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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岁功典.岁功总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岁功典

 第一卷目录

 岁功总部汇考一
  上古〈天皇氏一则 地皇氏一则 太昊伏羲氏一则〉
  陶唐氏〈尧一则〉
  夏后氏〈总一则〉
  周〈武王一则 成王一则〉

岁功典第一卷

岁功总部汇考一

上古

天皇氏始制干支之名,以定岁之所在。
按宋《刘恕·外纪》:天皇氏继盘古氏以治,是曰天灵。澹泊无为而俗自化,始制干支之名以定岁之所在。十干曰阏逢,旃蒙,柔兆,疆圉,著雍,屠维,上章,重光,元黓,昭阳。十二支曰困敦,赤奋若,摄提格,单阏,执徐,大荒落,敦牂,协洽,涒滩,作噩,阉茂,大渊献。
〈注〉干,干也。其名有十,亦曰十母: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是也。支,枝也。其名一十二,亦曰十二子: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是也。阏逢,甲也;旃蒙,乙也;柔兆,丙也;疆圉,丁也;著雍,戊也;屠维,己也;上章,庚也;重光,辛也;元黓,壬也;昭阳,癸也。困敦混沌也。言万物萌混沌于黄泉之下也,子也。赤奋若若顺也。阳气奋迅万物而起,无不若其性也,丑也。摄提格,万物承阳而起。格者,起也。岁在寅正,月出东方为众星之纪。以摄提宿,故名也,寅也。单阏言阳气推万物而起,单尽越止也,卯也。执徐伏蛰之物皆敷舒而出,执蛰徐舒也,辰也。大荒落,万物皆炽盛而大出,霍然落也,巳也。敦牂,敦盛牂壮也,言万物盛壮也,午也。协洽言阴阳化生万物和合也,未也。涒滩言万物吐秀倾垂之貌也,申也。作噩言万物皆芒枝起之貌,酉也。阉茂言万物皆蔽冒阉蔽茂冒也,戌也。大渊献渊深也,大献万物于天,深于盖藏也,亥也。〈按:三皇之名,相传不一。或以伏羲、神农、黄帝为三皇,或以继盘古而王之天皇、地皇、人皇别为三皇。年代久远,已无确据。按《刘恕外纪》,言伏羲制甲历,则谓伏羲即天皇之说,庶几近之。但今纲鉴皆于伏羲之前,别纪三皇;而所谓干支,又别有阏逢困敦之名。故今从之于伏羲前,别编天皇氏云〉
地皇氏始分昼夜,以三十日为一月。
按宋《刘恕·外纪》:地皇氏继天皇以治,爰定三辰,是分昼夜,以三十日为一月。
太昊伏羲氏始作甲历,以定岁时。
《史记·补三皇本纪》不载。按宋《刘恕·外纪》:伏羲作甲历,定岁时,起于甲寅干支相配,为十二辰,六甲而天道周矣。岁以是纪而年不乱,月以是纪而时不易,昼夜以是纪而人知度,东西南北以是纪而方不惑。

陶唐氏

尧命羲和主历象,以定四时。
《书经·虞书·尧典》: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
〈蔡传〉乃者继事之辞,羲氏和氏主历象授时之官,若顺也,昊广大之意。历所以纪数之书,象所以观天之器,如下篇玑衡之属是也。日,阳精,一日而绕地一周;月,阴精,一月而与日一会。星二十八宿。众星为经,金木水火土五星为纬,皆是也。辰以日月所会,分周天之度为十二次也。人时谓耕穫之候,凡民事早晚之所关也。

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旸谷,寅宾,出日,平秩东作。日中,星鸟,以殷仲春。厥民析,鸟兽孳尾。
〈蔡传〉此下四节,言历既成而分职,以颁布且考验之,恐其推步之,或差也。或曰上文所命。盖羲伯和伯,此乃分命其仲叔。未详是否也,宅居也,嵎夷即禹贡,嵎夷既略者也。曰:旸谷者取日出之义。羲仲所居官次之,名盖官,在国都而测候之所,则在于嵎夷东表之地也。寅,敬也。宾,礼接之,如宾客也。出日,方出之日,盖以春分之旦,朝方出之日而识其初出之景也。平均,秩序作起也。东作,春月,岁功方兴,所当作起之事也。盖以历之节气,早晚均次其先后之宜,以授有司也。日中者,春分之刻,于夏永冬短为适中也。昼夜皆五十刻,举昼以见夜。故曰:日星鸟南方,朱鸟七宿。唐一行推以鹑火为春分,昏之中星也。殷,中也,春分阳之中也。析,分散也,先时冬寒,民聚于隩,至是则以民之散处,而验其气之温也。乳化曰孳,交接曰尾,以物之生育而验其气之和也。

申命羲叔,宅南交,平秩南讹,敬致,日永,星火,以正仲夏。厥民因,鸟兽希革。
〈蔡传〉申,重也。南交,南方交趾之地。陈氏曰:南交下当有曰明都三字。讹,化也,谓夏月时物长〈上声〉盛,所当变化之事也。敬致周礼,所谓冬夏致日。盖以夏至之日中,伺日而识其景。如所谓日至之景,尺有五
寸,谓之地中者也。永,长也,日永昼六十刻也。星火东方苍龙七宿。火谓大火。夏至,昏之中星也。正者,夏至阳之极,午为正,阳位也,因析而又析以气,愈热而民愈散处也。希革,鸟兽毛希而革易也。

分命和仲,宅西,曰昧谷。寅饯纳日,平秩西成。宵中星虚,以殷仲秋。厥民夷,鸟兽毛毨。
〈蔡传〉西谓西极之地也。曰昧谷者,以日所入而名也。饯,礼送行者之名。纳日,方纳之日也。盖以秋分之莫〈去声〉夕,方纳之日而识其景也。西成,秋月物成之时,所当成就之事也。宵,夜也。宵中者,秋分夜之刻于夏冬为适中也,昼夜亦各五十刻,举夜以见日,故曰宵。星虚,北方元武七宿之虚星。秋分,昏之中星也。亦曰殷者。秋分,阴之中也。夷,平也。暑退而人气平也。毛毨,鸟兽毛落更生,润泽鲜好也。

申命和叔,宅朔方,曰幽都。平在朔易,日短,星昴,以正仲冬。厥民隩,鸟兽氄毛。
〈蔡传〉朔方,北荒之地。谓之朔者,朔之为言苏也,万物至此死而复苏,犹月之晦而有朔也。日行至是则沦于地中,万象幽暗,故曰幽都,在察也。朔易,冬月岁事已毕,除旧更新,所当改易之事也。日短,昼四十刻也。星昴,西方白虎七宿之昴宿。冬至,昏之中星也,亦曰正者。冬至,阴之极,子为正阴之位也。隩,室之内也,气寒而民聚于内也。氄毛,鸟兽生耎毳细毛以自温也。盖既命羲和造历制器,而又分方与时,使各验其实,以审夫推步之差。圣人之敬天勤民,其谨如是。是以术不违天,而政不失时也。又按:此冬至日在虚昏中昴,今冬至日在斗昏中壁,中星不同者。盖天有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岁有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天度四分之一而有馀,岁日四分之一而不足。故天度常平运而舒,日道常内转而缩。天渐差而西,岁渐差而东。此岁差之由。唐一行所谓岁差者是也。古历简易未立差法,但随时占候修改,以与天合。至东晋虞喜始以天为天,以岁为岁。乃立差以追其变,约以五十年退一度。何承天以为太过,乃倍其年,而又反不及。至隋刘焯取二家中数七十五年为近之,然亦未为精密也,因附著于此。

帝曰:咨,汝羲暨和。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允釐百工,庶绩咸熙。
〈蔡传〉咨,嗟也。嗟叹而告之也。暨,及也。期,犹周也。允,信。釐,治工官,庶众绩功,咸皆熙广也。岁有十二月,月有三十日,三百六十者,一岁之常数也。故日与天会而多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者,为气盈;月与日会而少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五百九十二者,为朔虚。合气盈朔虚而闰生焉。故一岁闰率则十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八百二十七,三岁一闰则三十有二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六百单一,五岁再闰则五十四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七十五十。有九岁七闰,则气朔分齐。是为一章也。故三年而不置闰,则春之一月入于夏,而时渐不定矣。子之一月入于丑而岁渐不成矣。,积之之久,至于三失闰,则春皆入夏而时全不定矣。十二失闰子皆入丑,岁全不成矣。其名实乖戾,寒暑反易,农桑庶务,皆失其时。故必以此馀日置闰月于其间,然后四时不差,而岁功得成。以此信治百官而众功皆广也。

夏后氏

夏后氏以建寅为正朔,定岁时节候之宜。
《史记·夏本纪》不载 按《大戴礼记·夏小正》:正月启蛰,言始发蛰也。雁北乡,先言雁而后言乡者,何也。见雁而后数其乡也。乡者,何也。乡其居也。雁以北方为居。何以谓之为居。生且长焉。尔九月遰鸿雁,先言遰而后言鸿雁,何也。见遰而后数之,则鸿雁也。何不谓南乡也。曰:非其居也,故不谓南乡。记鸿雁之遰也,如不记其乡。何也。曰:鸿不必当小正之遰者也。雉震呴,震也者,鸣也;呴也者,鼓其翼也。正月必雷,雷不必闻。惟雉为必闻之。何以谓之雷。则雉震呴相识以雷。鱼陟负冰。陟,升也。负冰云者,言解蛰也。农纬,厥耒纬束也。束其耒,云尔者用是见君之亦有耒也。初岁祭耒,始用畅也。其用初云尔畅也者,终岁之用祭也,言是月之始用之也。初者,始也。或曰祭韭也。囿,有韭囿也。园之燕者也,时有俊风。俊者,大也。大风,南风也。何大于南风也。曰:合冰必于南风,解冰必于南风,生必于南风,收必于南风。故大之也。寒曰:涤冻涂。涤也者,变也,变而煖也。冻涂者,冻下而泽上多也。田鼠出田,鼠者,嗛鼠也,记时也。农率均田,率者,循也。均田者,始除田也。言农夫急除田也。獭祭鱼其必与之献。何也。曰:非其类也,祭也者,得多也。善其祭而后食之。十月豺祭兽,谓之祭,獭祭鱼谓之献。何也。豺祭其类,獭祭非其类,故谓之献。大之也,鹰则为鸠,鹰也者,其杀之时也。鸠也者,非其杀之时也。善变而之仁也。故其言之也。曰:则尽其辞也。鸠为鹰,变而之不仁也。故不尽其辞也。农及雪泽,言雪泽之无高下也。初服于公田,古有公田焉者。古言先服公田而后服其田也。采芸,为庙釆也。鞠则见,鞠者,何也。星名也。鞠则见者,岁再见尔。初昏参中,盖记时也。云斗柄县在下,言斗柄者,所以著参之中也。柳梯,梯也者,发孚也。梅杏杝桃则华。杝桃,山桃也。缇,缟也者,莎随也。缇也者,其实也。先言缇而后言缟者,何也。缇先见者也。何以谓之小正,以著名也。鸡粰粥。粥也者,相粥之时也。或曰粰妪伏也,粥养也。
二月往耰黍禅。禅,单也。初俊羔助,厥母粥。俊也者,大也。粥也者,养也。言大羔能食草木而不食其母也。羊羔非其子而后养之,善养而记之也。或曰忧有煮祭。祭也者,用羔是时也。不足喜乐,喜羔之为生也,而记之与羊牛腹时也。绥,多女,士绥安也。冠子取妇之时也。丁亥万用入学。丁亥者,吉日也。万也者,干戚舞也。入学也者,大学也。谓令时大舍釆也。祭鲔,祭不必记。记鲔何也。鲔之至有时,美物也。鲔者,鱼之先至者也。而其至有时,谨记其时。荣黄菜色,菜繁田,胡繁田。胡者,繁母也。繁,万勃也。皆豆实也,故记之。昆,小虫抵蚳。昆者,众也。田魂,螺也者。动也,小虫动也。其先言动而后言虫者,何也。万物是动而后著括,犹推也,蚳,蚁卵也,为祭醢也,取之则必推之,推之必不取,取必推而不言取。来降燕乃睇燕乙也。降者,下也。言来者何也。莫能见其始出也,故曰来降。言乃睇,何也。睇者,眄也。眄者,视可为室者也。百鸟皆曰巢,穴取与之室,何也。掺泥而就家,人人内也。剥鳝以为鼓也,有鸣仓庚。仓庚者,商庚也。商庚者,长股也。荣芸时有见梯始收,有见梯而后始收,是小正序也,小正之序时也,皆若是也。梯者所为豆实。
三月参则伏。伏者,非忘之辞也,星无时而不见,我有不见之时,故曰伏。云摄桑,桑摄而记之。急桑也,委杨杨则花而后记之。䍷羊,羊有相还之时,其类䍷,䍷然记变尔,或曰䍷羝也。𧎅则鸣,𧎅,天蝼也。颁冰,颁冰者,分冰以授大夫也。采识,识草也。妾子始蚕,先妾而后子。何也。曰:事有渐也,言自卑事者,始执养宫,事执操也。养,长也。祈麦实,麦实者,五谷之先见者,故急,祈而记之也。越有小旱。越,于也,记是时恒有小旱。田鼠化为鴽。鴽,鹌也。变而之善,故尽其辞也。鴽为鼠,变而之不善,故不尽其辞也。拂桐芭。拂也者,拂也。桐芭之时也,或曰言桐芭始生貌。拂,拂然也。鸣鸠,言始相命也。先鸣而后鸠,何也。鸠者,鸣而后知其鸠也。
四月昴则见初昏,南门正南。门者,星也。岁再见壹正,盖大正所取法也。鸣扎。扎者,宁县也,鸣而后知之,故先鸣而后扎囿。有见杏囿者,山之燕者也。鸣蜮,蜮也者,或曰:屈造之属也。王萯莠取荼。荼也者,以为君荐蒋也。莠,幽。越有大旱,记时尔。执陟攻驹。执也者,始执驹也。执驹也者,离之去母也。执而升之,君也。攻驹也者,教之服车,数舍之也。
五月参则见。参也者,牧星也。故尽其辞也。蜉蝣有殷。殷,众也。蜉蝣,殷之时也。蜉蝣者,渠略也。朝生而暮死。称有,何也,有见也。鴃则鸣鴃者,百鹩也。鸣者,相命也,其不辜之时也。是善之,故尽其辞也。时有养白养长也。一则在本,一则在末。故其记曰时养白之也。乃瓜。乃者,急瓜之时也。瓜也者,始食瓜也。良蜩鸣,良蜩也者,五采具之,兴,五日翕,望乃伏。其不言生而称兴,何也。不知其生之时,故曰兴。以其兴也,故言之兴五日翕也。望也者,月之望也。而伏云者,不知其死也。故谓之伏。五日也者,十五日也。翕也者,合也。伏也者,入而不见也。启灌蓝蓼。启者,别也,陶而疏之也。灌者,聚生者也,记时也。鸠为鹰。唐蜩鸣。唐蜩鸣者,匽也。初昏大火中。大火者,心也。心中,种黍菽糜时也,煮梅为豆实也。蓄兰为沐浴也。菽糜以在经中,又言之时,何也。是食矩关而记之,颁马分夫妇之驹也,将间诸则,或取离驹纳之则。法也。字查字典无〉六月初,昏斗柄正在上。五月大火中,六月斗柄正在上,用此见斗柄之不在当心也。盖当依依尾也。煮桃。桃也者,杝桃也。杝桃也者,山桃也。煮以为豆实也。鹰始挚。始挚而言之何也。讳煞之辞也,故挚云。
七月莠雚,苇未莠则不为雚。苇莠,然后为雚苇。故先言莠。捚子肇肆。肇,始也。肆,遂也。言其始遂也,其或曰肆杀也。湟潦生苹。湟,下处也,有湟然后有潦,有潦而后有苹。草也爽死。爽也者,犹疏也。苹莠。苹也者,有马帚也。汉案户,汉也。案户也者,直户也,言正南北也。寒蝉鸣。蝉也者,蝭也。初昏,织女正东乡,时有霖雨灌荼。灌,聚也。荼,雚苇之莠,为蒋楮之也。雚未秀为菼,苇未秀为芦。斗柄县在下,则旦。
八月剥瓜,畜瓜之时也。元校。元也者,黑也。校也者,若绿色。然妇人未嫁者衣之。剥枣。剥也者,取也。粟零。零也者,降也。零而后取之,故不言剥也。丹鸟羞白鸟。丹鸟者,谓丹良也。白鸟者,谓蚊蚋也。其谓之鸟也,重其养者也,有翼者,为鸟。羞也者,进也,不尽食也。辰则伏。辰也,谓星也。伏也者,入而不见也。鹿人从者,从群也。鹿之养也,离群而善而之。离而生,非所知时也。故记从不记离。君子之居幽也,不言。或曰人人从也者,大者于外,小者于内,率之也。鴽为鼠参中,则旦。
九月内火。内火也者,大火。大火也者,心也。遰鸿雁。遰,往也,主夫出火。主夫也者,主以时纵火也。陟元鸟蛰。陟,升也。元鸟者,燕也。先言陟而后言蛰,何也。陟而后蛰也。能罢貊貉鼬鼪,则大若蛰而荣鞠。鞠,草也。鞠荣而树,麦时之急也。王始裘者,何也。衣裘之时也。辰系于日,雀入于海为蛤。盖有矣,非常入也。
十月豺祭兽。善其祭而后食之也。初昏南门见,南门者,星名也。及此再见矣。黑乌浴者,何也。乌浴也者,飞乍高乍下也。时有养者长也,若曰之长也。元雉入于淮为蜃。蜃者,蒲芦也。织女正北乡则具。织女,星名也。十有一月王狩。狩者,言王之时田冬猎为狩。陈肋革,陈肋革者,省兵甲也。啬人不从。不从者,弗行于时月也。万物不通陨,麋角陨坠也。曰冬至阳气至,始动诸向,生皆蒙蒙符矣。故麋角陨,记时焉尔。
十有二月鸣弋。弋也者,禽也。先言鸣而后言弋者,何也。鸣而后知其弋也。元驹贲。元驹也者,蚁也。贲者,何也。走于地中也。纳卵蒜卵。蒜也者,本如卵者也。纳者何也。纳之君也。虞人入梁。虞人,官也。梁者,主设网罟者也。陨麋角。盖阳气旦曙也,故记之也。

武王克商,改用子正,仍以夏时定四时中气,及七十二候,以纪政授时。
《史记·周本纪》不载。 按《汲冢周书·周月解》:惟一月既南至昏昴毕,见日短极,基践长微,阳动于黄泉,阴惨于万物。是月斗柄建。子始昏北指,阳气亏,草木萌荡,日月俱起于牵牛之初,右回而行。月周天起一次而与日合。宿日行月一次,周天历舍于十有二辰,终则复始,是谓日月权舆。周正岁道数起于时一,而成于十,次一为首。其义则然。凡四时成岁,有春夏秋冬,各有孟仲季以名,十有二月中气以著时应。春三月中气:雨水、春分、谷雨。夏三月中气:小满、夏至、大暑。秋三月中气:处暑、秋分、霜降。冬三月中气:小雪、冬至、大寒。闰无中气,斗指两辰之间。万物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天地之正,四时之极,不易之道。夏数得天,百王所同。其在商汤,用师于夏。除民之灾,顺天革命,改正朔,变服殊号,一文一质,示不相沿。以建丑之月为正易,民之视若天时。大变亦一代之事,亦越我周王致伐于商,改正异械以垂三统。至于敬授民时,巡狩祭享,犹自夏焉。是谓周月以纪于政时训解。立春之日,东风解冻。又五日,蛰虫始振。又五日,鱼上冰。风不解冻,号令不行。蛰虫不振,阴奸阳。鱼不上冰,甲冑私藏。雨水之日,獭祭鱼。又五日,鸿雁来。又五日,草木萌动。獭不祭鱼,国多盗贼。鸿雁不来,远人不服。草木不萌,动果蔬不熟。惊蛰之日,桃始华。又五日,仓庚鸣。又五日,鹰化为鸠。桃始不华,是谓阳否。仓庚不鸣,臣不〈阙〉主。鹰不化鸠,寇戎数起。春分之日,元鸟至。又五日,雷乃发声。又五日,始电。元鸟不至,妇人不〈阙〉。雷不发声,诸侯〈阙〉。民不始电,君无威震。清明之日,桐始华。又五日,田鼠化为鴽。又五日,虹始见。桐不华,岁有大寒。田鼠不化鴽,国多贪残。虹不见,妇人苞乱。谷雨之日,萍始生。又五日,鸣鸠拂其羽。又五日,戴胜降于桑。萍不生,阴气愤盈。鸣鸠不拂其羽,国不治兵。戴胜不降于桑,政教不中。立夏之日,蝼蝈鸣。又五日,蚯蚓出。又五日,王瓜生。蝼蝈不鸣,水潦淫漫。蚯蚓不出,嬖夺后。王瓜不生,困于百姓。小满之日,苦菜秀。又五日,靡草死。又五日,小暑至。苦菜不秀,贤人潜伏。靡草不死,国纵盗贼。小暑不至,是谓阴慝。芒种之日,螳螂生,又五日,鵙始鸣。又五日,反舌无声。螳螂不生,是谓阴息。鵙不始鸣,令奸壅偪。反舌有声,佞人在侧。夏至之日,鹿角解。又五日,蜩始鸣。又五日,半夏生。鹿角不解,兵戈不息。蜩不鸣,贵臣放逸。半夏不生,民多厉疾。小暑之日,温风至。又五日,蟋蟀居壁。又五日,鹰乃学习。温风不至,国无宽教。蟋蟀不居,壁急迫之暴。鹰不学习,不备戎盗。大暑之日,腐草化为萤。又五日,土润溽暑。又五日,大雨时行。腐草不化为萤,谷实鲜落。土润不溽暑,物不应罚。大雨不时行,国无恩泽。立秋之日,凉风至。又五日,白露降。又五日,寒蝉鸣。凉风不至,无严政。白露不降,民多邪病。寒蝉不鸣,人皆力争。处暑之日,鹰乃祭鸟。又五日,天地始肃。又五日,禾乃登。鹰不祭鸟,师旅无功。天地不肃,君臣乃〈阙〉。农不登谷,暖气为灾。白露之日,鸿雁来。又五日,元鸟归。又五日,群鸟养羞。鸿雁不来,远人皆畔。元鸟不归,室家离散。群鸟不养羞,下臣骄慢。秋分之日,雷始收声。又五日,蛰虫培户。又五日,水始涸。雷不始收声,诸侯淫佚。蛰虫不培,户〈阙〉靡有赖。水不始涸,甲虫为害。寒露之日,鸿雁来宾。又五日,爵入大水化为蛤。又五日,菊有黄华。鸿雁不来,小民不服。爵不入大水,失时之极。菊无黄华,土不稼穑。霜降之日,豺乃祭兽。又五日,草木黄落。又五日,蛰虫咸俯。豺不祭兽,爪牙不良。草木不黄落,是为愆阳。蛰虫不咸俯,民多流亡。立冬之日,水始冰。又五日,地始冻。又五日,雉入大水为蜃。水不冰,是谓阴负。地不始冻,咎徵之咎。雉不入大水,国多淫妇。小雪之日,虹藏不见。又五日,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又五日,闭塞而成冬。虹不藏,妇不专一。天气不上腾、地气不下降,君臣相嫉。不闭塞而成冬,母后淫佚。大雪之日,鹗鸟不鸣。又五日,虎始交。又五日,荔挺生。鹗鸟不鸣,〈原阙二字〉。虎不始交,〈原阙四字〉。荔挺不生,卿士专权。冬至之日,蚯蚓结。又五日,麋角解。又五日,水泉动。蚯蚓不结,君政不行。麋角不解,兵甲不藏。水泉不动,阴不承阳。小寒之日,雁北乡。又五日,鹊始巢。又五日,雉始雊。雁不北乡,民不怀主。鹊不始巢,国不宁。雉不始雊,国大水。大寒之日,鸡始乳。又五日,鸷鸟厉疾。又五日,水泽腹坚。鸡不始乳,淫女乱男。鸷鸟不厉,国不除兵。水泽不腹坚,言乃不从。
成王定周礼,以天地春夏秋冬命官。凡王之膳羞服御,及朝觐会同祠祀之制,各顺其时。
《周礼·天官》:小宰之职。一曰天官,其属六十掌邦治。二曰地官,其属六十掌邦教。三曰春官,其属六十掌邦礼。四曰夏官,其属六十掌邦政。五曰秋官,其属六十掌邦刑。六曰冬官,其属六十掌邦事。
〈订义〉陈君举曰:六官各六十。凡三百六十,周天之数也。治官之属六十三,教官之属七十九,礼官之属七十一,政官之属六十有六。小宰皆曰六十,举全数耳。易氏曰:圣人法天建官,天度奇而不齐,圣人亦不如是之拘也。

月终,则以官府之叙,受群吏之要赞,冢宰受岁会。
〈订义〉郑康成曰:主每月之小计也。贾氏曰:月计。曰:要每月之终,使官府致其簿书之要受之。当先尊后卑。故言叙岁计曰会。助冢宰受一岁之计也。

宰夫之职,岁终则令群吏正岁会,月终则令正月要,旬终则令正日。成而以考其治,治不以时,举者以告而诛之。
〈订义〉王昭禹曰:宰夫治官之考其职,掌赞大宰小宰。故岁会月要日成,皆使群吏正之。岁会则使入于大宰,月要则使入于小宰,日成则宰夫受之。治则案所入之计书而考之。

宫正,月终则会其稍食,岁终则会其行事。
〈订义〉贾氏曰:稍食谓宫中官府等月禄。王氏曰:月终会其食为小宰,受其月要故也。岁终会其行事为大宰,受其岁会故也。

春秋以木铎修火禁。
〈订义〉史氏曰:火星三月见于辰,九月伏于戌。修火禁于宫中,必待春秋顺时令也。

宫伯,月终则均秩,岁终则均叙。
〈订义〉王氏曰:秩酒秩膳之类,日月有焉,故月终则均之。劳逸剧易,宜以岁时更焉,故岁终则均之。

以时颁其衣裘。
〈订义〉郑康成曰:颁读曰班。班,布也。衣裘若今赋冬夏
衣。

庖人凡用禽献。春行羔豚膳膏香,夏行腒鱐膳膏臊,秋行犊麛膳膏腥,冬行鲜羽膳膏膻。岁终则会。惟王及后之膳禽不会。
〈订义〉郑康成曰:用禽献谓煎。和之以献王。史氏曰:羔稚羊豚,稚豕也。方春草生,羔豚美,故用之。腒,乾雉也。鱐,乾鱼也。方夏暑盛,物易腐,故用之。用犊麛于秋,秋时草物实,犊麛食之而肥也。用鲜羽于冬,冬时阴气大,鱼潜雁定而肥也。饮食之滋,春膳牛脂曰膏香,夏膳犬脂曰膏臊,秋膳鸡脂曰膏腥,冬膳羊脂曰膏膻。各以其物之所便,而调和之也。夫膳食惟其所嗜而已,必案四时而共之者。一则避其物时之孕育,一则辨其物性之所宜。以是为膳,则养王之形体者至矣。郑康成曰:膳,禽四时所膳。禽献如世子,可以会之。

兽人掌罟田兽,辨其名物。冬献狼,夏献麋,春秋献兽物。
〈订义〉郑康成曰:罟,罔也。以罔搏所当田之兽。贾氏曰:名物者,谓兽皆有名。号物色也。案夏官四时田猎,春用火,夏用车,秋用罗,冬用徒。各有一以为主,无妨四时兼有罔也。郑锷曰:辨其名物,则取其所当取,而无杀胎夭夭之过。随取随得,而无礼物不备之愆。杨谨仲曰:疏谓狼山,兽山,主聚,故狼膏聚而温。麋泽,兽泽主销散,故麋膏散而凉。案月令:仲冬阴极阳生,而麋角解,仲夏阳极阴生,而鹿角解,则知狼阳物,其性自温,故冬献之。麋阴物,其性自凉,故夏献之。非必山主聚泽主销也,岂山物皆温而泽物皆凉耶。

时田则守罟及弊田,令禽注于虞中。
〈订义〉贾氏曰:时田谓四时田猎。郑康成曰:守谓备兽触攫也。弊仆也,仆而田止。郑司农曰:谓春火弊,夏车弊,秋罗弊,冬徒弊。贾氏曰:注谓聚也。

䱷人掌以时䱷为梁。
〈订义〉贾氏曰:取鱼之法,岁有五。月令孟春云獭祭鱼,此时得取一也。季春云荐鲔于寝庙者,二也。鳖,人云秋献龟鱼,三也。王制云: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与孝经纬》云:阴用事,木叶落,獭祭鱼。是十月得取鱼,四也。獭则春冬二时祭鱼也。《潜诗》云:季冬荐鱼,与月令季冬渔人始鱼同,五也。惟夏不取

鳖,人以时簎鱼,鳖龟蜃凡狸物。
〈订义〉贾氏曰:言以时者,即下经春献鳖蜃,秋献龟鱼。
郑司农曰:狸物龟鳖之属。

春献鳖蜃,秋献龟鱼。
〈订义〉刘中义曰:春献鳖蜃,用之春也。阳在内,其美可
献,而非生育之时也。秋献龟鱼,用之秋也。伏藏之物,浮泛在外,育生即毕可食矣。

食医掌和王之六食、六饮、六膳、百羞、百酱、八珍上齐。
〈订义〉史氏曰:和之者,调其滋味之宜,通其寒温之候,辨其物性之相忌相使,可以进之也。

凡食齐视春时,羹齐视夏时,酱齐视秋时,饮齐视冬时。
〈订义〉方氏曰:齐与王制,迟速异齐之齐同。食齐则黍稷稌粱之类,羹齐则雉兔鸡犬之类,酱齐则醢醯齑菹之类,饮齐则水浆醴凉之类。食齐视春,固以温为主,然食养物而生之,亦春之事。羹齐视夏,固以热为主,然羹熟物而化之,亦夏之时也。酱齐视秋,固以凉为主,然酱将物而成之,亦秋之事。饮齐视冬,固以寒为主,然饮润物而清之,亦冬之事。

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调以滑甘。
〈订义〉易氏曰:春为木,味多酸,以养肝。夏为火,味多苦,以养心。秋为金,味多辛,以养肺。冬为水,味多咸,以养肾脾。土王于四季,故皆调以滑甘。

疾医掌养万民之疾病,四时皆有疠疾。春时有痟首疾,夏时有痒疥疾,秋时有疟寒疾,冬时有嗽上气疾。
〈订义〉史氏曰:四时皆有疠气,人感之者,谓之疠疾。夫人之一身,冲和之气弥满四体,一有亏失则内气必消,外邪客气乘之以入而疠焉。如置杯于水,外水得入者,内水亏也。故疾医之职,必先于调养其内气,消耎则伤之者众。冬伤于寒,春必为温。夏伤于暑,秋必为疟。寒气蕴伏,春温激之,故热生焉。此疾必先头痛也。暑气蕴伏,秋凉激之,故寒生焉。疟寒者,脾寒也,言此病必先寒至也。热之馀毒客于肌肤而不散,故夏有痒疥之疾。寒之馀毒传于华盖而上升,故冬有嗽上气之疾。

司会以参互。考日成以月要,考月成以岁会,考岁成。
〈订义〉薛氏曰:天下之事,合众数而为目,合众目而为凡。合众凡而为要,合众要以为会。目则日计,谓一日之内钱谷狱讼几何总而结之,曰目。凡则旬计,谓十日之内钱谷狱讼几何总而结之,曰凡。要则月计,以三旬而总之。会则岁计,以十二月而总之。司会以天下官府之职,一日所涖之事有数,总其数而计之有目,总十目之数而结之有凡。以凡考目,以目考数,以数考凡,是之谓参。凡与数相考,数与目相考,是之谓互。

掌皮,掌秋敛皮,冬敛革,春献之。
〈订义〉贾氏曰:许氏说文,兽皮治去其毛曰革。秋敛皮者,鸟兽毛毨之时。其皮善,故秋敛之。革须治,用功深,故冬敛之。王昭禹曰:春则用皮之事。于是乎姑,故春献之。

染人,掌染丝帛。凡染,春暴练,夏纁元,秋染,夏冬献功。
〈订义〉史氏曰:凡染事所以设色于布帛线缕,以供帷幕幄帟衽席衣服之用。故春云暴练,欲其白而受采。贾氏曰:春阳时,阳气燥,故暴晒之。郑康成曰:纁元者,谓始可以染此色。元纁者,天地之色以为祭服。石染当及盛暑热润始湛研之。三月而后可用。贾氏曰:夏暑热润之时,以朱湛丹秫易可和释,故夏染纁元。郑康成曰:染夏者,染五色谓之夏。夏者,其色以夏狄为饰。禹贡羽畎,夏翟是其总名,其类有六:曰翚,曰摇,曰,曰甾,曰希,曰蹲。其毛羽五色皆备成章。染者,拟以为浅深之度。是以仿而取名。郑锷曰:秋则气收而不散,五色此时亦皆受采,故染文明之色。贾氏曰:纁元与夏,总染至冬功成,并献于王。

地官,大司徒之职,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阴。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
〈订义〉郑康成曰:土圭所以致四时。日月之景测,犹度也。不知广深,故曰测。郑司农曰:测土深,谓南北东西之深。郑锷曰:凡地之远近里数,侵入则谓
之深。土圭尺有五寸耳,日景于地千里而差一寸,尺有五寸之土圭,则可以探一万五千里。而地与星辰四游升降于三万里之中,故以半三万里之法而测之也。愚尝闻土圭测日之法,于师个载于此冬夏二,至书漏正中,立一表以为中,东西南北各立一表。其取中表,皆以千里为率。其表则各以八尺为度。于表之傍立一尺五寸之土圭焉。日南者,南表也。昼漏正而中表之景已与土圭等。其南方之表,则于表南得一尺四寸之景。不及上圭之长,是其地于日为近南,故其景短。南方偏乎阳则知其地之多暑。日北者,北表也。昼漏正而中表之景已与土圭等。其北方之表,则于表北得一尺六寸之景,有过乎土圭之长,是其地于日为近北,故其景长。北方偏乎阴,则知其地之多寒。日东者,东表也。昼漏正而中表景正矣。东表之景已跌,是其地于日为近东,故昼而得夕时之景也。箕者,东方之宿。箕星好风,则知其地之多风。日西者,西表也。昼漏正而中表景正矣。西表之景犹未中,是其地于日为近西,故昼而得朝时之景也。毕者,西方之宿。毕星好雨,故知其地之多阴。阴虽未必雨,然阴则雨意也。凡此皆偏于一方,非建王国之所也。

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会也,阴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
〈订义〉王昭禹曰:夫天不足西北,地不足东南。有馀不足,皆非天地之中。惟得天地之中,然后天地于此乎合。土播于四时,所以生长收藏万物。一时之气不至,则偏而为害。惟得天地之中,然后四时于此而交通,风以散之,雨以润之。偏于阳则多风,偏于阴则多雨。惟得天地之中,然后阴阳和而风雨以序而至。独阴不生,独阳不成。阴阳之和不成,则反伤夫形。惟得天地之中,则无愆。阳伏阴,阴阳以调而不乖。合以体言,交以序言,会以时言,和以气言。如此则无乖戾之气,无疵疠之灾。有生者遂有形者,育万物阜安,以之建国。适其所矣。

乡师之职,凡四时之田,前期出田法于州里,简其鼓铎旗物兵器,修其卒伍。
〈订义〉郑锷曰:先王四时之田,因农隙讲事,以教民坐作进退之节。然田亩之民,三时务农,安知讲武之备。鼓铎旗物久而或弊,伍两卒伍久而或废,一旦集之于田,安能无失事之愆。田法虽掌于司马,而预以告民则在乡师。故于未田之前,出以示民,使之简,其已弊者而去之。修其或废者而新之。则鼓铎旗物无不可用之物,伍两卒伍无有或阙之人。

凡四时之徵令有常者,以木铎徇于市朝。
〈订义〉郑康成曰:徵令有常者,谓田狩。及正月命修封疆,二月命雷且发声。郑锷曰:周家,春夏秋冬有蒐苗狝狩之事,皆徵令乡遂之民,而又有公旬。用民之日有属民。读法之日,皆四时之常事。臣民习知而素晓者也。不烦号令之劳,但振木铎以徇之,使闻其所警而自知。

州长,春秋以礼会民,而射于州序。
〈订义〉郑锷曰:先王教民之法,未有不因时以谕其意。射之为艺,用于朝觐宾燕之时。其事为文,用于田猎攻守之时。其事为武,故以春秋教之。春阳用事,所以明其事之为文。秋阴用事,所以明其事之为武。因时而教其艺,易进因以明义。

党正,及四时之孟月,吉日,则属民而读邦法,以纠戒之。
〈订义〉郑康成曰:以四孟月朔日,读法者弥,亲民者教弥数。刘执中曰:正月在州,三时在党。

春秋祭禜亦如之。
〈订义〉郑锷曰:一党之中必有禜祭。左氏所谓日月星辰之神,则霜雪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不时,于是乎禜之。郑康成曰:亦为坛位,如祭社稷云。

族师,各掌其族之戒,令政事月吉,则属民而读邦法,书其孝弟睦姻有学者。
〈订义〉郑康成曰:政事邦政之事,月吉每月朔日也。

春秋祭酺亦如之。
〈订义〉郑康成曰:酺者,为人物灾害之神也。

闾胥,凡春秋之祭祀,役政丧纪之数,聚众庶既比则读法,书其敬敏任恤者。
〈订义〉郑康成曰:祭祀谓州社党禜族酺也。役,田役也。政若州射,党饮酒也。丧纪,大丧之事也。

牧人,凡阳祀用骍牲毛之,阴祀用黝牲毛之,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
〈订义〉史氏曰:凡祀分阴阳者以天地,则天阳而地阴。以日月,则日阳而月阴。以宗庙,则昭阳而穆阴。易氏曰:骍者赤色之盛黝者,黑色之微。郑康成曰:望祀五岳四镇四渎也。郑锷曰:各仿其方之色。岂徒东青西白南赤北黑哉。必欲其毛之纯乎。
青白赤黑也。

凡时祀之牲,必用牷物。
〈订义〉黄氏曰:时祀之牲,总结上阳祀阴祀望祀,皆四时所常。祀山川四方百物,包于其中矣。

充人,掌系祭祀之牲牷,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享先王亦如之。
〈订义〉郑康成曰:牢,闲也。必有闲者防禽兽触齧,养牛羊曰刍三月,一时节气成。

质人,凡治质剂者,国中一旬,郊二旬,野三旬,都三月,邦国期。期内听,期外不听。
〈订义〉郑康成曰:谓赍契券者,来讼也。以期内来则治之,后期则不治。所以绝民之好讼,且息文书也。郊,远郊也。野,甸稍也。都,小都、大都。

司门,凡岁时之门受其馀。
〈订义〉贾氏曰:四时之祭非一,故云凡。易氏曰:祭门不敢用散,祭祀之牲特受,其共牲之馀者而用之。

鄙师,以时数其众庶,而察其美恶,而诛赏。
〈订义〉郑康成曰:时,四时也。

旅师,凡用粟,春颁而秋敛之。
〈订义〉李景齐曰:颁之以春,则民有以济其乏。而敛之以秋,则粒米狼戾之时,不至于谷贱而伤农。

山虞,春秋之斩木不入禁。
〈订义〉贾氏曰:万民取木,十月入山林。春秋斩木不入禁,斩四野之木可也。虽斩四野,未至于三月,亦不得伐桑柘。故月令季春云:无伐桑柘。

掌染草,掌以春秋敛染草之物。
〈订义〉项氏曰:春秋,草生成之时,故敛染草。待时而颁之,则夏纁元,秋染,夏之时。

春官,大宗伯之职,祭五祀。
〈订义〉郑锷曰:中霤,土也,季夏祀之。井,水也,冬祀之。门,金也,秋祀之。户,木也,春祀之。灶,火也,夏祀之。

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以祠春享先王,以礿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以烝冬享先王。
〈订义〉郑锷曰:庙祭之序始者,王以玉瓒酌郁鬯献尸是为祼献。既祼于是,迎牲而杀,乃行朝践之事。朝践礼毕,乃行馈献之事。则荐以今世之食。以其序推之,则肆馈献也。献,朝践也。祼,始祼也。谓之肆者,诗曰:或剥、或亨、或肆、或将。剥者,解牲体。肆者,解而陈之,俎也。始而祼以求之,中而荐腥,则以神事焉。终而荐熟,则以人养焉。此经乃以肆献祼为序,何耶。余考郑康成之说,云于祫逆言之者,与下共文明六享俱然。祫言肆献祼,禘言馈食著有黍稷互相备。王安石以谓羞其肆而酌献焉。则以祼享先王其祼也。犹事生之有享也。羞其熟而馈食焉,则以食享先王,其食也,犹事生之有食也。然祫以合食为主,未尝无食。禘以审禘昭穆为主,未尝不祼。祼主于敬,食主于爱。二者亦互见祠春、礿夏、尝秋、烝冬时祭之名也。礼不丰不杀,所以称时有以少为贵者,有以多为贵者。春夏以蒐苗而奉祭祀,时物方生可献者寡。故春以词为主,夏以乐为主而已。尚词者为物不足,以言词导意也。尚乐者,阳气浸盛,乐由阳来也。此所谓以少为贵也。秋冬以狝狩而奉祭祀,百物既登,可献者众,故秋以荐新为主,冬以备物为主焉。尝者,物初成,始可尝。于是而荐新也。烝者,物毕,皆可烝。于是而备物也。此以多为贵者也。

以宾礼亲邦国,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时见曰会,殷见曰同,时聘曰问,殷頫曰视。
〈订义〉郑康成曰:亲谓使之相亲,附宾礼之别有八朝。犹朝也,欲其来之早。宗,尊也,欲其尊王。觐,之言勤也,欲其勤王之事。遇,偶也,欲其若不期偶至。时见者,言无常期。诸侯有不顺服者,王将有征讨之。事则既朝觐,王为坛于国外,合诸侯而命事焉。春秋传曰:有事而会是也,殷犹众也。十二岁如不巡狩,则六服尽朝。朝礼既毕,王亦为坛,合诸侯以命政焉。如王巡狩,殷见四方,四时分来,终岁则遍。 王昭禹曰,时聘殷頫。王人所以宾于诸侯,时聘施于时见之后,以恩问之,故时聘曰问。殷頫施于殷见之后,以事有所察治,故殷頫曰视。

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元璜礼北方。
〈订义〉郑锷曰:以玉作六器者,所以礼神也。或象其体,或象其用,或象其形,或象其义,皆以礼之而已。礼者,荐于告神之始也。天圆而运乎上,故璧圆以象其体。天之苍苍,其正色也,故璧苍以象其色。色用苍以壮阳,发散之色求之地方而奠乎下,故琮方以象其体。黄者地之中色,故琮黄以象其色。用黄者以极阴之盛色求之。郑康成曰:礼东方以立春,谓苍精之帝,而太昊句芒食焉。圭锐象春物初生。礼南方以立夏,谓赤精之帝,炎帝祝融食焉。半
圭曰璋,象夏物半死。礼西方以立秋,谓白精之帝,少昊蓐收食焉。琥猛象秋严。礼北方以立冬,谓黑精之帝,颛顼元冥食焉。半璧曰璜,象冬闭藏,地上无物,惟天半见。

小宗伯之职,掌四时祭祀之序,事与其礼。
〈订义〉郑锷曰:四时各有祭祀,于祭祀之时又有先后,所当行之事,如卜日而后斋戒,既祼而后出迎牲之类,皆事之序。于序事之中,又莫不有礼。

司尊彝春祠夏礿,祼用鸡彝,鸟彝皆有舟。
〈订义〉郑锷曰:祼献必用彝,尊非苟以为盛鬯齐之器而已,各因其时而用之,时不同则器不同,各因时以明义也。鬯必盛以彝,春祠之彝,则饰以鸡。鸡,东方之畜。岁起于东,于时为春也。夏礿之彝,则饰以鸟。鸟,凤也。书曰:我则鸣鸟不闻。指鸟为凤,夏为文明而凤具五色,文明之禽也。郑康成曰:皆有舟,皆有罍。言春夏秋冬及追享朝享有之同。

秋尝冬烝,祼用斝彝黄彝,皆有舟。
〈订义〉郑锷曰:康成读斝为稼,谓秋者万物揫敛之时。禾稼西成,故祼用斝彝以明农事之成。黄彝者,画为黄目也。人目未尝黄,龟目则黄气之清明,未有如龟者。故记曰黄者,中也。目者,清明也。言酌于中而清明于外也。冬者,万物归根复命之时。祼用黄彝,言明于外而欲以观其复。

典瑞土圭,以致四时日月。
〈订义〉郑锷曰:土圭尺有五寸,欲知天时则植之以观春夏秋冬之景。冬至日在牵牛,景长丈有三尺。夏至日在东井,景长尺有五寸。则日之行可知。春分日在娄月上弦于东井,而员于角下弦于牵牛。秋分日在角月上弦于牵牛,而员于娄下弦于东井。则月之行可知,谓之致者。植土圭于此,使景自至于此,则以致乎四时之日月者。

