枚,自是钱帛日盛。
《龙城录》:君诲尝夜坐,与退之、余三人谈鬼神变化。时风雪寒甚,窗外点点火明若流萤。须臾,千万点不可数,顷度入室中,或为圆镜,飞度往来,乍离乍合,变为大声。去,而三人虽退之刚直,亦为之动颜。君诲与余,但匍匐掩目前席而已,信乎。俗谚曰:白日无谈人,谈人则害生。昏夜无谈鬼,谈鬼则怪至。亦知言也。余三人后皆不利。
《辟寒》:李无竞入都调官。至朱仙镇,有二丐者,喧争于道。老妪曰:我终年丐乞,聚金数百,此子带去,半载不偿。无竞取缗如所逋数,与之。丐者谢曰:吾实逋其钱,君行路人能偿之,以解其𩰚也。吾家在隆和,曲筠栅青帘乃所居也。子能访,我当有厚谢。无竞异其言,后入隆和,果有帘栅。入门,见数丐者,地炉共火,入室有冠带者立于堂,乃向丐者。既坐曰:可小酌禦寒。无竞恍惚甚疑,其人勤劝,逊辞终不饮,但濡唇而已。时方大寒,盘中皆夏果。取小御桃三枚怀归。丐者作诗曰:君子多疑即多误,世人无信即无诚。吾家路径平如砥,何事夫君不肯行。无竞至邸取桃,乃紫金三块。因大悔恨。一日再访之,已不见。询问,皆无有知者,无竞琢其金为饮器,年七十馀,面色红润,岂酒濡唇之力乎。
皇甫坦,字履道,临淄人也。后避地入蜀,居峨嵋山。尝暮行风雪中,闻人有呼之者。顾见一道人,卧小庵中。因留,与抵足眠。坦自觉热气自两足入,蒸蒸浃体,甚和适。比晓,道人去,曰:它日可访我于灵泉观。坦后求之朱桃椎也。
《北梦琐言》:张建章为幽州行军司马,后历郡守,尤好经史,聚书至万卷,所居有书楼,但以披阅清净为事,经涉之地,无不理焉。曾赍府戎命往渤海,遇风涛,乃泊其舟。忽有青衣泛一叶舟而至,谓建章曰:奉大仙命,请大夫。建章乃应之。至一大岛,见楼台巍然,中有仙女处之,侍翼甚严。器食皆建章故乡之常味也。食毕,告退。女仙谓建章曰:子不欺暗室,所谓君子人也。勿患风涛之苦,吾令此青衣往来导之。及还,风涛寂然,往来皆无所惧。又回至西岸,经太宗征辽碑,半在水中。建章则以帛包菱屑置于水中,摸而读之,不失一字,其笃学也。如此,蓟门之人,皆能说之于时,亦闻于朝廷。葆光子曾遇蓟门军校,姓孙,忘其名,细话张大夫遇水仙,蒙遗鲛绡,自赍而进。好事者,为之立传。今亳州太清宫道士,有收得其本者,且曰:明宗皇帝有事郊丘,建章乡人掌东序之宝具。言国玺外,唯有二物。其一即建章所进鲛绡。箧而贮之,轴之如帛,以红线三道劄之。亦云夏天清暑,展开,可以满室凛然,迩来变更,莫知何在。
《销夏》:杜徽之,夏日,常随莫月鼎入西山。至湖上,热甚。月鼎曰:吾借一把伞与汝共戴。乃向空嘘气,忽黑云二穗,随而覆之。
吕诲为御史,出知安陆。一日燕坐,见一碧衣,云非久,玉帝南游炎洲,命子随行,纠正群仙。炎洲苦热,上帝赐公清凉丹一粒,吞之若冰雪下咽。公颇异其事,亦与所亲者言之。
《辟寒》:董风子者,不知其乡里,事母至孝。以乾道元年暮冬过岳阳,夜宿黄花市,遇同店一叟,破巾单袍而貌若婴童,绝无饥寒之态。吟哦诗句,油然自适。董识其异,就即坐于傍,问所从来,殊不酬答。良久,再扣之,始微笑云:我待子多日矣。遂挽手同出寺,西旗亭中买酒三升,谕酒家仆不用煖热。董起白言:某平日骨寒,虽当暑盛,亦去绵衣不得。况今腊月,若饮冷酒,定足丧命。惟先生亮之。叟云:无虑。董不获已,强进半杯,便觉四肢和畅。及再饮,尽脱其衣。移时出,到大树下,授以至道之要。董整襟再拜。曰:敢问先生姓氏。曰:吾本东晋抱黄翁也。知君孝通于天,故来相见。语罢,阴云四合,迨于开豁,失叟所在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