大师,掌六律六同,以合阴阳之声。阳声黄钟、太蔟、姑洗、蕤宾、夷则、无射。阴声大吕、应钟、南吕、函钟、小吕、夹钟。
〈订义〉胡氏曰:律以统气类物,吕以旅阳宣气。黄钟者,中之色为六气之元,始于子,在十一月。二曰太蔟。蔟,奏也,言阳气奏地而达物也,位于寅,在正月。三曰姑洗。洗,洁也。言阳气洗物姑洁之也,位于辰,在三月。四曰蕤宾。蕤,继也。宾,导也。言阳始导阴气使继养物也,位于午,在五月。五曰夷则。则,法也。言阳气正法度而使阴气夷当阳之物也,位于申,在七月。六曰无射。射,厌也,言阳气究物而使阴气毕剥,落之终而复始亡厌已也,位于戌,在九月。吕者一曰大旅。旅,旅也,言阴大吕黄钟宣气而牙物也,位于丑,在十二月。二曰夹钟。言阴夹助太蔟,宣四方之气而出种物也,位于卯,在二月。三曰仲吕。言微阴始起未成著于其中,旅助姑洗宣气济物也,位于巳,在四月。四曰林钟。君也,言阴气受任助蕤宾君主种物,使长大茂盛也,位于未,在六月。五曰南吕。南,任也,言阴气旅助夷则任成万物也,位于酉,在八月。六曰应钟,言阴气应无射该藏万物而杂阳该种也,位于亥,在十月。

籥章,掌土鼓,豳籥中春,昼击土鼓,吹豳诗以逆暑,中秋夜迎寒亦如之。
〈订义〉易氏曰:民事终始,实关天时之消长,故必先之。以迎寒逆暑,逆如逆女之义,自外而入于内,以我为主,谓阳常居大夏,而主岁功。迎如迎宾之义,自内而出于外,以彼为客,谓阴常居大冬。时出而佐阳,中春为岁阳之中,昼为日阳之中,如是而逆暑,与尧典所谓日中星鸟寅宾出日同意。中秋为岁阴之中,夜为宵阴之中,如是而迎寒,与尧典所谓宵中星虚寅饯纳日同意。万物生于土,反于土,则土者,物之终始也。逆暑迎寒所以皆击土鼓焉。

龟人,凡取龟用秋时,攻龟用春时。各以其物入于龟室。
〈订义〉郑康成曰:秋取龟及万物成也。攻,治也,治龟骨以春,是时乾解不发伤也。贾氏曰:物,色也。郑锷曰:六龟所藏,宜各异室攻其甲矣。各入于室,以

俟异用不可杂也。
占梦,掌其岁时,观天地之会,辨阴阳之气,以日月星辰占六梦之吉凶。
〈订义〉易氏曰:岁,十二岁时,每岁之四时。天地之会,谓建厌之所会。阴阳之气,谓五行生死休王之气。李嘉会曰:假如春时木王,而水以生木而休。火以木王,而相土以木剋而死。金以火胜,而囚以日月之岁时,星辰之次舍。参考互验则梦之所占,协于阴阳岁时者吉,背于阴阳岁时者凶,盖可知矣。

甸祝,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
〈订义〉杜氏曰:貉读为百尔,所思之百书,亦或为祃貉,兵祭也。甸以讲武治兵,故有兵祭。诗曰:是类是祃,尔雅曰:师,祭也。郑康成曰:谓田者,习兵之礼,故
亦祃祭祷,气势之十百而多获。

大史,正岁年以序事,颁之于官府及都鄙。
〈订义〉贾氏曰:中数曰岁,朔数曰年。一年之内有二十四气。正月立春节,雨水中。至十二月小寒节,大寒中。皆节气在前,中气在后。节气一名朔气,中数一名中气。节气有入前月法;中气无入前月法。中气匝则为岁;朔气匝则为年。假令十二月中气在晦,则闰十二月十六日得后正月立春节,此即朔数。曰:年至后年正月一日得雨水中。此中气匝,此是中数,曰岁。中朔大小不齐,不置闰则中气入后月,须置闰以补之。正之以闰,若今时作历矣。郑锷曰:周以建子为正,而四时之事,有用夏正建寅者,用建寅谓之岁,用建子谓之年。事有用建寅者如正岁,则读法三岁大计,群吏之治之类事。有用建子者如司稼,以年之上下出敛法,丰年则公旬用三日之类。大史正岁与年而次序,其事颁于官府,都鄙使以次举,先后不失其序,如月令所建十二月之事,是亦并与岁而皆正也。

冯相氏,掌十有二岁,十有二月,十有二辰,十日,二十有八星之位,辨其序事以会天位。
〈订义〉王氏详说曰:在天有岁星,在地有太岁。岁星右行,太岁左行。在斗曰星纪,在女曰元枵,在危曰娵訾,在奎曰降娄,在胃曰大梁,在毕曰实沈,在井曰鹑首,在柳曰鹑火,在轸曰鹑尾,在氐曰寿星,在心曰大火,在箕曰析木。此所谓岁星右行。在寅曰摄提格,在卯曰单阏,在辰曰执徐,在巳曰大荒落,在午曰敦牂,在未曰协洽,在申曰涒滩,在酉曰作噩,在戌曰掩茂,在亥曰大渊献,在子曰困敦,在丑曰赤奋。若此所谓太岁左行。左行者谓自东而南,自南而西,自西而北。右行者谓自北而西,自西而南,自南而东。至于日月之行,犹是也。天道左旋而经星从之,日体右转而岁星从之,故日行北陆为冬,西陆为春,南陆为夏,东陆为秋。然岁星行天,一岁移一辰率,百四十四岁而跳一辰。若再跳则历又改矣。春秋保乾图曰,三百年斗历。改宪者以此。郑锷曰:正月为陬,二月为如,三月为寎,四月为余,五月为皋,六月为旦,七月为相,八月为壮,九月为元,十月为阳,十一月为辜,十二月为涂。是谓十二月之位。贾氏曰:十有二月者,谓斗柄月建一辰。十二月而周也。十有二辰者,谓子丑寅卯等。十日谓甲乙丙丁等。二十八星谓东方角亢氐房心尾箕,北方斗牛之等位者。总五者皆有位,处五者皆依四方四面十二辰而见。郑锷曰:岁月辰日星在天之定位,各推其所在,欲人之行事不违,乃辨其先后之序以会之。如春则平秩东作,欲合乎日中星鸟之时。夏则平秩南讹,欲合乎日永星火之时。以至民之析因夷隩,国之寅宾寅饯,凡事之叙皆求合乎天,是之谓会尧典之平秩,所以谓之辨秩者。正此所谓辨其序事。

冬夏致日,春秋致月,以辨四时之叙。
〈订义〉王昭禹曰:日为阳而实,故致于长短极之时。月为阴而阙,故致于长短不极之时。郑康成曰:冬至日在牵牛,景丈三尺。夏至日在东井,景尺五寸。此长短之极,极则气至。冬无愆阳,夏无伏阴,春分日在娄,秋分日在角。而月弦于牵牛东井,亦以其景知气至否。陆佃曰:黄道北至东井,南至牵牛,东至角,西至娄。夏至日在东井而北近极,则晷短而表景尺五寸。冬至日在牵牛而南远极,则晷长而表景丈三尺。春分日在娄,秋分日在角,而中于极星,则晷中而表景七尺三寸。夫日阳也,阳用事则日进而北,昼进而长,阳升,故为温为暑。阴用事则日退而南,昼退而短,阴胜,则为凉为寒。若日失节于南,则晷过而长为常寒,失节于北则晷退而短为常燠,此四时致日之法也。月之九行在东西南北,有青白赤黑之道各二,而出于黄道之旁。立春、春分月循行青道,而春分上弦在东井。立冬、冬至北旋黑道。立夏、夏至南从赤道。古之致月不在立而常在二分,不在二分之望而常在弦者,以月入八日与不尽八日,得阴阳之正平故也。然日之与月,阴阳尊卑之辨若君臣然。观君居中而逸,臣旁行而劳,臣近君则威损,远君则势盛。威损与君异,势盛与君同。月远日则光盛,近日则光缺。未望则出西,既望则出东。则日有中道,月有九行之说,盖足信也。郑锷曰:辨字本亦作辩。说者谓见景之至否可以辩,说其晷刻以正闰馀,使四时之叙无有差忒。黄氏曰:夏至日景极长,冬至日景极短,春秋分平日景。平则日亦平致,言长短与平各至其数,四时之气定矣。于是而置闰,所谓以闰月定四时成岁也。

保章氏,以五云之物,辨吉凶水旱,降丰荒之祲象。
〈订义〉郑康成曰:物色也,视日旁云气之色。郑司农
曰:以二至二分观云色,青为虫,白为丧,赤为兵荒,黑为水,黄为丰。故春秋传曰:凡分至启闭,必书云物,为备故也。

夏官司爟,掌行火之政,令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
〈订义〉郑锷曰:火久而不变,则炎赫暴熇,阳过乎亢以生疠疾。随四时而更变之,变之之法则钻燧而改之。春取榆柳,夏取枣杏,季夏取桑柘,秋取柞楢,冬取槐檀。四时各钻一木,时运而往,火变而新用,诸烹饪之间,使之资以养生,故疾不作。

季春田火,民咸从之。季秋内火,民亦如之。时则施火令。
〈订义〉郑锷曰:东方七宿,心为大火,出于夏之三月,其位在辰。伏于夏之九月,其位在戌。戌为火伏之位,辰为火出之方。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于咮以出内火。其或出或内,皆视天之大火伏见以为节。
易氏曰:施火令,谓施四时变国火之令。

掌畜,岁时贡鸟物。
〈订义〉王氏曰:物与兽同义,翠肾羽翮之属是也。郑锷曰:因时而献新。

趣马,辨四时之居治,以听驭夫。
〈订义〉郑康成曰:居谓牧庌所处。贾氏曰:牧庌者,放牧之处,皆有庌厂以荫马。二月以前、八月以后在厩,二月以后、八月以前在牧,故云四时。郑锷曰:四时所居,自日中而入之后所居者闲厩,日中而出之后所居者牧庌。执驹攻特之事则春夏治之,臧仆献马之事则秋冬治之;皆不可以不辨。王昭禹曰,以听驭夫,惟驭夫之所役也。

秋官雍氏,春令为阱擭、沟渎之利于民者,秋令塞阱杜擭。
〈订义〉郑康成曰:阱穿地为堑,以禦禽兽,其或超踰则陷焉。世谓之陷阱。擭柞鄂也,坚地阱浅,则设柞鄂于其中。郑锷曰:春农就田,禽兽或出而为害,水利或有通塞,则为阱擭,为沟渎,皆以是时也。五沟者,五野之中一定之制,不待至春乃为之。此乃里闾之间,春雨水集沟浍皆盈,水去不速,不可不通之也。然阱擭设于春可也。秋稼已登,苟或常设禽兽亦无以遂其生,故至秋塞之。此先王爱物之心也。然不言秋塞沟渎者,因利民而为之,则无时而可塞。故也。郑康成曰:秋而杜塞阱擭,收刈之时为其陷害人也。

柞氏,掌攻草木及林麓,夏日至令刊阳木而火之,冬日至令剥阴木而水之。若欲其化也,则春秋变其水火。
〈订义〉郑锷曰:木之生于山南者为阳木。夏日至,则阳气之极,又况火之炎阳乎。于是时则刊阳木而火之,彼将不胜乎阳而死矣。生于山北者为阴木。冬日至则阴之极,又况水之凝阴乎。于是时则剥阴木而水之,彼将不胜乎阴而死矣。盖阴阳相济,则冲气以为和,此物之所以生。阴阳偏胜则乖沴而为疾,此物之所以死。刊剥者,除草木而空其地,或居民或作室,未必欲为耕种之地。郑康成曰:化,犹生也。郑锷曰:若欲用为耕地,而冀其能化生嘉谷,则于春秋之时,变其冬夏所用之水火。夏用火矣春则水之,冬用水矣秋则火之。前日所用水火,一切反易而变更之,则水火相济而其土和美,自能化生嘉谷也。

薙氏,掌杀草。春始生而萌之,夏日至而夷之,秋绳而芟之,冬日至而耜之。若欲其化也,则以水火变之。
〈订义〉郑锷曰:杀草之法其去必有渐,春始生之,初则薙其萌,萌而去之,根尚在也,未能不生。夏日至则阳极而热,于时则薙而夷之。夷,伤也。盖因盛阳之炎,阳以钩镰迫地伤之也。然夷则但伤之而已,未死也,伤而未死者,犹或能绳,绳与孕同,谓含实也,于其含实而绳育之,时则芟刈而蕴崇之。及冬日已至阴极而冻,于时则以耜而划之,划覆其根冻死于冬,则来春不能萌。然则一年之事也。王昭禹曰:欲其化而为土,则以火烧其所芟夷之本,末又从而加之以水,则其薄于阴阳相沴之气而草化为土矣。月令所谓烧薙行水也。

硩蔟氏,掌覆夭鸟之巢,以方书十日之号,十有二辰之号,十有二月之号,十有二岁之号,二十有八星之号。县其巢上则去之。
〈订义〉郑康成曰:方,版也。郑锷曰:硩蔟虽掌覆巢,有不待覆巢而去之之法。以方板书十日、十二辰、十二月、十二岁、二十八星之号,县其巢上。彼见其号将自去焉。郑康成以为,夭鸟见此王者而去,其详未闻。余尝考之,鹊忌庚,燕避戊己,螰逢申日则过街,鹊作巢则避太岁。类从。亦曰,燕识戊己不衔泥,狐潜上伏不越渡阡陌。又曰:狐狼知虚实,虎豹知冲破。然则鸟知避此五者亦或有之。盖夭鸟者,物之妖也。五者之号,天地之正也。正之去妖,理之必
然也。寅月为陬,卯月为如,辰月为寎,巳月为余,午月为皋,未月为旦,申月为相,酉月为壮,戌月为元,亥月为阳,子月为辜,丑月为涂。此十二月之号也。岁在寅曰摄提格,卯曰单阏,辰曰执徐,巳曰大荒落,午曰敦牂,未曰协洽,申曰涒滩,酉曰作噩,戌曰阉茂,亥曰大渊献,子曰困敦,丑曰赤奋。若此十二岁之号也。自甲至癸,十日之号也。自子至亥,十二辰之号也。自角亢至翼轸,二十八星之号也。王氏曰:日辰月岁星之神,凡有形气者制焉,故书其号可以胜妖。

大行人,春朝诸侯,而图天下之事。秋觐以比邦国之功。夏宗以陈天下之谟。冬遇以协诸侯之虑。
〈订义〉郑锷曰:王者之于诸侯,当其朝觐宗遇之时,凡天下之事无不与之图,非止春朝则图之。邦国之功无不比,非止秋觐则比之。天下之谟无不使,之陈何止于夏。宗诸侯之虑无不使,之协何止于冬。遇此盖因四时之朝,分四等之名,因时以明义而已。盖一岁之计在于春,春者,始事之时也。故春言图事。谓春为造事之始耳。秋者,物成之时。人之立事自春而图之,积功至秋,亦可以成矣,故秋言比功,谓秋为万物之成耳。夏者,文明之时,谟欲其明显然著于耳目,故取文明之时以陈之。冬者,收藏之时,虑欲其隐,故取收藏之时以协之。谟欲众共知,故言陈。虑恐人人异志,故言协。王者因诸侯之来而屈礼以接之,欲与之经营图回者。如此三时不言诸侯则省文于事,与谟言天下则非一国之事一国之谋,可知至于比功。特言邦国协虑,特言诸侯者,校其功之高下。非合众国比之,何以见其优劣。若夫谋虑,则恐诸侯之心不与天子协。言诸侯者,对天子之言也。

王之所以抚邦国诸侯者,岁遍存,三岁遍頫,五岁遍省。
〈订义〉郑康成曰:抚,犹安也。岁者,巡守之,明岁以为始也。存頫省者,王使臣于诸侯之礼,所谓閒问也。刘执中曰:存问其安否。頫视其治效,省察其风俗。

七岁,属象胥,谕言语协。辞命。九岁属瞽史,谕书名听声音。
〈订义〉郑康成曰:属犹聚,自五岁之后遂閒,岁遍省。胥,读为谞。王制曰:五方之民言语不通,嗜欲不同,达其志,通其欲。东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此官正为象者,周始有越裳重译而来献,是因通言语之官为象。胥云谞,谓象之有才智者。辞命,六辞之命。瞽乐师史,大史小史书名书之字也。古曰名聘,礼曰百名以上。刘执中曰:以其象胥属王之象,胥则言语可谕,于其俗辞命可协,于其民,以其瞽史,属王之瞽史。则六书可谕而书名,为先六乐可听而声音为本。

十有一岁,达瑞节,同度量,成牢礼,同数器,脩法则。
〈订义〉郑康成曰:达同成脩,皆赍其法式,行至则齐等之也。度,丈尺也。量,豆区釜也。成,平也。郑锷曰:瑞者,所执之玉有璧有圭。节者,所用之节有金有竹。达之使无不通。量有大小,度有长短,同之使无或异享。礼之用牢,或九或七或五,恐其或异成之,使彼此所用各适于平。无有僭踰之过数。器者,礼制之所寓名,分之所等合,方氏之所同者也。恐其多寡小大之不齐,于是一之。法则,八法八则也。法则者,王朝所施于邦国都鄙,而匡人之所达者也。恐其久而或废,修者治之也。使器数之,法复归乎正,无有废坏之时。

十有二岁,王巡守殷国。
〈订义〉郑锷曰:至十二岁,王乃巡其所守,变礼易乐者,可以知其畔。革制度者,可以知其逆。或讨或流,于是行焉。若或有故而不巡守,则合天下诸侯皆来朝。王于京师考其制度焉。是谓殷国。殷者,众也。言命众国而皆至也。

小行人,令诸侯春入贡,秋献功,王亲受之。
〈订义〉贾氏曰:贡即大宰九贡。郑康成曰:功,考绩之功。郑锷曰:诸侯每岁有常贡,必以春入,则因四时之始,以供王一岁之用也。诸侯任事有成功,必以秋献,则因万物之成,以明图事之效也。小行人令之使不爽春秋之期而已。

冬官,考工记,天有时以生,有时以杀。草木有时以生,有时以死。石有时以泐。水有时以凝,有时以泽。此天时也。
〈订义〉郑锷曰:天之运也,一为春夏而万物生,一为秋冬而万物死。此生杀之时也,草木之生也。糵萌于子,细牙于丑,毕人于戌,该关于亥。此生死之时也。石之解散谓之泐,至坚者莫如石,疑若不能泐矣。然盛暑之气铄石流金,则坚者或至于解散。泽当为释,至柔者莫如水,疑若不能凝矣。然隆冬冱寒,则坚凝而为冰。既坚矣,疑若不能释也,及暖气和
融,则复消释而为水。凡此皆天时使之然也。

轮人为轮。斩三材必以其时。
〈订义〉郑康成曰:三材,所以为毂辐牙者也。郑锷曰:毂辐牙各有所宜之木,而木有在阴者,有在阳者。斩之非时,则在阴者或失之太柔,在阳者或失之太刚。以之为毂辐牙必不胜其任。故取材之道,要当顺时。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阴木,因天时之冬夏,变木材之阴阳,其材必美。

弓人凡为弓,冬析干而春液角,夏治筋,秋合三材,寒奠体,冰析灂。
〈订义〉赵氏曰:析谓分,析而治之。液谓融,液而渍,如以火养之意。治谓理也,椎杼嚼齧是也。冬为万物坚成之时,干欲坚固,故冬析之。春为温和敷荣之时,角欲温而和柔,故春液之。筋欲散而敝熟,故夏治之。夏是万物解缓散蒸之时也。郑康成曰:三材,胶丝漆。陈用之曰:两谓之合,谓所析之干、所液之角、所治之筋,合胶丝漆而为弓焉。赵氏曰:奠读为定。体,六弓往来多少之,体注谓内之檠中。盖檠正弓之器,筋胶至冬寒则坚牢,于此时内之檠中以定体,则后来体不妄动也。灂漆之灂也,既定其体矣,又取出而析其漆文,以备方来之用。盖弓有漆所以为受霜露。析是分,析其合,如蕡处合厚处,薄处合环灂处,必于冰析之。盖冰为寒之极。漆至寒时,则使在弓上亦坚固而不动。上注谓析灂了又内于檠中,理或然也。不言寒而言冰者,奠则天寒之时皆可析灂,非结冰极寒之时不可也。

冬析干则易,春液角则合,夏治筋则不烦,秋合三材则合,寒奠体则张不流,冰析灂则审环,春被弦则一年之事。
〈订义〉郑锷曰:凡木之材至冬则坚凝可治,治于冬则节目易去,其理滑易矣。陈用之曰:角得春而和泽于以液之,则洽而不脆。郑锷曰:筋本挛结不纾,宜缓而治之。夏者,解缓之时,于斯而治之,则筋势慢易不烦乱矣。干角筋治于三时,弓犹未成,必用胶丝漆然后可。合秋者,阴气揫敛之时,于是时而用胶丝漆,则合固不可解矣。故合三材宜用秋。
贾氏曰:体既定而后用时,虽张不流移,谓不失
往来之体。陈用之曰:于寒冰之时而析其灂,则于以审环焉。审谓察之也,环即下文所谓引之如环。释之无失,体如环是也。析灂则必引之,引之以析其漆灂之文,于以察其如环与不如环,则弓之美恶即可见矣。自冬析干至析灂,其功毕矣。至春弦而用之,凡一年之事,以言为之不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岁功典

 第二卷目录

 岁功总部汇考二
  汉〈宣帝地节一则 元康一则 元帝初元一则 成帝阳朔一则〉
  后汉〈明帝永平一则 章帝建初一则 灵帝熹平一则〉
  魏〈明帝景初一则〉
  晋〈总一则 成帝咸和一则〉
  宋〈文帝元嘉一则〉
  梁〈武帝天监一则〉
  北魏〈道武帝天兴一则 明元帝泰常一则〉
  北齐〈总一则〉
  北周〈高祖保定一则〉
  隋〈总一则〉
  唐〈太宗贞观三则 中宗嗣圣一则 元宗开元三则 天宝一则 德宗贞元一则 文宗太和一则〉
  宋〈总一则 仁宗景祐一则 神宗元丰二则〉
  金〈海陵天德一则 世宗大定一则〉
  明〈太祖洪武四则 成祖永乐一则 世宗嘉靖三则〉

岁功典第二卷

岁功总部汇考二

宣帝地节三年,丞相魏相请顺月令举政。〈按魏相是年为丞相〉《汉书·宣帝本纪》不载。 按《魏相传》:相为丞相,数表采易阴阳及明堂月令奏之,曰:臣相幸得备员,奉职
不脩,不能宣广教化。阴阳未和,灾害未息,咎在臣等。臣闻易曰: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过,四时不忒;圣王以顺动,故刑罚清而民服。天地变化,必繇阴阳,阴阳之分,以日为纪。日冬夏至,则八风之序立,万物之性成,各有常职,不得相干。东方之神太昊,乘震执规司春;南方之神炎帝,乘离执衡司夏;西方之神少昊,乘兑执矩司秋;北方之神颛顼,乘坎执权司冬;中央之神黄帝,乘坤艮执绳司下土。兹五帝所司,各有时也。东方之卦不可以治西方,南方之卦不可以治北方。春兴兑治则饥,秋兴震治则华,冬兴离治则泄,夏兴坎治则雹。明王谨于尊天,慎于养人,故立羲和之官,以乘四时,节授民事。君动静以道,奉顺阴阳,则日月光明,风雨时节,寒暑调和。三者得叙,则灾害不生,五谷孰,丝麻遂,草木茂,鸟兽蕃,民不夭疾,衣食有馀。若是,则君尊民说,上下亡怨,政教不违,礼让可兴。夫风雨不时,则伤农桑;农桑伤,则民饥寒;饥寒在身,则亡廉耻,寇贼奸宄所繇生也。臣愚以为阴阳者,王事之本,群生之命,自古贤圣未有不繇者也。天子之义,必纯取法天地,而观于先圣。高皇帝所述书天子所服第八曰:大谒者臣章受诏长乐宫,曰:令群臣议天子所服,以安治天下。相国臣何、御史大夫臣昌谨与将军臣陵、太子太傅臣通等议:春夏秋冬天子所服,当法天地之数,中得人和。故自天子王侯有土之君,下及兆民,能法天地,顺四时,以治国家,身亡祸殃,年寿永究,是奉宗庙安天下之大礼也。臣请法之。中谒者赵尧举春,李舜举夏,儿汤举秋,贡禹举冬,四人各职一时。大谒者襄章奏。制曰:可。孝文皇帝时,以二月施恩惠于天下,赐孝弟力田及罢军卒,祠死事者,颇非时节。御史大夫晁错时为太子家令,奏言其状:臣相伏念陛下恩泽甚厚,然而灾气未息,窃恐诏令有未合当时者也。愿陛下选明经通知阴阳者四人,各主一时,时至明言所职,以和阴阳,天下幸甚。相数陈便宜,上纳用焉。
元康三年夏诏。令三辅,毋得以春夏取鸟。
《汉书·宣帝本纪》:元康三年夏六月,诏曰:前年夏,神爵集雍。今春,五色鸟以万数飞过属县,翱翔而舞,欲集未下。其令三辅毋得以春夏擿巢探卵,弹射飞鸟。具为令。
元帝初元三年,诏有司毋犯时禁,举明阴阳灾异者,各三人。
《汉书·元帝本纪》:初元三年六月,诏:安民之道,本繇阴阳。间者阴阳错谬,风雨不时。朕之不德,庶几群公有敢言朕之过者,今则不然。合苟从,未肯极言,朕甚闵焉。永惟蒸庶之饥寒,远离父母妻子,劳于非农之作,卫于不居之宫,恐非所以佐阴阳之道也。其罢甘泉、建章宫卫,令就农。百官各省费。条奏毋有所讳。有司勉之,毋犯四时之禁。丞相御史举天下明阴阳灾异者各三人。
成帝阳朔二年春,诏公卿务顺四时月令。
《汉书·成帝本纪》:阳朔二年春,寒。诏曰:昔在帝尧立羲、和之官,命以四时之事,令不失其序。故书云黎民于蕃时雍,明以阴阳为本也。今公卿大夫或不信阴阳,薄而小之,所奏请多违时政。传以不知,周行天下,而欲望阴阳和调,岂不谬哉。其务顺四时月令。〈尚书作变此纪作藩两说并通〉

后汉

明帝永平二年春,诏百僚顺时令,迎气五郊。
《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二年春正月辛未,祀明堂,登灵台。使尚书令持节,诏骠骑将军、三公曰:今令月吉日,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以配五帝。礼备法物,乐和八音,咏祉福,舞功德,其班时令,敕群后。事毕,升灵台,望元气,吹时律,观物变。令百僚师尹,其勉修厥职,顺行时令,敬若昊天,以绥兆人。是岁,始迎气于五郊,
章帝建初五年冬,始行月令迎气乐,每月朔旦,有司读令。
《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
〈注〉东观记曰:马防上言,圣人作乐,所以宣气致和,顺阴阳也。臣愚以为可因岁首发太簇,奏雅颂,以迎和气。时以作乐器费多,遂独行十月迎气乐也。

《礼仪志》:每月朔旦,太史上其月历,有司、侍郎、尚书见读其令,奉行其政,朔前后各二日,皆牵羊酒至社下以祭日。按《祭祀志》:迎时气五郊之兆,自永平中以礼谶,及月令,有五郊。迎气服色,因釆元始中故事,兆五郊于雒阳四方,中兆在未,坛皆三尺阶无等。立春之日,迎春于东郊,祭青帝句芒,车旗服饰皆青,歌青阳,八佾舞云翘之舞。立夏之日,迎夏于南郊,祭赤帝祝融,车旗服饰皆赤,歌朱明,八佾舞云翘之舞。先立秋十八日,迎黄灵于中兆,祭黄帝后土,车旗服饰皆黄,歌朱明,八佾舞云翘、育命之舞。立秋之日,迎秋于西郊,祭白帝蓐收,车旗服饰皆白,歌西皓,八佾舞育命之舞。立冬之日,迎冬于北郊,祭黑帝元冥,车旗服饰皆黑,歌元冥,八佾舞育命之舞。
〈注〉《皇览》曰:迎礼春夏秋冬之乐,又顺天道。是故距冬至日四十六日,则天子迎春于东堂。距邦八里,堂高八尺,堂阶三等,青税八乘,旗旄尚青,田车载矛,号曰助天生。唱之以角,舞之以羽翟,此迎春之乐也。自春分,数四十六日,则天子迎夏于南堂。距邦七里,堂高七尺,堂阶二等,赤税七乘,旗旄尚赤,田车载戟,号曰助天养。唱之以徵,舞之以鼓𩊠,此迎夏之乐也。自夏至,数四十六日,则天子迎秋于西堂,距邦九里,堂高九尺,堂阶九等,白税九乘,旗旄尚白,田车载兵,号曰助天收。唱之以商,舞之以干戚,此迎秋之乐也。自秋分,数四十六日,则天子迎冬于北堂,距邦六里,堂高六尺,堂阶六等,黑税六乘,旗旄尚黑,田车载甲铁鍪,号曰助天诛。唱之以羽,舞之以干戈,此迎冬之乐也。

《文献通考》:建初五年,始行十二月迎气乐。立春之日,迎春于东郊,歌青阳,八佾舞云翘之舞。立夏之日,迎夏于南郊,歌朱明,八佾舞云翘之舞。先立秋十八日,迎黄灵于中兆,歌朱明,八佾舞云翘育命之舞。立秋之日,迎秋于西郊,歌西皓,八佾舞育命之舞。立冬之日,迎冬于北郊,歌元冥,八佾舞育命之舞。
灵帝熹平六年,蔡邕请迎气五郊,帝从之。
《后汉书·灵帝本纪》不载。 按《蔡邕传》:熹平六年七月,邕上封事,曰:臣自在宰府,及备朱衣,迎气五郊,而车驾稀出,四时至敬,屡委有司,虽有解除,犹为疏废。故皇天不悦,显此诸异。谨条七事。一曰:明堂月令,天子以四立及季夏之节,迎五帝于郊,所以导致神气,祈福丰年。书奏,帝乃亲迎气北郊。

明帝景初元年,有司请班宣时令。
《三国志·明帝本纪》:景初元年春,正月壬辰。有司奏以为魏得地统,宜以建丑之月为正。三月定历改年为孟夏四月。服色尚黄,牺牲用白。戎事乘黑首白马,建大赤之旗。朝会建大白之旗。其春夏秋冬,孟仲季月,虽与正岁不同,至于郊祀迎气,礿祠烝尝,巡狩蒐田,分至启闭班宣时令中气,早晚敬授民事,皆以正岁斗建,为历数之序。

晋承魏制,以四时读令。
《晋书·礼志》:江左以后,未遑修建汉仪。太史每岁上其年历,先立春、立夏、大暑、立秋、立冬尝读五时令,皇帝所服,各随五时之色。帝升御坐,尚书令以下就席位,尚书三公郎以令置案上,奉以入,就席伏读讫,赐酒一卮。魏氏常行其礼。魏明帝景初元年,通事白曰:前后但见读春夏秋冬四时令,至于服黄之时,独阙不读,今不解其故。散骑常侍领太史令高堂隆以为黄于五行,中央土也,王四季各十八日。土生于火,故用事之末服黄,三季则否。其令则随四时,不以五行为令也,是以服黄无令。斯则魏氏不读大暑令也。及晋受命,亦有其制傅。咸云立秋一日,白路光于紫庭,白旂陈于玉阶。然则其日旂路,皆白也。
成帝咸和六年,有司奏四时读令。
《晋书·成帝本纪》不载。 按《玉海》云云。

文帝元嘉六年,命三公郎读时令。
《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玉海》:元嘉六年,读时令。三公郎读,皇帝临轩,百僚备位。惟世祖世刘协,太宗世谢绛为三公郎,善于其事人主,公卿属目称叹。

武帝天监七年,五郊迎气,祀不用牲。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隋书·礼仪志》:梁制迎气,以始祖配,牲用特牛一,其仪同南郊。天监七年,尚书左丞司马筠等议,以昆虫未蛰不以火,田鸠化为鹰。罻罗方设仲春之月,祀不用牲,止圭壁皮币。斯又事神之道,可以不杀明矣。况今祀天,岂容尚此。请夏初迎气,祭不用牲。帝从之。

北魏

道武帝天兴元年,有司议从土德五郊,以时迎气。
《魏书·道武帝本纪》:天兴元年,诏百司议定行次。尚书崔元伯等奏从土德,服色尚黄,数用五;未祖辰腊,牺牲用白。五郊迎气,宣赞时令,敬授民时,行夏之正。
明元帝泰常三年,为五精帝,兆于四郊,有司以四时致祭。
《魏书·明元帝本纪》不载。 按《礼志》:泰常三年,为五精帝,兆于四郊,远近依五行数,各为方坛,四陛埒壝三重,通四门,以太皞等及诸佐随配侑。祭黄帝常以立秋前十八日,馀四帝各以四立之日,牲各用牛一,有司主之。

北齐

北齐以五郊迎气,天子皆御殿,有司读令。
《隋书·礼仪志》:后齐五郊迎气,为坛各于四郊,又为黄坛于未地。所祀天帝及配帝,五官之神同梁。其玉帛牲各以其方色,其仪与南郊同。帝及后各以夕牲。日之旦,太尉陈币告请其庙,以就配焉。其从祀之官位皆南,陛之东西向。坛上设馔毕,太宰丞设馔于其座亚。献毕,太常少卿乃于其所献,事毕皆撤。又按《志》,后齐立春日,皇帝服通天冠,青介帻,青纱袌,佩苍玉、青带、青裤、青袜,舄而受朝于太极殿。尚书令等坐定,三公郎中诣席跪读时令。讫,典御酌酒卮,置郎中前,郎中拜,还席伏饮,礼成而出。立夏,季夏,立秋,读令则施御座于中楹,南向。立冬如立春,于西厢,东向。各以其时之色服,仪并如春礼。

北周

高祖保定三年,诏政事皆依月令。
《周书·高祖本纪》:保定三年二月辛酉,诏曰:二仪创辟,元象著明。三才已备,历数昭列。故书称钦若敬授易序,治历明时。此先代一定之典,百王不易之务。伏惟太祖文皇帝,敬顺昊天,忧劳庶政,历序六家,以阴阳为首。洎予小子,弗克遵行。惟斯不安,夕惕若厉。自顷朝廷权与,事多仓卒,乖和爽序,违失先志。致风雨𠍴时,疾厉屡起,嘉生不遂,万物不长,朕甚伤之。自今举大事、行大政,非军机急速,皆宜依月令,以顺天心。

隋制,天子以四立日,各于其方,近郊迎气而祭。以四仲月,释奠于先圣先师。
《隋书·礼仪志》:礼,天子每以四立之日,及季夏乘玉辂,建大旗,服大裘,各于其方之近郊,为兆迎其帝而祭之。所谓燔柴于泰坛,扫地而祭者也。春迎灵威仰者,三春之始,万物禀之而生,莫不仰其灵德,服而畏之也。夏迎赤熛怒者,火色熛怒,其灵炎至明盛也。秋迎白招拒者,招集拒大也。言秋时集成万物,其功大也。冬迎叶光纪者,叶拾光华,纪法也。言冬时收拾光华之色,伏而藏之皆有法也。中迎含枢纽者,含容也。枢机有阖辟之义,纽者,结也。言土德之帝能含容万物,开阖有时,纽结有法也。然此五帝之号,皆以其德而名焉。梁陈,后齐,后周,及隋制度相循,皆以其时之日,各于其郊迎,而以太皞之属,五人帝配祭,并以五官三辰七宿,于其方从祀焉。又按《志》,隋五时迎气,青郊,为坛国东春明门外道北,去宫八里,高八尺。赤郊,为坛国南明德门外道西,去宫十三里,高七尺。黄郊,为坛国南安化门外道西,去宫十二里,高七尺。白郊,为坛国西开远门外道南,去宫八里,高九尺。黑郊,为坛宫北十一里,田地高六尺,并广四丈。各以四方立日。黄郊,以季夏土王日祀其方之帝,各配以人帝,以太祖武元帝配五官,及星三辰十宿,亦各依其方。从祀其牲,依方色,各用犊二,星辰加羊豕各一,其仪同南郊。其岳渎镇海,各依五时迎气,日遣使就其所,祭之以太牢。又按《志》:隋制,国子寺每岁以四仲月上丁,释奠于先圣先师。州郡学则以春秋仲月释奠,学生皆乙日试书,景日给假。

太宗贞观二年,祖孝孙请五郊迎气,各以月候。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唐会要》:武德九年,命祖孝孙考正雅乐。贞观二年六月十日,乐成。孝孙以十二律顺其月,旋相为宫,五郊迎气,各以月候,而奏其音。
贞观  年,定每岁停刑日。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刑法志》:贞观中,每岁立春至秋,及大祭祀,致斋朔望上下弦,二十四气雨,及夜未明,假日,断屠日,皆停死刑。
贞观十四年春,命有司读时令。〈附定四时之祭〉《唐书·太宗本纪》云云。 按《礼乐志》:皇帝御明堂,读时令。孟春,礼部尚书先读令,三日奏读月令,承以宣告。前三日,尚舍设大次于东门外,道北,南向,守宫。设文武侍臣次于其后之左右,设群官次于璧水东之门外,文官在北,武官在南,俱西上。前一日,设御座于青阳左个东向,三品以上及诸司长官座于堂上,文官座于御座东北,南向。武官座于御座之东,北向,俱重行。西上设刑部郎中读令,座于御座东南。北向有案,设文官解剑席于丑陛之左,武官于卯陛之右,皆内向。太乐令展宫县于青阳左个之庭,设举麾位于堂上,寅阶之西北向,其一位于乐县东北,南向。典仪设三品以上,及应升坐者,位于县东。文左武右,俱重行西向。非升坐者,文官四品五品位于县北,六品以下于其东,绝位,俱南向;武官四品五品于县南,六品以下于其东,俱北向,皆重行。西上设坐仪位于县之西北,赞者二人,在东差,退俱南向。奉礼设门外,位各于次前,俱每等异位,重行相向。西上其日陈小驾,皇帝服青纱袍,佩苍玉,乘金路,出宫至于大次。文武五品以上从驾之,官皆就门外位。太乐令工人协律郎、典仪,帅赞者皆先入。群官非升坐者,次入就位。刑部郎中以月令置于案,覆以帕立于武官五品东南,郎中立于案后北,而侍中版奏外。皇帝御舆入,自青龙门升,自寅阶即坐,符宝郎置宝于前,典仪升,立于左个,东北南向。公王以下入,就西而位,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延公王等升。又侍中称制曰:可。侍中诣左个东北南向,称:诏,延公王等升。典仪传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西而位者,各诣其阶,解剑脱舄,升立于座后。刑部郎中引案,进立于卯阶下。侍中跪,奏请读月令。又侍中称制曰:可。刑部郎中再拜,解剑俛脱舄取令,升自卯阶诣席,南北向跪,置令于案,立于席后。堂上典仪唱就座,公王以下及刑部郎中并就座。刑部郎中读令,每句一绝,使言声:可了。读讫,堂上典仪唱:可起。王公以下皆起。刑部郎中以令置于案,与群官佩剑纳舄,复于位。典仪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西面位者出。侍中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皇帝降座,御舆出之。便次南北面,位者以次出。自仲春以后,每月各居其位,皆冠通天,服玉之色如其时。若四时之孟月及季夏,土王读五时令于明堂,亦如之。
冬至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季秋,大享于明堂,腊蜡百神于南郊。春分,朝日于东郊。秋分,夕月于西郊。夏至,祭地祇于方丘。孟冬,祭神州地祇于北郊。仲春仲秋,上戊祭于太社。立春立夏,季夏之土王。立秋立冬,祀五帝于四郊。孟春、孟夏、孟秋、孟冬,腊享于太庙。孟春吉亥享先农,遂以耕籍。
中宗嗣圣十五年,议明堂,告朔读令之礼。〈即武后圣历三年〉《唐书·武后本纪》不载。 按《张齐贤传》:圣历初,齐贤为太常奉礼郎。武后诏百官议,告朔于明堂,读时令,
布政事。京官九品以上,四方朝集使,皆列于廷。太常博士辟闾仁谞曰:经无天子月告朔,惟玉藻天子听朔。南门之外,周太宰正月之吉,布政于邦国都鄙。干宝曰:建子月告朔日也,此玉藻听朔同谊。今元日读时令,合古听朔事,独郑元以秦制月令,有五帝五官,因言听朔必以特牲告时帝及神,以文王武王配,其言非是。月令曰:其帝太昊,其神勾芒,谓宣令告人,使奉时务业,月皆有令,故云非天子月朔以配帝祭也。告朔者,诸侯礼也。春秋既视朔遂登台,元又说人君月告朔于庙,其祭为朝享。鲁自文公始不视朔,明非天子所行。元谓告帝即人帝,神即重黎,五官不言天子拜祭。请罢告朔月祭,以应古礼。齐贤不韪其说,质曰:谷梁氏称,闰月,天子不告朔,它月故告朔矣。左氏言鲁不告闰朔,为弃时政,则诸侯虽闰,告朔矣。周太史颁朔于邦国,玉藻闰月,王居门。是天子虽闰亦告朔。二家去圣不远,载天子诸侯告朔,事显显弗谬,今议者乃以太宰正月之吉,布治邦国,而言天子元日一告朔,殊失其旨。一岁之元,六官自布所职之典。干宝谓:吉为朔,故世人谬吉为告,据谬失经,不得为法。议者又引左氏说:专在诸侯,不知玉藻,与左说正同,而独于天子言,岁首一告,何去取之恣也。又谓:时帝,五人帝也,元于时帝,包天人,故以文武作配,是并告两五帝,为不疑。诸侯受朔,天子藏于庙。天子受朔于天,宜在明堂。故告时帝配祖考。议者曰:天子月告祭颁朔,则诸侯安得藏之,故太宰岁首布一岁事,太史颁之也。是不然,周太史颁朔邦国,是总颁十二朔于诸侯,天子犹月告者,颁官府都鄙也。内外异言之也。礼不可罢。凤阁侍郎王方庆又推言:明堂布政之宫,所以明天气,统万物也。汉儒以明堂太庙为一宗,祀其祖而配上帝,取宗祀曰:清庙正室为太室,向阳为明堂,建学为太学,圜水为辟雍,异名同事,古之制也。天子以正月上辛,总受十二月政于南郊,还藏于祖庙。月取一政班之明堂。诸侯则受于天子,藏之祖庙,月取一政行之于国,王者以其礼告庙,谓之告朔。视月之政,谓之视朔。玉藻元冕而朝日东门之外,听朔南门之外。郑元说明堂在国阳,就其时之堂而听朔焉。卒事宿路寝。今元日通天宫受朝,有司遂读时令,布政古之礼也。《旧说》:天子岁入明堂者,十八大享,一月告朔十二,四时迎气,四巡狩之岁一。今议者,唯许岁首一入,不亦隘乎。陛下幸建明堂,遵用告朔事,若月一听,则近于烦。每孟月视朔,惟制定其礼,臣下不敢专成。均博士吴杨,吾等共言:秦灭学,告朔废,今用四孟月,季夏至明堂,告五时帝堂上,请兼如齐贤。方庆议,不数岁,礼亦废。
元宗开元五年,命史官月奏所行事,及五时读令之仪。
《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五年十月甲申,命史官月奏所行事。
《玉海》:开元定礼,有明堂及太极殿五时读令之仪。冠服佩玉,悉从方色。
开元二十五年,命定迎气读令之制。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唐会要》:开元二十五年十月一日辛丑,制:自今以后每年立春之日,朕当率公卿亲迎气于东郊。其后夏及秋,常以孟月朔于正殿,读时令,仍令礼官修撰仪注。
开元二十六年,诏韦绦奏读月令。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开元二十六年,诏韦绦每月奏月令一篇,孟月朔日于宣政殿,侧设榻,东向置案,令绦读之。诸司官长悉升殿坐听,岁馀罢之。
天宝五载,诏改时令。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唐会要》:天宝五载正月二十三日,诏曰:尧命四子,所授惟时。周分六官,曾不系月。其礼记月令,宜改为时令。
德宗贞元六年,令所司宣读时令。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贞元六年二月,制:四孟月迎气之日,令所司宣读时令。
文宗太和八年,中书门下奏读时令。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太和八年六月,中书门下奏:天宝后,盛典久废,请来年正月依旧礼,读时令,命太常撰仪注。

宋不行读令之礼,但以四立及土王日祀五方帝,以四孟及季冬有事于宗庙。
《宋史·礼志》:岁之大祀三十: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季秋大享明堂,冬至圜丘祭昊天上帝,正月上辛又祀感生帝,四立及土王日祀五方帝,春分朝日,秋分夕月,东西太一,腊日大蜡祭百神,夏至祭皇地祇,孟冬祭神州地祇,四孟、季冬荐享太庙、后庙,春秋二仲及腊日祭太社、太,二仲九宫贵神。中祀九:仲春祭五龙,立春后丑日祀风师、亥日享先农,季春巳日享先蚕,立夏后申日祀雨师,春秋二仲上丁释奠文宣王、上戊释奠武成王。小祀九:仲春祀马祖,仲夏享先牧,仲秋祭马社,仲冬祭马步,季夏土王日祀中霤,立秋后辰日祀灵星,秋分享寿星,立冬后亥日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孟冬祭司寒。其诸州奉祀,则五郊迎气日祭岳、镇、海、渎,春秋二仲享先代帝王及周太庙,并如中祀。州县祭社,奠文宣王,祀风雨,并如小祀。凡有大赦,则令诸州祭岳、渎、名山、大川在境内者,及历代帝王、忠臣、烈士载祀典者,仍禁近祠庙咸加祭。有不剋定时日者,太卜署预择一季祠祭之日,谓之画日。凡坛壝、牲器、玉帛、馔具、斋戒之制,皆具通礼。后复有高禖、大小酺神之属,增大祀为四十二焉。其后,神宗诏改定大祀:太一,东以春,西以秋,中以夏冬;增大蜡为四,东西蜡主日配月;太庙月祭朔。而中祀:四望,南北蜡。小祀:以四立祭司命、户、灶、中霤、门、厉、行,以藏冰、出冰祭司寒,及月荐新太庙。岁通旧祀凡九十二,惟五享后庙焉。又按《志》,宗庙之礼,每岁以四孟月及季冬,凡五享,朔、望则上食荐新。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孟夏。其祔祭,春祀司命及户,夏祀灶,季夏祀中霤,秋祀门及厉冬祀行。惟腊享、禘祫则遍祀焉。
仁宗景祐三年,定四时荐新之礼。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景祐三年,宗正丞赵良规言通礼著荐新,凡五十馀物,今太庙祭享之外,唯荐冰,其馀荐新之礼,皆寝不行,宜以品物时新所司送,宗正令尚食简择滋味,与新物相宜者,配以荐之。于是礼官宗正条定,逐室时荐以京都新物,略依时训,协用典章。请每岁,春,孟月荐蔬以韭、以菘,配以卵。仲月,荐冰。季月,荐蔬以笋果、以含桃。夏孟月,尝麦配以彘。仲月,荐果以瓜、以来禽。季月,荐果以芡、以菱。秋孟月,尝粟,尝穄,配以鸡果,以枣以梨。仲月,尝酒,尝稻,蔬以茭笋。季月,尝豆,尝荞麦。冬孟月,羞以兔果,以栗蔬,以藷藇。仲月,羞以雁,以獐。季月,羞以鱼。凡二十八种所司烹治,自彘以下,令御庙于四时。牙盘食烹馔卜日荐献,一如开宝通礼。
神宗元丰三年,更定祀典时荐之制。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元丰三年十月。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祠礿尝烝之名。春夏则物未成而祭薄,秋冬则物盛而礼备。今太庙,四时虽有荐新而孟享礼料无祠礿烝尝之别,伏请春加韭卵,夏加麦鱼,秋加黍豚,冬加稻雁。当馈熟之节荐于神。主其笾豆于常数,之外别加时物之荐,丰约各因其时,以应古礼。从之。
元丰五年,诏岁以四孟月,朝献景灵宫。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元丰五年,帝诣景灵宫朝献,先谒天兴殿,以次行礼,并如四孟仪。诏:自今朝献孟春用十一日,孟夏择日,孟秋用中元日,孟冬用下元日。天子常服行事。

海陵天德二年,令有司行荐新之礼。
《金史·海陵本纪》不载。 按《礼志》:天德二年,命有司议荐新礼,依典礼合用时物,令太常卿行礼。正月鲔明昌,间用牛鱼,无则鲤代。二月雁。三月韭,以卵以葑。四月荐冰。五月笋蒲,羞以含桃。六月彘肉,小麦仁。七月尝雏鸡,以黍羞,以瓜。八月羞以芡,以菱,以栗。九月尝粟与稷,羞以枣,以梨。十月尝麻与稻,羞以兔。十一月羞以麇。十二月羞以鱼从之。〈牛鱼状似鲔鲔之属也〉
世宗大定三年,有司请荐新,附时飨之月。从之。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大定三年,有司言:每岁太庙五飨,若复荐新,似涉繁数。拟遇时飨之,月以所荐物附于笾豆荐之,以合古者祭,不欲数之义。制可。

太祖洪武元年,建四庙,定以四时。孟月及岁除祭享。按《明会典》:国初,于阙左建四庙,德祖庙居中,懿祖东第一庙,熙祖西第一庙,仁祖东第二庙。庙与主皆南
向。洪武元年定以四时,孟月及岁除凡五飨。
洪武二年,重定时飨。
《明会典》:洪武二年,重定时飨。春以清明,夏以端午,秋以中元,冬以冬至。惟岁除如旧。
洪武三年,又定时飨。并奉三祖,神主合于祖庙。按《明会典》:三年又定时飨,仍用四孟月。孟春特飨于各庙,各具礼乐。馀时俱奉三祖,神主合飨于德祖之庙。
洪武九年,始改建太庙,并定时飨,合飨之礼。
《明会典》:洪武九年,始改建太庙,及时飨于正殿。孟春择上旬吉日,孟夏孟秋孟冬俱用朔日。岁暮用除日,俱行合飨之礼。奏德庙乐,罢特飨礼及各庙乐。
成祖永乐年,定节序,宴群臣之礼。
《明会典》:凡立春,元宵,四月八,端阳,重阳,腊八等节,永乐间俱于奉天门,通赐百官宴,用乐。
世宗嘉靖十年,定太祖特飨,合飨,及大祫之期。
《明会典》:嘉靖十年,敕谕礼部,以太祖高皇帝重辟宇宙,肇运开基,四时飨祭压于德祖,不得正南面之位,命祧德祖而奉太祖,神主居寝殿中,一室为不迁之祖,太宗而下,皆以次奉迁。每岁,孟春特飨,夏秋冬合飨。改择季冬中旬大祫,而以岁除为节祭,归之奉先殿。
嘉靖十四年,更建世室,及四立祭祀之礼。
《明会典》:嘉靖十四年。更建世室,及昭穆群庙于太庙之左右。以立春日行特飨,礼于各庙。立夏立秋立冬日,行时祫礼于太庙,奉太祖南向。太宗居东,西向。稍近上,仁宗而下,东西序列相向。季冬大祫则德祖居中,懿祖、熙祖、仁祖、太祖、以次居于左右,俱南向。太宗而下,如时祫之序。
嘉靖  年,定孟春祈谷,夏至方泽,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祭毕,内外官酒饭。
《明会典》云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岁功典

 第三卷目录

 岁功总部汇考三
  易经〈十二月卦〉
  礼记〈月令〉

岁功典第三卷

岁功总部汇考三

《易经》《十二月卦》

☷≡泰 〈本义〉天地交而二气通,故为泰。正月之卦也。☳≡〈大壮〉 〈本义〉四阳盛长,故为大壮。二月之卦也。☱≡夬 〈本义〉夬决也,阳决阴也,三月之卦也。以五阳去一阴,决之而已。
≡≡乾 〈本义〉决尽则为纯乾,四月之卦。≡☴姤 〈本义〉至姤,然后一阴可见,而为五月之卦。≡☶遁 〈本义〉为卦二阴浸长,阳当退避,故为遁。六月之卦也。
≡☷否 〈本义〉否,闭塞也,七月之卦也,正与泰反。☴☷观 〈本义〉此卦四阴长而二阳消正,为八月之卦。☶☷剥 〈本义〉五阴在下而方生,一阳在上而将尽,阴盛长而阳消落,九月之卦也。
☷☷坤 〈本义〉剥尽则为纯坤,十月之卦。☷☳复 〈本义〉一阳之体始成而来复,故十有一月,其卦为复。
☷☱临 〈本义〉二阳浸长以逼于阴,故为临。十二月之卦也。

《礼记》《月令》

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
〈陈注〉孟春夏正,建寅之月也。营室在亥娵訾之次也。昏时,参星在南方之中,旦则尾星在南方之中。疏曰:月令昏明,中星皆大略而言,不与历同,但一月之内有中者,即得载之。二十八宿,星体有广狭,相去有远近。或月节月中之日,昏明之时,前星已过于午,后星未至。正南又星有明暗,见有早晚,所以昏明之星不可正依历法,但举大略耳。〈大全〉严陵方氏曰:中,谓中于南方也,先昏而后旦者,顺阴阳之义也。书于春言星鸟,夏言星火,秋言星虚,冬言星昴。乃与此不同,何也。盖书言分至之所中者,此言昏旦之所中者。彼以时为主,此以月为主,故详略不同。然其见于南方则一也。

其日甲乙。
〈注〉春于四时属木,日之所系,十干循环。独言甲乙者,木之属也,四时皆然。

其帝大皞,其神句芒。
〈注〉大皞,伏羲木德之君。句芒,少皞氏之子,曰重,木官之臣。圣神继天立极生,有功德于民。故后王于春祀之。四时之帝与神皆此义。

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太蔟,其数八,其味酸,其臭膻,其祀户,祭先脾。
〈注〉鳞虫,木之属。五声角为木。单出曰声。杂比曰音。调乐于春,以角为主也。律者,候气之管,以铜为之,或云竹为之,中犹应也。太蔟,寅律,长八寸。阴阳之气距地面各有浅深,故律之长短如其数。律管入地,以葭灰实其端,其月气至则灰飞而管通,是气之应也。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其数八,成数也。通于鼻者谓之臭,臭即气也。在口者谓之味,酸膻皆木之属。户者,人所出入,司之有神,此神是阳气在户之内。春阳气出,故祀之。祭先脾者,木克土也。〈大全〉马氏曰:苍龙,木属也,其类为鳞,故春则其虫鳞。朱鸟,火属也,其类为羽,故夏则其虫羽。人,土属也,其类为裸,故中央则其虫裸。白虎,金属也,其类为毛,故秋则其虫毛。元武,水属也,其类为介,故冬则其虫介。又曰:味生于形,臭生于气。故形成而后有味,气化而后有臭。春以阳中生木,木之成形而曲直,曲直作酸,故其味酸。物以木化,则其气为膻,故其臭膻。秋以阴中生金,金之成形而从革,从革作辛,故其味辛。物以金化则其气为腥,故其臭腥。夏以阳极生火,火之成形而炎上,炎上作苦,故其味苦。物以火化则其气为焦,故其臭焦。冬以阴极生水,水之成形而润下,润下作咸,故其味咸。物以水化则其气为朽,故其臭朽。中央以阴阳之中气生土,土之成形而可以稼穑。稼穑作甘,故其味甘。物以土化则其气为香,故其臭香。土主四时而分王焉。故五味也,而皆以甘为主。五臭也,而皆以香为主。则冲气之为用,如此而已。

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獭祭鱼,鸿雁来。
〈注〉此记寅月之候。振,动也。来自南而北也。

天子居青阳左个。
〈注〉青阳左个,注云,太寝东堂北偏。疏云,是明堂北偏。而云太寝者,明堂与太庙太寝制同。北偏者,近北也。四面旁室谓之个。朱子曰:论明堂之制者,非一。窃意当有九室,如井田之制。东之中为青阳,太庙东之南为青阳右个,东之北为青阳左个,南之中为明堂,太庙南之东即东之南为明堂左个,南之西即西之南为明堂右个,西之中为总章,太庙西之南即南之西为总章左个,西之北即北之西为总章右个,北之中为元堂,太庙北之东即东之北为元堂右个,北之西即西之北为元堂左个,中为太庙太室。凡四方之太庙,异方所其左右个,则青阳左个即元堂之右个,青阳右个即明堂之左个,明堂右个即总章之左个,总章之右个乃元堂之左个也。但随其时之方位开门耳。太庙太室则每季十八日天子居正欤,古人制事多用井田,遗意此恐然也。

乘鸾路,驾仓龙,载青旂,衣青衣,服仓玉,食麦与羊,其器疏以达。
〈注〉鸾路有虞氏之车,有鸾铃也。春言鸾则夏秋冬皆鸾也。夏云朱,冬云元,则春青秋白,可知仓与苍同。马八尺以上为龙。服玉,冠冕之饰及佩也。麦以金王而生,火王而死,当属金而郑云:属木。兑为羊,当属金而郑云火。畜皆不可晓。疏云:郑本五行传言之,然阴阳多涂不可一定。故今于四时所食及彘尝麦雏尝黍之类,皆略之,以俟知者。疏以达者,春物将贯土而出,故器之刻镂者,使文理粗田,疏直而通达也。

是月也,以立春,先立春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春,盛德在木,天子乃齐。立春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春于东郊。还反,尝公卿大夫于朝,命相布德和令,行庆施惠,下及兆民,庆赐遂行,毋有不当。
〈注〉谒,告也。春为生,天地生育之盛德,在于木位也。迎春东郊,祭大皞句芒也。后仿此推之。疏曰:节气有早晚,是月者谓是月之气,不谓是月之日。〈大全〉严陵方氏曰:四立之日,则其气至矣,故天子亲帅其臣以迎之于郊焉,所以导其气之至也。春主寅卯辰,其位居东,故迎之于东郊。夏主巳午未,其位居南,故迎之于南郊。秋主申酉戌,其位居西,故迎之于西郊。冬主亥子丑,其位居北,故迎之于北郊。五行之气独不迎土者,以其居中,非自外至也。唯其自外至,故迎之者,每于郊焉。古者于寒曰:迎。以客阴故也。于暑曰逆,以主阳故也。此则四时皆谓之迎者,盖别而言之,虽有阴阳客主之辨,合而言之,则气皆自外至,主之在我而已,故通谓之迎焉。所谓还反,何也。还言还之自郊,反言反之于朝。主彼言故曰还,主此言故曰反也。古者赏以春夏,刑以秋冬,此则四时皆赏,何也。盖春夏非不刑也,特顺阳义,故以赏为主尔。秋冬非不赏也,特顺阴义,故以刑为主尔。此则喜其气之至,故皆行赏以饰其喜焉。

乃命太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宿离不贷,毋失经纪,以初为常。
〈注〉宿,犹止也,离,犹行也。言占候躔次,不可差贷。贷与忒同。经纪者,天文进退迟速之度数也。初者,历家推步之旧法。以此为占候之常也。

是月也,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措之于参保介之御间,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躬耕帝籍。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反执爵于大寝,三公,九卿,诸侯,大夫,皆御,命曰劳酒。
〈注〉元日,上辛也,郊祭天而配以后稷,为祈谷也。元辰郊后吉日也。日以干言,辰以支言,互文也。参,参乘之人。保介,衣甲也,以勇士为车右而衣甲。御者,御车之人。车右及御人皆是参乘,天子在左,御者居中,车右在右以三人,故曰参也。置此耕器于参乘保介及御者之间。天子籍田千亩,收其谷为祭祀之粢盛,故曰帝籍九推之后,庶人终之。反而行燕礼,群臣皆侍。士贱不与耕,故不与劳酒之赐也。

是月也,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和同,草木萌动,正命布农事,命田舍东郊,皆修封疆,审端径术,善相丘陵,阪险,原隰,土地所宜,五谷所殖,以教道民,必躬亲之。田事既饬,先定准直,农乃不惑。
〈注〉田,田畯也。舍,居也。天子命田畯居东郊以督耕者,皆使修理其封疆,谓井田之限域也。步道曰径,术与遂同,田之沟洫也。审而端之,使无迂壅。封疆有界限,径术有阔狭,土地有高下,五种有宜否,皆须田畯躬亲教饬之,以定其准直,则农民无所疑惑也。

是月也,命乐正入学习舞。
〈注〉教学者,以习舞之事。

乃修祭典,命祀山林川泽,牺牲毋用牝。
〈注〉不欲伤其生育。

禁止伐木。
〈注〉以盛德在木也。

毋覆巢,毋杀孩虫,胎夭飞鸟,毋麛毋卵,毋聚大众,毋置城郭,掩骼埋胔。
〈注〉孩虫,虫之稚者。胎,未生者。夭,方生者。飞鸟,初学飞之鸟。麛,兽子之通称。胔,骨之尚有肉者。

是月也,不可以称兵,称兵必天殃。兵戎不起,不可从我始。毋变天之道,毋绝地之理,毋乱人之纪。
〈注〉天地大德曰生。春者,生德之盛时也。兵,凶器。战,危事。不得已而禦寇,犹可也。兵自我起,以杀戮之心逆生育之气,是变易天之生道,断绝地之生理,而紊乱生人之纪叙矣。其殃也,宜哉。

孟春行夏令,则雨水不时,草木蚤落,国时有恐。
〈注〉此巳火之气所泄也,言人君于孟春之月而行孟夏之政令,则感召咎證如此,后皆仿此。疏曰:孟月失令,则三时孟月之气乘之。仲月失令,则仲月之气乘之。季月失令,则季月之气乘之。所以然者,以同为孟仲季,气情相通,如其不和,则迭相乘之。

行秋令。
〈注〉谓孟秋之令。

则其民大疫,猋风暴雨总至,藜莠蓬蒿并兴。
〈注〉此申金之气所伤也。《尔雅·扶摇》谓之猋风,谓风之回转也。藜莠蓬蒿并兴者,以生气逆乱,故恶物乘之而茂也。

行冬令。
〈注〉谓孟冬之令。

则水潦为败,雪霜大挚,首种不入。
〈注〉此亥水之气所淫也。挚,伤折也。与挚兽鸷虫之义同。百谷惟稷先种,故云首种。〈大全〉严陵方氏曰:夫十有二月之令,行乎天地之间。人君奉之以成位乎其中也。苟唯当此一月之节而行彼三时之令,则三者之灾以类应焉。是何也,气之所召者然尔。雨水盖仲春之节,以阳气早至,故不时。雨水不时,故草木蚤落,国时有恐,则由盛阳之气所迫故也。凡此皆巳之气乘之。川吴氏曰:亥水属,亥气乘阴,故水潦为败。诸谷稷最先种,春寒伤其种,故不收成。入,谓收成而入于仓廪也。

仲春之月,日在奎,昏弧中,旦建星中。
〈注〉奎宿在戌,降娄之次。疏曰:馀月昏旦中,星皆举二十八宿,此云弧与建星者,以弧星近井,建星近斗。井斗度多星,体广不可的指。故举弧建以定昏旦之中。

其日甲乙,其帝大皞,其神句芒,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夹钟,其数八,其味酸,其臭膻,其祀户,祭先脾。
〈注〉夹钟卯律长七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千七十五。

始雨水,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
〈注〉此记卯月之候。仓庚,黄鹂也。鸠,布谷也。王制言,鸠化为鹰,秋时也。此言鹰化为鸠,以生育气盛,故鸷鸟感之而变耳。孔氏云:化者反归旧形之谓,故鹰化为鸠,鸠复化为鹰。如田鼠化为鴽,则鴽又化为田鼠。若腐草为萤,雉为蜃,爵为蛤,皆不言化。是不再复本形者也。

天子居青阳太庙,乘鸾路,驾仓龙,载青旂,衣青衣,服仓玉,食麦与羊,其器疏以达。
〈注〉青阳太庙,东堂当太室。

是月也,安萌芽,养幼少,存诸孤。
〈注〉生气之可见者,莫先于草木。故首言之安。谓无所摧折之也,存亦安也。

择元日,命民社。
〈注〉令民祭社也。郊特牲,言祭社用甲日,此言择元日,是又择甲日之善者欤。召诰社用戊日。

命有司,省囹圄,去桎梏,毋肆掠,止狱讼。
〈注〉囹,牢也;圄,止也。疏云,周曰圜土,殷曰羑里,夏曰钧台。囹圄,秦狱名也。在手曰梏,在足曰桎,皆木械。肆,陈尸也,掠,捶治也。止谓谕使息争也。〈大全〉祭法曰: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则民固有社矣。然非天子命之,无敢专祭焉。故择元日而命之也。且社,土示也。方春土发生之时,择元日而祭之,亦祈其土之利,无不善而已。郊特牲,言社日用甲,则此言元日盖甲日也。社日用甲则得其善矣,故谓之元日焉。凡祭社而稷必从之,此止言命民社者,特举重以明轻尔。

是月也,元鸟至。至之日,以太牢祠于高禖,天子亲往,后妃帅九嫔御,乃礼天子所御,带以弓韣,授以弓矢,于高禖之前。
〈注〉元鸟,燕也。燕以施生时,巢人堂宇而生乳。故以
其至为祠。禖,祈嗣之候,高禖,先禖之神也,高者尊之之称,变媒言禖,神之也。古有禖氏,祓除之祀位,在南郊禋祀上帝,则亦配祭之,故又谓之郊禖。诗:天命元鸟降而生商,但谓简狄以元鸟至之时,祈于郊禖而生契,故木其为天所命,若自天而降下耳。郑注乃有堕卵吞孕之事,与生民诗注所言,姜嫄履巨迹而生弃之事,皆怪妄不经削之可也。后妃帅九嫔御者从往而侍奉礼事也。礼天子所御者,祭毕而酌酒以饮,其先所御幸而有娠者,显之以神赐也。韣,弓衣也,弓矢者,男子之事也,故以为祥。

是月也,日夜分。
〈注〉昼夜各五十刻。

雷乃发声,始电,蛰虫咸动,启尸始出。
〈注〉谓始穿其穴而出也。

先雷三日。
〈注〉以节气言,在春分前三日。

奋木铎以令兆民曰:雷将发声,有不戒其容止者,生子不备,必有凶灾。
〈注〉容止犹言动静不戒,容止谓房室之事,亵渎天威也。生子不备,谓形体有损缺,凶灾谓父母。

日夜分,则同度量,钧衡石,角斗甬,正权概。
〈注〉丈尺曰度,斗斛曰量,称上曰衡,百二十斤为石,甬,斛也。权,称锤也。概,执以平。量器者,同则齐其长短小大之制,钧则平其轻重之差,角则较其同异,正则矫其欺枉。

是月也,耕者少舍,乃修阖扇。寝庙毕备,毋作大事,以妨农之事。
〈注〉少舍,暂息也,门户之蔽以木,曰阖。以竹苇,曰扇。凡庙前曰庙,后曰寝。寝是衣冠所藏之处。大事谓军旅之事。

是月也,毋竭川泽,毋漉陂池,毋焚山林。
〈注〉漉亦竭也,三者之禁,皆谓伤生意。

天子乃鲜羔开冰,先荐寝庙。
〈注〉古者,日在虚则藏冰。至此仲春则献羔以祭司寒之神。而开冰先荐寝庙者,不敢以人之馀奉神也。

上丁。
〈注〉此月上旬之丁日必用丁者,以先庚三日后甲三日也。

命乐正习舞,释菜,天子乃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仲丁,又命乐正入学习乐。
〈注〉乐正,乐官之长也。习舞释菜谓将教习舞者,则先以释菜之礼告先师也。

是月也,祀不用牺牲,用圭璧,更皮币。
〈注〉不用牲谓祈祷小祀耳,如太牢祀。高禖乃大典礼,不在此限。稍重者用圭璧,稍轻者则以皮币,更易之也。

仲春行秋令,则其国大水,寒气总至,寇戎来征。
〈注〉酉金之气所伤也。

行冬令,则阳气不胜,麦乃不熟,民多相掠。
〈注〉子水之气所淫也。

行夏令,则国乃大旱,煖气早来,虫螟为害。
〈注〉午火之气所泄也。螟,食苗心者。〈大全〉严陵方氏曰:多雨,故其国大水也。水之气为寒,故寒气总至。寇戎来征,则感金气而然也。凡此皆酉之气乘之。麦以秋稼,至夏乃穑,仲春则向成矣。而阳气不胜,故麦乃不熟也。民多相掠,则以阳不胜阴故也。凡此皆子之气乘之。行夏令而阳亢,故大旱,大旱故煖气早来。虫螟则煖气所生也。且螟食苗心,夏以盛德在火而心属焉。则其为害亦以类而已。故孟夏仲冬之行春令言蝗,仲夏之行春令言螣。各以类应焉,凡此皆午之气乘之。

季春之月,日在胃,昏七星中,旦牵牛中。
〈注〉胃宿在酉,大梁之次也。七星,二十八宿之星宿也。

其日甲乙,其帝大皞,其神句芒,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姑洗,其数八其味酸,其臭膻,其祀户,祭先脾。
〈注〉姑洗辰律,长七寸九分寸之一。

桐始华,田鼠化为鴽,虹始见,萍始生。
〈注〉此记辰月之候,鴽鹑之属。〈大全〉马氏曰:田鼠化为鴽,则阴类之慝者迁乎阳而其性和也。萍始生,则以阴物之浮以承阳者也。严陵方氏曰:虹者,天地讧溃之气也,阴干阳所,乃见而出,故又谓之蝀焉。阳方得中则阴莫能干,至于辰则已过中矣,故为阴所干而虹见也。

天子居青阳右个,乘鸾路,驾仓龙,载青旂,衣青衣,服仓玉,食麦与羊,其器疏以达。
〈注〉青阳右个,东堂南偏。

是月也,天子乃荐鞠衣于先帝。
〈注〉鞠衣,衣色如鞠花之黄也。注云:黄桑之服者,色
如鞠尘,象桑叶始生之色也。鞠字一音去六反。先帝先代木德之君,荐此衣于神,坐以祈蚕事。

命舟牧覆舟,五覆五反,乃告舟备具于天子焉。天子始乘舟,荐鲔于寝庙,乃为麦祈实。
〈注〉舟牧,主乘舟之官。五覆五反所以详视其罅漏倾侧之处也。因荐鲔并祈麦实。〈大全〉严陵方氏曰:覆以视表,反以视里,待至尊所乘,不得不防其倾漏故也。覆反必至于五,则至于再至于三,而慎之至也。

是月也,生气方盛,阳气发泄,句者毕出,萌者尽达,不可以内。
〈注〉句,屈生者。萌,直生者。不可以内,言当施散恩惠以顺生道之宣泄,不宜吝啬闭藏也。

天子布德行惠,命有司,发仓廪,赐贫穷,振乏绝,开府库,出币帛,周天下,勉诸侯,聘名士,礼贤者。
〈注〉长无谓之贫穷,暂无谓之乏绝。振,犹救也,周济其不足也。在内则命有司奉行,在外则勉诸侯奉行。皆天子之德惠也。〈大全〉严陵方氏曰:发仓廪所以赐贫穷、振乏绝而已,乏绝未至于贫穷,故于贫穷曰赐之,则所以予之也。于乏绝曰振之,则贷之而已。

是月也,命司空曰:时雨将降,下水上腾,循行国邑,周视原野,修利堤防,道达沟渎,开通道路,毋有障塞。
〈注〉司空掌邦土,此皆其职也。

田猎罝罘,罗网毕翳,喂兽之药,毋出九门。
〈注〉罝罘,皆捕兽之罟。罗网,皆捕鸟之罟。小网长柄谓之毕,以其似毕星之形故名,用以掩兔也。翳,射者用以自隐也。喂,啖之也,药,毒药也,七物皆不得施用于外,以其逆生道也。路门、应门、雉门、库门、皋门、城门、近郊门、远郊门、关门,凡九门也。

是月也,命野虞毋伐桑柘,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具曲植籧筐。
〈注〉野虞,主田及山林之官。拂羽飞而翼拍身也。戴胜,织纴之鸟,一名戴鵀,鵀即头上胜也,此时恒在桑。言降者,重之若自天而下也。曲,薄也,植,槌也。所以架曲与籧筐者,籧圆而筐方。

后妃齐戒,亲东乡躬桑,禁妇女毋观,省妇使,以劝蚕事。
〈注〉东乡,迎时气也,躬桑,亲自采桑也,禁妇女毋观者,禁止妇女,使不得为容观之饰也。省妇使者,减省其箴线缝制之事也。此二者皆为劝勉之,使尽力于蚕事也。

蚕事既登,分茧,称丝效功,以共郊庙之服,毋有敢惰。
〈注〉登,成也。分茧,分布于众妇之缫者。称丝效功,以多寡为功之上下。

是月也,命工师,令百工,审五库之量,金,铁,皮,革,筋,角,齿,羽,箭,干,脂,胶,丹,漆,毋或不良。
〈注〉工师,百工之长也,五库者,金铁为一库,皮革筋为一库,角齿为一库,羽箭干为一库,脂胶丹漆为一库,视诸物之善恶,皆有旧法,谓之量。一说多寡之数也。审而察之,故云审五库之量也。干者诸器所用之木材也。

百工咸理,监工日号,毋悖于时,毋或作为淫巧,以荡上心。
〈注〉此时百工皆各理治其造作之事。工师监临之,每日号令,必以二事为戒,一是造作器物不得悖逆时序,如为弓必春液角,夏治筋,秋合三材,寒定体之类是也。二是不得为淫过奇巧之器以摇动君心,使生奢侈也。

是月之末,择吉日大合乐,天子乃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
〈注〉郑氏曰:其礼亡。〈大全〉马氏曰:凡乐阳声也,春阳中也,大合乐必择阳中之末,则中声之所止也。盖中声以降非和平,君子弗听也。

是月也,乃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牺牲驹犊,举书其数。
〈注〉春阳既盛,物皆产育,故合其累系之牛,腾跃之马而游纵之,使牡者就牝者于刍牧之地。欲其孳生之蕃也。若其中牺牲之用者,及马之驹牛之犊,皆书其数者,以备稽校多寡也。

命国难,九门磔攘,以毕春气。
〈注〉难之事,在周官则方相氏掌之。裂牲谓之磔,除祸谓之攘。春者,阴气之终,故磔攘以终,毕厉气也。旧说大陵八星在胃北,主死丧,昴中有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随之而行。此月初日,在胃从胃历昴,故驱疫之事当于此时行之也。九门说见上章。〈大全〉严陵方氏曰:难所以难阴慝而驱之,周官方相氏帅百隶而时难,以狂夫为之,则狂疾以阳有馀,唯阳有馀,足以胜阴慝故也。裂牲谓之磔,除祸谓之攘,必于九门,则欲阴慝之出故也。凡此皆虑春气之不得其终也。故曰:以毕春气,此之所难。则
难阴慝之作于春者也。仲秋又难,则难阴慝之作于秋者也。季冬又难,则难阴慝之作于冬者也。独夏不难,则以阳盛之时,阴慝不能作故也。春曰以毕春气者,言毕其功于前也,故于季月。秋于仲月言达者,言达其道于外也。冬曰以送寒气者,以一岁之往,故以送言之,亦行之于季月。不曰冬气而曰寒气者,以时言曰冬,以气言曰寒。而寒则积阴之所成也,一岁阴慝之盛,未有甚于此时者。故木其积阴之气而言之其难,特谓之大,盖所难而驱之者邪气也。达之送之者正气也。曰毕,曰达,曰送。言虽不同,皆不过遂其正气而已。春曰磔攘,冬曰旁磔者,以大难故,旁又磔焉,不特九门故也。秋虽不言,从可知矣。

季春行冬令,则寒气时发,草木皆肃,国有大恐。
〈注〉丑土之气所应也。肃者,枝叶减缩而急栗也。大恐,讹言相惊动也。旧说孟春有恐是火讹,以其行夏令也。此行冬令当致水讹,汉王商尝正之矣。

行夏令,则民多疾疫,时雨不降,山陵不收。
〈注〉未土之气所应也。

行秋令,则天多沉阴,淫雨蚤降,兵革并起。
〈注〉戌土之气所应也。不收谓无所成遂也。〈大全〉严陵方氏曰:冬之气为寒,故寒气时发,草木皆肃,则寒气之所栗故也。国有大恐,则寒气之所制故也。亢阳之气袭于人,故民多疾疫。阳亢而为旱,故时雨不降,山陵之物不收。特言山林,则以高者尤易被旱故也。天多沉阴,则感少阴之气故也。阳为旸,阴为雨,故淫雨早降。兵革并起,则金气动故也。

孟夏之月,日在毕,昏翼中,旦婺女中。
〈注〉毕宿在申,实沈之次。

其日丙丁,其帝炎帝。
〈注〉炎帝大庭氏,即神农也,赤精之君。

其神祝融。
〈注〉颛顼氏之子,名黎,火官之臣。

其虫羽,其音徵,律中中吕,其数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灶,祭先肺。
〈注〉羽虫飞鸟之属,徵音属火。中吕,巳律,长六寸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万二千九百七十四。地二生火,天七成之。七者,火之成数也。苦焦皆火属,夏祭灶火之养人者也。祭先肺火克金也。蔡邕《独断》曰:灶夏为太阳,其气长养。祀灶之礼,在庙门外之东,先席于门奥,面东设主于灶陉也。

蝼蝈鸣,蚯蚓出,王瓜生,苦菜秀。
〈注〉此记巳月之候。王瓜注云蓖挈,本草作菝葜音,同谓之瓜者,以根之似也。亦可酿酒。朱氏曰:王瓜色赤,感火之色而生,苦菜味苦,感火之味而成。〈大全〉马氏曰:蝼蝈鸣则阴而伏者,乘阳而鸣也。蚯蚓出则阴而屈者,乘阳而伸也。王瓜生,则阳物之可以胜阴邪者也,故其为色赤。苦菜秀,则火炎上,故其为味苦。

天子居明堂左个。
〈注〉太寝南堂东偏。

乘朱路,驾赤骝,载赤旂,衣朱衣,服赤玉,食菽与鸡,其器高以粗。
〈注〉骝,马名色浅者。赤,色深者朱。用器高而粗大,象物之盛长也。

是月也,以立夏。先立夏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夏,盛德在火,天子乃齐。立夏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夏于南郊。还反,行赏,封诸侯,庆赐,遂行,无不欣说。
〈注〉立春言诸侯大夫,而此不言诸侯者,或在或否,不可必同,故略之也。迎夏南郊,祭炎帝祝融也。

乃命乐师,习合礼乐。
〈注〉以将饮酎故也。

命太尉,赞桀俊,遂贤良,举长大,行爵出禄,必当其位。
〈注〉太尉,秦官也。桀俊以才言,赞则引而升之之谓。贤良以德言,遂谓使之得行其志也。长大以力言,王制言执技论力。举谓选而用之也。当其位者,爵必当有德之位,禄必当有功之位也。

是月也,继长增高,毋有坏堕,毋起土功,毋发大众,毋伐大树。
〈注〉长者,继之而使益长。高者,增之而使益高。坏堕则伤已成之气。起土功发大众,皆妨蚕农之事,故禁止之。伐树则伤条达之气,故亦在所禁。一说伐大木谓营宫室。

是月也,天子始絺。
〈注〉絺,葛布之细者。

命野虞,出行田原,为天子劳农劝民,毋或失时。
〈注〉失时,谓失农时。

命司徒循行县鄙,命农勉作,毋休于都。
〈注〉勉其兴作于田野之内,禁其休息于都邑之间,皆恐其失农时也。
是月也,驱兽毋害五谷,毋大田猎。〈注〉夏猎曰:苗正为驱兽之害禾苗者耳,与三时之大猎自不同。

农乃登麦,天子乃以彘尝麦,先荐寝庙。
〈注〉登升之于场也。

是月也,聚畜百药,靡草死,麦秋至。
〈注〉聚药为供医事也。靡草,草之枝叶靡细者,阴类,阳盛则死。秋者,百谷成熟之期。此于时虽夏,于麦则秋,故云麦秋也。〈大全〉严陵方氏曰:药之可采者,不必皆在孟夏,则以蕃庑之时,所可采者为多故也。凡物感阳而生者,则彊而立。感阴而生者,则柔而靡。谓之靡草,则至阴之所生也,故不胜至阳而死。

断薄刑,决小罪,出轻系。
〈注〉刑者,上之所施。罪者,下之所犯。断者,定其轻重而施刑也。决,如决水之决,谓人以小罪相告者,即决遣之,不收系也。其有轻罪而在系者,则直纵出之也。

蚕事毕,后妃献茧,乃收茧税,以桑为均,贵贱长幼如一,以给郊庙之服。
〈注〉后妃献茧,谓后妃受内命妇之献茧也。收茧税者,外命妇养蚕,亦用国北近郊之公桑,近郊之税十一,故亦税其茧十之一,其馀入己而为其夫造祭服。一说再命受服。服者,公家所给,故税其十一者,为给其夫祭服也。受桑多则税茧多,少则税亦少,皆以桑为均齐也。贵谓卿大夫之妻,贱谓士妻,长幼妇之老少也。如一,皆税十一也。郊庙之服天子祭服也。

是月也,天子饮酎,用礼乐。
〈注〉重酿之酒名之曰酎,稠醲之义也。春而造,至此始成。用礼乐而饮之,盖盛会也。

孟夏行秋令,则苦雨数来,五谷不滋,四鄙入保。
〈注〉申金之气所泄也。

行冬令,则草木蚤枯,后乃大水,败其城郭。
〈注〉亥水之气所伤也。

行春令,则蝗虫为灾,暴风来格,秀草不实。
〈注〉寅木之气所淫也。以孟夏之月而行孟秋孟冬孟春之令,故感召灾异如此。四鄙,四面边鄙之邑也。保与堡同,小城也。入保,入而依以为安也,格至也。〈大全〉严陵方氏曰:阴气之所召,故苦雨数来。谓之苦,则以极备而为人之所苦故也。与诗所谓甘雨异矣。夫雨固足以滋五谷,然至于苦,则适所以伤之,故言五谷不滋也。又曰感肃杀之气,故草木蚤枯。大水败城郭,则以冬德之所在故也。蝗之为虫,残物之末不伤其本,春则木盛之时也,故行春令则虫之为灾者,特残其末而已。春于方为东,东方生风故暴风来格,秀草不实则以盛于末故也。

仲夏之月,日在东井,昏亢中,旦危中。
〈注〉东井在未,鹑首之次。

其日丙丁,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虫羽,其音徵,律中蕤宾,其数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灶,祭先肺。
〈注〉蕤宾,午律,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

小暑至,螳螂生,鵙始鸣,反舌无声。
〈注〉此记午月之候。小暑,暑气未盛也。螳螂,一名蚚父,一名天马,言其飞捷如马也。鵙,博劳也。反舌,百舌鸟。凡物,皆禀阴阳之气而成质。其阴类者宜阴时,阳类者宜阳时。得时则兴,背时则废。疏又以反舌为虾蟆,未知是否。〈大全〉严陵方氏曰:螳螂、鵙,皆阴类也,故或感微阴而生,或感微阴而鸣焉。反舌盖百舌也,以能反覆其舌而为百鸟语,故谓之反舌。然其鸣也,感阳中而发,故感微阴而无声焉。

天子居明堂太庙,乘朱路,驾赤骝,载赤旂,衣朱衣,服赤玉,食菽与鸡,其器高以粗。
〈注〉明堂太庙,南堂当太室也。

养壮佼。
〈注〉壮,谓容体硕大者。佼,谓形容佼好者。择此类而养之,亦顺长养之令。

是月也,命乐师修鼗鞞鼓,均琴瑟管箫,执干戚戈羽,调竽笙簧,饬钟磬柷敔。
〈注〉凡十九物皆乐器也。鼗鞞鼓,三者皆革音。鼗即鼗也,鞞所以裨助鼓节,琴瑟皆丝音管,箫皆竹音。管如篴而小,干戚戈羽皆舞器,干盾戚斧也,竽笙皆竹音,竽三十六簧,笙十三簧。即篪也,长尺四寸。簧笙之舌,盖管中之金薄鍱也。竽笙三者,皆有簧也。钟金音、磬石音、柷敔皆木音。柷如漆桶,敔状如伏虎。柷以合乐之始,敔以节乐之终。修者理其弊,均者平其声,执者操持习学,调者调和音曲,饬者整齐之也。以将用盛乐雩祀,故谨备之。

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
〈注〉山者水之源,将欲祷雨,故先祭其本源。三王祭川,先河后海,示重本也。雩者,吁嗟其声以求雨之祭。周礼女巫,凡邦之大灾歌哭而请,亦其义也。帝
者天之主宰。盛乐,即鼗鞞以下十九物并奏之也。

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
〈注〉百县畿内之邑也。百辟卿士谓古者上公句龙后稷之类。〈大全〉严陵方氏曰:此言大雩帝,后又言大飨帝,何也。盖雩所以祈也,飨所以报也,祈必于仲夏者,以阴生于午而物成之始也,所以祈物之成而已。报必于季秋者,以阳穷于戌而岁功之终也,所以报岁之功而已。

是月也,农乃登黍,天子乃以雏尝黍,羞以含桃,先荐寝庙。
〈注〉今用登麦谷例移农乃登黍四字,在是月也。之下旧注以内则之,雏为小鸟,此雏为鸡,未详孰是。含桃,樱桃也。

令民毋艾蓝以染。
〈注〉蓝之色青,青者赤之母,刈之亦是伤时气。

毋烧灰。
〈注〉火之灭者为灰,禁之亦为伤火气也。

毋暴布。
〈注〉暴,暴之于日也,布者阴功所成,不可以小功干盛阳也。

门闾毋闭。
〈注〉一则顺时气之宣通,一则使暑气之宣散。

关市毋索。
〈注〉索者,搜索商旅匿税之物,盖当时气盛大之际,人君亦当体之而行宽大之政也。

挺重囚,益其食。
〈注〉挺者,拔出之义,重囚禁系严密,故特加宽假。轻囚则不如是,益其食者,加其养也。

游牝别群,则絷腾驹,班马政。
〈注〉季春游牝于牧,至此妊孕已遂,故不使同群。拘絷腾跃之驹者,止其踶齧也。班,布也。马政,养马之政令也。周礼圉人圉师所掌。

是月也,日长至,阴阳争,死生分。
〈注〉至犹极也,夏至日长之极,阳尽午中而微阴,眇重渊矣。此阴阳争辨之际也,物之感阳气而方长者生,感阴气而已成者死,此死生分判之际也。

君子齐戒,处必掩身,毋躁,止声色,毋或进,薄滋味,毋致和,节者欲,定心气。
〈注〉齐戒以定其心,掩蔽以防其身,毋或轻躁于举动,毋或御进于声色,薄其调和之滋味,节其诸事之爱欲,凡以定心气而备阴疾也。

百官静,事无刑,以定晏阴之所成。
〈注〉刑,阴事也。举阴事则是助阴抑阳,故百官府刑罚之事皆止,静而不行也。凡天地之气顺则和,竞则逆,故能致灾咎,此阴阳相争之时,故须如此谨备。晏,安也,阴道静,故云晏阴。及其定而至于成则循序而往,不为灾矣。是以未定之前,诸事皆不可忽也。

鹿角解,蝉始鸣,半夏生,木菫荣。
〈注〉此又言午月之候。解,脱也。〈大全〉严陵方氏曰:鹿好群而相比则阳类也,故夏至感阴生而角解。麋多欲而善迷则阴类也,故冬至感阳生而角解。此所以不同也。半夏生者,盖居夏之半而是药生,于是时故,因以为名。木菫有别于菫草,故以木言之,以感微阴而荣,故其华朝荣暮陨。然经或曰秀、或曰华、或曰生、或曰荣,何也。以别于苗则曰秀,以别于实则曰华,以别于死则曰生,以别于枯则曰荣。其言各有所当也。

是月也,毋用火南方。
〈注〉南方火位,又因其位而盛其用,则为微阴之害,故戒之。

可以居高明,可以远眺望,可以升山陵,可以处台榭。
〈注〉凡此皆顺阳明之时。〈大全〉严陵方氏曰:夏为火旺之时,南方火旺之方,于旺之时而又用于旺之方,则其气太盛而害微阴之生,故戒之。居高明,故可以远眺望,欲远眺望,故或升山陵,或处台榭也。山陵则自然高明之所也,台榭则人为高明之所也。顺阳在上,故居处如此。

仲夏行冬令,则雹冻伤谷,道路不通,暴兵来至。
〈注〉子水之气所伤也。

行春令,则五谷晚熟,百螣时起,其国乃饥。
〈注〉卯木之气所淫也。

行秋令,则草木零落,果实早成,民殃于疫。
〈注〉酉金之气所泄也。螣,食苗叶之虫也。百者言害稼之虫,非一类。〈大全〉严陵方氏曰:夏行冬令是以阴包阳也,故雹冻伤谷,道路不通则冬为闭塞,暴兵来至则阴贼之感也。春主生,夏行春令则生之日长,生之日长故熟之时晚,螣食苗叶,春之气盛于末,故虫之为害者特及叶而已。五谷晚熟而又百螣时起,故其国乃饥也。草木零落与果实早成,皆秋之气候故也。当盛暑之月而感秋气,则相薄
而众成疾。

季夏之月,日在柳,昏火中,旦奎中。
〈注〉柳宿在午,鹑火之次也。

其日丙丁,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虫羽,其音徵,律中林钟,其数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灶,祭先肺。
〈注〉林钟,未律,长六寸。

温风始至,蟋蟀居壁,鹰乃学习,腐草为萤。
〈注〉此记未月之候至极也。蟋蟀生于土中,此时羽翼犹未能远飞,但居其穴之壁。至七月则能远飞而在野矣。学习,雏学数飞也。腐草得暑湿之气,故变而为萤。朱氏曰:温风温厚之极,凉风严凝之始,腐草为萤离明之极,故幽类化为明类也。

天子居明堂右个,乘朱路,驾赤骝,载赤旂,衣朱衣,服赤玉,食菽与鸡,其器高以粗。
〈注〉明堂右个,南堂西偏也。

命渔师伐蛟,取鼍,登龟,取鼋。
〈注〉蛟言伐以其暴恶,不易攻取也。龟言登尊异之也。鼍鼋言取易而贱之也。

命泽人,纳材苇。
〈注〉蒲苇之属,生于泽中而可为用器,故曰材。泽人,纳之职也,此皆烦细之事,非专一月所为,故不以是月起之。

是月也,命四监,大合百县之秩刍,以养牺牲,令民无不咸出其力,以共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以祠宗庙社之灵,以为民祈福。
〈注〉四监即周官山虞泽虞林衡川衡之官也。前言百县兼内外而言,此百县乡遂之地也。秩常也,敛此刍为养牺牲之用,各有常数,故云秩刍也。

是月也,命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法故,无或差贷,黑黄仓赤,莫不质良,毋敢诈伪。以给郊庙祭祀之服,以为旗章,以别贵贱等给之度。
〈注〉周礼典妇功典枲染人等皆妇官,此指染人也。白与黑谓之黼,黑与青谓之黻,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染造必用旧法故事。毋得有参差贷变皆,欲质正良善也,旗旌旂也,章者画其象以别名位也,详见春官司常。石梁王氏曰:给当为级。

是月也,树木方盛,命虞人,入山行木,毋有斩伐。
〈注〉以其方盛,故也。

不可以兴土功,不可以合诸侯,不可以起兵动众,毋举大事,以摇养气,毋发令而待,以妨神农之事也,水潦盛昌,神农将持功,举大事则有天殃。
〈注〉大事即兴土功、合诸侯、起兵动众之事。摇养气谓动散长养之气也。发令而待谓未及徭役之期而豫发召役之令,使民废己事而待上之会期也。神农,农之神也。季夏属中央土,土神得位用事之时。谓之神农者,土神主成就农事也。东井主水在未,故未月为水潦盛昌之月,此时神农将主持稼穑之功。举大事而伤其功,则是干造化施生之道矣,故有天殃也。

是月也,土润溽暑,大雨时行,烧薙行水,利以杀草,如以热汤,可以粪田畴,可以美土疆。
〈注〉溽,湿也。土之气润,故蒸郁而为湿暑。大雨亦以之而时行,皆东井之所主也。除草之法,先芟薙之,俟乾则烧之,烧薙者烧所薙之草也。大雨既行,于所烧之地则草不复生矣。故云利以杀草。时暑日烈,其水之热如汤,草之烧烂者可以为田畴之粪,可以使土疆之美,凡土之磊磈难耕者,谓之疆。

季夏行春令,则谷实鲜落。
〈注〉鲜洁而堕落也。

国多风欬。
〈注〉风欬因而致欬疾也。

民乃迁徙。
〈注〉辰土之气所应也。

行秋令,则丘隰水潦,禾稼不熟,乃多女灾。
〈注〉妊孕多败,戌土之气所应也。

行冬令,则风寒不时,鹰隼蚤鸷,四鄙入保。
〈注〉丑土之气所应也。〈大全〉严陵方氏曰:鲜落即庄子所谓草木不待黄而落是也。五气过盛,故实有所不胜。国多风欬,则与孟夏言暴风来格同义,以多风故人肺受疾而欬也。民乃迁徙者,以春主发散故也。自下升上曰迁,舍此适彼曰徙。丘隰水潦以金生水故也。曰丘隰以见高下,皆被其害,故禾稼不熟也。种曰稼,敛曰穑,以其不熟,故止言稼。多女灾者,以纯阴之气过盛而反伤之也。因风而后寒,故曰风寒。且异乎隆冬之时无风而寒矣。以当暑而寒,故曰不时。鹰隼善击,必待秋焉。以感疫疠之气,故蚤鸷于夏也。春夏主出,秋冬主入,故四鄙入保。

中央土。
〈注〉土寄旺四时各十八日,共七十二日,除此则木火金水亦各七十二日矣。土于四时无乎不在,故
无定位无,专气而寄旺于辰戌丑未之末,未月在火金之间。又居一岁之中,故特揭中央土一合于此,以成五行之序焉。

其日戊己。
〈注〉戊己十干之中。

其帝黄帝。
〈注〉黄精之君,轩辕氏也。

其神后土。
〈注〉土官之臣,颛顼氏之子黎也。句龙初为后土。后祀以为社,后土官阙,黎虽火官实兼后土也。旧说如此。

其虫裸。
〈注〉人为裸,虫之长。郑氏以为虎豹之属。

其音宫,律中黄钟之宫。
〈注〉宫音属土又为君。故配之中央黄钟,本十一月律。诸律皆有宫音,而黄钟之宫乃八十四调之首。其声最尊而大,馀音皆自此起。如土为木火金水之根本,故以配中央之土。土寄旺于四时,宫音亦冠于十二律,非如十二月以候气言也。

其数五。
〈注〉天五生土,地十成之。四时皆举成数,此独举生数者,四时之物无土不成,而土之成数又积水一火二木三金四以成十也,四者成则土无不成矣。

其味甘,其臭香。
〈注〉甘香皆属土。

其祀中霤,祭先心。
〈注〉古者陶复陶穴皆开其上,以漏光明,故雨霤之。后因名室中为中霤,亦土神也。祭先心者,心居中,君之象又火生土也。《蔡邕·独断》曰:季夏土气始盛,其祀中霤,霤神在室,祀中霤设主于牖下。

天子居太庙太室。
〈注〉中央之室也。

乘大路,驾黄骝,载黄旂,衣黄衣,服黄玉,食稷与牛,其器圜以闳。
〈注〉圜者,象土之周匝。四时闳者,宽广之义,象土之容物也。

孟秋之月,日在翼,昏建星中,旦毕中。
〈注〉翼宿在巳,鹑尾之次,建星说见仲春。

其日庚辛,其帝少皞,其神蓐收,其虫毛,其音商,律中夷则,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
〈注〉少皞,白精之君,金天氏也。蓐收,金官之臣,少皞氏之子该也。夷则,申律,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九,金之成数也。辛腥皆属金。秋,阴气出,故祀门,祭先肝,金克木也。《蔡邕·独断》曰:门秋为少阴,其气收。成祀之于门,祀门之礼北面设主于门左枢。

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用始行戮。
〈注〉此记申月之候。鹰欲食鸟之时,先杀鸟而不食,似人之食而祭先,代为食之人也。用始行戮,顺时令也。

天子居总章左个。
〈注〉太寝西堂南偏。

乘戎路。
〈注〉兵车也。

驾白骆。
〈注〉白马黑鬣曰骆。

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廉以深。
〈注〉廉棱角也,亦矩之,义深则收藏之意。

是月也,以立秋。先立秋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秋,盛德在金,天子乃齐。立秋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秋于西郊。还反,赏军帅武人于朝,天子乃命将帅,选士厉兵,简练桀俊,专任有功,以征不义,诘诛暴慢,以明好恶,顺彼远方。
〈注〉简练,简择而练习之也。专任有功,谓大将有已试之功,乃使之专主其事也。诘者,问其罪。诛者,戮其人。残下,谓之暴。慢上,谓之慢。顺,服也。好恶明则远方顺服。

是月也,命有司,修法制,缮囹圄,具桎梏,禁止奸,慎罪邪,务搏执。
〈注〉缮,治也。奸在人心,故当有以禁止之。邪见于行,故慎以罪之。务,事也。搏,戮也。执,拘也。

命理瞻伤,察创,视折,审断决,狱讼必端平,戮有罪,严断刑。
〈注〉理,治狱之官也。伤者损皮肤,创者损血肉,折者损筋骨也。严者谨重之意,非峻急之谓也。

天地始肃,不可以赢。
〈注〉朱氏曰:阳道常饶,阴道常乏,故赞化者,不可使阴气之赢也。

是月也,农乃登谷,天子尝新,先荐寝庙,命百官始收敛,完堤防,谨壅塞,以备水潦,修宫室,坏垣墙,补城郭。
〈注〉所以为水潦之备者,以月建在酉,酉中有毕星,
好雨也。〈按:八月,月建在酉,孟秋为仲秋之备。故注云〉

是月也,毋以封诸侯,立大官。
〈注〉记者但知赏以春夏,刑以秋冬之义。不知古者尝祭之时,则有出田邑之制。故注谓禁封诸侯及割地,为失其义也。

毋以割地,行大使,出大币。
〈注〉以其违收敛之令也。

孟秋行冬令,则阴气大胜,介虫败谷,戎兵乃来。
〈注〉此亥水之气所泄也。

行春令,则其国乃旱。
〈注〉蟹有食稻者,谓之稻蟹,亦介虫败谷之类。寅中箕星好风,能散云雨,故致旱。

阳气复还,五谷无实。
〈注〉寅木之气所损也。

行夏令,则国多火灾,寒热不节,民多疟疾。
〈注〉巳火之气所伤也。〈大全〉严陵方氏曰:方一阴之时而行重阴之令,故阴气太胜,戎兵乃来,亦以阴太胜而主杀故也。凡以亥之气乘之也,阳亢而阴莫能干,为旱。方阴中之时而行阳中之令,则阳亢矣故旱也。自夏徂秋,则阳往而阴来,以其旱,故阳气复还也。万物敷华于阳,而成实于阴,以阳气复还,故五谷无实。火旺于南方,故行夏令则国多火灾,火之气为热水之气,为寒而此并寒热不节者,盖热极生寒,阴阳之理然也。民多疟疾,则以感寒热之气而被虐故也。

仲秋之月,日在角,昏牵牛中,旦觜觿中。
〈注〉角在辰,寿星之次也。

其日庚辛,其帝少皞,其神蓐收,其虫毛,其音商,律中南吕,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
〈注〉南吕酉律长五寸三分寸之一。

盲风至,鸿雁来,元鸟归,群鸟养羞。
〈注〉此记酉月之候。盲风,疾风也。孟春言鸿雁来,自南而来北也。此言来自北而来南也。仲春言元鸟至,此言归明春来而秋去也。羞者,所美之食。养羞者,藏之以备冬月之养也。

天子居总章太庙,乘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廉以深。
〈注〉总章太庙,西堂当太室也。

是月也,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
〈注〉月至四阴,阴已盛矣。时以阳衰阴盛为秋,人以阳衰阴盛为老。养衰老,顺时令也。几杖所以安其身,饮食所以养其体。行犹赐也,糜即粥也。

乃命司服,狊饬衣裳,文绣有恒,制有小大,度有长短,衣服有量,必循其故,冠带有常。
〈注〉司,服官名。具饬,条具而饬正之也。上曰衣,下曰裳。衣绘而裳绣,祭服之制也。有恒,有定制也。小大,小则元冕之一章,大则衮冕之九章也。长短谓衣长而裳短也。衣服谓朝服、燕服及他服之当为寒备者也。各有剂量必率循故法,不得更为新异也。冠与带亦各有常制,因造衣并作之。

乃命有司,申严百刑,斩杀必当,毋或枉挠,枉挠不当,反受其殃。
〈注〉刑罚之令,前月已行,此月又申戒之也。枉挠皆屈曲之义,谓不申正理而违法断之以逆理。故必反受殃祸也。

是月也,乃命宰祝,循行牺牲,视全具,按刍豢,瞻肥瘠,察物色,必比类,量大小,视长短,皆中度,五者备当,上帝其飨。
〈注〉宰主牲者,祝告神者,全谓色不杂,具谓体无损也。养牛羊曰刍,养犬豕曰豢。得其养则肥,失其养则瘠。物色或骍或黝,阳祀用骍牲,阴祀用黝牲。比类者,比附阴阳之类而用之也。小大以体言,长短以角言,皆欲中法度也。所视所案所瞻所察所量五者,悉备而当,于事上帝,且歆飨之矣,况群神乎。

天子乃难,以达秋气,以犬尝麻,先荐寝庙。
〈注〉季春命国难以毕春气。此独言天子难者,此为除过时之阳暑,阳者君象,故诸侯以下不得难也。暑气退则秋之凉气通达,故云以达秋气也。

是月也,可以筑城郭,建都邑,穿窦窖,修囷仓。
〈注〉四者皆为敛藏之备,穿地圆曰窦,方曰窖。

乃命有司,趣民收敛,务畜菜,多积聚。
〈注〉孟秋已有收敛之命矣。此又趣之,以时不可缓故也。菜所以助谷之不足,故蓄之为备,多积聚者。凡可为岁备者,无不贮储也。

乃劝种麦,毋或失时,其有失时,行罪无疑。
〈注〉麦所以续旧谷之尽而及新谷之登,尤利于民,故特劝种而罚其惰者。

是月也,日夜分,雷始收声,蛰虫坏户,杀气浸盛,阳气日衰,水始涸。
〈注〉坏益其蛰穴之户,使通明处稍小,至寒甚乃墐塞之也。水本气之所为,春夏气至故长,秋冬气返
故涸也。

日夜分,则同度量,平权衡,正钧石,角斗甬。
〈注〉此与仲春同。

是月也,易关市,来商旅,纳货贿,以便民事,四方来集,远乡皆至,则财不匮,上无乏用,百事乃遂。
〈注〉朱氏曰:关者货之所入,市者货之所聚,易谓无重征以致其难也。易关市所以来商旅。货谓化之以为利,贿谓有之以为利。来商旅所以纳货贿也。凡此皆以便民用也,四方散而不一,故言来集。远乡邈而在外,故言皆至。此言贡赋职修也。财所以待用,财不匮则无乏用也。用所以作事,无乏用则事皆遂也。

凡举大事,毋逆大数,必顺其时,慎因其类。
〈注〉大事如土功徭役、合诸侯、举兵众之事,皆不可悖阴阳之大数,因犹依也。如庆赏者乃发生之类,刑罚者乃肃杀之类,必顺时令而谨依其类,以行之也。

仲秋行春令,则秋雨不降,草木生荣,国乃有恐。
〈注〉卯木之气所应也,卯中有房心,心为大火,故不雨,且有火讹之惊恐也。

行夏令,则其国乃旱,蛰虫不藏,五谷复生。
〈注〉午火之气所伤也。

行冬令,则风灾数起,收雷先行,草木早死。
〈注〉子水之气所泄也。收雷,收声之雷也。先行,先期而动也。〈大全〉严陵方氏曰:春雨所以生物,秋雨所以成物,曰秋雨不降则雨非不降也。特所降者,非成物之雨尔。以其如此,故草木生荣而不枯死也。国乃有恐,则少阳之所动故也。其国乃旱,则阳亢故也。蛰虫不藏,则阴欲执之而有所不胜故也。五谷复生,则盛阳作之故也。风灾数起,则非以时动故也。雷以阳中发声,阴中收声,收雷先行,则愆于阳故也。雷风不节故草木早死。

季秋之月,日在房,昏虚中,旦柳中。
〈注〉房在卯大火之次也。

其日庚辛,其帝少皞,其神蓐收,其虫毛,其音商,律中无射,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
〈注〉无射,戌律,长四寸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

鸿雁来宾,爵入大水为蛤,鞠有黄华,豺乃祭兽戮禽。
〈注〉此记戌月之候。雁以仲秋先至者为主,季秋后至者为宾。如先登者为主人,从之以登者为客也。爵为蛤,飞物化为潜物也。鞠色不一而专言黄者,秋令在金,金自有五色而黄为贵,故鞠色以黄为正也。祭兽者,祭之于天。戮禽者,杀之以食也。禽者,鸟兽之总名,鸟不可曰兽,兽亦可曰禽,故鹦鹉不曰兽,而猩猩通曰禽也。

天子居总章右个,乘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廉以深。
〈注〉总章右个,西堂北偏也。

是月也,申严号令,命百官,贵贱无不务内,以会天地之藏,无有宣出。
〈注〉务内,为专务收敛诸物于内。会,合也,合天地闭藏之令也。宣出则悖时令。

乃命冢宰,农事备收,举五谷之要,藏帝籍之牧于神仓,祗敬必饬。
〈注〉农事备收,百谷皆敛也。要者租赋所入之数,籍田所收归之神仓,将以供粢盛也。祗谓谨其事,敬谓一其心,饬谓致其力也。

是月也,霜始降,则百工休,乃命有司曰:寒气总至,民力不堪,其皆入室。
〈注〉总至凝聚而至也。

上丁,命乐正,入学习吹。
〈注〉吹主乐声而言。

是月也,大飨帝,尝牺牲,告备于天子。
〈注〉仲夏大雩祈也,此月大飨报也,飨尝皆用牺牲。仲秋已视全具,至此则告备而后用焉。

合诸侯制,百县为来岁受朔日,与诸侯所税于民,轻重之法,贡职之数,以远近土地所宜为度,以给郊庙之事,无有所私。
〈注〉石梁王氏曰:合诸侯制百县注云,合诸侯制绝句不可从。刘氏曰:合诸侯者,总命诸侯之国也。制犹敕也。百县,诸侯所统之县也。天子总命诸侯各敕百县为来岁,受朔日与税法贡数各以道路远近土地所宜为度,以给上之事而不可有私也。言郊庙者,举其重也。盖朔日与税贡等事,皆天子总命之诸侯,而诸侯颁之百县使奉行也。旧说秦建亥此月为岁终,故行此数事者得之。或疑是时秦未并天下,未有诸侯百县,此仍是古制。愚按吕不韦相秦十馀年,此时已有必得天下之势,故大集群儒,损益先王之礼而作此书,名曰:春秋。将欲为一代兴王之典礼也。故其间亦多有未见与礼
经合者。又按昭襄王之时,封魏冉穰侯公子市宛侯悝邓侯,则分封诸侯行王者,事久矣。不韦作相时,已灭东周君,六国削甚。秦已得天下大半,故其立制欲如此也。其后徙死,始皇并天下,李斯作相,尽废先王之制,而吕氏春秋亦无用矣。然其书也,亦当时儒生学士有志者所为。犹能彷佛古制,故记礼者有取焉。

是月也,天子乃教于田猎,以习五戎,班马政。
〈注〉教于田猎谓因猎而教之,以战陈之事习用弓矢殳矛戈戟之五兵,班布乘马之政令,其毛色之同异,力之强弱,各以类相从也。

命仆及七驺咸驾,载旌旐,授车以级,整设于屏外,司徒搢扑,扎面誓之。
〈注〉仆戎仆也,天子马有六种,各一驺主之,并总主六驺者,为七驺也。皆以马驾车,又载析羽之旌,龟蛇之旐。既毕而授车于乘者,以尊卑为等级,各使正其行列向背,而设于军门之屏外。于是司徒插扑于带,于陈前北而誓戒之。此时六军皆向南而陈也。扑即夏楚二物也。周礼戎仆中大夫二人。

天子乃厉饰,执弓挟矢以猎,命主祀祭禽于四方。
〈注〉天子戎服而严厉其威武之饰,亲用弓矢以杀禽兽,盖奉祭祀之物,当亲杀也。猎竟则命典祀之官取猎地所获之兽祭于郊,以报四方之神。禽者,兽之通名也。

是月也,草木黄落,乃伐薪为炭。
〈注〉备禦寒也。

蛰虫咸俯在内,皆墐其户。
〈注〉俯垂头也,内穴之深处也,墐塞也。

乃趣狱刑,毋留有罪。
〈注〉刑于罪相得即决之,留而不决亦悖时令也。

收禄秩之不当,俱养之不宜者。
〈注〉收如汉法收印绶之收,谓索之,使还各依本等。禄秩不当谓不应得而恩命滥赐之者也。供养,膳服之具也,贵贱各有宜,用不宜谓侈僭踰制者,此亦顺秋令之严肃也。

是月也,天子乃以犬尝稻,先荐寝庙,季秋行夏令,则其国大水。
〈注〉未中东井主之。

冬藏殃散。
〈注〉窦窖之藏为水所侵。

民多鼽嚏。
〈注〉未土之气所应也,鼽者气窒于鼻,嚏者声发于口,皆肺疾,以夏火克金,故病此也。

行冬令,则国多盗贼,边竟不宁,土地分裂。
〈注〉丑土之气所应也。裂,坼也。

行春令,则煖风来至,民气解惰,师兴不居。
〈注〉辰土之气所应也。不居,不得止息也。〈大全〉严陵方氏曰:水潦盛昌在于季夏,故行夏令则其国大水,大水故冬藏殃败也。金数穷而气窒则为鼽,气行逆而发于声则为嚏,皆肺疾也。肺属金而金生水,反为水所胜,故民受是病焉。取非其有谓之盗,毁则谓之贼,皆至阴之类也。以国多盗贼,故边竟不宁也。土地分裂,则为严凝之气所坼故也。巽为风,而春之气为煖,故行春令则煖风来至。然孟夏行春令则曰暴风来格者,彼以正阳之月,而煖不足以言之故也。此言至而彼言格者,以其暴故与物相抵也。气煖则解缓,寒则缩栗,以煖风来至,故民气解惰也。师兴不居,则以少阳作之而动故也。

孟冬之月,日在尾,昏危中,旦七星中。
〈注〉尾在寅,析木之次也,七星见季春。

其日壬癸,其帝颛顼,其神元冥,其虫介,其音羽,律中应钟,其数六,其味咸,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肾。
〈注〉颛顼,黑精之君。元冥,水官之臣,少皞氏之子,曰修,曰熙,相代为水官。《左传》云:修及熙为元冥是也。介,甲也,介虫龟为长,水物也。羽音属水,应钟,亥律,长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水成数六,咸朽皆水属,水受恶秽,故有朽腐之气也。行者,道路往来之处,冬阴往而阳来,故祀行也。春夏秋皆祭先所,胜冬当先心,以中央祭心故。但祭所属又以冬主静,不尚克制故也。《蔡邕·独断》曰:行冬为太阴,盛寒为水,祀之于行,在庙门外之西,軷壤厚二尺,广五尺,轮四尺,北面设主于軷上。

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虹藏不见。
〈注〉此记亥月之候。蜃蛟属此,亦飞物化潜物也。晋武库中忽有雉雊,张华曰:此必蛇化为雉也。开视雉侧果有蛇蜕。类书有言雉与蛇交而生子,子必为蟂,不皆然也。然则雉之为蜃,理或有之。阴阳气交而为虹,此时阴阳极乎辨,故虹伏。虹非有质而曰藏,亦言其气之下伏耳。

天子居元堂左个。
〈注〉北堂之西偏也。
乘元路,驾铁骊。〈注〉铁色之马。

载元旂,衣黑衣。
〈注〉黑深而元浅,如朱深而赤浅也。

服元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
〈注〉闳者中宽,奄者上窄。

是月也,以立冬。先立冬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冬,盛德在水,天子乃齐。立冬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冬于北郊。还反,赏死事,恤孤寡。
〈注〉死事为国事而死也。孤寡即死事者之妻子。不

言诸侯,与夏同。
是月也,命太史,衅龟筴占兆,审卦吉凶。
〈注〉冯氏曰:衅龟筴者,杀牲取血而涂龟与蓍筮也。古者器成而衅以血,所以攘却不祥也。占兆者玩龟书之繇文,审卦者审易书之休咎,皆所以豫明其理而待用也。衅龟而占兆,衅筴而审卦吉凶,太史之职也。〈大全〉严陵方氏曰:龟以卜而有兆,筴以筴而有卦,兆有象,故言占卦有数,故言审。

是察阿党,则罪无有掩蔽。
〈注〉狱吏治狱,宁无阿私。必是正而省察之,庶几犯罪者,不至掩蔽其曲直也。

是月也,天子始裘。
〈注〉周礼,季秋献功裘至,此月乃衣之也。

命有司曰: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天地不通,闭塞而成冬。
〈注〉不交则不通,不通则闭塞。

命百官谨盖藏,命有司循行积聚,无有不敛。
〈注〉申严仲秋积聚之令。

坏城郭,戒门闾,修键闭,慎管籥。
〈注〉坏补其缺薄处也,城郭欲其厚实,故言坏门闾,

备禦非常,故言戒。键锁须也,闭锁筒也,管籥锁匙也,键闭或有破坏,故云修。管籥不可妄开,故云慎。固封疆,备边竟,完要塞,谨关梁,塞徯径。
〈注〉要塞,边城要害处也。关,境上门。梁,桥也。徯径,野兽往来之路也。

饬丧纪,辨衣裳,审棺椁之厚薄,茔丘垄之大小,高卑厚薄之度,贵贱之等级。
〈注〉饬丧纪者,饬正丧事之纪律也。即辨衣裳以下诸事,是已上衰下裳以布之精粗为亲疏,故曰辨。亦谓袭敛之衣,数多寡也。棺椁厚薄有贵贱之等。茔有大小,丘垄有高卑,皆不可踰越厚薄之度。主礼而言贵贱之等级,主人而言,故总曰审。朱氏曰:丧者人之终,冬者岁之终,故于此时而饬丧纪焉。

是月也,命工师效功,陈祭器,按度程,毋或作为淫巧,以荡上心,必功致为上,物勒工名,以考其诚,功有不当,必行其罪,以穷其情。
〈注〉工师百工之长,效呈也。诸器皆成,独主祭器,祭器尊也。度,法也。程,式也。淫巧指诸器而言。致,读为致,谓功力密致也。一读如字亦通,勒刻也。刻名于器以考工人之诚伪也。行犹治也,穷其情者,究诘其诈伪之情也。

是月也,大饮烝。
〈注〉因烝祭而与群臣大为燕饮也。旧说烝升也。此乃飨礼,升牲体于俎上,谓之房烝,未知是否。

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门闾,腊先祖五祀,劳农以休息之。
〈注〉天宗,日月星辰也。割祠,割牲以祭也。社以上公配祭,故云公社。又祭及门闾之神也,腊之言猎以田猎所获之物而祭先祖及五祀之神,故曰腊也。又蔡邕云夏曰:清祀,殷曰嘉平,周曰蜡,秦曰腊。然《左传》言:虞不腊是周亦名腊也。劳农即周礼党正属民饮酒之礼也。

天子乃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
〈注〉以仲冬大阅也。

是月也,乃命水虞渔师,收水泉池泽之赋,毋或敢侵削众庶兆民,以为天子取怨于下,其有若此者,行罪无赦。
〈注〉水虞,泽虞也。渔师,渔人也。见周礼,水冬涸,故以冬时收赋。

孟冬行春令,则冻闭不密,地气上泄,民多流亡。
〈注〉寅木之气所泄也。

行夏令,则国多暴风,方冬不寒,蛰虫复出。
〈注〉巳火之气所损也。

行秋令,则雪霜不时,小兵时起,土地侵削。
〈注〉申金之气所淫也。〈大全〉严陵方氏曰:孟春言东风解冻,故此行春令则冻闭不密,地气上泄也。然泄与腾异,以其不密故漏泄而已,未至于腾也。民多流亡,则以春主发散故也。风固四时之所常有也,而暴则阳之所作焉。故行夏令则暴风,若孟夏行春令则暴风来格者,彼以行少阳之令,故来格。而
已此以行盛阳之令,故又至于多也。以盛阳之所作,故方冬不寒也。孟冬非隆冬,故言方而已。夫虫以阴而蛰者也,方冬不寒故蛰虫复出,雪霜不时则寒气迟故也。小兵时起,则金气胜故也。土地侵削,则揫敛之所致故也。

仲冬之月,日在斗,昏东辟中,旦轸中。〈辟音壁〉
〈注〉斗在丑星纪之次也。

其日壬癸,其帝颛顼,其神元冥,其虫介,其音羽,律中黄钟,其数六,其味咸,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肾。
〈注〉黄钟子律长九寸。

冰益壮,地始坼,鹖旦不鸣,虎始交。
〈注〉此记子月之候。鹖旦夜鸣,求旦之鸟也。〈大全〉严陵方氏曰:前言水始冰,至此又言冰益壮。前言地始冻,至此又言地始坼。冻甚而土相坼,夜鸣而求旦。故谓之鹖旦。夫夜鸣则阴类也,然鸣而求旦,则求阳而已。故感微阳之生而不鸣,则以得所求故也。虎阴物而交,则亦感阳之生故也。

天子居元堂太庙,乘元路,驾铁骊,载元旂,衣黑衣,服元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
〈注〉元堂太庙,北堂当太室也。

饬死事。
〈注〉誓戒六军之士,以战陈当厉,必死之志也。

命有司曰:土事毋作,慎毋发盖,毋发室屋,及起大众,以固而闭。
〈注〉顺闭藏之令,以安伏蛰之性也。固,坚也,而犹其也。周礼仲冬教大阅,此言毋起大众,是诚吕氏之书矣。

地气沮泄,是谓发天地之房,诸蛰则死,民必疾疫,又随以丧,命之曰畅月。
〈注〉沮者,坏散之义,因破坏而宣泄,故云沮泄也。天地之闭固气类,犹房室之安藏人也。若发散天地之所藏,则诸蛰皆死。是干犯阴阳之令,疾疫必为,民灾丧祸随之而见。一说丧读去声,谓民因避疾疫而逃亡也。畅月未详,旧说畅充也。言所以不可发泄者,以此月万物皆充实于内故也。朱氏谓阳久屈而后伸,故云畅月也。未知孰是。

是月也,命奄尹,申宫令,审门闾,谨房室,必重闭,省妇事,毋得淫,虽有贵戚近习,毋有不禁。
〈注〉奄尹,群奄之长也,以其精气奄闭,故名阉人。宫令,宫中之政令也。重闭,内外皆闭也。减省妇人之事务,顺阴静也。淫谓女功之过巧者。贵戚,天子之族姻。近习,其嬖幸者。

乃命大酋,秫稻必齐,曲糵必时,湛炽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兼用六物,大酋监之,毋有差贷。
〈注〉大酋,酒官之长也。秫稻,酒材也。必齐,多寡中度也。必时,制造及时也。湛,渍而涤之也。炽,蒸炊也。必洁,无所也。必香,无秽恶之气也。必良,无罅漏之失也。必得,适生熟之宜也。物,事也。六物谓必齐以下六事。差贷,不中法式也。

天子命有司,祈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
〈注〉冬令方中,水德至盛,故为民祈而祀之也。

是月也,农有不收藏积聚者,马牛畜兽有放佚者,取之不诘。
〈注〉取之不诘,罪在不收敛也。

山林薮泽,有能取蔬食田猎禽兽者,野虞教道之。其有相侵夺者,罪之不赦。
〈注〉罪之不赦,恶其不相共利也。

是月也,日短至,阴阳争,诸生荡。
〈注〉短至,短之极也。阴阳之争与夏至同。诸生者,万物之生机也。荡者,动也。

君子齐戒,处必掩身,身欲宁,去声色,禁嗜欲,安形性,事欲静,以待阴阳之所定。
〈注〉此皆与夏至同,而有谨之至者,彼言止声色,而此言去;彼言节嗜欲,而此言禁。盖仲夏之阴犹微,而此时之阴犹盛。阴微则盛阳未至于甚伤,阴盛则微阳当在于善保故也。

芸始生,荔挺出,蚯蚓结,麋角解,水泉动。
〈注〉此又言子月之候。芸与荔挺皆香草结犹屈也。解,脱也。水者,天一之阳所生,阳生而动,言枯涸者,渐滋发也。十二月惟子午之月皆再记其候者,详于阴阳之萌也。〈大全〉严陵方氏曰:凡物之气,感阴者腥,感阳者香。阳方长矣,故芸始生,荔挺出。蚯蚓结者,以感正阳之气而后出,故微阳虽生而犹结焉。结言形之未解也。

日短至,则伐木取竹箭。
〈注〉阴盛则材成,故伐而取之。大曰竹,小曰箭。

是月也,可以罢官之无事,去器之无用者。
〈注〉官以权宜而设,器以权宜而造,皆暂焉之事。此闭藏休息之时,故可罢去。

涂阙廷门闾,筑囹圄,此以助天地之闭藏也,仲冬行夏令,则其国乃旱。
〈注〉火气乘之应于来年。

氛雾冥冥。
〈注〉亦火气所蒸。

雷乃发声。
〈注〉阴不能固阳也,午火之气所克也。

行秋令,则天时雨汁,瓜瓠不成。
〈注〉雨雪杂下曰汁。

国有大兵。
〈注〉酉金之气所淫也。

行春令,则蝗虫为败,水泉咸竭。
〈注〉卯中大火之所主也。

民多疥疠。
〈注〉卯木之气所泄也。〈大全〉严陵方氏曰:氛雾皆旱气所使,雷乃发声,盛阳薄之故也。以雪杂水,如物之有汁,故谓之雨汁。以行秋令,严凝之气未固故也。瓜瓠不成,则以柔脆为金气所伤故也。国有大兵,则与小兵时起同义。然气有浅深,故于孟冬言小,仲冬言大焉。蝗虫为败,与孟夏言蝗虫为灾同义。灾者祥之对而以气之兆,言败者成之对而以事之迹言。夏为阳故言其气,冬为阴故言其事,亦各以其类也。水泉咸竭,则以感发散之气故也。疥疠则虚阳作之故也。

季冬之月,日在婺女,昏娄中,旦氐中。
〈注〉女在子元,枵之次也。

其日壬癸,其帝颛顼,其神元冥,其虫介,其音羽,律中大吕,其数六,其味咸,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肾。
〈注〉大吕,丑律,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百四。

雁北乡,鹊始巢,雉雊,鸡乳。
〈注〉此记丑月之𠋫。

天子居元堂右个,乘元路,驾铁骊,载元旂,衣黑衣,服元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
〈注〉元堂右个,北堂东偏也。

命有司,大难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
〈注〉季春惟国家之难,仲秋惟天子之难,此则下及庶人,又以阴气极盛,故云大难也。旁磔谓四方之门皆披磔其牲,以攘除阴气,不但如季春之九门磔攘而已。旧说此月日经虚危,司命二星在虚北,司禄二星在司命北,司危二星在司禄北,司中二星在司危北。此四司者,鬼官之长。又坟四星在危东南,坟墓四司之气能为厉鬼,将来或为灾厉。故难磔以攘除之,事或然也。出犹作也,月建丑,丑为牛,土能制水,故特作土牛,以毕送寒气也。

征鸟厉疾。
〈注〉征鸟鹰隼之属,以其善击故曰征。厉疾者猛厉而迅疾也。

乃毕山川之祀,及帝之大臣,天之神祇。
〈注〉帝之大臣谓五帝之佐,句芒祝融之属也。孟冬言祈天宗,此或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之属欤。

是月也,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往,乃尝鱼,先荐寝庙。
〈注〉猎而亲杀,为奉祭也。则渔而亲往,亦为荐先欤。

冰方盛,水泽腹坚,命取冰,冰以入。
〈注〉冰之初凝,惟水面而已,至此则彻上下皆凝,故云腹坚。腹犹内也,藏冰正在此时,故命取冰。冰入则阴事之终也。

令告民出五种,命农计耦耕事,修耒耜,具田器。
〈注〉冰入之后,大寒将退,令典农之官告民,出其所藏五谷之种,计度耦耕之事。耦谓二人相偶也,揉木为耒,斲木为耜。今之耜以铁为之。田器镃基之属,凡治田所用者也。此皆豫备东作之事,阳事之始也。

命乐师大合吹而罢。
〈注〉郑氏曰:岁将终,与族人大饮作乐于太寝,以缀恩也。王居明堂,礼季冬,命国为酒,以合三族。疏曰:此用礼乐于族人最盛,后年季冬,乃复如此作乐。以一年顿停,故云罢。

乃命四监,收秩薪柴,以共郊庙,及百祀之薪燎。
〈注〉四监说见季夏秩常也,谓有常数也,大而可析者谓之薪,小而束者谓之柴。薪燎,炊爨及夜燎之用也。

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几终,岁且更始。
〈注〉日穷于次者,去年季冬。次元枵至此穷尽,还次元枵也。纪,会也。去年季冬月与日相会于元枵,至此穷尽,还复会于元枵也。二十八宿随天而行,每日虽周天一匝,而早晚不同,至此月而复其故处。与去年季冬早晚相似,故云回于天也。几,近也。以去年季冬至今年季冬,三百五十四日,未满三百六十五日不为正终,故云几于终也。岁且更始者,所谓终则有始也。

专而农民,毋有所使。
〈注〉而,汝也。在上者,当专壹汝农之事。毋得徭役使
之也。

天子乃与公卿大夫,共饬国典,论时令,以待来岁之宜。
〈注〉朱氏曰:国典有常,饬之以应来岁之变时,令有序论之以防来岁之差。岁既更始,故事亦有异宜。

乃命太史,次诸侯之列,赋之牺牲,以共皇天上帝社稷之飨。
〈注〉列谓大小之等差也。

乃命同姓之邦,共寝庙之刍豢。
〈注〉人本乎祖,故祖庙之牲,使同姓诸侯供之。

命宰历卿大夫,至于庶民,土田之数,而赋牺牲,以共山林名川之祀。
〈注〉历者序次其多寡之数也。

凡在天下九州之民者,无不咸献其力,以共皇天上帝,社稷寝庙,山林名川之祀。
〈注〉礼有五经,莫重于祭故也。

季冬行秋令,则白露蚤降,介虫为妖,四鄙入保。
〈注〉畏介虫为兵之象也,戌土之气所应。

行春令,则胎夭多伤。
〈注〉胎未生者,夭方生者。

国多固疾。
〈注〉固谓久而不差,辰土之气所应。

命之曰逆。
〈注〉以岁终而行岁始之令也。

行夏令,则水潦败国,时雪不降,冰冻消释。
〈注〉火夺水之令也,未土之气所应。〈大全〉严陵方氏曰:介虫之性辨于物,以敛藏之,气不厚,故反为妖也。四鄙入保,盖畏兵之象,以秋为金故也。疾谓之固,则其疾久而不瘥故也。夫冬者,岁之终。春者岁之始,岁终而行岁始之令,故命之曰逆。水潦盛昌,盖夏之时然也。故行夏令则水潦败国。冬者雪之时,故谓之时雪。时雪不降,冰冻消释,则盛阳乘之故也。新定顾氏曰:月令当取其体天行事之大意,先王亦有至日闭关之事,谓如一岁之内,因天时提撕事务一巡,又且过得几时,到那时节又整一巡。如春行庆赏刑以秋冬,此是因天时整顿大纲,若他时有紧切合,即施行者,亦岂一一待那时方

行。〈按:月令本《吕氏春秋》杂采三代先王之政,莫定其何代,篇中太尉乃秦官,而秦又未之能行。故不入于编年汇考,而汉儒已入之于经,故今附于易卦之后。吕氏本文不过字句一二稍异,故不复重载。但节其季夏音律一篇入于第五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岁功典

 第四卷目录

 岁功总部汇考四
  尔雅〈释天〉
  易乾凿度〈备岁事〉
  春秋元命苞〈岁数举〉
  孝经钩命决〈时政〉
  素问〈四气调神大论篇 金匮真言论篇 阴阳应象大论篇 阴阳离合论篇 阴阳别论篇 六节藏象论篇 诊要经终论篇 脉要精微论篇 藏气法时论篇 宝命全形论篇 八正神明论篇 太阴阳明篇 风论篇 四时剌逆从论篇 天元纪大论篇 气交变论篇 六元正纪大论篇 至真要大论篇〉

岁功典第四卷

岁功总部汇考四

《尔雅》《释天》

春为苍天,夏为昊天,秋为旻天,冬为上天。
〈疏〉此释四时之天名也。

春为青阳,夏为朱明,秋为白藏,冬为元英。四时和谓之玉烛。
〈疏〉此释太平之时,四气和畅以致嘉祥之事也。春之气和则青而温阳,夏之气和则赤而光明,秋之气和则白而收藏,冬之气和则黑而清英。四时和气温润明照,故曰玉烛。

春为发生,夏为长嬴,秋为收成,冬为安宁。
〈注〉此亦四时之别号,尸子皆以为太平祥风。

四时和为通正,谓之景风。
〈注〉所以致景风。

甘雨时降,万物以嘉,谓之醴泉。
〈注〉所以出醴泉。〈疏〉景风即祥风也,甘雨即时雨也。不为万物所苦,故曰甘。若月令苦雨数来,则非甘也。甘雨既以时降,则万物莫不嘉善之也。醴泉者,言四时平畅亦所以使地出。醴泉,味甘如醴也。按《尸子·仁意篇》述太平之事,云烛于玉烛,饮于醴泉,畅于永风。春为青阳,夏为朱明,秋为白藏,冬为元英。四时和正光照,此之谓玉烛。甘雨时降,万物以嘉。高者不少,下者不多,此之谓醴泉。其风春为发生,夏为长嬴,秋为方盛,冬为安静。四气和为通正,此之谓永风。按《援神契》云德及于天,斗极明,日月光,甘露降。德至深泉,黄龙见,醴泉涌,是言王者修德以召和平,则致景风醴泉也。按此经所释,即谓发生等为景风,时雨为醴泉。而郭云所以致景风醴泉者,所以弘通其义也。

太岁在甲曰阏逢,在乙曰旃蒙,在丙曰柔兆,在丁曰强圉,在戊曰著雍,在己曰屠维,在庚曰上章,在辛曰重光,在壬曰元黓,在癸曰昭阳。太岁在寅曰摄提格,在卯曰单阏,在辰曰执徐,在巳曰大荒落,在午曰敦牂,在未曰协洽,在申曰涒滩,在酉曰作噩,在戌曰阉茂,在亥曰大渊献,在子曰困敦,在丑曰赤奋若。
〈疏〉此别太岁在日在辰之名也,甲至癸为十日,日为阳。寅至丑为十二辰,辰为阴。甲子之岁曰阏逢困敦,乙丑之岁曰旃蒙赤奋若。以此推之,周而复始可知。

载,岁也。夏曰岁,商曰祀,周曰年,唐虞曰载。
〈注〉岁取岁星行一次,祀取四时一终,年取禾一熟,载取物终更始。

月在甲曰毕,在乙曰橘,在丙曰修,在丁曰圉,在戊曰厉,在己曰则,在庚曰窒,在辛曰塞,在壬曰终,在癸曰极。正月为陬,二月为如,三月为寎,四月为余,五月为皋,六月为且,七月为相,八月为壮,九月为元,十月为阳,十一月为辜,十二月为涂。
〈注〉皆月之别名,其事义皆所未详通者,故阙而不论。〈疏〉此辨以日配月之名也,假若正月得甲则曰毕陬,二月得乙则曰橘如。周而复始亦可知也。其事义皆所未详通者。按李巡孙炎虽各有其说,皆搆虚不经,疑事无质,故阙而不论。

《易乾凿度》《备岁事》

岁三百六十日而天气周,八卦用事,各四十五日而备岁事。

《春秋元命苞》《岁数举》

冬至百八十日,春夏成;夏至百八十日,秋冬成。合为三百六十日,岁数举。
〈注〉举,犹备也。

《孝经·钩命决》《时政》

春政不失五谷糵,初夏政不失甘雨时,季夏政不失地无菑,秋政不失人民昌,冬政不失少疾丧。五政不失百谷稚熟,日月光明。

《素问》《四气调神大论篇》

春三月,此谓发陈。
〈注〉发,启也。陈,故也。春阳上升,发育万物,启故从新,故曰发陈。

天地俱生,万物以荣。
〈注〉天地之气俱主生发,而万物亦以生荣。

夜卧早起,广步于庭。
〈注〉夜卧早起,发生气也。广,宽缓也,所以运动生阳之气。

被发缓形,以使志生。
〈注〉东方风木之气直上巅顶,被发者,疏达肝木之气也。缓,和缓也。举动舒徐以应春和之气。志者,五藏之志也。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是以四时皆当顺其志焉。

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
〈注〉皆所以养生发之德也,故君子启蛰不杀,方长不折。

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
〈注〉四时之令,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此春气所以应养生之道。

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
〈注〉逆谓逆其生发之气也。肝属木,王于春,春生之气逆则伤肝,肝伤则至夏为寒变之病,因奉长者少,故也。盖木伤而不能生火,故于夏月火令之时反变而为寒病。

夏三月,此为蕃秀。
〈注〉蕃,茂也。阳气浮长,故为茂盛而华秀也。

天地气交,万物华实。
〈注〉夏至阴气微上,阳气微下,故为天地气交。阳气施化,阴气结成,成化相合,故万物华实也。

夜卧早起,无厌于日。
〈注〉夜卧早起,养长之气也。无厌于长日,气不宜惰也。

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
〈注〉长夏火土用事,怒则肝气易逆,脾土易伤,故使志无怒而使华英成秀。华者,心之华言神气也。

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
〈注〉夏气浮长,故欲其疏泄。气泄则肤腠宣通时,气疏畅,有若好乐之在外也。

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
〈注〉凡此应夏气者,所以养长气之道也。

逆之则伤心,秋为痎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注〉心属火,王于夏,逆夏长之气则伤心矣。心伤至秋为痎疟,因奉收者少故也。盖夏之阳气浮长于外,至秋而收敛于内,夏失其长,秋何以收。至秋时阴气上升,下焦所出之阴,与上焦所逆之阳,阴阳相搏而为寒热之阴疟也。夫阳气发原于下焦,阴藏春生于上,夏长于外,秋收于内,冬藏于下。今夏逆于上,秋无以收。收机有碍则冬无所藏,阳不归原,是根气已损。至冬时寒水当令,无阳热温配,故冬时为病甚危险也。

秋三月,此为容平。
〈注〉容,盛也。万物皆盛实而平定也。

天气以急,地气以明。
〈注〉寒气上升,故天气以急。阳气下降,故地气以明。

早卧早起,与鸡俱兴。
〈注〉鸡鸣早而出埘晏,与鸡俱兴,与春夏之早起少迟,所以养秋收之气也。

使志安宁,以缓秋刑。
〈注〉阳和日退,阴寒日生,故使神志安宁,以避肃杀之气。

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
〈注〉皆所以顺秋收之气,而使肺金清净也。

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
〈注〉凡此应秋气者,所以养收气之道也。

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
〈注〉肺,属金。王于秋,逆秋收之气则伤肺矣。肺伤至冬为飧泄之病,因奉藏者少故也。盖秋收而后冬藏,阳藏于阴,而为中焦釜底之燃,以腐化水谷,秋失其收则奉藏者少,至冬寒水用事,阳气下虚则水谷不化,而为飧泄矣。

冬三月,此为闭藏。
〈注〉万物收藏闭塞而成冬也。

水冰地坼,无扰乎阳。
〈注〉坼,裂也。阳气收藏,故不可烦扰以泄阳气。
早卧晚起,必待日光。〈注〉早卧晚起,顺养闭藏之气。必待日光,避寒邪也。

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己有得。
〈注〉若伏若匿,使志无外也。若有私意,若己有得,神气内藏也。夫肾藏志,心藏神,用三若字者,言冬令虽主闭藏而心肾之气时相交合,故曰私者,心有所私得也。

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
〈注〉去寒就温,养标阳也。肤腠者,阳气之所主也。夫阳气根于至阴,发于肤表。外不固密则里气亟起以外应,故无泄皮肤之阳,而使急夺其根气也。此言冬令虽主深藏,而标阳更宜固密。

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
〈注〉凡此应冬气者,所以养藏气之道也。

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
〈注〉肾,属水。王于冬,逆冬藏之气则伤肾。肾气伤至春为痿厥之病,因奉生者少,故也。盖肝木生于冬,水主春生之气而养筋,筋失其养则为痿,生气下逆则为厥。

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
〈注〉四时阴阳之气,生长收藏化育万物,故为万物之根本。春夏之时阳盛于外而虚于内,秋冬之时阴盛于外而虚于内,故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而培养也。

故与万物浮沉于生长之门。
〈注〉万物有此根而后能生长,圣人知培养其根本,故能与万物同归于生长之门。

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
〈注〉根者如树之有根本者,如树之有干。真者如草木之有性命也。逆春气则少阳不生,逆夏气则太阳不长,所谓逆其根矣。逆春气则奉长者少,逆夏气则奉收者少,所谓逆其根则伐其本矣。逆之则灾害生,逆之则死,是谓坏其真矣。

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道者,圣人行之,愚者佩之。
〈注〉言天地之阴阳四时,化生万物,有始有终,有生有死。如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阴阳顺逆之道矣。然不能出于死生之数,惟圣人能修行其道,积精全神而使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愚者止于佩服而不能修为,是知而不能行者,不可谓得道之圣贤也。

《金匮真言论篇》

所谓得四时之胜者,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所谓四时之胜也。
〈注〉所谓得四时之胜者,如春时之西南风,长夏之北风,冬之南风,夏之西风,秋之东风。此得四时所胜之气而不为风所触。盖五藏因时而旺,能胜其所不胜也。

《阴阳应象大论篇》

天有四时五行,以生长收藏,以生寒暑燥湿风。
〈注〉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故在地为水,在天为寒;在地为火,在天为暑;在地为金,在天为燥;在地为土,在天为湿;在地为木,在天为风。天有四时五行之生长收藏,而化生阴阳之六气也。此言天之四时五行成象、成形者,而应乎阴阳也。

《阴阳离合论篇》

生因春,长因夏,收因秋,藏因冬。失常则天地四塞。
〈注〉生长收藏者,地之阴阳也。春夏秋冬者,天之阴阳也。此复言地气之出入,又因天气之四时而为之生长收藏,此天地阴阳离合之常理。失常则天地四时之气皆闭塞矣。

《阴阳别论篇》

四经应四时,十二从应十二月,十二月应十二脉。
〈注〉四经者,春脉弦,夏脉钩,秋脉毛,冬脉石,四时之经脉以应四时之气也。十二从者,手足三阴三阳之气。从手太阴顺行至足厥阴也。应十二月者。手太阴应正月寅,手阳明应二月卯。足阳明应三月辰,足太阴应四月巳。手少阴应五月午,手太阳应六月未。足膀胱应七月申,足少阴应八月酉。手厥阴应九月戌,手少阳应十月亥。足少阳应十一月子,足厥阴应十二月丑。十二脉者,六府六藏之经脉也。三阴三阳之气以应岁之十二月,十二月复应有形之十二脤也。

《六节藏象论篇》

天有十日,日六竟而周甲。甲六复而终岁,三百六十日法也。
〈注〉此言天以六,六为节而成一岁也。十干主天,故曰天有十日。
三而成天。〈注〉以此三气,三而三之,以成天之六气也。天之六气者,以冬至后得甲子少阳王,复得甲子阳明王,复得甲子太阳王,复得甲子厥阴王,复得甲子少阴王,复得甲子太阴王。所谓天以六六之节以成一岁也。

五日谓之候,三候谓之气,六气谓之时,四时谓之岁,而各从其主治焉。
〈注〉月令曰:立春节,初五日,东风解冻。次五日,蛰虫始振。后五日,鱼上冰。故五日谓之候,候物气之生长变化也。三五十五日而成一气,六气九十日而为一时,四时合二十四气而成一岁,以四时之气而各从其主治焉。

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时立气布如环无端,候亦同法。
〈注〉此论五运之主岁也。甲己之岁土运主之,乙庚之岁金运主之,丙辛之岁水运主之,丁壬之岁木运主之,戊癸之岁火运主之,以五行之相生,沿袭而各主一岁,一岁之中所主之气而皆治之。终期年之三百六十日五,岁一周而复始也。时立气布者,一岁之中又分立五运,所主之时而分布五行之气,五气相传而如环无端,其候环转之气亦如五岁沿袭之法同也。

所谓求其至者,气至之时也。谨候其时气可与期,失时反候五治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也。
〈注〉所谓求其至者,求其四时之气,应至而至之时也。谨候其春夏秋冬之时,则春时之气可期而温。夏时之气可期而热,秋时之气可期而凉,冬时之气可期而寒。失时反候,而五行所主之时气不分,以致邪僻内生,而工不能禁也。

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
〈注〉心主血中焦,受气取汁化赤而为血,以奉生身莫贵于此,故为生身之本。心藏神而应变万事,故曰神之变也。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气血皆上于面,心主血脉,故其华在面也。在体为脉,故其充在血脉。其类火而位居尊高,故为阳中之太阳而通于夏气,夏主火也。

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其充在皮,为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
〈注〉肺主气而藏魄,故为气之本魄之处也,肺主皮毛,故华在毛充在皮也,藏真居高而属阴,故为阳中之太阴而通于秋气,秋主肺也。

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其充在骨,为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
〈注〉冬令之时阳气封闭,蛰虫深藏,肾主冬藏故为蛰封藏之本。盖蛰乃生动之物,以比生阳之气。至春一阳初生,而蛰虫复振矣。肾为水藏,受五藏之精液而藏之,故为精之处也。发乃血之馀,血乃精之化,故其华在发。肾主骨,故其充在骨也。肾为阴藏而有坎中之阳,故为阴中之少阴而通于冬气。冬主水也。

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其味酸,其色苍,此为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
〈注〉动作劳甚,谓之罢。肝主筋,人之运动皆由乎筋力,故为罢极之本。肝藏魂,故为魂之居。爪者筋之馀,故其华在爪,其充在筋。肝属水,位居东方,为发生之始,故以生血气。酸者木之味,苍者木之色,木旺于春,阳气始生,故为阳中之少阳以通于春气。

《诊要经终论篇》

正月二月,天气始方,地气始发,人气在肝。
〈注〉言春者,天气始开,地气始泄,而人气在肝。肝主东方,寅卯木也。夫奇恒之势乃六十首,盖以六十日而气在一藏为首,五藏相通而次序旋转者也。

三月四月,天气正方,地气定发,人气在脾。
〈注〉三月四月,天地之气正盛,而人气在脾,辰巳二月,足太阴阳明之所主也。

五月六月,天气盛,地气高,人气在头。
〈注〉生长之气从地而升,故肝而脾。脾而直上于巅顶也。岁六甲而以五月六月在头者,止论五藏也。故曰奇恒五中,又曰章五中之情。按奇恒之道论五藏之神气,五藏者,三阴之所主也。人气在头者,厥阴与督脉会于巅,与五藏合而为三阴也。三阴之气乃少阳相火所主,相火者即厥阴包络之火也。

七月八月,阴气始杀,人气在肺。
〈注〉始杀者,气始肃杀也。申酉二月属金,而人气在肺。

九月十月,阴气始冰,地气始闭,人气在心。
〈注〉收藏之气从天而降,肺属乾金而主天为心藏之盖,故秋冬之气从肺而心、心而肾也。少阴主冬
令,故先从手少阴而至于足少阴。

十一月十二月,冰复,地气合,人气在肾。
〈注〉冰复者一阳初复也。地气合者,地出之阳,复归于地而与阴合也。肾主冬藏之气,故人气在肾。

《脉要精微论篇》

万物之外,六合之内,天地之变,阴阳之应。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四变之动脉与之上下。
〈注〉四时之气,总属寒暑之往来,脉应四时之变亦与阴阳之上下耳。天气包乎万物之外,运转于六合之内。其变动之应,彼春之暖为夏之暑,言阳气从生升而至于盛长也。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言阴气自清肃而至于凛冽也。此四时阴阳之变动而脉亦与之上下浮沉。

以春应中规,夏应中矩,秋应中衡,冬应中权。
〈注〉此论脉应四时之变也。规者所以为圆之器,春时天气始生,其脉耎弱轻虚而滑,如规之圆转而动也。矩者所以为方之器,夏时天气正方,其脉洪大如矩之方正而盛也。秋时天气始降,其脉浮平有如衡之平准也。冬时天气闭藏,其脉沈石有如权之下垂也。

是故冬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上,阴气微下;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有时,与脉为期。
〈注〉此言四变之动总属,阴阳之出入,而脉与之上下也。四十五日者,从冬至而至立春,从夏至而至立秋,冬至一阳初生,阳气微上阴气微下,至春而阳气始方,至夏盛长而阴气下藏矣。夏至一阴初生,阴气微上阳气微下,至秋而阴气清凉至冬凛冽而阳气伏藏矣。阴阳升降出入离合有期,而脉亦与之相应。

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始之有经,从五行生,生之有度,四时为宜。
〈注〉承上文而言脉应阴阳四时之微妙,不可不细察焉。纪,纲也。察脉之纲领当从阴阳始,即冬至阳气微上,夏至阴气微上,阴阳上下自有经常之理,然又从五行而生。如春木生夏火,火生长夏土,土生秋金,金生冬水,水生春木。生之有度,而四时为五行相生之宜。

春日浮,如鱼之游在波。
〈注〉鱼在波,虽出而未浮,如春升初出之象。

夏日在肤,泛泛乎万物有馀。
〈注〉在于皮肤,浮在外也。泛泛,充满之象。万物有馀,盛长之极也。

秋日下肤,蛰虫将去。
〈注〉秋气降收,如蛰虫之将去,外而内藏之象。

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
〈注〉冬令闭藏,故脉沉在骨,如蛰虫之封闭,如君子之居室藏而勿出也。

《藏气法时论篇》

肝主春,足厥阴少阳,主治其日甲乙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
〈注〉肝主春木之气,足厥阴主乙木,少阳主甲木,二者相为表里而主治其经气。甲为阳木,乙为阴木,在时为春,在日主甲乙。肝主春生怒发之气,故苦于太过之,急宜食甘以缓之。

心主夏,手少阴太阳,主治其日丙丁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
〈注〉心主夏火之气,手少阴主丁火,太阳主丙火,二者相为表里而主治其经气。丙为阳火,丁为阴火,在时主夏,在日为丙丁。吴氏曰:心以长养为令,志喜而缓,缓则心气散逸,自伤其神矣。急宜食酸以收之。

脾主长夏,足太阴阳明,主治其日戊己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
〈注〉长夏,六月也。谓火土相生之时,足太阴主己土,阳明主戊土,二经相为表里,而主治其经气。戊为阳土,己为阴土,位居中央。脾属阴土,喜燥恶湿。苦乃火味,故宜食苦以燥之。

肺主秋,手太阴阳明,主治其日庚辛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
〈注〉肺主秋金之令,手太阴主辛金,阳明主庚金,二经相为表里而主治其经气。庚为阳金,辛为阴金。在时主秋,在日主庚辛。肺主收降之令,故苦气上逆宜食苦以泄之。

肾主冬,足少阴太阳,主治其日壬癸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注〉肾主冬水之令,足少阴主癸水,太阳主壬水,二经相为表里而主治其经气。壬属阳水,癸属阴水,在时主冬,在日为壬癸。肾者水藏,喜润而恶燥,宜食辛以润之,谓辛能开腠理,使津液行而能通气,故润以上。论五藏之本气而合于四时。五行,五味
也。

《宝命全形论篇》

人能应四时者,天地为之父母。
〈注〉王冰曰:人能应四时,和气而养生者,天地恒畜养之,故为父母。

天有阴阳,人有十二节。
〈注〉《邪客篇》曰:岁有十二月,人有十二节。《生气通天论》曰: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九窍,五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十二节者,手足之十二大节也。盖天有阴阳寒暑以成岁,人有十二节以合手足之三阴三阳,十二经脉以应天之十二月也。

能经天地阴阳之化者,不失四时。知十二节之理者,圣智不能欺也。
〈注〉言能经理天地阴阳之造化者,不失四时之运行。知十二经脉之理而合于天之阴阳,惟圣智者能之又何欺之有。

《八正神明论篇》

八正者,所以候八风之虚邪以时至者也。
〈注〉八正者,八方之正位也。八方之气以时而至,谓之八风。风从其所居之乡来为实风,主生长养万物。如月建在子,风从北方来,冬气之正也。月建在卯,风从东方来,春气之正也。月建在午,风从南方来,夏气之正也。月建在酉,风从西方来,秋气之正也。如春夏之交,风从东南来。夏秋之交,风从西南来。秋冬之交,风从西北来。春冬之交,风从东北来。此四方四维之正气,主生长万物者也。从其冲后来为虚风,伤人者也,主杀主害。冲后来者从冲犯之方而来。如太一居子,风从南方来,火反冲水也。太一居卯,风从西方来,金来犯木也。故以八方之位以候八风之正气,候八节之虚邪。

四时者,所以分春秋冬夏之气,所在以时调之也。
〈注〉四时之气所在,如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长夏气在肌肉,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又如正月二月人气在肝,三月四月人气在脾,五月六月人气在头,七月八月人气在肺,九月十月人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肾。此皆气之所在,以时而调之也。

《太阴阳明篇》

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时长四藏,各十八日寄治,不得独主于时也。
〈注〉春夏秋冬,肝心肺肾之所主也。土位中央,灌溉于四藏。是以四季月中各王十八日,是四时之中皆有土气而不独主于时也。五藏之气各王七十二日以成一岁。

《风论篇》

以春甲乙伤于风者为肝风,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风,以季夏戊己伤于邪者为脾风,以秋庚辛中于邪者为肺风,以冬壬癸中于邪者为肾风。
〈注〉此论风伤五藏之气,而为五藏之风也。夫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以生人之五藏,是以人之藏气合天地四时五行十干之气化而各以时受病也。风者虚乡不正之邪风,故曰风曰邪曰伤曰中。盖言不正之风,或伤之轻,或中之重也。

《四时剌逆从论篇》

春者,天气始开,地气始泄。冻解冰释,水行经通,故人气在脉。夏者经满气溢,入孙络受血,皮肤充实,长夏者经络皆盛,内溢肌中。秋者天气始收,腠理闭塞,皮肤引急。冬者盖藏血气在中,内著骨髓,通于五藏。
〈注〉夫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是血气之从经脉而外溢于孙络。从孙络而充于皮肤,从皮肤而复内溢于肌中,从肌肉而著于骨髓,通于五藏。是脉气之散于脉外,而复内通于五藏也。夫天为阳,地为阴,阴阳合而血气始生。肾主冬令之水而为生气之原,阳明乃血气所生之府,故曰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水入于经而血乃成,然藉肾中之生气,戊癸合化而后生,此水谷之精微,故天气开地气泄,冻解冰释,水行经通,肾藏之。冬令已得春生之气,而人气始在脉,是人气之通于天也。故曰: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气之常也。人亦应之,以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朝则人气始生,日中人气长,夕则人气收,夜半人气在藏,人与天地参也。

《天元纪大论篇》

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
〈注〉岁半以上,天气主之,是春夏者天之阴阳也。故天以阳生阴长。岁半以下,地气主之,是秋冬者,地之阴阳也,故地以阳杀阴藏。张玉师曰:司天之气主上半岁,在泉之气主下半岁。故曰:岁半以上天气主之,岁半以下地气主之。然司天之气始于地之左,在泉之气本乎天之右,天地之气互相感
召而共主一岁,又非独天主上半岁,而地主下半岁也。

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周天气者,六期为一备。终地纪者,五岁为一周。君火以明,相火以位。
〈注〉上下周纪者,天干地支五六相合,凡三十岁为一纪,六十岁为一周也。天以六为节者,以三阴三阳为节度也。地以五为制者,以五行之位为制度也。周天气者,子属少阴君火司天,丑属太阴湿土司天,寅属少阳相火司天,卯属阳明燥金司天,辰属太阳寒水司天,巳属厥阴风木司天。六期为三阴三阳之一备。终地纪者,甲主土运,乙主金运,丙主水运,丁主木运,戊主火运。五岁为五运之一周,是以君火以明而在天,相火以位而在下。盖言地以一火而成五行,天以二火而成六气也。张玉师曰:地之十二支上,应司天之气。天之十干,下合地之五行。

五六相合而七百二十气为一纪,凡三十岁千四百四十气,凡六十岁而为一周,不及太过斯皆见矣。
〈注〉十五日为一气,五运六气相合而主岁。一岁凡二十四气,计七百二十气为一纪。纪,小会也。盖以五六为三十,六五亦为三十,故以三十岁为一会。自甲子而终于癸亥,凡六十岁,为一周。其太过不及之气,于此皆可见矣。

甲己之岁土运统之,乙庚之岁金运统之,丙辛之岁水运统之,丁壬之岁木运统之,戊癸之岁火运统之。
〈注〉运,化运也。甲己合化土,乙庚合化金,丙辛合化水丁壬合化木,戊癸合化火,统者五运相袭而皆治之也。

子午之岁上见少阴,丑未之岁上见太阴,寅申之岁上见少阳,卯酉之岁上见阳明,辰戌之岁上见太阳,巳亥之岁上见厥阴。少阴所谓标也,厥阴所谓终也。
〈注〉子午为少阴君火,君为尊,故以少阴为始,而标见于上。厥阴为阴之尽,故以厥阴为终,阴极而一阳之子又复矣。

《气交变论篇》

木不及,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春有惨悽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其眚东,其藏肝,其病内舍胠胁,外在关节。
〈注〉木不及则金当胜之,如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此各守四时之本位,无胜无复气之和者也。如春有惨悽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其眚灾当主于东方,其藏在肝。其病内舍胠胁,肝之分也;外在关节,肝主筋也。馀四时同义。

火不及,夏有炳明光显之化,则冬有严肃霜寒之政。夏有惨悽凝冽之胜,则不时有埃昏大雨之复。其眚南,其藏心,其病内舍膺胁,外在经络。
〈注〉水不胜火,则火有明显之德化矣。无胜则无复。冬得以章其寒肃之政令矣。不时,四时也。埃昏大雨之复,土复水也。其灾眚当主在南方,其藏为心,其病内舍膺胁,膺胁之内,心之分也;外在经络,心主血脉也。

土不及,四维有埃云润泽之化,则春有鸣条鼓拆之政。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其眚四维,其藏脾,其病内舍心腹,外在肌肉四肢。
〈注〉埃云润泽,土之德化也。鸣条鼓拆,木之政令也。此气之和平无胜复也。振拉飘腾,水淫而胜土也。肃杀霖霪,秋金之复也。土王四时,故曰四维,曰不时。心者胃脘之分,腹者脾土之郛郭也。

金不及,夏有光显郁蒸之令,则冬有严凝整肃之应。夏有炎烁燔燎之变,则秋有冰雹霜雪之复。其眚西,其藏肺,其病内舍膺胁肩背,外在皮毛。
〈注〉光显郁蒸,火之化也。《六元正纪论》曰: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此德化之常也。膺胸之内,肺之分也,胁内乃云门天府之分,肺脉之所出,肩背肺俞之分,皮毛肺所主也。

水不及,四维有湍润埃云之化,则不时有和风生发之应。四维发埃昏骤注之变,则不时有飘荡振拉之复。其眚北,其藏肾,其病内舍腰脊骨髓,外在溪谷踹膝。
〈注〉水不及,则土胜之。湍润埃云,土之德化也。和风生发,木之和气也。埃昏骤注,土之淫胜也。飘荡振拉,风木之复也。腰脊者,肾之府;骨髓者,肾所主;溪谷者,骨所属;踹膝者,肾脉之所循也。

《六元正纪大论篇》

气用有多少,化洽有盛衰。衰盛多少同其化也。风温春化同,热曛昏火夏化同,胜与复同,燥清烟雾秋化同,云雨昏暝埃长夏化同,寒气霜雪冰冬化同。此天地五运六气之化,更用盛衰之常也。
〈注〉气用有多少者,谓六气之用,有有馀不足也。化洽有盛衰者,谓五运之化,有太过不及也。风热寒
燥者,言阴阳之六气也。春夏秋冬者,言角徵宫商羽主岁而主时也。风温春化同者,厥阴与角运同化也。热曛夏化同者,少阴少阳与徵运同化也。胜与复同者,谓五运之胜与复,气亦与六气之相同也。如清金胜角木其胜气即与阳明同,炎火复秋金其复气,即与少阴少阳同也。此天地五运六气之化,更用盛衰之常。是以有不合也,如风温之多合春化之盛,是气运同其化矣。若六气之少合五运之盛,五运之衰合六气之多,此盛衰更用而不合矣。此节论六气主岁主时之多少,又当审五运主岁主时之盛衰,合而推之斯得气运之微妙。

春气西行,夏气北行,秋气东行,冬气南行。故春气始于下,秋气始于上,夏气始于中,冬气始于标。春气始于左,秋气始于右,冬气始于后,夏气始于前。此四时正化之常,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
〈注〉春气生于东,故从东而西行。夏气发于南,故从南而北行。秋气始于西,故从西而东行。冬气本于北,故从北而南行。此四时之应四方也。故春气自下而升,秋气从上而降,夏大之气由中而布于四旁,冬藏之气从表而归于内府,左东右西,前离后坎。此四时之有高下左右,乃正化之常也。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谓收藏之气从高而下、自外而内也。至下之地春气常在,谓生长之气自下而升、从内而外也。此论四时气之迟速,以应五运六气之盛衰。

《至真要大论篇》

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则地气不明,平野昧,草乃早秀。
〈注〉厥阴在泉,寅申岁也。风淫于下,则尘土飞扬,故地气不明,平野昏昧,草得生气,故早秀。

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则焰浮川泽,阴处反明。
〈注〉少阴在泉,卯酉岁也。少阴君火生于水中,是以焰浮川泽。少阴标阴而本火,故阴处反明。

岁太阴在泉,草乃早荣。湿淫所胜,则埃昏岩谷,黄反见黑。
〈注〉太阴在泉,辰戌岁也。土为草木之所资生,故草乃早荣。黄乃土色,黑乃水色,土胜湿淫,故黄反见黑。

岁少阳在泉,火淫所胜,则焰明郊野。
〈注〉少阳在泉,巳亥岁也。少阳之火,地二所生,故焰明郊野。

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则霿雾清暝。
〈注〉阳明在泉,子午岁也。金气淫于下,则霿雾清暝于上矣。

岁太阳在泉,寒淫所胜,则凝肃惨慄。
〈注〉太阳在泉,丑未岁也。水寒淫胜,故凝肃惨慄。

厥阴司天,风淫所胜,则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寒生春气,流水不冰。
〈注〉厥阴司天,巳亥岁也。风淫于上,故太虚埃昏,云物扰乱。寒生于春气,是以流水不冰。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怫热至火行其政。
〈注〉少阴司天,子午岁也。怫,郁也。盖少阴之火发于阴中,故为怫热。少阴太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相从,标本互异。是以火热甚而大雨至,水寒极而运火炎。

太阴司天,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
〈注〉太阴司天,丑未岁也。湿淫于上,是以沉阴且布。草木枯槁,得化气之雨而变生。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
〈注〉少阳司天,寅申岁也。火淫所胜,故金政不平。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
〈注〉阳明司天,卯酉岁也。燥金淫胜于上,则木受其制,故草木生荣俱晚。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
〈注〉太阳司天,辰戌岁也。寒气反至者,谓太阳为诸阳之首,即君火之阳也。

夫气之生,与其化,衰盛异也。寒暑温凉,盛衰之用,其在四维。故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春夏秋冬,各差其分。故《大要》曰: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此之谓也。又凡三十度也。
〈注〉夫气之生,生于前之气交,如夏气之生于季春也。气之化,化于后之气交,如春气之流于孟夏也。胜复之气有盛衰,是以有早晏之异也。盖气之盛者,胜于本位以前,所生之三十度。气之衰者流于本位以后,所化之三十度。故不当其位也。如金气衰而胜于春夏之交,则复气亦衰而复于夏秋之交矣。是胜虚而虚后时而至也。此四时之气,前后互交,是以胜复之盛衰随四时之气交,而或前或后也。故曰:盛衰之用,其在四维。又曰:谨按四维,斥
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谓胜复之早晏,皆归于四维之斥候。或早而在于始之前三十度,或晏而在于终之后三十度也。

差同正法待时而去也,《脉要》曰:春不沉,夏不弦,冬不涩,秋不数,是谓四塞。
〈注〉此复以脉候而證明气化之交通。故曰:是谓四塞。谓春夏秋冬之气不相交通,则天地四时之气皆闭塞矣。正者,四时之正位也,言脉同四时之正法而前后相交。待时而去者,待终三十度而去也。如春之沉尚属冬之气交,终正月之三十日而春气始独司其令也。春不沉则冬气不交于春,夏不弦则春气不交于夏,秋不数则夏气不交于秋,冬不涩则秋气不交于冬。是四时之气不相交通而闭塞矣。

气至之谓至,气分之谓分,至则气同,分则气异,所谓天地之正纪也。
〈注〉气至谓冬夏之二至,气分谓春秋之二分。此承上文以申明,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言二至之时,总属寒暑阴阳之二气。气分之时,则有温凉之不同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岁功典

 第五卷目录

 岁功总部汇考五
  管子〈幼官篇 四时篇 五行篇 七臣七主篇 禁藏篇 度地篇 版法解篇 山国轨篇 轻重乙篇 轻重己篇〉
  吕氏春秋〈季夏纪音律篇〉
  尸子〈八节四时〉
  汉书〈律历志 天文志〉

岁功典第五卷

岁功总部汇考五

《管子》《幼官篇》

幼,始也。陈从始辅官齐政之法。

若因夜虚守静人物,人物则皇。
〈注〉言欲候气听声以知吉凶,必因夜虚之时,守其安静,以听候人物,此时人物则皇。暇故吉凶之验,不妄。春演夜虚守静道之枢。气之初,孔神中存,则导生治形之本。政与天一,子半复初合,一岁大候,一日小候,人物之气,贞极苞元静笃作复,失守则剥,得守则皇。天一统五行之元,子夜通一岁之候,虚静物皇,时变道不变,五方异而中夜一也。附解:幼官图作,若因夜虚守静,人物则皇。夜者阴虚之候,君子宴息之时也。人物连用四字,⊥二字衍皇大也。言人君能因虚守静则发之,而治人理物,其功业必盛大也。

五和。
土寄于四季,以一调四合为五和。

时节。
土生数五。土气和,则君顺时节而布政。

君服黄色,味甘味,听宫声。
此土王之时,故服黄。味甘听宫也。然土虽王四季,而正位在六月也。按别本注,用土之物也。

治和气。
土主和故治和气。

用五数饮于黄后之井。
中央井也。

以裸兽之火爨。
裸虫,人为长裸。兽谓浅毛之兽,虎豹之属。

藏温濡。
藏谓包之在心。君之所藏者,温和濡缓,所以助土气。濡古软宇。

行驱养。
谓禽兽之属能为苗害者,时驱逐之。所以养嘉谷也。按行对藏而言谓行之于身也。下仿此。藏内体,行外用,皆顺时节,宣之道也。温濡应土润溽,暑之候驱养致弊。故纳新之化,内滋土,培其元膏;外涤土,助其育养。五官各异,独驱养土与春同。春天阳之生,夏季地阴之生。阳饶阴乏,饶者养舒,乏者养疾从,其盛气也。

坦气修通。
坦,平也。平土政则其气修通。

凡物开静形生,理常至命。
凡土王之时,所生之物,但开通安静则其形自生。既循理之常,则无残尽于所赋之命也。生合阴阳之理,开静动静也。动静因时而形生,自理五官皆然。上位下为万物之命,复命曰:常丹功以归土,为还原。附解:乾坤以静翕裹万物之性命,凡物开静而生,形生而理亦生,五气皆然。土属坤,《易》曰:坤也者,地也。万物皆致养焉。故曰:致役乎坤,坤不靳其力于物,故物常至命。

尊贤授德则帝。
帝者之臣,其实师也。故尊贤授德,则可为帝也。

身仁行义,服忠用信,则王。
服行

审谋章礼,选士利械,则霸。
章明

定生处死,谨贤修伍,则众。
生者,安定之;死者,处置之,敛葬其柩。

信赏审罚,爵材禄能,则强。
有材者,爵之。有能者,禄之。

计凡付终。
岁之成,上计曰:付终。凡,谓都数也。付终,谓财日月既终,付之后人。

务本饬末,则富。明法审数,立常备能,则治。
常谓五常也。备能谓才能之士备有之。

同异分官,则安。
同异之职分官而治。

通之以道,畜之以惠,亲之以仁,养之以义,报之以德,结之以信,接之以礼,和之以乐,期之以事,攻之以官。
攻治当依后作,攻之以言。
发之以力,威之以诚。中央君位帝王霸等系之主术,王鈇所谓皇建之极。春秩礼,夏定分,秋辨数,冬总。凡四方时政,各有所属,官司共令,是幼官也。幼,初也。初官立政。

一举而上下得终。
谓初会诸侯,上下得终其礼,自此至九举,说九合诸侯之所致。

再举而民无不从,三举而地辟散成。
成谓诸侯自盟要不事于齐。至三会,则诸侯散其成而朝齐。

四举而农佚粟十。
四会之后,徭役减省,故农人佚乐而粟得十全。

五举而务轻金九。
五会之后,兵战既息,事务转轻,而金得九分一以供官也。

六举而絜知事变。
絜围度也。

七举而外内为用。
外谓诸侯。

八举而胜行威立,九举而帝事成形。
九会之后,威行海内。虽居侯伯,帝王之事,既以成形。

九本搏大,人主之守也。
自九本已下,管子但举其目,或有数在于他篇。但此书多从散逸,无得而知。然九本所以搏击强大,故人主守之。

八分有职,卿相之守也。七官饰胜备威,将军之守也。六纪审密,贤人之守也。五纪不解,庶人之守也。动而无不从,静而无不同。
强动弱必从,强静弱必同。主上下不主强弱。

治乱之本三。卑尊之交四。富贫之终五。盛衰之纪六。安危之机七。强弱之应八。存亡之数九。
按:九本以下,即反上九举。所云举,举政也。上下得终,等政之序也。首辨分次率民,然后足,国则三四五是也。国富而议政,政明而合内外,兵强与固而战胜,于是帝形成矣。故九本系君,关存亡;八分系卿相,胜于朝廷也,关强弱;七官饰备,系将军治内兵结外援,关安危;六纪系贤人,非贤才不足审絜事、变帷幄,谋臣司之,得贤昌,失贤亡,关盛衰;五纪系庶人,以上务轻农佚地,辟之守合散成,故关治乱;农食人关尊卑;金关贫富。

练之以散群傰署。
傰,犹曹也。凡上之诸数,既已精练,然后散之于众。使傰曹署,著其名以司之。〈傰音朋〉

凡数财署。
数谓国用之数。使财者署。凡,计之凡也。两署州人理则二政。

杀僇以聚财。
或因亡国,或因灭家,莫不籍没其财。故曰:杀僇以聚财也。

劝勉以选众。
杀僇节其财之流,劝勉开其人之涂。不杀无以禁溢荡,不劝无以督群工。

使二分具木。
使上之傰署、财署,分知其事,各具其名。籍之本则财署,知聚财,傰署,知选众。

发善必审于密,执威必明于中。
发善谓行赏,执威谓行刑。

此居图方中。
此立时之政,管氏别五其图,谓之分图。而上位居中补图。明堂,图也,居图方中,即月令中央土。天子居太庙,大室也。太庙,大室乃明堂之中。居于东方,方外即明堂之青阳左个右个之说也。馀仿此。

春行冬政肃。
肃,寒也。冬气乘之故也。

行秋政雷。
春阳秋阴,阴乘阳故雷。

行夏政阉。
春既阳,夏又阳,阳气猥并,故掩闭也。

十二地气发。
气十二日一代,政因之。春秋凡八,冬夏凡七,通一岁三百六十日。春秋候平气中,冬夏候极气终而始,中气常赢,极气常短。

戒春事。
自此以下,阴阳之数,日辰之名,于时国异政、家殊俗。此但齐独行,不及天下。且经秦焚书,或为煨烬,无得而详焉,阙之以待能者。

十二小卯出耕。
补幼官图,乃当时,因时立政之法也。与吕不韦月令相似,其中言服色、食味、听声、用数,皆与月令吻合。但十二小卯,十二小郢诸说不知何谓。疑是节
气名目,如谷雨、惊蛰之类。

十二天气下赐与,十二义气至修门闾,十二清明发禁。十二始卯合男女,十二中卯,十二下卯,三卯同事。
谓:三卯所用事同。他皆仿此。

八举时节。
木成数八,木气举,君则顺时节布政。

君服青色,味酸味,听角声。
此木王之时,故服青,味酸,听角。

治燥气。
春多风而旱,故治燥气。木润金燥,治燥治湿,取顺时。火阳中阴,水阴中阳,治阳治阴,取反时。春秋刑德合气之中也,冬夏阴阳争,反而后中也。

用八数。
八亦木成数也。

饮于青后之井。
东方井。

以羽兽之火爨。
羽兽,南方朱鸟,用南方之火,故曰:羽兽之火。

藏不忍行驱,养坦气修通。凡物开静形生理。合内空周外。
春主仁,故所藏者不忍之理,合聚于内,出空于外。藏行合时,则气平而修通。故动静形生得理,内空周外,春生气内疏达外也。

强国为圈,弱国为属。
强国所以禁禦弱国,弱国圈然也。春以阳刚用事,故强圈而弱属。

动而无不从,静而无不同。
强动弱必从,强静弱必同。

举发以礼时,礼必得。
强国举发,必当以礼时也。礼也必得其宜。

和好不基贵贱,无司事变日至。
邻国和好,不基贵贱之位。无司存如此事变日至。无宁居基渐。

此居于图东方方外,夏行春政风。
春箕宿多风。

行冬政落。
寒气肃杀,故凋落也。

重则雨雹。
其灾重则雨雹水寒所致。

行秋政水。
秋毕,宿多霖雨。

十二小郢至德,十二绝气下,下爵赏十二中郢赐与,十二中绝收聚,十二大暑至,尽善十二中暑,十二小暑终。
夏至生阴,阴为小。冬至生阳,阳为大。言暑终小,言寒终大,阴阳之分也。故与历异,暑先大入小,阴不得离阳也。寒则言至不言小,一生二,二合即一。

三暑同事,七举时节。
火成数七,火气举,君则顺时节而布政。

君服赤色,味苦味。
此火王之时,故服赤,味苦也。别本注,用火之物也,

听羽声。
羽,北方声也。火王之时,不听徵而听羽者,所以抑盛阳春秋之声,与月令合。冬夏与月令反。月令主声,幼官主听声,以调乐顺天地之正。听以养生,反天地之极。天地所以极而复生,水火相救而已。

治阳气用七数。
七亦火之成数。

饮于赤后之井。
南方井也。

以毛兽之火爨。
毛兽,西方白虎。用西方之火,故曰毛兽之火。

藏薄纯。
盛阳之性,失在奢纵。故所藏者,省薄纯素也。

行笃厚。
阳性宽和,故行笃厚。

坦气修通,凡物开静形生理。
物形既生,自然修理而长育。

定府官明名分,而审责于群臣。有司则下不乘上,贱不乘贵,法立数得而无比周之民,则上尊而下卑,远近不乖,此居于图南方方外。
南方岁之中,属离其政主辨。北方岁之周,属坎其政主总,主布周则复始也。

秋行夏政叶。
盛阳气乘之,故卉木生叶。

行春政华。
少阳气乘之,故卉木更生华。

行冬政耗。
盛阴肃杀,故虚耗。

十二期风至,戒秋事,十二小卯薄百爵,十二白露下收聚。十二复理赐与,十二始节赋事。十二始卯合男女,十二中卯,十二下卯,三卯同事九和时节。
金成数九,金气和,君则顺时节而布政。

君服白色,味辛味,听商声。
此金王之时,故服白,味辛,听商。别本注,用金之物也。

治湿气。
秋多霖雨水,故治湿。

用九数。
九亦金之成数。

饮于白后之井。
西方井。

以介虫之火爨。
介虫,北方元武,用北方之火,故曰介虫之火。

藏恭敬。
金性廉洁,故所藏者恭敬也。

行搏锐。
兑金性劲锐,时方肃杀,故曰以劲锐搏击,听以顺杀气也。

坦气修通,凡物开静形生理,间男女之畜。
男女之畜,有内外之异,故须间之。

修乡闾之什伍。
杀气方至,可以出师征伐,故修什伍。

量委积之多寡,定府官之计数,养老弱而勿通。
老少异粮,故其养勿通。

信利周而无私。
申布秋利,既令周遍,无得有私,周当依后作害。

此居于图西方方外,冬行秋政雾。
秋多阴雾。

行夏政雷。
盛阳乘盛阴,故雷。

行春政烝泄。
少阳乘阴,故烝泄。

十二始寒尽刑,十二小榆赐予,十二中寒收聚,十二中榆大收,十二寒至静,十二大寒之阴,十二大寒终,三寒同事六行时节。
水成数六,水气行,君则顺时节而布政。

君服黑色,味咸味。
此水王之时,故服黑,味咸。别本注,用水之物也。

听徵声。
不听羽而听徵者,亦所以抑盛阳也。

治阴气。
不治则盛,阴太过,太过则治阴气也。

用六数。
亦水之成数。

饮于黑后之井。
北方井也。

以鳞兽之火爨。
鳞兽,东方青龙,用东方之火,故曰鳞兽之火爨养生,故火皆用其生。

藏慈厚。
君人者好生恶杀,故于刑杀之时,藏于慈厚,所以示其不忍也。

行薄纯。
冬物朴素,故行省薄纯俭。冬夏藏行,两反阴阳之交也。

坦气修通,凡物开静形生理,器成于僇。
冬行刑之时,故成僇器也。

教行于钞。
钞,末也。冬为四时之末,岁之将终。

动静不记,行止无量。
记动静,则行止可量。

戒审四时以别息。
息生也,四时生物各有不同,故须别之。

异出入以两易。
出入既异,又并令无差,故曰两易。

明养生以解固。
固谓护吝也。生既须养,则物不可吝。故曰:解固。

审取予以总之。
又恐所养过时,故审取予之多少,以总统之。

一会诸侯,令曰:非元帝之命,毋有一日之师役。
元帝,北方之帝。齐桓初会,命诸侯不使非时出师。故令曰:若非元帝有命之时,毋得有一日之师役。一日尚不可,况多乎。九会相次从叙北方岁终之政也,月令饬国典,来岁之宜,故举九令详申之。

再会诸侯,令曰:养孤老,食常疾,收孤寡。三会诸侯,令曰:田租百取五。
百分取五分。

市赋百取二,关赋百取一,毋乏耕织之器。四会诸侯,令曰:修道路,偕度量一称数。
偕同也,称斤两也,数多少也。

薮泽以时禁发之。
草木零落然后入山林,獭祭鱼然后修泽梁。

五会诸侯,令曰:修春秋冬夏之常祭食。
常所祭,常所食,各有时物也。

大壤山川之故,祀必以时。六会诸侯,令曰:以尔壤生物共元官。
元官,主礼天之官也。

请四辅。
四辅即三公四辅也,所以助祭行礼。

将以礼上帝。七会诸侯,令曰:官处四体,而无礼者,流之焉莠命。
官处谓处官也。处官位而四体,无礼者谓之莠命,而流放焉。莠命者,谓秽乱教命,若莠之秽苗也。

八会诸侯,令曰:立四义而无议者,尚之于元官,听于三公。
四义者,谓无障谷,无贮粟,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诸侯能顺命而无异议者,则尚之于天子。元官听三公之锡命,尚上也,冬时之终,四义四时。令之行,合义也,官四体,亦是四官四岳。

九会诸侯,令曰:以尔封内之财物,国之所有为币。
为币礼。

九会大命焉。
以上申命,以下习命,受变等应。

出常至。
谓上九会,既出大令,故天下诸侯常至。非此之外则朝聘之数,远近各有差也。谓大命诸侯出,常来朝会之命,即下文是。

千里之外,二千里之内,诸侯三年而朝习命。
因朝而习教命。

二年三卿使四辅。
诸侯三卿使天子四辅,以受节制也。

一年正月朔日,令大夫来修,受命三公。
习所受命于三公。

二千里之外,三千里之内,诸侯五年而会至习命。
因会而至以习命也。

三年名卿请事,二年大夫通吉凶,十年重适入正礼义。
重适,谓承重也。适诸侯之世子也。

五年大夫请受变。
请所变更之教令也。

三千里之外,诸侯世一至。
道路既远,故世一至。

置大夫以为廷安。
其远国大夫,则为置廷馆,每来于此以安之。廷安,塞上之官,如汉都护,取安边廷也。

入共受命焉。
入共国所有,因以受命。

此居于图北方方外。
上五图,治内政典也。下五图,治外军略也。政以皇极为主兵,以中权为钤。四方之政奉于帝德,四部之将制于中行。故图中言神不及事,图外言事,则有司存。

必得文威武官,习,胜之。
善胜敌者,必得文德之威,武艺之官,与之练习,士卒则可以胜之。

务时因,胜之。
时是也,务是因修不逆于理,可以得胜也。时因,因时列事,下时分以时施舍。

终无方胜之。
从始至终,计出无方者胜。

几。
几,察也。

行义,胜之。
庶几行义者,可以胜。

理名实,胜之。
整理名实,不谬妄,可以得胜。

急时分,胜之。
败敌所得之物,应受分者,急分与之,可以得胜。凡分与急时,毋缓不必敌物。

事察伐,胜之。
伐功行赏之事,必察有功,不令无功者妄受。可以得胜。

行备具,胜之。
行师用兵,必备其攻战之具,可以得胜。

原无象,胜之。
奇计若神,无象可原者,胜。

本定独威,胜。
用师之本,定能独威者,胜。

定计财,胜。
计谋财用,先审定者,胜。

定闻知,胜。
闻知敌谋,能审定者,胜。
定选士,胜。精选士卒,能审定者,胜。

定制禄,胜。
制禄与有功,能审定者,胜。

定方用,胜。
异方所用,各有不同,能审定者,胜。

定纶理,胜。
经纶之理,能审定者,胜。

定死生,胜;定成败,胜;定依奇,胜。
所依奇策,能审定者,胜。

定实虚,胜;定盛衰,胜;举机诚要,则敌不量。
发举兵机,诚得其要,则敌不能量也。

用利至诚,则敌不校。
用兵便利,又能至诚,则敌不敢校也。

明名章实,则士死节。
明忠义之名,章功劳之实,士则死节不求苟生。

奇举发不意,则士欢用。
奇谋之举,发彼不意,则士乐为用。

交物。
贸易。

因方,则器械备。
交质之物,因方之有,则器械备具。

因能利备,则求必得。
因彼所能所利而以备之,则所求必得。

执务明本,则士不偷。
执所营之,务明所为之本,则士不苟且。

备具无常,无方应也。
其所备具无有常者,所以应敌无方。

听于钞,故能闻无极。
钞深远也,所听在于深远,故能闻无极理听于钞。以下皆言,将心兵机,微乎神矣。此在师律之上,以无律用律也。虽然可言不可言,言非微矣,况其神。

视于新,故能见未形。
未形者,新事将起。所视者,在新,故见未形也。

思于浚,故能知未始。
未始者,事之深。浚者,所思在深。故知未始。

发于惊,故能至无量。
发举可惊,故敌不能量。

动于昌,故能得其宝。
举动昌盛,故敌惧而输宝也。

立于谋,故能实不可故也。
其所建立,皆用深谋,故常坚实不复衰故。别本注,立谋能有实效,不使衰故也。

器成教守,则不远道里。
器用完成,教令坚守,故欲往则至,不惮道里之远也。

号审教施,则不险山河。
号令审悉,教命施行,则赴汤火而不顾,岂险难于山河也。

博一纯固,则独行而无敌。
德博而一,行纯而固,则仰我如时雨,欢我如椒兰,谁能敌之。

慎号审章,则其攻不待。
慎号令,审旗章,则攻者争先登,岂顾后而相待乎。旷日持久,兵老城下待也。

权与明必胜,则慈者勇。
权谋明略,必能胜敌,则慈仁者犹致勇奋。况恶少哉。

器无方,则愚者智。
器用无方,应卒必备,则愚者习而成智。况不愚乎。

攻不守,则拙者巧。
我攻既妙,彼不能守,则拙者习而成巧。况不拙乎。

数也。
数也当为句。

动慎十号。
兵既数动,必慎十号。九章等,此有数在他篇。

明审九章,饰习十器,善习五官,谨修三官,必设常主,计必先定。
军之主将既必有常军之计谋,亦须先定,

求天下之精材。
精材,可以为军之器用者。

论百工之锐器,器成角,试否臧,收天下之豪杰,有天下之称材。
称材,谓材称其所用也。

说,行若风雨,发如雷电,此居于图方中。
此中图之副也,中图,中军也,大将居之。

旗物尚青。
木用事,故尚青。

兵尚矛。
象春物之芒锐。

刑则交寒害釱。
其行刑戮,则于初旦夜尽之交。其时尚寒,主春人不得已而行刑,故离害而釱禁。釱或为钹釱钳械,人足也,恐当作辖釱。

器成不守。
器用既成,则敌不能围守也。

经不知。
经法也,用兵之法,敌不能知也。

教习不著。
我之教习,敌不能著,著犹明著。

发不意。
其所举,发出敌不意。

经不知,故莫之能圉。发不意,故莫之能应。莫之能应,故全胜而无害。莫之能圉,故必胜而无敌。四机不明,不过九日而游兵惊军。
四机,即上不守,不知,不著,不意也。

障塞不审,不过八日而外贼得间。
障塞者,所以防守要路也。

由守不慎,不过七日,而内有谗谋。
由守,所由而防守者。

诡禁不修,不过六日,而窃盗者起。
诡禁,所以禁诡常也。

死亡不食,不过四日,而军财在敌。
死亡者,不享食,鬼神必怨怒,故军财在敌。不恤死,无以劝生者之死,故不修。厉祀以恤财,而军亡财,乃在敌。

此居于图东方方外。
此东图之副也,左胠右掖,前矛后劲,青龙,白虎,朱雀,元武,兵法、阵法、不外于此。左前主进取胜敌,右后主厚集持守。一阳节,一阴节,通于阴阳则知其所居矣。

旗物尚赤。
火用事故尚赤。

兵尚戟。
象夏物之森耸。

刑则烧交疆郊。
其用刑,则于疆郊,焚烧而交也。

必明其一。
一谓号令不二。

必明其将,必明其政,必明其士,四者备则以治击乱。以成击败。数战,则士疲。数胜,则君骄。骄君使疲民,则国危,至善不战。
用兵之善者,其唯不战乎。

其次一之。
其次善者,虽战而号令一。

大胜者,积众。胜无非义者焉,可以为大胜。
积众,然后可以大胜。所以胜皆大义,故成大胜也。

大胜无不胜也。
无不胜一戎而有天下也,故曰次一之。

此居于图南方方外。
此南图之副也。

旗物尚白。
金用事故尚白。

兵尚剑。
象金性之利也。

刑则绍昧断绝。
其用刑,则继昼之昧断绝,而戮之也。

始乎无端,卒乎无穷。始乎无端,道也。卒乎无穷,德也。道不可量,德不可数。不可量,则众强不能图。不可数,则为诈不敢乡。
乡向同。

两者备施。
两者谓道德也。

动静有功,畜之以道,养之以德。畜之以道,则民和。养之以德,则民合。和合故能习,习故能偕。
偕谓同为,事兵法作和。和合故能谐,故能辑谐。辑以悉,莫之能伤,则习。乃辑声之误,后仿此。

偕习以悉。
悉尽也。

莫之能伤也,此居于图西方方外。
此西图之副也。

旗物尚黑。
水用事故尚黑。

兵尚胁盾。
象时物之闭盾,或署之于胁,故曰胁盾。

刑则游仰灌流。
其用刑,则游兵之所使,仰药死而既乃投之于灌流。

察数而知治,审器而识胜,明谋而适胜,通德而天下定。定宗庙,育男女。
宗庙存,则男女育也。

官四分,则可以立威行德,制法仪,出号令。
择才授官,四面分设。

至善之为兵也,非地是求也,罚人是君也。
至善之兵,不求其地,所以君可罚人。若桀纣之人,比屋可诛也。不仁之君毒人,为人而罚其君,非富天下也。

立义而加之以胜,至威而实之以德,守之而后修,胜心焚海内。
既获敌人之国,顺而守之,然后修其法制,如此则强胜之心可以焚灼于海内。

民之所利立之,所害除之,则民人从。
立利除害,则人从也。

立为六千里之侯,则大人从。
既九会之后,天子加命,立为侯伯,面各三千里,四方相距六千里,大人谓天子三公四辅也。

使国君得其治,则人君从会。
国君谓天下同盟诸侯。

请命于天地,知气和则生物从。
谓:郊祀天地神祇,使之合德,则四气和可知,故生物从之。

计缓急之事,则危危而无难。
缓急之事,皆计定,则二者之危无所难。缓急之事,皆有可危之理,故曰:危危。别本注缓急之事,已有定计。虽危其可危,终无所难也。

明于器械之利,则涉难而不变。察于先后之理,则兵出而不困。通于出入之度,则深入而不危。审于动静之务,则功得而无害。著于取与之分,则得地而不执。
谓不吝执。

慎于号令之官,则举事而有功。此居于图北方方外。
此北图之副也。兵法,阴阳之义也。阳节制人,阴节自制,制为不可胜,而待人能胜。故东南言决胜,西北言守胜。合后,合于中军之后也。与前矛两翼异,故言多善尾之务,为中坚之辅。
朱长春评幼官文奇而语丛冗不可解者,名数或别有阙。文可解者,于五方分系,政典事权多驳于理,未见其于时宪确有合也。意撰者,萃集附会,不如月令远矣。
又评五图,五方,五令。按德运行理,摄本治身之精条,为国之绪,夏正之演,吕揽之宗。其原出于周易,犹五帝来先,后天奉若之道,官正之本也。其说要会于法天,法道,清静因应。故管子列于道家,或有本论。惜其事政配属纷杂,不大合耳。

《四时篇》

管子曰:令有时无时,则必视顺天之所以来。五漫漫,六惛惛,孰知之哉。惟圣人知四时,不知四时乃失国之基。不知五谷之故,国家乃路。故天曰信明,地曰信圣,四时曰正。其王信明圣,其臣乃正。何以知其王之信明信圣也。曰:慎使能而善听信之,使能之谓明,听信之谓圣。信明圣者,皆受天赏。使不能为惛惛而忘也者,皆受天祸。是故上见成事而贵功,则民事接劳而不谋。上见功而贱,则为人下者直,为人上者骄。是故阴阳者,天地之大理也。四时者,阴阳之大经也。刑德者,四时之合也。刑德合于时,则生福;诡则生祸。然则春夏秋冬将何行。东方曰星,其时曰春,其气曰风。风生木与骨,其德喜嬴,而发出节时。其事号令,修除神位,谨祷弊梗,宗正阳,治堤防,耕耘树艺,正津梁,修沟渎,甃屋行水,解怨赦罪,通四方。然则柔风甘雨乃至,百姓乃寿,百虫乃蕃。此谓星德。星者,掌发为风。是故春行冬政则雕,行秋政则霜,行夏政则欲。是故春三月,以甲乙之日发五政。一政曰:论幼孤,舍有罪。二政曰:赋爵列,授禄位。三政曰:冻解修沟渎,复亡人。四政曰:端险阻,修封疆,正千伯。五政曰:无杀麑夭,毋蹇华绝芋。五政:苟时,春雨乃来南方。曰日,其时曰夏,其气曰阳。阳生火,与气,其德施舍修乐,其事号令,赏赐赋爵,授禄顺乡,谨修神祀,量功赏贤,以动阳气。九暑乃至时,雨乃降。五谷百果乃登。此谓日德,中央曰土。土德,实辅四时,入出以风雨,节土益力,土生皮肌肤。其德和平用均,中正无私,实辅四时。春嬴育,夏养长,秋聚收,冬闭藏。大寒乃极,国家乃昌,四方乃服。此谓岁德。日掌赏,赏为暑,岁掌和,和为雨。夏行春政则风,行秋政则水,行冬政则落。是故夏三月,以丙丁之日发五政。一政曰:求有功,发劳力者而举之。二政曰:开久坟,发故屋,辟故窌以假贷。三政曰:令禁扇去笠,毋,扱免除,急漏田庐。四政曰:求有德,赐布施于民者而赏之。五政曰:令禁罝设禽兽,毋杀飞鸟。五政苟时夏雨乃至也。西方曰辰,其时曰秋,其气曰阴。阴生金,与甲,其德忧哀,静正严顺,居不敢淫佚。其事号令,毋使民淫暴,顺旅聚收,量民资以畜聚,赏彼群干,聚彼群材,百物乃收,使民毋怠。所恶其察,所欲必得,我信则克。此谓辰德。辰掌收,收为阴。秋行春政则荣,行夏政则水,行冬政则耗。是故秋三月,以庚辛之日发五政。一政曰:禁博塞,圉小辩。𩰚译跽。二政曰:毋见五兵之刃。三政曰:慎旅农,趣聚收。四政曰:补缺塞坼。五政曰:修墙垣,周门闾。五政苟时,五谷皆入。北方曰月,其时曰冬,其气曰寒。寒生水与血,其德淳越,温怒周密,其事号令,修禁徙民。令静止地乃不泄。断刑致罚,无赦有罪,以符阴气。大寒乃至,甲兵乃强,五谷乃熟,国家乃昌,四方乃备。此谓月德。月掌罚,罚为寒。冬行春政则泄,行夏政则雷,行秋政则旱。是故冬三月,以壬癸之日发五政。一政曰:论孤独,恤长老。二政曰:善顺阴,修神祀,赋爵禄,授备位。三政曰:效会计,毋发山川之藏。四政曰:捕奸遁,得盗贼者有赏。五政曰:禁迁徙,止流民,圉分异。五政苟时,冬事不过,所求必得,所恶必伏。是故春凋,秋荣,冬雷,夏有霜雪,此皆气之贼也。刑德易节失次,则贼气遫至。贼气遫至,则国多菑殃。是故圣王务时而寄政焉,作教而寄武,作祀而寄德焉。此三者,圣王所以合于天地之行也。日掌阳,月掌阴,星掌和。阳为德,阴为刑,和为事。是故日食,则失德之国恶之。月食,则失刑之国恶之。彗星见,则失和之国恶之。风与日争明,则失生之国恶之。是故圣王日食则修德,月食则修刑,彗星见则修和,风与日争明则修生。此四者,圣王所以免于天地之诛也。信能行之,五谷蕃息,六畜殖而甲兵强。治积则昌,暴虐积则亡。道生天地,德出贤人。道生德,德生正,正生事。是以圣王治天下,穷则反,终则始。德始于春,长于夏,刑始于秋,流于冬。刑德不失,四时如一,刑德离乡,时乃逆行。作事不成,必有大殃。月有三政,王事必理,以为必长。不中者死,失理者亡。国有四时,固执王事,四守有所,三政执辅。

《五行篇》

昔者,黄帝得蚩尤而明于天道,得大常而察于地利,得奢龙而辩于东方,得祝融而辩于南方,得大封而辩于西方,得后土而辩于北方。黄帝得六相而天地治,神明至。蚩尤明乎天道,故使为当时。大常察乎地利,故使为廪者。奢龙辩乎东方,故使为土师。祝融辩乎南方,故使为司徒。大封辩于西方,故使为司马。后土辩乎北方,故使为李。是故春者,土师也。夏者,司徒也。秋者,司马也。冬者,李也。昔黄帝以其缓急,作五声以政五钟。令其五钟,一曰:青钟大音。二曰:赤钟重心。三曰:黄钟洒光。四曰:景钟昧其明。五曰:黑钟隐其常。五声既调,然后作立五行,以正天时,五官以正人位。人与天调,然后天地之美生。日至,睹甲子木行,御天子出令,命左右士师内御,总别列爵,论贤不肖士吏,赋秘赐赏于四境之内发,故粟以田数出,国衡顺山林,禁民斩木,所以爱草木也。然则冰解而冻释,草木区萌,赎蛰虫卵菱,春辟勿时,苗足本不疠,雏鷇不夭,麑䴠毋傅速亡,伤襁褓,时则不凋,七十二日而毕。睹丙子火行,御天子出令,命行人内御,令掘沟浍津,旧涂发藏,任君赐赏,君子修游驰以发地气出皮币,命行人修春秋之礼于天下,诸侯通天下,遇者兼和,然则天无疾风,草木发奋郁气息,民不疾而荣华蕃,七十二日而毕。睹戊子土行,御天子出令,命左右司徒内御,不诛不贞,农事为敬,大扬惠言,宽刑死缓罪人,出国司徒令,命顺民之功力,以养五谷。君子之静居,而农夫修其功力极,然则天为粤宛,草木养长,五谷蕃实秀大,六畜牺牲,具民足财国富,上下亲,诸侯和,七十二日而毕。睹庚子金行,御天子出令,命祝宗选禽兽之禁,五谷之先熟者而荐之。祖庙与五,祀鬼神飨其气焉。君子食其味焉。然则凉风至,白露下,天子出令,命左右司马衍组甲厉兵,合什为伍,以修于四境之内谀。然告民有事,所以待天地之杀敛也。然则昼炙阳,夕下露,地竞环,五谷邻熟,草木茂实,岁农丰年大茂,七十二日而毕。睹壬子水行,御天子出令,命左右使人内御,御其气足则发而止,其气不足则发𢵧渎盗贼。数劋竹箭伐檀柘,令民出猎,禽兽不释,巨少而杀之。所以贵天地之所闭藏也。然则羽卵者不段,毛胎者不,𣎜妇不销弃,草木根本美,七十二日而毕。

《七臣七主篇》

春无杀伐,无割大陵,裸大衍,伐大木,斩大山,行大火,诛大臣,收谷赋。夏无遏水达名川,塞大谷,动土功,射鸟兽。秋无赦过释罪缓刑。冬无赋爵赏禄,伤伐五谷。故春政不禁,则百长不生。夏政不禁,则五谷不成。秋政不禁,则奸邪不胜。冬政不禁,则地气不藏。四者俱犯,则阴阳不和,风雨不时。大水漂州流邑,大风漂屋折树,火暴焚地燋草。天冬雷,地冬霆。草木夏落而秋荣,蛰虫不藏,宜死者生,宜蛰者鸣。苴多螣蟆,山多虫螟,六畜不蕃,民多夭死,国贫法乱,逆气下生。

《禁藏篇》

当春三月,萩室熯造。钻燧易火,杼井易水,所以去兹毒也。举春祭,塞久祷,以鱼为牲,以糵为酒相召,所以属亲戚也。毋杀畜生,毋拊卵,毋伐木,毋夭英,毋拊竽,所以息百长也。赐鳏寡,振孤独,贷无种,与无赋,所以劝弱民。发五正,赦薄罪,出拘民,解仇雠,所以建时功,施生谷也。夏赏五德,满爵禄,迁官位,礼孝弟,复贤力,所以劝功也。秋行五刑,诛大罪,所以禁淫邪,止盗贼。冬收五藏,最万物,所以内作民也。四时事备,而民功百倍矣。故春仁,夏忠,秋急,冬闭。顺天之时,约地之宜,忠人之和,故风雨时,五谷实,草木美多,六畜蕃息,国富兵强,民材而令行。内无烦扰之政,外无强敌之患也。

《度地篇》

桓公曰:当何时作之。管子曰:春三月,天地乾燥,水纠列之时也。山川涸落,天气下,地气上,万物交通。故事已新,事未起。草木荑,生可食。寒暑调,日夜分。分之后,夜日益短,昼日益长。利以作土功之事,土乃益刚。令甲士作堤大水之旁,大其下,小其上,随水而行。地有不生草者,必为之囊,大者为之堤,小者为之防。夹水四道,禾稼不伤,岁埤增之,树以荆棘,以固其地,杂之以柏杨,以备决水,民得其饶。是谓流膏令下,贫守之往,往而为界,可以毋败。当夏三月,天地气壮,大暑至,万物荣华,利以疾薅杀草秽,使令不欲扰命。曰:不长不利,作土功之事,放农焉。利皆耗十分之五,土功不成。当秋三月,山川百泉涌,降雨下,山水出,海路距,雨露属天地凑汐,利以疾作收敛,毋留一日。把百日餔民。毋男女皆行于野,不利作土功之事。濡湿日生,土弱难成,利耗什分之六,土功之事亦不立。当冬三月,天地闭藏,暑雨止,大寒起,万物实熟,利以填塞空郤,缮边城,涂郭术,平度量,正权衡,虚牢狱,实廥仓。君修乐与神明相望。凡一年之事毕矣。举有功,赏贤,罚有罪,迁有司之吏而第之,不利作土功之事,利耗什分之七,土刚不立,昼日益短,而夜日益长。利以作室,不利以作堂。四时以得,四害皆服。桓公曰:寡人悖不知四害之服,奈何。管仲对曰:冬作土功,发地藏,则夏多暴雨,秋霖不止。春不收枯骨朽脊,伐枯木而去之,则夏旱至矣。夏有大露,原烟噎,下百草,人采食之,伤人。人多疾病而不止,民乃恐殆。君令五官之吏,与三老里、有司、伍长,行里顺之令。五家起火,为温其田,及宫中皆盖井。毋令毒下及食器,将饮伤人。有下虫伤禾稼,凡天菑害之下也。君子谨避之,故不八九死也。大寒,大暑,大风,大雨,其至不时者,此谓四刑,或遇以死,或遇以生,君子避之,是亦伤人。故吏者,所以教顺也。三老里、有司,伍长者,所以为率也。五者已具,民无愿者,愿其毕也。故常以冬日顺,三老里、有司,伍长,以冬赏罚,使各应其赏,而服其罚。五者不可害,则君之法犯矣。此示民而易见,故民不比也。桓公曰:一年之中,十二月作土功,有时则为之,非其时而败,将何以待之。管仲对曰:常令水官之吏,冬时行堤防可治者,章而上之都,都以春少事作之。已作之后,常案行堤,有毁作。大雨,各葆其所可治者,趣治以徒隶给。大雨,堤防,可衣者,衣之冲水。可据者,据之终岁。以毋败为固,此备之常时,祸何从来。所以然者,独水蒙壤自塞而行者,江河之谓也。岁高其堤,所以不没也。春冬取土于中,秋夏取土于外。浊水入之不能为败。桓公曰:善。

《版法解篇》

版法者,法天地之位,象四时之行,以治天下。四时之行,有寒有暑,圣人法之,故有文有武。天地之位,有前有后,有左有右,圣人法之,以建经纪。春生于左,秋杀于右,夏长于前,冬藏于后。生长之事,文也。收藏之事,武也。是故文事在左,武事在右,圣人法之,以行法令,以治事理。

《山国轨篇》

桓公问于管子曰:不籍而赡国,为之有道乎。管子对曰:轨守其时,有官天财,何求于民。桓公曰:何谓官天财。管子对曰:泰春民之功繇,泰夏民之令之所止,令之所发。泰秋民令之所止,令之所发。泰冬民令之所止,令之所发。此皆民所以时守也。此物之高下之时也,此民之所以相并兼之时也,君守诸四务。桓公曰:何谓四务。管子对曰:泰春民之且所用者,君已廪之矣。泰夏民之且所用者,君已廪之矣。泰秋民之且所用者,君已廪之矣。泰冬民之且所用者,君已廪之矣。泰春功布日春缣衣。夏单衣捍宠累箕,胜籯屑若干日之功,用人若干,无赀之家,皆假之械器,胜籯屑公衣,功已而归,公衣折券。故力出于民而用出于上。春十日不害耕事,夏十日不害芸事,秋十日不害敛实,冬二十日不害除田。此之谓时作。桓公曰:善。

《轻重乙篇》

桓公问于管子曰:衡有数乎。管子对曰:衡无数也。衡者,使物一高一下,不得常固。桓公曰:然则衡数不可调耶。管子对曰:不可调,调则澄,澄则常,常则高下不贰,高下不贰,则万物不可得而使固。桓公曰:然则何以守时。管子对曰:夫岁有四秋,而分有四时。故曰:农事且作,请以什伍,农夫赋耜铁,此之谓春之秋。大夏且至,丝纩之所作,此之谓夏之秋。而大秋成五谷之所会,此之谓秋之秋。大冬营室中,女事纺绩缉缕之所作也。此之谓冬之秋。故岁有四秋,而分有四时。巳有四者之序,发号出令,物之轻重相什而相伯,故物不得有常固。故曰:衡无数。

《轻重己篇》

清神生心,心生规,规生矩,矩生方,方生正,正生历,历生四时,四时生万物,圣人因而理之道遍矣。以冬日至始,数四十六日,冬尽而春始。天子东出其国四十六里而坛,服青而絻青,搢玉总带玉监朝。诸侯卿大夫列士循于百姓。号曰祭日。牺牲以鱼,发出令曰:生而勿杀,赏而勿罚,罪狱勿断,以待期年。教民樵室钻燧墐灶泄井,所以寿民也。耟耒耨,怀鉊鈶,又权渠,所以御春夏之事也。必具教民为酒食,所以为孝敬也。民生而无父母,谓之孤子。无妻无子,谓之老鳏。无夫无子谓之老寡。此三人者,皆就官而众可事者,不可事者,食如言而勿遗。多者为功,寡者为罪,是以路无行乞者也。路有行乞者,则相之罪也。天子之春令也。
以冬日至始,数九十二日,谓之春至。天子东出其国九十二里而坛,朝诸侯、卿、大夫、列士,循于百姓,号曰祭星。十日之内,室无处女,路无行人,苟不树艺者谓之贼。人下作之地,上作之天,谓之不服之民,处里为下陈。处师为下,通谓之役。夫三不树而主使之,天子之春令也。
以春日至始,数四十六日,春尽而夏始。天子服黄而静处,朝诸侯、卿、大夫、列士,循于百姓,发号出令曰:毋聚大众,毋行大火,毋断大木,诛大臣,毋斩大山,毋戮大衍,灭三大而国有害也。天子之夏禁也。
以春日至始,数九十二日,谓之夏至,而麦熟。天子祀于太宗,其盛以麦,麦者谷之始也,宗者族之始也。同族者人殊,族者处皆齐大材出。祭王母天子之所以主始而忌讳也。
以夏日至始,数四十六日,夏尽而秋始,而黍熟。天子祀于太祖,其盛以黍,黍者谷之美者也。祖者国之重者也。大功者太祖,小功者小祖,无功者无祖。无功者皆称其位而立沃有功者。观于外祖者,所以功祭也。非所以戚祭也。天子之所以异贵贱而赏有功也。以夏日至始,数九十二日,谓之秋至,秋至而禾熟。天子祀于太惢,西出其国百三十八里而坛,服白而絻白,搢玉总带锡,监吹埙篪之风,凿动金石之音,朝诸侯、卿、大夫、列士,循于百姓,号曰祭月。牺牲以彘,发号出令:罚而勿赏,夺而勿予,罪狱诛而勿生,终岁之罪毋有所赦,作衍牛马之实。在野者王,天子之秋计也。以秋日至始,数四十六日,秋尽而冬始。天子服黑,絻黑而静处,朝诸侯,卿大夫,列士,循于百姓,发号出令曰:毋行大火,毋斩大山,毋塞大水,毋犯天之隆。天子之冬禁也。
以秋日至始,数九十二日,天子北出九十二里而坛,服黑而絻黑。朝诸侯、卿、大夫、列士,号曰:发繇,趣山人断伐具械器,趣菹人薪雚苇,足蓄积,三月之后,皆以其所有,易其所无,谓之大通。三月之蓄,凡在趣耕而不耕,民以不令不耕之害也。宜芸而不芸,百草皆存,民以仅存,不芸之害也。宜穫而不穫,风雨将作,五谷以削,士民零落,不穫之害也。宜藏而不藏,雾气阳,阳宜死者生,宜蛰者鸣,不藏之害也。张耜当弩,铫耨当剑戟,获渠当胁,蓑笠当抹橹。故耕械具则战械备矣。

《吕氏春秋》《季夏纪音律篇》

大圣至理之世,天地之气合而生风。日至则月钟,其风以生十二律。仲冬日短,至则生黄钟,季冬生大吕,孟春生太簇,仲春生夹钟,季春生姑洗,孟夏生仲吕。仲夏日长,至则生蕤宾,季夏生林钟,孟秋生夷则,仲秋生南吕,季秋生无射,孟冬生应钟。天地之风气正,则十二律定矣。黄钟之月,土事无作,慎无发盖以固天闭地,阳气且泄。大吕之月,数将几终岁,且更起而农民无有所使。太簇之月,阳气始生,草木繁动,令农发土,无或失时。夹钟之月,宽裕和平,行德去刑,无或作事,以害群生。姑洗之月,达道通路,沟渎修利,申之此令,嘉气趣至。仲吕之月,无聚大众,巡劝农事,草木方长,无携民心。蕤宾之月,阳气在上,安壮养侠,本朝不静,草木早槁。林钟之月,草木盛满,阴将始刑,无发大事,以将阳气。夷则之月,修法饬刑,选士厉兵,诘诛不义,以怀远方。南吕之月,蛰虫入穴,趣农收聚,无敢懈怠,以多为务。无射之月,疾断有罪,当法勿赦,无留狱讼,以亟以故。应钟之月,阴阳不通,闭而为冬,修别丧纪,审民所终。

《尸子》《八节四时》

伏羲始画八卦、列八节,而化天下。神农氏治天下,立四时之序。

《汉书》《律历志》

黄钟:黄者,中之色,君之服也;钟者,种也。天之中数五,五为声,声上宫,五声莫大焉。地之中数六,六为律,律有形有色,色上黄,五色莫盛焉。故阳气施种于黄泉,孳萌万物,为六气元也。以黄色名元气律者,著宫声也。宫以九唱六,变动不居,周流六虚。始于子,在十一月。大吕:吕,旅也,言阴。大旅助黄钟宣气而牙物也。位于丑,在十二月。太族:族,奏也,言阳气大奏地而达物也。位于寅,在正月。夹钟,言阴夹助太族宣四方之气而出种物也。位于卯,在二月。姑洗:洗,絜也,言阳气洗物辜絜之也。位于辰,在三月。中吕,言微阴始起,未成著于其中,旅助姑洗宣气齐物也。位于巳,在四月。蕤宾:蕤,继也,宾,导也,言阳始导阴气使继养物也。位于午,在五月。林钟:林,君也,言阴气受任,助蕤宾君主种物使长大楙盛也。位于未,在六月。夷则:则,法也,言阳气正法度而使阴气夷当伤之物也。位于申,在七月。南吕:南,任也,言阴气旅助夷则任成万物也。位于酉,在八月。亡射:射,厌也,言阳气究物而使阴气毕剥落之,终而复始,亡厌已也。位于戌,在九月。应钟,言阴气应亡射,该藏万物而杂阳阂种也。位于亥,在十月。
〈注〉阂,臧塞也,阴杂阳气,臧塞为万物作种也。

孳萌于子,纽芽于丑,引达于寅,冒茆于卯,振美于辰,已盛于巳,咢布于午,昧薆于未,申坚于申,留孰于酉,毕入于戌,该阂于亥。出甲于甲,奋轧于乙,明炳于丙,大盛于丁,丰楙于戊,理纪于己,敛更于庚,悉新于辛,怀任于壬,陈揆于癸。故阴阳之施化,万物之终始,经历于日辰,而变化之情可见矣。

《天文志》

岁星曰东方春木,于人五常仁也,五事貌也。荧惑曰南方夏火,礼也,视也。太白曰西方秋金,义也,言也。辰星曰北方冬水,知也,听也。填星曰中央季夏土,信也,思心也。仁义礼智,以信为主。貌言视听,以心为正。故四星皆失,填星乃为之动。填星所居国,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岁功典

 第六卷目录

 岁功总部汇考六
  淮南子〈天文训 时则训 主术训〉
  春秋繁露〈官制象天篇 阴阳出入上下篇 治水五行篇 五行五事篇〉
  白虎通〈八风篇〉
  博雅〈月冲〉
  明胡氏易经传注〈说卦〉

岁功典第六卷

岁功总部汇考六

《淮南子》《天文训》

日行一度,以周于天,日冬至峻狼之山,日移一度,月行百八十二度八分度之五。而夏至牛首之山,反覆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而成一岁。天一元始,正月建寅,日月俱入营室五度,天一以始建七十六岁,日月复以正月入营室五度无馀分,名曰一纪。凡二十纪一千五百二十岁大终,日月星辰复始甲寅元,日行一度,而岁有奇四分度之一,故四岁而积千四百六十一日而复合,故舍八十岁而复。故曰:子午、卯酉为二绳,丑寅、辰巳、未申、戌亥为四钩。东北为报德之维,西南为背阳之维,东南为常羊之维,西北为号通之维。日冬至则斗北中绳,阴气极,阳气萌,故曰冬至为德。日夏至则斗南中绳,阳气极,阴气萌,故曰夏至为刑。阴气极,则北至北极,下至黄泉,故不可以凿地穿井,万物闭藏,蛰虫首穴,故曰德在室。阳气极,则南至南极,上至朱天,故不可以夷丘上屋,万物蕃息,五谷兆长,故曰德在野。日冬至则水从之,日夏至则火从之,故五月火正而水漏,十一月水正而阴胜。阳气为火,阴气为水。水胜,故夏至湿;火胜,故冬至燥;燥故炭轻,湿故炭重。日冬至,井水盛,盆水溢,羊脱毛,麋角解,鹊始巢,八尺之修,日中而景丈三尺。日夏至而流黄泽,石精出,蝉始鸣,半夏生,蚊虻不食驹犊,鸷鸟不搏黄口,八尺之景,修径尺五寸。景修则阴气胜,景短则阳气胜。阴气胜则为水,阳气胜则为旱。阴阳刑德有七舍。何谓七舍。室、堂、庭、门、巷、术、野。十二月德居室三十日,先日至十五日,后日至十五日,而徙所居各三十日。德在室则刑在野,德在堂则刑在术,德在庭则刑在巷,阴阳相得,则刑德合门。八月、二月,阴阳气均,日夜分平,故曰刑德合门。德南则生,刑南则杀,故曰二月会而万物生,八月会而草木死,两维之间,九十一度十六分度之五而升,日行一度,十五日为一节,以生二十四时之变。斗指子,则冬至,音比黄钟。加十五日指癸,则小寒,音比应钟。加十五日指丑,则大寒,音比无射。加十五日,指报德之维,则越阴在地。故曰:距日冬至四十六日而立春,阳气冻解,音比南吕。加十五日指寅,则雨水,音比夷则。加十五日指甲,则雷惊蛰,音比林钟。加十五日指卯中绳,故曰春分则雷行,音比蕤宾。加十五日指乙,则清明风至,音比仲吕。加十五日指辰,则谷雨,音比姑洗。加十五日指常羊之维,则春分尽,故曰有四十六日而立夏,大风济,音比夹钟。加十五日指巳,则小满,音比太簇。加十五日指丙,则芒种,音比大吕。加十五日指午,则阳气极,故曰有四十六日而夏至,音比黄钟。加十五日指丁,则小暑,音比大吕。加十五日指未,则大暑,音比太簇。加十五日指背阳之维,则夏分尽,故曰有四十六日而立秋,凉风至,音比夹钟。加十五日指申,则处暑,音比姑洗。加十五日指庚,则白露降,音比仲吕。加十五日,指酉,中绳,故曰秋分,雷戒,蛰虫北乡,音比蕤宾。加十五日,指辛,则寒露,音比林钟。加十五日,指戌,则霜降,音比夷则。加十五日,指号通之维,则秋分尽,故曰有四十六日而立冬,草木毕死,音比南吕。加十五日,指亥,则小雪,音比无射。加十五日,指壬,则大雪,音比应钟。加十五日,指子,故曰阳生于子,阴生于午,阳生于子,故十一月日冬至,鹊始加巢,人气钟首。阴生于午,故五月为小刑,荠麦亭历枯,冬生草木必死。斗杓为小岁。正月建寅,月从左行十二辰。咸池为太岁,二月建卯,月从右行,四仲终而复始,大岁迎者,辱背者强。左者衰,右者昌。小岁东南则生,西北则杀。不可迎也,而可背也。不可左也,而可右也。其此之谓也,大时者,咸池也。小时者,月建也。天维建元,常以寅始起,右徙一岁而移十二岁,而大周天,终而复始。淮南元年冬。太一在丙子,冬至甲午,立春丙子,二阴一阳成气二,二阳一阴成气三,合气而为音,合阴而为阳,合阳而为律。故曰五音六律,音自倍而为日,律自倍而为辰,故日十而辰十二,月日行十三度七十六分度之二十六,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而为月,而以十二月为岁,岁有馀十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八百二十七,故十九岁而七闰。日冬至子午,夏至卯酉,冬至加三日则夏至之日也。岁迁六日终而复始。壬午冬至甲子受制木,用事火烟青。七十二日丙子受制火,用事火烟赤。七十二日戊子受制土,用事火烟黄。七十二日庚子受制金,用事火烟白。七十二日壬子受制水,用事火烟黑。七十二日而岁终。庚子受制岁,迁六日以数推之。七十岁而复至甲子,甲子受制则行柔惠,挺群禁,开阖扇,通障塞,毋伐木。丙子受制则举贤良,赏有功,立封侯,出货财。戊子受制则养老鳏寡,行粰鬻,施恩泽。庚子受制则缮墙垣,修城郭,审群禁,饰兵甲,儆百官,诛不法。壬子受制则闭门闾,大搜客,断刑罚,杀当罪,息关梁,禁外徙。甲子气燥浊,丙子气燥阳,戊子气湿浊,庚子气燥寒,壬子气清寒。丙子干甲子,蛰虫早出,故雷早行。戊子干甲子,胎夭卵毈,鸟虫多伤。庚子干甲子,有兵。壬子干甲子,春有霜。戊子干丙子,霆。庚子干丙子,夷。壬子干丙子,雹。甲子干丙子,地动。庚子干戊子,五谷有殃。壬子干戊子,夏寒雨霜。甲子干戊子,介虫不为。丙子干戊子,大旱,菰封熯。壬子干庚子,大刚,鱼不为。甲子干庚子,草木再死再生。丙子干庚子,草木复荣。戊子干庚子,岁或存或亡。甲子干壬子,冬乃不藏。丙子干壬子,星坠。戊子干壬子,蛰虫冬出其乡。庚子干壬子,冬雷其乡。季春三月,丰隆乃出,以将其雨。至秋三月,地气下藏,乃收其杀。百虫蛰伏,静居闭户,青女乃出,以降霜雪。行十二时之气,以至于仲春二月之夕,乃收其藏而闭其寒。女夷鼓歌,以司天和,以长百谷、禽兽、草木。孟夏之月,以熟谷禾,雄鸠长鸣,为帝候岁。是故天不发其阴则万物不生,地不发其阳则万物不成。天圆地方,道在中央。日为德,月为刑。月归而万物死,日至而万物生。远山则山气藏,远水则水虫蛰。远木则木叶槁。日,五日不见,失其位也,圣人不与也。日出于旸谷,浴于咸池,拂于扶桑,是谓晨明。登于扶桑,爰始将行,是谓朏明。至于曲阿,是谓旦明。至于曾泉,是谓蚤食。至于桑野,是谓晏食。至于衡阳,是谓隅中。至于昆吾,是谓正中。至于鸟次,是谓小还。至于悲谷,是谓餔时。至于女纪,是谓大还。至于渊虞,是谓高舂。至于连石,是谓下舂。至于悲泉,爰止其女,爰息其马,是谓县车。至于虞渊,是谓黄昏。至于蒙谷,是谓定昏。日入于虞渊之泛,曙于蒙谷之浦,行九州七舍,有五亿万七千三百九里。禹以为朝昼昏夜,夏日至则阴乘阳,是以万物就而死。冬日至则阳乘阴,是以万物仰而生。昼者阳之分,夜者阴之分。是以阳气胜,则日修而夜短。阴气胜,则日短而夜修。帝张四维,运之以斗,月徙一辰,复反其所正。月指寅十二月,指丑一岁而匝,终而复始。指寅,则万物螾,律受太簇。太簇者,簇而未出也。指卯,卯则茂茂然,律受夹钟。夹钟者,种始荚也。指辰,辰则振之也,律受姑洗。姑洗者,陈去而新来也。指巳,巳则生已定也,律受仲吕。仲吕者,中充大也。指午,午者,忤也,律受蕤宾。蕤宾者,安而服也。指未,未者,昧也,律受林钟。林钟者,引而止也。指申,申者呻之也。律受夷则。夷则者,易其则也,德已去矣。指酉,酉者,饱也。律受南吕。南吕者,任包大也。指戌,戌者,灭也。律受无射。无射者,入无厌也。指亥,亥者,阂也。律受应钟。应钟者,应其钟也。指子,子者,孳也。律受黄钟。黄钟者,钟已黄也。指丑,丑者,纽也,律受大吕。大吕者,旅旅而去也。其加卯酉则阴阳分,日夜平矣。故曰:规生矩,杀衡长,权藏绳。居中央为四时根。道曰:规始于一,一而不生,故分而为阴阳,阴阳合和而万物生。故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太阴元始,建于甲寅,一终而建甲戌,二终而建甲午,三终而复得甲寅之元。岁徙一辰,立春之后得其辰而迁其所顺,前三后五百事可举。太阴所建,蛰虫首穴而处,鹊巢乡而为户。太阴在寅,朱鸟在卯,勾陈在子,元武在戌,白虎在酉,苍龙在辰。寅为建,卯为除,辰为满,巳为平,主生。午为定,未为执,主陷。申为破,主衡。酉为危,主杓。戌为成,主小德。亥为收,王大德。子为开,主太岁。丑为闭,主太阴。太阴在寅,岁名曰摄提格。其雄为岁星,舍斗牵牛,以十一月与之。晨出东方,东井舆鬼为对。太阴在卯,岁名曰单阏。岁星舍须女虚危,以十二月与之。晨出东方,柳七星张为对,太阴在辰,岁名曰执徐。岁星舍营室东壁,以正月与之。晨出东方,翼轸为对。太阴在巳,岁名曰大荒落。岁星舍奎娄。以二月与之。晨出东方,角亢为对。太阴在午,岁名曰敦牂。岁星舍胃昴毕,以三月与之。晨出东方,氐房心为对。太阴在未,岁名曰协洽。岁星舍觜巂参,以四月与之。晨出东方,尾箕为对。太阴在申,岁名曰涒滩。岁星舍东井舆鬼,以五月与之。晨出东方,斗牵牛为对。太阴在酉,岁名曰作鄂。岁星舍柳七星张,以六月与之。晨出东方,须女虚危为对。太阴在戌,岁名曰阉茂。岁星舍翼轸,以七月与之。晨出东方,营室东壁为对。太阴在亥,岁名曰大渊献。岁星舍角亢,以八月与之。晨出东方奎娄为对。太阴在子,岁名曰困敦。岁星舍氐房心,以九月与之。晨出东方,胃昴毕为对。太阴在丑,岁名曰赤奋。若岁星舍尾箕,以十月与之。晨出东方,觜巂参为对。太阴在甲子。刑德合东方,宫常徙所不胜。合四岁而离,离十六岁而复合。所以离者刑不得入中宫而徙于木。太阴所居曰德辰为刑。德刚曰日。倍因柔曰徙,所不胜刑水辰之木。木辰之水,金火立其处。凡徙诸神,朱鸟在太阴前,一钩陈在后,三元武在前,五白虎在后。六虚星乘钩陈而天地袭矣。凡日甲刚乙柔,丙刚丁柔,以至于癸木生于亥,壮于卯,死于未,三辰皆木也。火生于寅,壮于午,死于戌,三辰皆火也。土生于午,壮于戌,死于寅,三辰皆土也。金生于巳,壮于酉,死于丑,三辰皆金也。水生于申,壮于子,死于辰,三辰皆水也。故五胜生一,壮五终九,五九四十五。故神四十五日而一徙。以三应五,八徙而岁终。凡用太阴,左前刑右背德击钩陈之冲。辰以战必胜,以攻必克。欲知天道以日为主。六月当心左周而行,分而为十二月与日相当。天地重袭后,必无殃星。正月建营室,二月建奎娄,三月建胃,四月建毕,五月建东井,六月建张,七月建翼,八月建亢,九月建房,十月建尾,十一月建牵牛,十二月建虚。
太阴治春,则欲行柔惠温凉。太阴治夏,则欲布施宣明。太阴治秋,则欲修备缮兵。太阴治冬,则欲猛毅刚彊。三岁而改节,六岁而易常。故三岁而一饥,六岁而一衰,十二岁而一康,

《时则训》

孟春之月,招摇指寅,昏参中旦尾中。其位东方,其日甲乙,盛德在木,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太簇,其数八,其味酸,其臭膻,其祀户。祭先脾,东风解冻,蛰虫始振苏,鱼上负冰,獭祭鱼,候雁北。天子衣青衣,乘苍龙,服苍玉,建青旗,食麦与羊。服八风水,爨萁燧火。东宫御女青色,衣青采,鼓琴瑟,其兵矛,其畜羊,朝于青阳。左个以出春令,布德施惠,行庆赏,省徭赋。立春之日,天子亲率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岁于东郊。修除祠位,币祷鬼神,牺牲用牡。禁伐木,毋覆巢杀胎夭,毋麛毋卵毋聚。众置城郭,掩骼薶骴。孟春行夏令,则风雨不时,草木早落,国有恐。行秋令,则其民大疫,飘风暴雨,总至藜莠,蓬蒿并兴。行冬令,则水潦为败,雨霜大雹,首稼不入。正月官司空,其树杨。仲春之月招摇指卯,昏弧中旦,建星中。其位东方,其日甲乙,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夹钟,其数八,其味酸,其臭膻,其祀户,祭先脾,始雨水,桃李始华,鸧鹒鸣,鹰化为鸠。天子衣青衣,乘苍龙,服苍玉,建青旗,食麦与羊。服八风水,爨萁燧火。东宫御女青色,衣青采,鼓琴瑟。其兵矛,其畜羊,朝于青阳。太庙命有司省囹圄,去桎梏,毋笞掠,止狱讼,养幼小,存孤独,以通句萌。择元日,令民社是月也。日夜分雷始发声,蛰虫咸动。苏先雷三日,振铎以令于兆民。曰雷且发声有不戒。其容止者,生子不备,必有凶灾。令官市同度量钧衡,石角斗称端权概,毋竭川泽,毋漉陂池,毋焚山林,毋作大事,以妨农功。祭不用牺牲,用圭璧,更皮币。仲春行秋令,则其国大水,寒气总至,寇戎来征。行冬令,则阳气不胜,麦乃不熟,民多相残。行夏令,则其国大旱,暖气早来,虫螟为害。二月官仓,其树杏。季春之月招摇指辰。昏七星中旦,牵牛中,其位东方,其日甲乙,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姑洗,其数八,其味酸,其臭膻,其祀户。祭先脾,桐始华,田鼠化为鴽,虹始见,萍始生。天子衣青衣,乘苍龙,服苍玉,建青旗,食麦与羊。服八风水,爨萁燧火。东宫御女青色,衣青采,鼓琴瑟,其兵矛,其畜羊,朝于青阳。右个舟牧覆,舟五覆五反,乃言具于天子。天子焉,始乘舟荐鲔于寝庙,乃为麦祈。实是月也,生气方盛,阳气发泄,句者毕出,萌者尽达,不可以内。天子命有司发囷仓,助贫穷,振乏绝,开府库,出币帛。使诸侯聘名士,礼贤者。命司空。时雨将降,下水上腾,循行国邑,周视原野,修利堤防,导通沟渎,达路除道,从国始至境。止田猎,毕弋罝,罘罗罔,喂毒之药,毋出九门。乃禁野虞,毋伐桑柘鸣鸠奋其羽,戴鵀降于桑。具朴曲筥筐,后妃斋戒东乡,亲桑省妇使劝蚕事。命五库,令百工审金铁、皮革、筋角、箭干、脂胶、丹漆。无有不良,择下旬吉日,大合乐致欢。欣乃合。牛腾马,游牝于牧。令国傩九门磔攘以毕春气。行是月令,甘雨至三旬。季春行冬令,则寒气时发,草木皆肃,国有大恐。行夏令,则民多疾疫,时雨不降,山陵不登。行秋令,则天多沈阴,淫雨早降,兵革并起。三月官乡,其树李。孟夏之月,招摇指巳,昏翼中,旦婺女中。其位南方,其日丙丁,盛德在火,其虫羽,其音徵律中仲吕,其数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灶。祭先肺,蝼蝈鸣,丘螾出,王瓜生,苦菜秀。天子衣赤衣,乘赤骝,服赤玉,建赤旗,食菽与鸡。服八风水,爨柘燧火。南宫御女赤色,衣赤采,吹竽笙,其兵戟,其畜鸡,朝于明堂。左个以出夏令。立夏之日,天子亲率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岁于南郊。还乃赏赐封诸侯,修礼乐,飨左右。命太尉赞杰俊,选贤良,举孝弟,行爵出禄,佐天长,养继修,增高无,有隳坏。毋兴土功,毋伐大树,令野虞行田原。劝农事,驱兽畜,勿令害谷。天子以彘尝麦先荐寝庙,聚畜百,药靡草死麦。秋至,决小罪,断薄刑。孟夏行秋令,则苦雨数来,五谷不滋,四邻入保。行冬令,则草木早枯,后乃大水败坏城郭。行春令,则螽为败,暴风来格,秀草不实。四月官田,其树桃。仲夏之月,招摇指午,昏亢中,旦危中。其位南方,其日丙丁,其虫羽,其音徵律中蕤宾,其数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灶。祭先肺,小暑至,螳螂生,鵙始鸣,反舌无声。天子衣赤衣,乘赤骝,服赤玉,载赤旗,食菽与鸡。服八风水,爨柘燧火。南宫御女赤色,衣赤采,吹竽笙。其兵戟,其畜鸡,朝于明堂太庙。命乐师修鼗鼙、琴瑟、管箫,调竽篪、饰钟、磬执、干戚、戈羽。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原大雩帝,用盛乐。天子以雉尝黍羞以含桃,先荐寝庙。禁民无刈蓝以染,毋烧灰,毋暴布门闾,无闭关市,无索挺重囚,益其食,存鳏寡,振死事,游牝别其群。执腾驹班马政。日长至阴阳,争死生分。君子斋戒,慎身无躁。节声色,薄滋味。百官静事无径,以定晏阴之所成。鹿角解,蝉始鸣。半夏生木菫荣。禁民无发火,可以居高明,远眺望,登丘陵,处台榭。仲夏行冬,令则雹霰伤谷,道路不通,暴兵至。行春令,则五谷不熟,百螣时起,其国乃饥。行秋令,则草木零落,果实蚤成,民殃于疫。五月官相,其树榆。季夏之月,招摇指未。昏心中,旦奎中。其位中央,其日戊己,盛德在土,其虫嬴,其音宫律中黄钟之宫,其数五,其味甘,其臭香,其祀中霤。祭先心,凉风始至,蟋蟀居奥,鹰乃学习,腐草化为蚈。天子衣苑黄,乘黄骝,服黄玉,建黄旗,食稷与牛。服八风水,爨柘燧火。中宫御女黄色。衣黄采,其兵剑,其畜牛,朝于中宫。乃命渔人伐蛟,取鼍登龟,取鼋,令滂人入材苇。命四监大夫令百县之秩,刍以养牺牲,以共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宗庙社稷为民祈福。行惠令吊死,问疾存,视长老,行稃鬻,厚席蓐,以送万物归也。命妇官染采黼黻,文章青黄白黑莫不质良,以给宗庙之服。必宣以明是月也。树木方盛,勿敢斩伐。不可以合诸侯起土功,动众兴兵必有天殃。土润溽暑,大雨时行,利以杀草,粪田畴以肥土疆。季夏行春令,则谷实解落,多风欬,民乃迁徙。行秋令,则丘隰水潦,稼穑不熟,乃多女灾。行冬令,则风寒不时,鹰隼蚤挚,四鄙入保。六月官少内,其树梓。孟秋之月,招摇指申,昏斗中,旦毕中。其位西方,其日庚辛,盛德在金,其虫毛,其音商律中夷则,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用始行戮。天子衣白衣,乘白骆,服白玉,建白旗,食麻与犬。服八风水,爨柘燧火。西宫御女白色,衣白采,撞白钟,其兵戈,其畜狗,朝于总章。左个以出秋令求不孝不悌,戮暴傲悍而罚之以助损气。立秋之日,天子亲率三公、九卿、大夫以迎秋于西郊。还乃赏军。率武人于朝。命将率选卒厉兵,简练杰俊,专任有功,以征不义。诘诛暴,慢顺彼四方。命有司修法制,缮囹圄,禁奸塞邪,审决狱,平词讼。天地始肃,不可以赢。是月农始升谷。天子尝新,先荐寝庙,命百官始收敛,完堤防,谨障塞,以备水潦,修城郭,缮宫室,毋以封侯,立大官行重币,出大使行。是月令凉风至三旬。孟秋行冬令,则阴气大胜,介虫败谷。戎兵乃来。行春令,则其国乃旱,阳气复还,五谷无实。行夏令,则冬多火灾,寒暑不节,民多疟疾。七月官库,其树楝。仲秋之月,招摇指酉,昏牵牛中,旦觜巂中。其位西方,其日庚辛,其虫毛,其音商律中南吕,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凉风至,候雁来,元鸟归,群鸟翔。天子衣白衣,乘白骆,服白玉,建白旗,食麻与犬。服八风水,爨柘燧火。西宫御女白色,衣白采,撞白钟,其兵戈,其畜犬,朝于总章、太庙。命有司申严百刑,斩杀必当,无或枉挠。决狱不当,反受其殃。是月也,养长老,授几杖,行粰鬻饮食,乃命宰祝行牺牲案刍豢,视肥臞全粹,察物色,课比类,量小大,视少长,莫不中度。天子乃傩,以御秋气,以犬尝麻,先荐寝庙。是月可以筑城郭,建都邑,穿窦窖,修囷仓。乃命有司趣民收敛,畜采多积聚。劝种宿麦,若或失时行罪无疑。是月也,雷始收声,蛰虫培户,杀气浸盛,阳气日衰,水始涸。日夜分,一度量,平权衡,正钧石,角斗称,理关市,来商旅,入货财,以便民事。四方来集,远方皆至。财物不匮,上无乏用,百事乃遂。仲秋行春令,则秋雨不降,草木生荣,国有大恐。行夏令,则其国乃旱,蛰虫不藏,五谷皆复生。行冬令,则风灾数起,收雷先行,草木蚤死。八月官尉,其树柘。季秋之月,招摇指戌,昏虚中,旦柳中,其位西方,其日庚辛,其虫毛,其音商律中无射,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候雁来,宾雀入,大水为蛤,菊有黄华,豺乃祭兽戮禽。天子衣白衣,乘白骆,服白玉,建白旗,食麻与犬。服八风水,爨柘燧火。西宫御女白色,衣白采,撞白钟,其兵戈,其畜犬,朝于总章右个。命有司申严号令百官贵贱无不务,入以会天地之藏,无有宣出。乃命冢宰农事备收,举五谷之要,藏帝籍之收于神仓。是月也,霜始降,百工休,乃命有司曰:寒气总至,民力不堪,其皆入室。上丁入学习吹大飨,帝尝牺牲。合诸侯,制百县,为来岁受。朔日与诸侯所税于民,轻重之法,贡赋之数,以远近地里所宜为度。乃教于出猎以习五戎。命太仆及七驺咸驾戴荏授车以级,皆正设于屏外。司徒搢扑北向以赞之。天子乃厉服广饰,执弓操矢以猎。命主祠祭禽四方。是月,草木黄落,乃伐薪为炭,蛰虫咸俛乃趋。狱刑毋留有罪,收禄秩之不当,供养之不宜者,通路除道从境,始至国而后已。是月,天子乃以犬尝麻,先荐寝庙。季秋行夏令,则其国大水,冬藏殃败,民多鼽窒。行冬令,则国多盗贼,边境不宁,土地分裂。行春令,则暖风来至,民气解惰,师旅并兴。九月官候,其树槐。孟冬之月,招摇指亥,昏危中,旦七星中。其位北方,其日壬癸,盛德在水,其虫介,其音羽律中应钟,其数六,其味咸,其臭腐,其祀井。祭先肾,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虹,藏不见。天子衣黑衣,乘元骊,服元玉,建元旗,食黍与彘。服八风水,爨松燧火。北宫御女黑色,衣黑采,击石磬,其兵铩,其畜彘,朝于元堂左个,以出冬令。命有司修群禁,禁外徙,闭门闾,大搜客,断罚刑,杀当罪。阿上乱法者诛。立冬之日,天子亲率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岁于北郊。还乃赏死事,存孤寡。是月,命太祝祷祀神位,占龟策,审卦兆,以察吉凶。于是天子始裘,命百官谨盖藏。命司徒行积聚,修城郭,警门闾,修楗闭,慎管籥,固封玺,修边境,完要塞,绝蹊径,饰丧纪,审棺椁衣衾之厚薄,营丘垄之小大高庳。使贵贱卑尊各有等级。是月也,工师效功陈,祭器案,度呈坚致为上。工事苦慢,作为淫巧,必行其罪。是月也,大饮蒸,天子祈来年于天。宗大祷祭于公社。毕飨先祖,劳农夫以休息之。命将率讲武肄射御,角力劲。乃命水虞渔师收水泉池泽之赋,毋或侵牟。孟冬行春令,则冻闭不密,地气发泄,民多流亡。行夏令,则多暴风,方冬不寒,蛰虫复出。行秋令,则雪霜不时,小兵时起,土地侵削。十月官司马,其树檀。仲冬之月,招摇指子,昏壁中,旦轸中。其位北方,其日壬癸,其虫介,其音羽律中黄钟,其数六,其味咸,其臭腐,其祀井。祭先肾,冰益壮,地始坼,鳱鴠不鸣,虎始交。天子衣黑衣,乘铁骊,服元玉,建元旗,食黍与彘。服八风水,爨松燧火。北宫御女黑色,衣黑采,击石磬,其兵铩,其畜彘,朝于元堂太庙。命有司曰:土事无作,无发室居及起大众。是谓发天地之藏,诸蛰则死,民必疾疫。又随以丧,急捕盗贼,诛淫泆,诈伪之人,命曰:畅月命奄尹申宫,令审门闾。谨房室,必重闭,省妇事。乃命大酋秫稻必齐,曲糵必时,湛熹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无有差忒。天子乃命有司祀四海大川名泽。是月也,农有不收藏,积聚牛马畜兽有放失者,取之不诘。山林薮泽,有能取疏食田猎禽兽者,野虞教导之。其有相侵夺,罪之不赦。是月也,日短至,阴阳争,君子斋戒处。必掩身欲静,去声色,禁嗜欲,宁身体。安形性。是月也,荔挺出芸,始生丘螾,结麋角,解水泉。动则伐树木,取竹箭。罢官之无事,器之无用者。涂阙庭门闾,筑囹圄。所以助天地之闭。仲冬行夏令,则其国乃旱,氛雾冥冥,雷乃发声。行秋令,则其时雨水,瓜瓠不成,国有大兵。行春令,则虫螟为败,水泉咸竭,民多疾疠。十一月官都尉,其树枣。季冬之月,招摇指丑,昏娄中,旦氐中。其位北方,其日壬癸,其虫介,其音羽律中大吕,其数六,其味咸,其臭腐,其祀井。祭先肾,雁北乡,鹊加巢,雉雊鸡呼卵。天子衣黑衣,乘铁骊,服元玉,建元旗,食麦与彘。服八风水,爨松燧火。北宫御女黑色,衣黑采,击石磬,其兵铩,其畜彘,朝于元堂右个。命有司大傩磔出土牛,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往射渔,先荐寝庙。令民出五种,令农计耦耕事,修耒耜,具田器。命乐师大合吹而罢。乃命四监收秩薪,以供寝庙及百祀之薪燎。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周于天,岁将更。始令静农,民无有所使。天子乃与公卿大夫饰国典,论时令,以待嗣岁之宜。乃命太史次诸侯之列。赋之牺牲以供皇天上帝社稷之刍享。乃命同姓之国供寝庙之刍豢。卿士大夫至于庶民供山林名川之祀。季冬行秋令,则白露早降。介虫为祅,四鄙入保。行春令,则胎夭伤,国多痼疾,命之曰逆。行夏令,则水潦败国,时雪不降,冰冻消释。十二月官狱,其树栎。五位东方之极,自碣石山过朝鲜,贯大人之国。东至日出之次,榑木之地,青土树木之野,太皞。句芒之所司者,万二千里。其令曰:挺群禁,开闭阖,通穷窒,达障塞,行优游,弃怨恶,解役罪,免忧患,休罚刑,开关梁,宣出财,和外怨,抚四方,行柔惠,止刚强。南方之极,自北户孙之外,贯颛顼之国,南至委火炎风之野,赤帝祝融之所,司者万二千里。其令曰:爵有德,赏有功,惠贤良,救饥渴,举力农,赈贫穷,惠孤寡,忧罢疾,出大禄,行大赏,起毁宗,立无后,封建侯,立贤辅。中央之极,自昆崙东,绝两恒山。日月之所道,江汉之所出。众民之野,五谷之宜,龙门河济相贯,以息壤堙洪水之州。东至于碣石,黄帝后土之所司者,万二千里。其令曰:平而不阿,明而不苛,包裹覆露,无不囊怀。溥泛无私,正静以和。行粰鬻,养老衰,吊死问疾,以送万物之归。西方之极,自昆崙绝。流沙沉羽,西至三危之国,石城金室,饮气之民不死之野。少皞蓐收之所司者,万二千里。其令曰:审用法,诛必罪,备盗贼,禁奸邪,饰群牧,谨贮聚,修城郭,补决窦,塞蹊径,遏沟渎,止流水,雍溪谷,守门闾,陈兵甲,选百官,诛不法。北方之极,自九泽穷。夏晦之极,北至令正之谷,有冻寒,积冰雪,雹霜霰,漂润群水之野。颛顼元冥之所司者,万二千里。其令曰:申群禁,固闭藏,修障塞,缮关梁,禁外徙,断罚刑,杀当罪,闭关闾,大搜客,止交游,禁夜乐,蚤闭晏开,以塞奸人。已得执之必固天节。已几刑,杀无赦。虽有盛尊之亲,断以法度,毋行水,毋发藏,毋释罪。六合,孟春与孟秋为合,仲春与仲秋为合,季春与季秋为合,孟夏与孟冬为合,仲夏与仲冬为合,季夏与季冬为合。孟春始赢,孟秋始缩。仲春始出,仲秋始内。季春大出,季秋大内,孟夏始缓,孟冬始急。仲夏至修,仲冬至短。季夏德毕,季冬刑毕。故正月失政,七月凉风不至。二月失政,八月雷不藏。三月失政,九月霜不降。四月失政,十月不冻。五月失政,十一月蛰虫冬出其乡。六月失政,十二月草木不脱。七月失政,正月大寒不解。八月失政,二月雷不发。九月失政,三月春风不济。十月失政,四月草木不实。十一月失政,五月下雹霜。十二月失政,六月五谷疾狂。春行夏令泄,行秋令水,行冬令肃。夏行春令风,行秋令芜,行冬令格。秋行夏令华,行春令荣,行冬令耗。冬行春令泄,行夏令旱,行秋令雾。制度阴阳,大制有六度。天为绳,地为准,春为规,夏为衡,秋为矩,冬为权。绳者,所以绳万物也。准者,所以准万物也。规者,所以员万物也。衡者,所以平万物也。矩者,所以方万物也。权者,所以权万物也。绳之为度也,直而不争,修而不穷,久而不弊,远而不忘,与天合。德与神合,明所欲则得,所恶则亡。自古及今,不可移匡厥德孔密,广大以容。是故上帝以为物宗准之为度也。平而不险,均而不阿,广大以容,宽裕以和,柔而不刚,锐而不挫,流而不滞,易而不秽,发通而有纪,周密而不泄,准平而不失,万物皆平民。无险谋,怨恶不生。是故上帝以为物平,规之为度也。转而不复,员而不垸,优而不纵,广大以宽感动有理,发通有纪,优优简简。百怨不起,规度不失。生气乃理衡之为度也。缓而不后,平而不怨,施而不德,吊而不责,常平民禄以继不足。勃勃阳阳唯德是行。养长化,育万物,蕃昌以成五谷。以实封疆,其政不失,天地乃明矩之为度也。肃而不悖,刚而不愦,取而无怨,内而无害,威厉而不慑,令行而不废,杀伐既得,仇雠乃克。矩正不失,百诛乃服,权之为度也。急而不赢,杀而不割,充满以实,周密而不泄,败物而弗取,罪杀而不赦,诚信以必坚,悫以固粪,除苛慝不可以曲。故冬正将行。必弱以强,必柔以刚,权正而不失万物,乃藏明堂之制。静而法准,动而法绳,春治以规,秋治以矩,冬治以权,夏治以衡。是故燥湿寒暑以节至,甘雨膏露以时降。

《主术训》

人君上因天时,下尽地财,中用人力。是以群生遂长,五谷蕃殖。教民养育六畜,以时种树,务修田畴,滋植桑麻,肥硗高下,各因其宜。丘陵阪险不生五谷者,以树竹木。春伐枯槁,夏取果蓏,秋蓄疏食,冬伐薪蒸,以为民资。是故生无乏用,死无转尸。故先王之政,四海之云至而修封疆,蟆鸣燕降而达路除道。阴降百泉则修桥梁,昏张中则务种谷,大火中则种黍菽,虚中则种宿麦,昴中则收敛,畜积伐薪木。所以应时修备,富国利民,实旷。来远者其道备矣。

《春秋繁露》《官制象天篇》

王者制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凡百二十人,而列臣备矣。吾闻圣王所取,仪金天之大经,三起而成,四转而终,官制亦然者。此其仪与三人而为一选,仪于三月而为一时也。四选而止仪于四时而终也。三公者,王之所以自持也。天以三成之,王以三自持立。成数以为植,而四重之其可以无失矣。备天数以参事,治谨于道之意也。此百二十臣者,皆先王之所与,直道而行也。故天子自参以三公,三公自参以九卿,九卿自参以三大夫,三大夫自参以三士。三人为选者,四重自三之道以治天下。若天之四重自三之时,以终始岁也。一阳而三春,非自三之时。与而天四重之。其数同矣。天有四时,时三月。王者四选,选三臣。是故有孟仲季一时之精也,有上下中一选之精也。三臣而为一选,四选而止,人情尽矣。人之材固有四选,如天之时有四变也。圣人为一选,君子为一选,善人为一选,正人为一选。由此而下者,不足选也。四选之中,各有节也。是故天选四堤,〈一作堪〉十二而人变尽矣。尽人之变合之天,唯圣人者能之。所以立王事也。何谓天之大经,三起而成日,三日而成规,三旬而成月,三月而成时,三时而成功。寒暑与和,三而成物。日月与星,三而成光。天地与人,三而成德。由此观之,三而一成天之大经也。以此为天制,是故礼三让而成一节,官三人而成一选。凡四为一选,三卿为一选,三大夫为一选,三士为一选。凡四选三臣应天之制,比四时之三月也。是故其以三为选,取诸天之经。其以时四为制,取诸天之时。其以十二臣为一条,取诸岁之度。其至十条而止,取之天端。何谓天之端。曰:天有十端,十端止而已。天为一端,地为一端,阴为一端,阳为一端,火为一端,金为一端,木为一端,水为一端,土为一端,人为一端。凡十端而毕,天之数也。天数毕于十。王者,受十端于天而一条。条之毕,每条一端以十二时,如天之每终一岁以十二月也。十者,天之数也。十二者,岁之度也。用岁之度条天之数。十二而天数毕是终。故十岁百用,百二十月条。十端亦用,百二十臣。以率彼之,皆合于天。其率三臣,而成一慎。故八十一元士为二十七慎,以持二十七大夫。二十七大夫为九慎,而持九卿。九卿为三慎,以持三公。三公为一慎,以持天子。天子积四十以为四选,选十慎三臣皆天数也。是故以四选率之,则选三十人,三四十二人,百二十亦天数也。以十端四选,十端积四十慎,慎三臣四,十二百二十人,亦天数也。以三公之劳率之,则公四十人,三四十二,百二十人亦天数也。故散而名之,为百二十臣,选而宾之为十二长。所以名之虽多莫若谓之四选十二长。然而分别率之皆有所合,无不中天数者也。求天数之微,莫若于人。人之身有四肢,每肢有三节,三四十二,十二节相持而形体立矣。天有四时,每一时有三月,三四十二,十二月相受而岁数终矣。官有四选,每一选有三人,三四十二,十二臣相参而事治行矣。以此见天之数,人之形,官之制,相参相得也。人之与天多此类者,皆微忽不可不察也。天地之理分一岁之变以为四时,四时亦为天之四选已。是故春者少阳之选也,夏者太阳之选也,秋者少阴之选也,冬者太阴之选也。四选之中各有孟仲季。是选之中有选,故一岁之中有四时,一时之中有三长,天之节也。人生于天而体天之节,故亦有大小厚薄之节,人之气也。先王因人之气而分其变,以为四选。是故三公之位,圣人之选也。三卿之位,君子之选也。三大夫之位,善人之选也。三士之位,正直之选也。分人之变以为四选,选立三臣如天之分岁之变以为四时。时有三节也,天以四时之选与十二节相和而成就岁。王以四时之选与十二相砥砺而致极。道必极于其所至,然后能得天地之美也。

《阴阳出入上下篇》

天道大数相反之物也。不得俱出阴阳是也。春出阳而入阴,秋出阴而入阳。夏右阳而左阴,冬右阴而左阳。阴出则阳入,阳入则阴出。阴右则阳左,阴左则阳右。是故春俱南,秋俱北,不同道。夏交于前,冬交于后,不同理。并行而不相乱,浇滑而各持分。此之谓天之意而何以从事。天之道初薄大冬,阴阳各从一方来而移于后。阴由东方来西,阳由西方来东。至于中冬之月相遇,北方合而为一。谓之曰:至。别而相去,阴适右,阳适左。适左者,其道顺。适右者,其道逆。逆气左上,顺气右下。故下煖而上寒。以此见天之冬右阴,而左阳也。上所右,而下所左也。冬月尽而阴阳俱南还,阳南还出于寅,阴南还入于戊。此阴阳所始,出地入地之见处也。至于中春之月,阳在正东,阴在正西,谓之春分。春分者,阴阳相半也。故昼夜均而寒暑平。阴日损而随阳,阳日益而鸿。故为烧热。初得大夏之月,相遇南方合而为一,谓之曰至。别而相去,阳适右,阴适左。适右由下,适左由上。上暑而下寒,以此见天之夏,右阳而左阴也。上其所右,下其所左。夏月尽而阴阳俱北还。阳北还而入于申,阴北还而入于辰。此阴阳之所始,出地入地之见处也。至于中秋之月,阳在正西,阴在正东,谓之秋分。秋分者,阴阳相半也。故昼夜均而寒暑平。阳日损而随阴。阴日益而鸿,故至于季秋而始霜,至于孟冬而始大寒。下雪而物咸成,大寒而物毕藏,天地之功终矣。

《治水五行篇》

日冬至七十二日,木用事,其气燥浊而青。七十二日,火用事,其气惨阳而赤。七十二日,土用事,其气温浊而黄。七十二日,金用事,其气惨淡而白。七十二日,水用事,其气清寒而黑。七十二日复得木,木用事则行柔惠,诞群禁。至于立春,出轻系,去稽留,除桎梏,开闭阖,通障塞,存幼孤,矜寡独,无伐木。火用事则正封疆,循田畴。至于立夏,举贤良,封有德,赏有功,出使四方,无纵火。土用事,则养长老,存幼孤,矜寡独,赐孝悌,施恩泽,无兴土功。金用事,则修城郭,缮墙垣,审群禁,饬甲兵,警百官,诛不法,存长老,无焚金石。水用事,则闭门闾,大搜索,断刑罚,执当罪,饬梁关,禁外徙,毋决池堤。

《五行五事篇》

王者,与臣无礼。貌不肃敬,则木不曲直而夏多暴风。风者,木之气也。其音角也。故应之以暴风。王者言不从则金不从革,而秋多霹雳。霹雳者,金气也。其音商也。故应之以霹雳。王者视不明则火不炎上,而秋多电。电者,火气也。其音徵也,故应之以电。王者听不聪则水不润下,而春夏多暴雨。雨者,水气也。其音羽也。故应之以暴雨。王者,心不能容则稼穑不成,而秋多雷。雷者,土之气也。其音宫也。故应之以雷。
王者能欲则春气得,故肃肃者主春。春阳气微,万物柔易移弱,可化于时。阴气为贼,故王者钦,钦不以议阴事,然后万物遂生,而木曲直也。春行秋政则草木彫。行冬政则雪,行夏政则杀,春失政则〈有阙文〉。王者能治则义立,义立则秋气得。故义者主秋,秋气始杀。王者行小刑罚,民不犯则礼义成于时。阳气为贼,故王者辅以官牧之事,然后万物成熟。秋草木不荣华。金从革也。秋行春政则华行。夏政则乔行。冬政则落,秋失政则春天风不解,雷不发。
王者能知则知善恶,知善恶则夏气得。故哲者主夏,夏阳气始盛,万物兆长。王者不掩明则道不退塞,而夏至之后大暑隆。万物茂育怀任。王者恐明不知贤,不肖分明白黑于时。寒为贼,故王者辅以赏赐之事,然后夏草木不霜,火炎上也。夏行春政则风,行秋政则水,行冬政则落。夏失政则冬不冻冰,五谷不藏,大寒不解。
王者无失谋,然后冬气得。故谋者主冬。冬阴气始盛,草木必死。王者能闻事审谋,虑之则不侵伐。不侵伐且杀,则死者不恨,生者不怨。冬日至之后,大寒降,万物藏于下于时。暑为贼,故王者辅之以急,断之以事,水润下也。冬行夏政则蒸,行春政则雷,行秋政则旱。冬失政则夏草木不实,霜五谷疾枯。

《白虎通》《八风篇》

风者何谓也。风之为言,萌也。养物成功,所以象八卦阳生于五,极于九。五九四十五日变,变以为风。阴合阳以生风也。距冬至四十五日,条风至。条者,正也。四十五日明庶风至。明庶者,迎众也。四十五日清明风至。清明者,清芒也。四十五日景风至。景,大也。阳气长养。四十五日凉风至。凉,寒也。行阴气也。四十五日昌盍风至,戒收藏也。四十五日不周风至。不周者,不交也,阴阳未合化也。四十五日广莫风至。广莫者,大也,同阳气也。故曰:条风至地暖,明庶风至万物产,清明风至物形乾,景风至棘造实,凉风至黍禾乾,昌盍风至生荠麦,不周风至蛰虫匿,广莫风至则万物伏。是以王者承顺之,条风至则出轻刑解稽留明,庶风至则修封疆理田畴,清明风至出币帛使诸侯,景风至则爵有德封有功,凉风至报地德化四乡,昌盍风至则申象刑饰囷仓,不周风至则筑宫室修城郭,广莫风至则断大辟行狱刑。

《博雅》《月冲》

正月不温,七月不凉。二月不风,八月雷不藏。三月风不衰,九月无降霜。四月雷不见,十月蛰虫行。五月阳暑不蒸,十一月不合冻。六月浮云不布,十二月草不丧。七月白露不降,正月有微霜。八月浮云不归,二月雷不行。九月物不凋,三月草木伤。十月流火不定,四月䖵虫不育。十一月寒不降,五月雨雹。十二月萌类不见,六月五谷不实。

《明·胡氏·易经传注》《说卦》

玉斋胡氏曰:尝因邵子冬至子半之说,推之以卦,分配节候,复为冬至。子之半,颐屯益为小寒。丑之初,震噬嗑随为大寒。丑之半,无妄明夷为立春。寅之初,贲既济家人为雨水。寅之半,丰离革为惊蛰。卯之初,同人临为春分。卯之半,损节中孚为清明。辰之初,归妹睽兑为谷雨。辰之半,履泰为立夏。巳之初,大畜需小畜为小满。巳之半,大壮大有夬为芒种。午之初至,乾之未交。夏至,午之半焉。此三十二卦皆进,而得夫震离兑乾已生之卦也。姤为夏至,午之半,大过鼎恒为小暑。未之初,巽井蛊为大暑。未之半,升讼为立秋。申之初,困未济解为处暑。申之半,涣坎蒙为白露。酉之初,师遁为秋分。酉之半,咸旅小过为寒露。戌之初,渐蹇艮为霜降。戌之半,谦否为立冬。亥之初,萃晋豫为小雪。亥之半,观比剥为大雪。子之初至,坤之未交。冬至,子之半焉。此三十二卦皆进,而得夫巽坎艮坤未生之卦也。二分二至四立,总为八节,每节各计两卦,如坤复为冬至,无妄明夷为立春。同人临为春分之类是也。其十六气,每气各计三卦,如颐屯益为小寒,至观比剥为大雪之类是也。八节计十六卦,十六气计四十八卦,合之为六十四卦。此以卦配气者然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岁功典

 第七卷目录

 岁功总部总论
  易经〈乾卦 豫卦 恒卦 革卦〉
  书经〈舜典 皋陶谟 洪范〉
  礼记〈王制 礼运 郊特牲 明堂位 祭义 孔子閒居 乡饮酒义〉
  释名〈释天〉
  春秋繁露〈阳尊阴卑篇 天辩在人篇 天地之行篇 威德所生篇 如天之为篇〉
  董胶西集〈雨雹对〉
  白虎通〈五行篇 四时篇〉
  蔡邕独断〈年岁别名〉
  蔡中郎集〈明堂月令论 月令问答〉
  皇极经世〈观物内篇〉
  考索〈卦候论〉
  储泳祛疑说〈辩岁本说〉
  性理会通〈论四时〉
  稗编〈吴莱夏小正注后序 二十四气论〉
  图书编〈论四时气序 气候总论〉

岁功典第七卷

岁功总部总论

《易经》《乾卦》

文言曰: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会也。利者,义之和也。贞者,事之干也。
〈本义〉元者,生物之始,天地之德莫先于此。故于时为春,于人则为仁,而众善之长也。亨者,生物之通,物至于此莫不嘉美。故于时为夏,于人则为礼,而众美之会也。利者,生物之遂,物各得宜不相妨害。故于时为秋,于人则为义,而得其分之和。贞者,生物之成,实理具备,随在各足。故于时为冬,于人则为智,而为众事之干。干,木之身,枝叶所依,以立者也。

《豫卦》

彖曰: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过而四时不忒。
〈程传〉天地之运以其顺动,所以日月之度不过差,四时之行不愆忒。〈大全〉厚斋冯氏曰:日月之行景,长不过南陆,短不过北陆。故分至启闭,不差其序,以顺阴阳之气而动也。

《恒卦》

彖曰:四时变化而能久成。
〈程传〉四时阴阳之气耳,往来变化生成万物,亦以得天,故常久不已。

《革卦》

彖曰:天地革而四时成。
〈程传〉天地阴阳推迁改易而成四时。万物于是生长成终,各得其宜。革,而后四时成也。〈易解〉乾始于坎而终于离,坤始于离而终于坎。乾终而坤革之地。革,天也。阳极生阴,乃为寒。坤终而乾革之天。革,地也。阴极生阳,乃为暑,天地相革,寒暑相成,是亦水火相息也。坎冬离夏,震春兑秋,四时也。故曰:天地革而四时成。

《书经》《舜典》

协时月正日。
〈注〉合四时之气,节月之大小,日之甲乙,使齐一也。〈疏〉《周礼太史》云:正岁年颁,告朔于邦国,则节气晦朔,皆天子颁之世。本云容成作历,大挠作甲子,二人皆黄帝之臣,盖自黄帝以来,始作甲子纪日,每六十日,甲子一周。

《皋陶谟》

百工惟时,抚于五辰,庶绩其凝。
〈蔡传〉五辰,四时也。木火金水旺于四时,而土则寄旺于四季也。

《洪范》

四五纪,一曰岁,二曰月,三曰日,四曰星辰,五曰历数。
〈疏〉五纪者,五事,为天时之经纪也。一曰岁从冬至以及明年冬至为一岁,所以纪四时也。二曰月从朔至晦大月三十日,小月二十九日,所以纪一月也。三曰日从夜半以至明日夜半,周十二辰为一日,所以纪一日也。四曰星辰,星谓二十八宿昏明迭见。辰谓日月别行会于宿度。从子至于亥为十二辰,星以纪节气早晚,辰以纪日月所会处也。五曰历数算日月行道所历,计气朔早晚之数,所以
为一岁之历。凡此五者,皆所以纪天时。故谓之五纪也。五纪不言时者,以岁月气节正而四时亦自正。时随月变,非历所推,故不言时也。

王省惟岁,卿士惟月,师尹惟日。
〈注〉王所省职兼所总群吏,如岁兼四时。卿士各有所掌,如月之有别。众正官之吏分治其职,如日之有岁月。

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
〈蔡传〉日极南至于牵牛则为冬至,极北至于东井则为夏至。南北中东至角西至娄则为春秋分。月立春,春分从青。道立秋,秋分从白。道立冬,冬至从黑。道立夏,夏至从赤。道所谓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也。

《礼记》《王制》

天子诸侯宗庙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尝,冬曰烝。
〈注〉此盖夏殷之祭名,周则改之。春曰祠,夏曰礿,以禘为殷祭诗。小雅曰礿祠烝尝于公先王,此周四时祭宗庙之名。〈疏〉春曰礿者,皇氏云礿,薄也。春物未成,其祭品鲜薄也。孙炎云礿者,新菜可礿。夏曰禘者,皇氏云禘者,次第也。夏时物虽未成,宜依时次第而祭之。秋曰尝者,白虎通云:尝者,新榖熟而尝之。冬曰烝者。烝者,众也。冬之时物成者,众孙炎云烝,进也。进,品物也。

庶人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雁。
〈注〉庶人无常牲,取与新物相宜而已。〈疏〉言相宜者,谓四时之间,有此牲榖,两物俱有,故云相宜。若牛宜稌,羊宜黍之属是也。

司会以岁之成质于天子。冢宰齐戒受质,大乐正、大司寇、市三官以其成从质于天子。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齐戒受质,百官各以其成质于三官。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以百官之成质于天子。百官齐戒受质,然后休老劳农,成岁事,制国用。
〈疏〉司会以岁之成质于天子。司会总主群官治要,故以一岁治要之成质于天子。质,平也,谓奏上文簿听天子平量之。冢宰齐戒受质者,冢宰是贰王治事,故亦齐戒赞王受群官所平之事,谓共王论定也。大乐正、大司寇、韨三官以其成从质于天子者,谓此三官各以其当司成要随从。司会平于天子,以周法言之,司会总主群官簿书,则司徒、司马、司空簿书亦司会掌之质于天子,所以下文司徒、司马、司空各质于天子不由司会。惟大乐正、大司寇、韨三官从司会质于天子者,司会总主治要先质于王。若今时先申帐目,乐正,司寇,司韨,当司事少即径从司会以质于王,其司徒司马司空总主万民,其事既大,虽司会进其治要仍须各受质。属官亲自质于天子,百官齐戒受质,以司徒司马司空质于天子,天子平断毕,当须报于下,故在下百官齐戒受天子所平之要,然后休老劳农者,即十月蜡祭之时,饮酒劳农也。成岁事者,断定计要一岁,事成乃制来岁之国用,故云制国用也。

《礼运》

五行之动迭,相竭也。五行四时十二月,还相为本也。
〈注〉竭,犹负戴也。言五行运转,更相为始也。〈疏〉物之在人上,谓之负戴。气之过去在上者,其在下者,亦负戴也。春为木王,负戴于水。夏为火王,负戴于木。秋为金王,负戴于火。冬为水王,负戴于金。更相为始,负戴前气也。五行四时十二月,还相为本也。犹若孟春,则建寅之月为诸月之本。仲春,则以建卯之月为诸月之本。是还回迭相为本也。

以阴阳为端。
〈疏〉端,犹首也。用天地为根本,又用阴阳为端首也。犹如剑戟,以近柄处为根本,以锋杪为端首也。圣人制法,左右阴阳。及赏以春夏,刑以秋冬,是法阴阳为端首也。

以四时为柄。
〈疏〉春生夏长,秋敛冬藏,是法四时为柄也。剑戟须柄而用之,圣人为教象,须法四时而通也。

以日星为纪。
〈疏〉纪,纲纪也。日行有次度,星有四方,列宿分部昏明,敬授民时,是法日星为纲纪也。

月以为量。
〈疏〉量,犹分限也。天之运行,每三十日为一月,而圣人制教,亦随人之才分,是法月为教之限量也。

五行以为质。
〈疏〉质,体也。五行循回不停,周而复始。圣人为教亦循还复始,是法五行为体也。

以阴阳为端,故情可睹也。
〈疏〉人情与阴阳相通,今法阴阳为教,故人情无隐,所以可睹见也。
以四时为柄,故事可劝也。〈疏〉生长收藏随时无失,故民不假督励而事自劝成也。

以日星为纪,故事可列也。
〈疏〉列,犹次第也。日中星鸟,敬授民时,无失早晚,故民事有次第也。

月以为量,故功有艺也。
〈疏〉艺,犹才也。十二月限分,犹人才各有所长,圣人随人才而教之,则人竭其才之所长而为功。故云功有艺也。

五行以为质,故事可复也。
〈疏〉五行周而复始,运回无穷为教法,则此事必不绝,故云可复。复,反也。

《郊特牲》

故春禘而秋尝。春飨孤子,秋食耆老。
〈疏〉此明飨,禘在春,为阳食,尝在秋,为阴也。皇氏云:春是生养之时,故飨孤子取长养之义。秋是成熟之时,故食耆老取老成之义。

《明堂位》

是故夏礿秋尝,冬烝春社,秋省而遂大蜡,天子之祭也。
〈注〉不言春祠,鲁在东方,王东巡守以春,或阙之省读为,狝狝,秋田名也。春田祭社,秋田祀祊,大蜡岁十二月索鬼神而祭之。

《祭义》

是故君子合诸天道,春禘秋尝,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悽怆之心,非其寒之谓也。春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如将见之。
〈注〉合于天道,因四时之变化,孝子感时念亲则以此祭之也。非其寒之谓,谓悽怆及怵惕皆为感时念亲也。

《孔子閒居》

天有四时,春秋冬夏,风雨霜露,无非教也。
〈疏〉言天春生夏长,秋杀冬藏,以风以雨,以霜以露,化养于物。圣人则之,事事效法以为教。故云无非教也。

《乡饮酒义》

东方者,春。春之为言蠢也。产万物者,圣也。南方者,夏。夏之为言假也。养之长之假之,仁也。西方者,秋。秋之为言愁也。愁之以时察守义者也。北方者,冬。冬之为言中也。中者藏也。
〈疏〉产万物者,圣也者,圣之言,升也。东方产育万物,故为春。为圣养之长之假之,仁也者。假,大也。谓养育万物,长之使太,亦为仁于五行。春为仁,夏为礼,今春为圣,夏为仁者,春夏皆是生育长养,俱有仁恩之义。故此夏亦为仁也。圣既生物,以生物于春,如通明之圣,故东方为圣也。各以义言之理亦通也。中者藏也者。此言北方主智亦为信也,若以五行言之,则为信。若以其生长收藏言之,则为藏也。

《释名》《释天》

春,蠢也。动而生也。
夏,假也。宽假万物使生长也。
秋,鞧也。鞧迫品物使时成也。
冬,终也。物终成也。
四时四方,各一时时期也,物之生死,各应节期而止也。
年进也,进而前也。
岁越也,越故限也。唐虞曰载,载,生物也。殷曰祀,祀,已也。新气升,故气已也。
昏,损也。阳精损灭也。
晨,伸也。旦而日光复伸见也。

《春秋繁露》《阳尊阴卑篇》

天之大数,毕于十旬。旬天地之间,十而毕。举旬生长之功,十而毕。成十者天之数所止也。是故阳气以正月始出于地,生育养长于上,至其功必成矣。而积十月,人亦十月而生,合于天数也。是故十月而成,人亦十月而成,合于天道也。故阳气出于东北,入于西北,发于孟春,毕于孟冬,而物莫不应是阳,始出物亦始出阳,方盛物亦方盛阳,初衰物亦初衰物,随阳而出,入数随阳而终始。三王之正,随阳而更起,以此见之,贵阳而贱阴也。
夫喜怒哀乐之发,与清煖寒暑其实一贯也。喜气为煖而当春,怒气为清而当秋,乐气为太阳而当夏,哀气为太阴而当冬。四气者,天与人所同有也,非人所当畜也,故可节而不可止也。节之而顺,止之而乱。人生于天而取化于天,喜气取诸春乐气,取诸夏怒气,取诸秋哀气,取诸冬四气之心也。四肢之各有处,如四时寒暑不可移若肢体。肢体移易其处,谓之壬人。寒暑移易其处,谓之败岁。喜怒移易其处,谓之乱世。明王正喜以当春,正怒以当秋,正乐以当夏,正哀以当冬。上下法此,以取天之道。春气爱,秋气严,夏气乐,冬气哀。爱气以生物,严气以成功,乐气以养生,哀气以丧终,天之志也。是故春气煖者,天之所以爱而生之。秋气清者,天之所以严而成之。夏气温者,天之所以乐而养之。冬气寒者,天之所以哀而藏之。春主生,夏主养,冬主藏,秋主收。生溉其乐以养,死溉其哀以藏,为人子者也。故四时之比,父子之道,天地之志,君臣之义也。阴阳理人之法也。阴刑气也,阳德气也,阴始于秋,阳始于春。春之为言,犹偆偆也。秋之为言,犹湫湫也。偆偆者,喜乐之貌也。湫湫者,忧悲之状也。是故春喜,夏乐,秋忧,冬悲。悲死而乐,生以夏养,春以冬丧,秋大人之志也。是故先爱而后严,乐生而哀终,天之常也,而人资。诸天大德而小刑也。

《天辩在人篇》

阴阳之会,一岁再遇于南方者,以中夏。遇于北方者,以中冬。冬,丧物之气也。则其会于是,何如金木水火各奉其所主,以从阴阳。相与一力而并功,其实非独阴阳也。然而阴阳因之以起,助其所主,故少阳因木而起,助春之生也。太阳因火而起,助夏之养也。少阴因金而起,助秋之成也。太阴因水而起,助冬之藏也。阴虽与水并气而合冬,其实不同。故水独有丧而阴不与焉。是以阴阳会于中冬者,非者丧也。春爱志也,夏乐志也,秋严志也,冬哀志也。故爱而有严,乐而有哀,四时之则也。喜怒之祸,哀乐之义,不独在人,亦在于天。而春夏之阳,秋冬之阴,不独在天,亦在于人。人无春气,何以博爱而容众人。无秋气,何以立严而成功。人无夏气,何以盛养而乐生。人无冬气,何以哀死而恤丧。天无喜气,亦何以暖而春生育。天无怒气,亦何以清而秋杀就。天无乐气,亦何以疏阳而夏养长。天无哀气,亦何以激阴而冬闭藏。故曰:天乃有喜怒哀乐之行,人亦有春夏秋冬之气者,合类之谓也。匹夫虽贱,而可以见德刑之用矣。是故阴阳之行,各六月,远近同度而所在异处。阴之行,春居东方,秋居西方,夏居空右,冬居空左。夏居空下,冬居空上,此阴之常处也。阳之行,春居上,冬居下,此阳之常处也。阴终岁四移而阳常居,实非亲阳而疏阴,任德而远刑与。

《天地之行篇》

天地之行,美也。是故春袭葛,夏居密阴,秋避杀,冬风避重漯就其和也。衣欲常漂,食欲常饥,体欲常劳,而无长佚居多也。凡天地之物,乘以其泰而生厌,于其胜而死四时之变是也。故冬之水气,东加于春而木生乘其泰也。春之生西至金而死厌于胜也。生于木者,至金而死。生于金者,至火而死。春之所生而不得过秋,秋之所生不得过夏,天之数也。饮食臭味,每至一时,亦有所胜有所不胜之理,不可不察也。四时不同气,气各有所宜。宜之所在,其物代美,视代美而代养之同时。美者,杂食之,是皆其所宜也。故荠以冬美而芬以夏成,此可以见冬夏之所宜服矣。冬,水气也,荠甘味也。乘于水气而美者,甘胜寒也。荠之为言济与,济,大水也。夏,火气也。芬苦味也。乘于火气而成者,苦胜暑也。天无所言而意以物,物不与群物同时而生死者,必深察之,是天所告人也。故荠成告之甘,芬成告之苦也。君子察物而成告谨,是以至荠不可食之时,而尽远甘物,至芬成就也。天独所代之成者,君子独代之,是冬夏之所宜也。春秋杂物其和,而冬夏代服其宜则当,得天地之美,四时和矣。

《威德所生篇》

天有和,有德,有平,有威,有相受之意,有为政之理,不可不审也。春者,天之和也。夏者,天之德也。秋者,天之平也。冬者,天之威也。天之序必先和,然后发德。必先平,然后发威。可以见不和,不可以发庆赏之德。不平不可以发刑罚之威,又可以见德生于和,威生于平也。不和无德,不平无威,天之道也。起者以此见之矣。我虽有所愉而喜,必先和心,以求其当,然后发庆赏以立其德,虽有所忿而怒,必先平心,以求其政,然后发刑罚以立其威。能常若是者,谓之天德。行天德者,谓之圣人。为人主者,居至德之位,操杀生之势,以变化民,民之从主也。如草木之应四时也。喜怒当寒暑,威德当冬夏。冬夏者,威德之合也。寒暑者,喜怒之偶也。喜怒之有时而当发寒暑,亦有时而当出其理一也。当喜而不喜,犹当暑而不暑,当怒而不怒,犹当寒而不寒也。当德而不德,犹当夏而不夏也,当威而不威,犹当冬而不冬也。喜怒威德之不可以不直处而发也。如寒暑,冬夏之不可不当其时而出也。故谨善恶之端,何以效其然也。春秋采善不遗小,掇恶不遗大,讳而不隐,罪而不忽,以是非正理以褒贬。喜怒之发,威德之处,无不皆中其应。可以参寒暑冬夏之不失其时而已。故曰:圣人配天。

《如天之为篇》

阴阳之气,在上天亦在人。在人者,为好恶喜怒。在天者,为暖清寒暑。出入上下,左右,前后,平行而不止,未尝有所稽留滞郁也。其在人者,亦宜行而无留。若四时之条,条然也,夫喜怒哀乐之止动也,此天之所为人性命者,临其时,致上而欲发,其应亦天应也。与暖清寒暑之至,其时而亦发无异,若留德而待春夏,留刑而待秋冬也。此有顺四时之名实,逆于天地之经。在人者,亦天也。奈何其久留,天气使之郁滞,不得以其正周行也。是故脱天行,榖朽寅而秋生麦,告除秽而继乏也。所以成功,继乏以赡人也。天之生有大经也,而所周行者又有害功也。除而杀者,行急皆不待时也。天之志也。而圣人承之以治,是故春修仁而求善,秋修义而求恶,冬修刑而致清,夏修德而致宽,此所以顺天地,体阴阳。然而方求善之时,见恶而不释,方求恶之时,见善亦立行,方致清之时,见大善亦立举之,方致宽之时,见大恶亦立去之,以效天地之。方生之时,有杀也。方杀之时,有生也。是故志意随天地,缓急仿阴阳。然而人事之宜行者,无所郁滞且恕于人,顺于天,天人之道兼举,此谓执其中天非,以春生人,以秋杀人也。当生者曰生,当死者曰死,非杀物之任拟神明,乱世之所起亦博。若是皆因天地之化以成败,物乘阴阳之资以任其所为,故为恶愆人力而功伤名自过也。

《董胶西集》《雨雹对》

元光元年七月,京师雨雹。鲍敞问董仲舒曰:雹何物也。何气而生之。仲舒曰:阴气胁阳气,天地之气。阴阳相半,和气周回,朝夕不息。阳德用事则和气皆阳,建巳之月是也,故谓之正阳之月。阴德用事则和气皆阴,建亥之月是也,故谓之正阴之月。十月阴,虽用事而阴不孤立,此月纯阴疑于无阳,故谓之阳月。诗人所谓日月阳止者也。四月阳,虽用事而阳不独存,此月纯阳疑于无阴,故亦谓之阴月。自十月巳后,阳气始生于地下,渐冉流散,故言息也。阴气转收,故言消也。日夜滋生,遂至四月。纯阳用事自四月已后,阴气始生于天上,渐冉流散,故云息也。阳气转收,故言消也。日夜滋生,遂至十月。纯阴用事二月,八月阴阳正等无多少也。以此推移,无有差慝,运动抑扬,更相动薄则熏蒿歊蒸,而风雨云雾雷电雪雹生焉。气上薄为雨,下薄为雾,风其噫也,云其气也。雷其相击之,声也。电其相击之,光也。二气之初,蒸也。若有若无,若实若虚,若方若圆,攒聚相合,其体稍重。故雨乘虚而坠,风多则合速,故雨大而疏。风少则合迟,故雨细而密。其寒月则雨凝于上体,尚轻微,而因风相袭故成雪焉。寒有高下,上暖下寒则上合为大雨,下凝为冰,霰雪是也。雹,霰之流也。阴气暴上,雨则凝结成雹焉。太平之世,则风不鸣条开甲散萌而已,雨不破块润叶津茎而已,雷不惊人号令启发而已,电不眩目宣示光耀而已,雾不塞望浸淫被泊而已,雪不封条凌殄毒害而已。云则五色而为,庆三色而成,矞露则结味而成甘,结润而成膏,此圣人之在上则阴阳和,风雨时也。政多纰缪则阴阳不调,风发屋,雨溢河,雪至牛目,雹杀驴马,此皆阴阳相荡而为祲沴之妖也。敞曰:四月无阴,十月无阳,何以明阴不孤立,阳不独存邪。仲舒曰:阴阳虽异,而所资一气也。阳用事此则气为阳,阴用事此则气为阴。阴阳之时虽异而二体常存,犹如一鼎之水而未加火纯阴也,加火极热纯阳也。纯阳则无阴气,息火水寒则更阴矣。纯阴则无阳,气加火水热则更阳矣。然则建巳之月,为纯阳不容都无复阴也,但是阳家用事,阳气之极,耳荠麦枯由阴杀也。建亥之月,为纯阴不容都无复阳也,但是阴家用事,阴气之极,耳荠麦始生,由阳升也。其尤者,葶苈死于盛夏,款冬花于严寒。水极阴而有温泉,火至阳而有凉焰。故知阴不得无阳,阳不容都无阴也。敞曰:冬雨必暖,夏雨必凉,何也。曰:冬气多寒,阳气自上跻,故人得其暖而上,蒸成雪矣。夏气多暖,阴气自下升,故人得其凉而上,蒸成雨矣。敞曰:雨既阴阳相蒸,四月纯阳,十月纯阴,斯则无二气相薄则不雨乎。曰:然纯阳纯阴虽在四月十月,但月中之一日耳。敞曰:月中何日。曰:纯阳用事,未夏至一日,纯阴用事,未冬至一日,朔旦夏至冬至,其正气也。敞曰:然则未至一日其不雨乎。曰:然颇有之则妖也,和气之中自生灾沴,能使阴阳改节,暖凉失度。敞曰:灾沴之气其常存邪。曰:无也,时生耳。犹乎人四支五藏中也。有时及其病也,四支五藏皆病也。敞迁延负墙俛揖而退。

《白虎通》《五行篇》

东方者,动方也,万物始动生也。南方者,任养之方,万物怀任也。西方者,迁方也,万物迁落也。北方者,伏方也,万物伏藏也。少阳见寅,寅者,演也。律中太簇律之言率,所以率气令生也。卯者,茂也。律中夹钟衰于辰。辰,震也。律中姑洗其日甲乙者,万物孚甲也。乙者,物蕃屈有节欲出。时为春,春之为言偆。偆,动也,位在东方,其色青,其音角。角者,气动耀也。其帝太皞,皞者,大起万物扰也。其神勾芒者,物之始生。其精青龙,芒之为言萌也。阴中阳故太阳见于巳,巳者,物必起律中。仲吕壮盛于午,午,物满长。律中蕤宾衰于未,未,味也。律中林钟其日丙丁者,其物炳明丁者,强也。时之为夏,夏言大也,位在南方,其色赤,其音徵。徵,止也。阳度极也,其帝炎帝者,太阳也。其神祝融,祝融者,属续。其精为鸟,离为鸾。故少阴见于申,申者,身也。律中夷则壮于酉,酉者,老物收敛。律中南吕衰于戌,戌者,灭也。律中无射,无射者,无声也。其日庚辛,庚者,物更也。辛者,阴始成。时为秋,秋之为言愁亡也。其位西方,其色白,其音商,商者,强也。其帝少皞,少皞者,少敛也。其神蓐收,蓐收者,缩也。其精白虎,虎之为言搏讨也。故太阴见于亥,亥者,仰也。律中应钟壮于子,子者,孳也。律中黄钟衰于丑,丑者,纽也。律中大吕其日壬癸,壬者,阴始任也。癸者,揆度也。时为冬,冬之为言终也。其位在北方,其音羽。羽之为言,舒言万物始孳。其帝颛顼,颛顼者,寒缩也。其神元冥,元冥者,入冥也。其精元武。掩起离体泉龟蛟珠蛤。土为中宫,其日戊己。戊者,茂也。己,抑屈起。其音宫,宫者,中也。其帝黄帝,其神后土。月令云十一月律谓之黄钟。何中和之色,钟者,动也。言阳气动于黄泉之下,动,养万物也。十二月律谓之大吕。何大,大也。吕者拒也。言阳气欲出阴不许也。吕之为言拒者,旅抑拒难之也。正月律谓之太簇。何太,亦大也。簇者凑也。言万物始大凑地而出也。二月律谓之夹钟。何夹者,孚甲也。言万物孚甲种类分也。三月谓之姑洗。何姑者,故也。洗者,鲜也。言万物皆去故就其新,莫不鲜明也。四月谓之仲吕。何言,阳气极将彼故复中难之也。五月谓之蕤宾。蕤者,下也。宾者,敬也。言阳气上极,阴气始宾敬之也。六月谓之林钟。何林者,众也。万物成熟,种类众多。七月谓之夷则。何夷,伤也。则,法也。言万物始伤,被刑法也。八月谓之南吕。何南者,任也。言阳气尚有任,生荠麦也,故阴拒之也。九月谓之无射。何射者,终也。言万物随阳而终也,当复随阴起,无有终已。十月谓之应钟。何钟,动也。言万物应阳而动下藏也。

《四时篇》

所以名为岁,何岁者,遂也。三百六十六日一周天,万物毕死,故为一岁也。《尚书曰》: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春夏秋冬时者,期也,阴阳消息之期也。四时天异名何天尊,各据其盛者,为名也。春秋物变盛,冬夏气变盛。春曰苍天,夏曰昊天,秋曰旻天,冬为上天。《尔雅》曰:一说春为苍天,等是也。四时不随正朔变,何以为四时。据物为名,春当生,冬当终,皆以正为时也。或言岁,或言载,或言年。何言岁者。以纪气物,帝王共之,据日为岁。《春秋》曰:元年正月,十有二月朔。有朔,有晦,知据月断为言年载之,言成也。载成万物,终始言之也。二帝为载三王言年,皆谓窥阉。故《尚书》曰:三载四海,遏密八音,谓二帝也。又曰:谅阴三年,谓三王也。《春秋传》曰:三年之丧,其实二十五月知窥阉日,言夜月,言晦月,言朔日,言朝,何朔之言,苏也。明消更生,故言朔日。昼见夜藏,有朝夕,故言朝也。

《蔡邕·独断》《年岁别名》

三代年岁之别名,唐虞曰载。载,岁也。言一岁莫不覆载,故曰载也。夏曰岁,一曰稔也。商曰祀,周曰年。

《蔡中郎集》《明堂月令论》

《月令篇名》曰:因天时制人事,天子发号施令,祀神受职,每月异礼,故谓之月令。所以顺阴阳,奉四时,效气物,行王政也。成法具备,各从时月,藏之明堂,所以示承祖考神明。明不敢泄,渎之义,故以明堂冠月令。自天地定位有其象,圣帝明君世有绍袭,盖以裁成大业,非一代之事也。易正月之卦曰泰。其经曰:王用享于帝,吉。《孟春令》曰:乃择元日祈榖于上帝颛顼。《历衡》曰:天元正月己,巳朔日立春,日月俱起于泰。建宫室,制度月令。孟春之月,日在营室。《尧典》曰: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令曰:乃命太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易曰,不利为寇,利用禦寇。令曰:兵戎不起,不可从我始。书曰:岁二月同律,度量衡。《中春令》曰:日夜分则同度量,钧衡石凡此合于大历唐政,其类不可尽,称戴礼夏小。《正传》曰:阴阳生物之后,王事之次则夏之月令也。殷人无文,及周而备文义,所说传衍深远,宜周公之所著也。官号职司,与周官合。周书七十二篇而月令第五十三,古者诸侯朝正于天子,受月令以归而藏诸庙中。天子藏之于明堂,每月告朔,朝庙出而行之。周室既衰,诸侯怠于礼,鲁文公废告朔而朝。仲尼讥之,经曰: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剌舍,大礼而徇小仪也。自是告朔遂阙,而徒用其羊。子贡非废其令而请去之。仲尼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庶明王复兴君人者,昭而明之。稽而用之耳,无逆听令,无逆政,所以臻乎。大顺阴阳,和年榖丰,太平洽符瑞由此而至矣。秦相吕不韦著书,取月令为纪号。淮南王安亦以取为第四篇,改名曰:时则。故偏见之徒或云月令吕不韦作,或云淮南,皆非也。

《月令问答》

问者曰:子何为著月令说也。予幼读记以为月令,体大经,同不宜,与记书杂录并行而记家记之,又略及前儒特为章句者,皆用其意传,非其本旨,又不知月令。徵验布在诸经:周官、左传、实与礼记通。他议横生纷纷久矣。光和元年,余被谤章罹重罪,徙朔方。内有猃狁敌冲之衅,外有寇盗锋镝之艰,危险凛凛,死亡无日。过被学者闻家就而考之,亦自有所觉悟,庶几颇得事情而讫,未有注记著于文字也。惧颠蹶陨坠无以示后,同于朽腐。窃诚思之书,有阴阳升降,天文历数,事物制度,可假以为本。敦辞托说审求历象其要者,莫大于月令。故遂于忧怖之中昼夜密勿,昧死成之,旁贯五注,参互群书,至及国家律令,制度遂定。历数尽天地三光之情,辞繁多而蔓衍,非所谓理约而达也。道长日短,危殆兢惕,取其心尽而已。故不能复加删省,盖所以探赜辨物。庶几,多识前言往行之流苟便学者,以为可览则余死而不朽也。
问者曰:子说月令多类周官、左传,假无周官左传,月令为无说乎。曰:夫根柢植则枝叶必相从也,月令与周官并为时王政令之记,异文而同体,官名百职皆周官,解月令甲子、沈子,所谓似春秋也。若未太昊、蓐收、勾芒、祝融之属,左传造义立说生名者,同是以用之。
问者曰:既用古文于历数,乃不用三统,用四分,何也。曰:月令所用,参诸历象,非一家之事。传之于世,不晓学者宜以当时所施行。夫密近者,三统已疏阔废弛,故不用也。
问者曰:既不用三统,以惊蛰为孟春,春中雨水为二月,节皆三统法也。独用之何。曰:孟春月令曰蛰虫,始震在正月也。中春始雨水,则雨水二月也。以其令故用之。
问者曰:历云小暑,季夏节也。而今文见于五月,何也。曰:今不以历节言据时始暑而记也。历于大雪、小雪、大寒、小寒、皆去十五日。然则小暑当去大暑十五日,不得及四十五日,不以节言据时暑也。
问者曰:中春令不用牺牲,以圭璧更皮币,不牺牲何也。曰:是月献羔以太牢,祀高禖宗庙之祭。以中月安得用牺牲祈者,求之祭也。著令者,豫设水旱、疫疠、当祷祈用牺牲者,是用之助生养传祈。以币代牲,章因于高禖之事。乃造说曰:更者,刻木代牲如庙有祧更,此说自欺极矣。经典传记无刻木代牲之说,盖书有转误,三豕渡河之类也。
问者曰:中冬令曰,奄尹申宫令谨门闾。今曰门闱,何也。曰:阉尹者,内官也,主宫室出入宫中。宫中之门曰闱阉。尹之职也。闾里门非阉尹所主,知当作闱也。问者曰:令曰,七驺咸驾,今曰六驺,何也。曰:本官职者,莫正于周官,周官天子马六种,种别有驺,故知六驺。左氏传晋程郑为乘马御六驺属焉,无言七者,知当为六也。
问者曰:令以中秋筑城郭于经传,为非其时。诗曰:定之方中,作于楚宫,定营室也。九月十月之交,西南方中,故传曰:小昏正而裁筑即营室也。昏正者,昏中也。裁筑者裁木而始筑也。今文在前月不合于经传也。问者曰:子说三难皆以日行为本,古论周官礼记说以为但逐恶而已,独安所取之。曰:取之于月令而已。四时通等而夏无难文由日行也春行少阴秋行少阳冬行太阴,阴阳背使,不于其类,故冬春难以助阳,秋难以达阴。至夏节太阳,行太阴,自得其类,无所扶助,独不难取之于是也。
问者曰:反令每行一时,转三旬以应行,三月政也。春行夏令则雨水不时,谓孟夏也。草木早枯,中夏也。国乃有恐,季夏也。今总合为一事,不分别施之于三月,何也。曰:说者见其三旬,不得传注而为之说,有所滞碍不得通矣。孟秋反令行,冬令则草木枯,后乃大水败其城郭,即分为三事。后乃大水在谁后也。城郭为独自坏,非水所为也。《季冬令》曰:行春令则胎夭多伤,民多蛊疾。命之曰:逆即分为三事,行季冬令为不感灾异。但命之曰:逆也,知不得断绝分应一月也。其类皆如此令之,所述略举其尤者也。
问:春食麦羊,夏食菽鸡,秋食麻犬,冬食黍豕之属,但以为时味之宜,不合于五行月令,服食器械之制,皆顺五行者也。说所食独不以五行,不已略乎。曰:盖亦思之矣。几十二辰之禽,五时所食者,必家人所畜丑牛、未羊、戌犬、酉鸡、亥豕而已。其馀龙虎以下,非食也。春木王,木胜土,土王四季,四季之禽,牛属季夏,犬属季秋,故未羊可以为春食也。夏火王,火胜金,故酉鸡可以为夏食也。季夏上王,土胜水,故食豕而食牛。土,五行之尊者。牛,五畜之大者。四行之牲无足以配土德者,故以牛为季夏食也。秋金王,金胜木,寅虎非可食者,犬豕而无角虎属也。故以犬为秋食也。冬水王,水胜火,当食马,而礼不以马为牲,故以其类而食豕也。然则麦为木,菽为金,麻为火,黍为水,各配其牲为食也。虽有此说,而米盐精粹不合于易卦,所为之禽及洪范传五事之畜,近似卜筮之术,故予略之不以为章句,聊以应问见有说而已。
问记曰:三老五更,子独曰五叟。《周礼》曰:八十一御妻,今曰御妾,何也。曰:字误也。叟,长老之称,其字与更相似,书者转误,遂以为更。嫂字女旁,瘦字,从叟。今皆以为更矣。立字法者,不以形声,何得以为字。以嫂瘦推之,知是更为叟也。妻者,齐也。惟一适人称妻,其馀皆妾,位最在下。是以不得言妻云也。

《皇极经世》《观物内篇》

夫昊天之尽物,圣人之尽民,皆有四府焉。昊天之四府者,春夏秋冬之谓也。阴阳升降于其间矣。圣人之四府者,易、书、诗、春秋之谓也。礼乐污隆于其间矣。春为生物之府,夏为长物之府,秋为收物之府,冬为藏物之府。号物之庶谓之万。虽曰万之又万,其庶能出此昊天之四府者乎。易为生民之府,书为长民之府,诗为收民之府,春秋为藏民之府,号民之庶谓之万。虽曰万之又万,其庶能出此圣人之四府者乎。昊天之四府者,时也。圣人之四府者,经也。昊天以时授人,圣人以经法天,天人之事当何如哉。

《考索》《卦候论》

七十二候一年,二十四气一气。有三候:初中末是也。立春正月,节也。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此立春之节,气之三候也。雨水正月,中也。獭祭鱼,鸿雁来,草木萌动,此雨水中气之三候也。周二十四气则七十二候备矣。一行曰:七十二候原乎。周公时训月令,虽颇有增益,然先后之次第则同。自魏以来,始载于历,皆依易轨所传,不合经义,今改从古。昔一行讥李淳风专用吕氏春秋。今也有取乎月令七十二候之说,而分配以七十二卦,则月令未可全非也。卦止于六十四,而坎离震兑居四正宫,分主四时。此四卦,每卦六爻,四六二十四。每爻当一气,故此四卦分主四时而不专主于一候也。其馀六十卦则五卦生六候者,中气之末,节气之初,共一卦主之,其馀四候各一卦也。如中气初,候卦为公,中候卦为辟,末候卦为侯。至于节气,初候卦亦为侯,中候卦为大,夫末候卦则为卿也。五卦王六候,六十卦主七十二候也。夫坎离震兑且不专主于一候,而乾坤二卦何以各主一候邪。盖六十卦之中所谓辟者,君也。君主十二月中气也。子复、丑临、寅泰、卯大壮,辰夬巳乾。午姤、未遁、申否、酉观、戌剥、亥坤,此十二卦主十二月中气,故乾坤居巳亥之位也。以十二卦分配十二月,孟氏章句也。乾六爻俱为阳,一阳生于子而极于巳,为六阳,故乾居巳位。坤六爻俱为阴,一阴生于午而极于亥,为六阴,故坤居亥位也。一阳生为复,二阳生为临,三阳为泰,四阳为大壮,五阳为夬,六阳为乾,乾之所生,凡五卦也。一阴生为姤,二阴生为遁,三阴为否,四阴为观,五阴为剥,六阴为坤,坤之所生,凡五卦也。乾坤虽分,主乎一候而十二中气,皆乾坤之所生也。不特此也。六十卦可以配七十二候。一卦六爻当一日六。六三十六以之分配三百六十日可也。京房推六十四卦直日悉,是道也。

《储泳祛疑说》《辩岁本说》

胡汝嘉《岁本论》谓:今夜之子时,即是来日。则今年之子月,当为来年。立论详而易明,引證的而易信,故近世多以十一月为来年。向因先子葬用子月,悉主汝嘉之说,或谓春夏秋冬一岁之叙也。岂有冬而后春之理。帝尧之历象授时亦首春而次夏。夫子谓行夏之时,以其得天道之正也。两说交战于中,深思其故久之,乃得其说。然后决以吾。夫子之言为正,夫每日夜有十二时者,太阳随天之运,而周行于方隅之十二位也。故日到子方则为子时,到午方则为午时。每年之有十二月者,太阳丽天而历于天,轮之十二星次也。是以日次子位,当虚宿之躔度而立春虚,乃子位之正天中之一阳也。天道左旋日,次子而为春之正月,次亥为二月,次戌为三月,左旋而历十二位以定十二月也。地道右旋,故每日之太阳在子位为子时,顺子丑寅卯历十二位而定十二时也。盖太阳每一日顺行十二方隅而为十二时,太阳每一岁逆躔十二星次而为十二月。胡汝嘉不晓历法,故为此论。知天道更新于子,而不知太阳次天轮之子,为更新也。是说也,惟深于星历者知之。

《性理会通》《论四时》

朱子曰:天有春夏秋冬,地有金木水火,人有仁义礼智。皆以四者相为用也。 春为感,夏为应,秋为感,冬为应。若统论春夏为感,秋冬为应,明岁春夏又为感。
只是一个道理界破看。以一岁言之,有春夏秋冬。

以乾言之,有元亨利贞。以一月言之,有晦朔弦望。以一日言之,有旦昼暮夜。 天地只是一个春气,发生之初为春气,长得过便为夏,收敛便为秋,消缩尽便为冬。明年复从春处起,浑然只是一个发生之气。鲁斋许氏曰:长生长春如何。长得春夏秋冬,寒暑代谢,天之道也。如春可长亦不足贵矣。 南北东西是定体,相对春夏秋冬是流行,运用却便相循环,一体一用。
临川吴氏曰:风木,冬春之交,北东之维艮震也。君火,春夏之交,东南之维震巽也。相火正夏之时,正南之方离也。湿土,夏秋之交,南西之维坤兑也。燥金,秋冬之交,西北之维兑乾也。寒水正冬之时,正北之方坎也。此主气之定布者也。地初正气子中而丑中,震也。地后间气丑中而卯中,离也。天前间气卯中而巳中,兑也。天中正气巳中而未中,乾巽也。天后间气未中而酉中,坎也。地前间气酉中而亥中,艮也。地终正气亥中而子中,坤也。此客气之加临者也。主气土居二火之后,客气土行二火之间,终艮,始艮,后天卦位也。始震终坤,先天卦序也。世以岁气起,大寒者,以协后天终,艮始。艮之文然而非也。杨子建以岁气起冬至者,宜契先天始震终坤之义。子午岁之冬至起,燥金而生丑中之寒水。丑未岁之冬至起,寒水而生丑中之风木。寅申岁起风木,卯酉岁起君火,辰戌岁起湿土,巳亥岁起相火。皆肇端于子。半六气相生,循环不穷,岂岁岁间断于传承之际哉。然则终始乎。艮者,可以分主气所居之位,而非可以论客气所行之序也。天地阴阳之运,往过来续木火土金水,始终终始如环,斯循六气相生之序也。岁气起于子中,尽于子中。故曰:冬至子之半,天心无改移。子午之岁始冬至燥金三十日,然后禅于寒水以至相火,日各六十者,五而小雪,以后其日三十复终于燥金。丑未之岁始冬至寒水三十日,然后禅于风木以至燥金,日各六十者,五而小雪,以后其日三十复终于寒水。寅申以下皆然。如是六十年至千万年,气序相生而无间,非小寒之末,无所于授大寒之初,无所于承隔。越一气不相接续,而截自大寒为次年初气之首也。此造化之妙,内经秘而未发启,元子阙而未言。近代杨子建昉推而得之。
《稗编》《吴莱夏小正注后序》〈论圣人不能违时〉
夏小正本古书,残缺。近会稽傅松卿颇就大戴礼校雠刊注,刻在会稽学宫。盖昔孔子尝曰:我欲观夏道,是故之杞,杞不足徵也,吾得夏时焉。说者则谓夏时夏小正也。圣人当春秋之世,每告颜渊以王者百世通行之道。首曰:行夏之时,殆取其岁时之正,政事之善也。此岂果谓夏小正之一书哉。周公之时,训吕不韦之月令,类若一本于夏小正而又加详。汉魏以降,尝建读时令之官,凡以夏禹周公之典世宜守之,而不敢有逸故也。后世儒者,若柳宗元辈乃欲举时训月令而尽黜之,且曰:天时之运行有常,而王政之设施者,无常。起居号令,庆赏刑威,惟其所值而即行之,诚不可以非时而暂废。苟不即行而暂废,则天下多滞事矣。予试论之,天之与人一理,与气而已。盖惟理常为主而气之所运,一屈一伸,一开一阖。暑焉,而土山焦烁。寒焉,而川泽凝冱。天下肖翘蠉蠕,根茇浮生之物,无不薰蒸融液周流交灌,而举不得逃焉,理固在是也。圣人之所以为人,每全其理之所赋,而又顺其气以行之,不敢少逆。因时制法,按月布政,春夏阳舒而赏庆行,秋冬阴惨而刑威作。是皆悉本乎。天之一屈一伸,一开一阖,而固非我有作为,于其间万一有逆乎。此而天道遽为之变。一言之发,与某休协。一事之动,与某咎应。春秋洪范家类能言之,而后儒或讥其泥者,此犹向。谓时训月令之可尽黜者也。呜呼,夏禹周公之典,不几于遽逸矣乎。夫夏后氏之政典尝曰:先时者,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然所谓先时不及时者,岂有他哉。春养孤子,秋食耆老,每事不敢有违其时者,是谓经制。盛夏非行师之期而出师,穷冬非肆眚之日而肆赦,则是一时之所值,有不容不举其事者,是谓权术。自天道而观雷霆、霜雪,一切各以时至者,则理之常。不以其时至者,则气或有以激之。而理则非常圣人之典,亦道其常者而已矣。今而曰:天时之运行,有常。而王政之设施者无常。起居号令,庆赏刑威,惟其所值而即行之。诚不可以非时而暂废,是徒苟用乎,一时之权卫而终不得乎。王者之经制,且夏禹周公之世,因时制法,按月布政,天下亦何尝多滞事哉。为此说者,殆不究乎天人之一致而务欲裂,而二之者也。然而古者圣人之道,每与天地之化相为流通,泊然而神明内居,窅然而气化外变。是故冬而震雷,夏而造冰,宜若或违于天,而天固不能违之,此不可以一概论也。自惟圣人知其理之若是而必道其常,以垂世立教。阳气一通则钻燧出火,阴气一敛,则筑室藏冰。观其所以弥纶匡赞、节宣调燮于天地阴阳之间者,岂为无所用其心哉。达贤君子治其一身,且顺天地四时之变,调其居处,节其饮食,禁其嗜欲,适其志意。一国之政辟之,治身则又大矣。传不云乎,周岁多燠,秦年多寒,是特昧乎。夏禹周公之典,或流于舒纵迟缓,或陷于严酷刻深,而不自觉焉者也。由此观之,孔子尝有取于夏时者,天时与王政相参。王政得则天道自应。后世儒者乃欲与时训月令而尽黜之,则先圣人不谓其岁时之正,不谓其政令之善哉。呜呼,此亦不得其说矣。

《二十四气论》

或问历二十四气之论。予曰,是言气之行,有序也,而莫不有理存焉。俗有相承误读者,榖雨如雨我公田之雨。盖以此时播种,自上而下也。今读为上声,非矣。芒种二字见周礼,种之陇反,芒当音亡,谓种之有芒者,麦也。今读芒为忙,种去声,非矣。处暑如既处之处,处,止也。谓暑气将于此时止也。今读作去声,非矣。每月有节气,有中气,如丑之终,寅之始,则为节,寅之半,则为中。一年四立,即四时。节气二分二至,即四时中气。九十日之气往者,过而来者,续故谓之立,九十日之半故谓之分。夏冬不曰分,而曰至。至有二义,子至巳,六阳。午至亥,六阴。至者介乎巳午亥子之间也。冬至亥阴极,故曰至子。阳于此生,亦曰至夏。至巳阳极,故曰至午。阴于此生,亦曰至。日影短至长至亦然,且以上半年论之。立春正月节雨水正月中。汉律历志,惊蛰在正月中,注今作雨水,盖自秋分水始涸。立冬始冰,冬至水泉动。大寒水泽腹坚,今曰雨水者,先是为露,为霜雪,皆水气凝结以至于寒之极。春则水气流行而又为暑之始也。况天一生水,人物之生皆始于水。春属木,木生于水,今历立春后继以雨水,宜也。卦气正月为泰,天气下降,当为雨水。二月大壮雷在天上,当为惊蛰,今历先雨水而后惊蛰,亦宜也。按国语四时有八风。历独指清明风为三月,节此风属巽,故曰惊蛰者,万物出乎震,震为雷也。清明者,万物齐乎巽,巽为风也。巽曰洁齐,故曰巽。风曰清明,清明有洁齐之义,律历亦明洁之义。榖雨三月中自雨水后,土膏脉动,今又雨其榖于水也。周礼稻人掌稼下地注:谓以水泽之地种榖,即榖雨之谓也。汉律历志榖雨注:今作清明。以今观之榖雨,似迟半月,然风土有不同,人力有迟速,必至此,然后无不种之榖也。四月中小满先,儒云小满,后阳一日,生一分,积三十日阳,生三十分而成一画,故为冬至。小满后,阴生亦然。夫四月乾之初谓之满者,姤初嬴豕,蹢躅坤初,履霜坚冰。嬴喻其小,蹢躅喻其满,霜喻其小,坚冰喻其满,易言于一阴,既生之后。历言于一阴,方萌之初,虑之深,防之豫也。小雪后有大雪,此但有小满无大满,意可知矣。若三月中谷雨,五月中芒种,此二气独指榖麦言者。处暑,农乃登榖,此曰榖雨,农家方种榖。冀今年之秋也,榖必原其生之始者。榖种于春,得水之气成于秋。金克木也,麦必要其成之终者,麦种于秋得金之气成于夏。火克金也,木气柔故榖颖垂,金气刚,故麦颖昂此阴阳自然之理也。无榖,民何以仰食,无麦,民何以续食。春秋大无麦禾,则书之此也。六月节小暑六月中大暑。不知者,以为夏至后暑巳。盛不当又谓之小殊。不知易曰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岁成焉。通上半年皆可谓暑,通下半年皆可谓寒。正月暑之始,六月暑之终。七月寒之始,十二月寒之终。而曰小暑大暑者,不过上半年气候之辞尔,阴阳冲和之气不顿息。大暑非骤至于大也,由小而驯至于大也。六月中,暑之极故为大。然则未至于极则犹为小也。大小二字最可见造化消息进退之理矣。复以下半年论之,七月中处暑即如豳风首。七月暑之终,寒之始,大火西流暑气于此乎处也。观处暑二字,便自有豳风。七月意思,八月中白露,九月节寒露。秋属金,金色白。白者,露之色。寒者,露之气。色先白而气始寒,寒固有渐也。九月中,霜降露,寒始结为霜也。立冬后,曰小雪、大雪。寒气始于露,中于霜,终于雪。霜之前为露,露由白而后。寒霜之后为雪,雪由小而至大,皆有渐至,小寒大寒亦犹豳风。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觱发,风寒。故十一月之馀为小寒。栗烈,气寒。故十二月之终为大寒。豳土寒早,故寒气先要之,此不过总结下半年之气候尔。合而言之,上半年主生曰雨,曰雷,曰风,皆生之气。下半年主成曰露,曰霜,曰雪,皆成之气。下半年言天时,不言农。言农莫急,春夏也。先儒言变者,化之渐。化者,变之成。立春雨水后,寒气渐变。至立夏,则寒渐化为暑矣。然曰:小暑大暑其化也,固有渐焉。立秋处暑后,暑气渐变。至立冬,则暑气尽化为寒矣。然曰:小寒大寒其化也,亦有渐焉。《易》曰: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观二十四气可见矣。大学以格物致知为第一义,此亦格物之一端,然不特此也。调元气化玉烛者,知之参赞燮理,岂无小补邪。

《图书编》《论四时气序》

庖牺氏,则河图,画八卦,定五行,配四时。其数曰:一三五七九,阳也。二四六八十,阴也。所谓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在北方,播于冬。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在东方,播于春。天之阳数生之,故冬春之月,卦皆阳爻。〈自复始阳推出阴故寒〉地之阴数成之乃寒,阴之气也。故冬寒而后春渐暖,阴极生阳也。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在南方,播于夏。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在西方,播于秋。地之阴数生之,故夏秋之月,卦皆阴爻。〈自姤始阴推出阳故热〉天之阳数成之乃热,阳之气也。故夏热而后秋渐凉,阳极生阴也。天五生土,地十成之,土为万物之母,尊居中以配天。代天而生万物,故不名时也。盖五行生成之数,皆含天五之数。故天一得五而六成,天三得五而八成。地二得五而七成,地四得五而九成。天五得五而十成。故土播于四时之间,旺于季月之末,可见矣。得天生者,属阳。地生者,属阴。后天卦位是也。故冬至子之半而阳生,夏至午之半而阴生。以四时详而言之,冬水生春木,春木生夏火,夏火生秋金,秋金生冬水。是以人之五脏,肾水生肝木,肝木生心火,而心与肺金相联,象四时也。脾胃属土,居中纳水谷而肾肝心肺皆资脾胃之气象。土播于四时之间,此人事合天时之造化也。按月令,以季夏属中央,土则四时无不在。故无定位寄居火金之间,火中生土,土中生金,是时酷暑火盛生土之气也。历法以夏至后三庚曰伏,亦此也。〈伏者金伏土之义〉立秋金代火,金畏火剋,故曰伏。又以五子纳音统十干五运化气论之。丙辛化水,丙子水旺于北。丁壬化木,壬子木旺于东。戊癸化火,戊子火旺于南。甲己化土,甲子金旺于西。乙庚化金,庚子土居中。庚子纳土,甲乙化土,子居母腹。甲子纳金,乙庚化金,母无正位,合居儿家,从子之道也。此火中生土,土中生金,盖五行质具于地,气行于天。以质言则曰水火木金土,取天地生成之序也。以气言则曰木火土金水,取四时运行之序也。其气即一元之气,行于地中,地受天之气,行于四时之间发生万物。今历家以律吕候气之法,晷刻不差,便是此气从地中透出吁大哉。圣人之作易也与。夫律吕候气之法以见天地之心,造化流行如循环无穷也。

《气候总论》

夫七十二候见于周公之时训。吕不韦载于吕氏春秋,汉儒入于礼记月令,其来远矣。若载之于历,则自后魏始耳。第其禽兽草木多出北方,盖缘汉前诸儒皆产江北,故后之江南虽号宿儒老师,亦难尽通其名义,然多识参考求覈其实,则庶几得之,斯亦吾儒格致之学所不废乎。愚尝因是而知天地气序推迁之妙矣。盖一岁之间,本一岁之周,流耳一气,分而为二,则有阴阳二倍,而为四,则有四时,三四一十二,则又有十二月十二倍,而为二十四,则有二十四气复三其二十四,而为七十二,则有七十二候。是七十二候者,吾得之于乾坤之策焉。乾之策,三十六而两之,夫固七十二也。坤之策,二十四而三之,亦七十二也。计乾六爻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六爻之策,一百四十有四通,合乾坤之策,而三百六十日之数尽矣。举乎七十二候之全,而三百六十日之岁周矣。然历书之所记者,候也。而候之所应者,气也。气至而物感则物感而候变。是故天地之气挠万物者,莫疾乎风也。正月而东风解冻者,则天地收敛之气散矣。七月而凉风至者,则天地发舒之气散矣。动万物者,莫疾乎雷也。二月而雷始发声者,阳之中也。八月而雷始收声者,阴之中也。说万物者,莫说乎。泽润万物者,莫润乎水也。六月而土润溽,暑大雨时行者,阴之湿,阳之终也。十一月而水泉动,十二月而水泽腹坚者,阳之动阴之终也。阴阳之气,交而为虹。季春虹始见者,阳胜阴也。孟冬虹藏不见,阴胜阳也。阴阳之气,鸟兽草木得之为先,鹰主杀而秋击,鼠主贪而夜出,而卯辰之月能化鸠。鴽者以卯辰者,阳之壮,阴为阳所化也。雀乳子而春集,雉求雌而朝呴,而戌亥之月能为蛤蜃者,以戌亥者阴之极,阳为阴所化也。蛰虫启户者,雷发声之时,与阳俱出也。蛰虫坏户者,雷收声之时,与阴俱入也。孟春而獭祭鱼者,此时鱼逐阳气而上游也。季秋而豺祭兽者,此时兽感阴气而见杀也。春而鸿雁北,元鸟至者,雁自南而来,北燕自北而来,南各乘其阳气之所宜也。秋而鸿雁来,元鸟归者,雁自北而来南,燕自南而来北,各乘其阴气之所宜也。二月而仓庚鸣,四月而蝼蝈鸣者,鸣以阳也。及五月一阴始生,鵙一鸣而反舌则无声矣。七月而寒蝉鸣者,鸣以阴也,及十一月一阳始生,鹖鴠能鸣而感阳则不鸣矣。四月而蚯蚓出者,阴之屈者得阳而伸也。十一月而蚯蚓结者,阳虽生矣,而阴尚屈也。夏至得一阴而鹿角解者,鹿阳兽也。冬至得一阳而麋角解者,麋阴兽也。草木正月而萌动者,阴阳气交而为泰也。九月而黄落者,阴长阳消而为剥也。桃桐华于春者,应阳之盛也。黄菊华于秋者,应阴之盛也。四月而靡草死者,阴不胜于阳也。十一月而荔挺出者,阳初复于阴也。麦得阴之稚也,故金王而生,火王而死,而麦秋在于四月也。禾得阳之稚也,故木王而生,金王而熟,而禾登在于七月也。至于腐草之为萤,则植物之变为动物,无情之变为有情,岂非阳明之极而阴幽之物,亦随之以化哉。大抵阴阳二气无形而默运于内,风雨、露雷、昆虫、草木、有形而改换于外。君子触其景而测其应,则可以寓对时育物之心。因其候而思其义,则可以悟阴阳贞胜之理。由是而知,一岁之间七十二候,即二十四气也。二十四气即一十二月也。一十二月即四时也。四时即二气也。二气即一气之周流也。而乾坤无馀策,历书无馀术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岁功典

 第八卷目录

 岁功总部艺文一
  十二月启〈十二首〉    梁昭明太子
  四时赋             江淹
  天道运行成岁赋        唐张贾
  天道运行成岁赋        潘孟阳
  时令论上           柳宗元
  先王正时令赋         陈昌言
  钻燧改火赋           王起
  时赋              阙名
  圣人以四时为柄赋        阙名
 岁功总部艺文二〈诗词〉
  子夜四时歌〈七十一首〉     古辞
  月节折杨柳歌〈十三首〉     古辞
  四时            晋顾恺之
  四气             宋王微
  子夜四时歌〈十四首〉     梁武帝
  四时白纻歌〈四首〉       沈约
  二月奉教作          唐李峤
  三月奉教作           前人
  四月奉教作           前人
  五月奉教作           前人
  六月奉教作           前人
  八月奉教作           前人
  九月奉教作           前人
  十月奉教作           前人
  十一月奉教作          前人
  十二月奉教作          前人
  子夜四时歌〈六首〉       郭震
  子夜吴歌〈四首〉        李白
  河南府试十二月乐词并闰月〈十三首〉
                  李贺
  四气             雍裕之
  子夜夏秋二曲         顾非熊
  燕台〈四首〉         李商隐
  子夜四时歌〈四首〉      陆龟蒙
  春               翁洮
  夏               前人
  秋               前人
  冬               前人
  西湖四时〈四首〉      宋范纯仁
  四时词〈四首〉         苏轼
  四时田家词〈四首〉       贺铸
  四时田园杂兴〈二十八首〉   范成大
  四时词拟徐陵用今体次东坡旧韵〈四首〉
                 李之仪
  渔父四时歌〈四首〉      周必大
  渔父四时曲〈四首〉      赵汝燧
  田居四时〈四首〉       释道潜
  四序回文〈十二首〉    金宇文虚中
  锦堂四景图〈四首〉      李俊民
  题耕织图奉懿旨撰〈二十四首〉元赵孟頫
  拟四季归田乐〈四首〉     张养浩
  四时宫词〈四首〉       萨都剌
  和东坡四时词〈四首〉      刘诜
  仆射山人山中四时词〈四首〉   汪珍
  四时词〈四首〉         梅颐
  拟李长吉十二月乐词〈十三首〉 吴景奎
  子夜吴声四时歌〈四首〉     张宪
  四景宫词〈四首〉       杨维桢
  四时词〈四首〉         郭钰
  春词             郑奎妻
  夏词              前人
  秋词              前人
  冬词              前人
  四景〈四首〉         明宣宗
  四景山水〈四首〉       张以宁
  四时词〈四首〉         胡俨
  四时词〈四首〉         陆釴
  子夜四时歌〈二首〉      李梦阳
  子夜四时歌〈八首〉      张时彻
  子夜四时歌〈四首〉      胡汝嘉
  子夜四时歌〈四首〉      沈明臣
  子夜四时歌〈四首〉      黄凤翔
  子夜四时歌〈八首〉      于慎行
  子夜四时歌〈四首〉      冯大受
  子夜四时歌〈四首〉      陈荐夫
  子夜四时歌〈二首〉      王伯稠
  子夜四时歌〈四首〉      冯鼎位
  四时词〈四首〉        无名氏  吴宫四时词〈四首〉      释妙声
  赵千里田家四季图〈二首〉    万金
  四时歌〈四首以上诗〉    媛许景樊
  渔家傲〈十二首〉      宋欧阳修
  秋夜雨〈四首〉         蒋捷
  渔家傲〈十二首〉     元欧阳元功
  天净沙〈十三首〉        孟昉
  望江南〈四首〉        明瞿佑
  甘草子〈四首以上词〉     王世贞

岁功典第八卷

岁功总部艺文一

《十二月启》梁·昭明太子《太簇正月》
北斗周天,送元英之故节。东风拂地。启青阳之芳辰。梅花舒两岁之装,柏叶汎三光之酒,飘飖馀雪入箫管以成歌。皎洁清冰对蟾光而写镜。敬想足下神游书帐,性纵琴堂,谈丛发流水之源,笔阵引崩云之势。昔时,文会长思风月之交。今日,言离永叹参商之隔。但某执鞭贱品耕凿庸流,沈形南亩之间,滞迹东皋之上,长怀盛德,聊吐愚衷。谨凭黄耳之传,伫望白云之信。
《夹钟二月》
节应佳辰时登令月,和风拂迥,淑气浮空,走野马于桃源,飞少女于李径。花明丽,月光浮,窦氏之机,鸟哢芳园,韵响王乔之管。敬想足下优游泉石,放旷烟霞,寻五柳之先生,琴樽雅兴。谒孤松之君子,鸾凤腾翩。成万世之良规,实百年之令范。但某席户幽人,蓬门下客,三冬勤学,慕方朔之雄才,万卷常披,习郑元之逸气,既而风尘顿隔,仁智并乖,非无衰侣之忧,诚有离群之恨,谨伸数字用写寸诚。
《姑洗三月》
景逼徂春,时临变节,啼莺出谷,争传求友之音。翔蕊飞林,竞散佳人之靥。鱼游碧沼,疑呈远道之书。燕语雕梁,状对幽闺之语。鹤带云而成盖,遥笼大夫之松。虹跨涧以成桥,远现美人之影,对兹节物宁不依然。敬想足下声驰海内,名播云间,持郭璞之毫,鸾词场月,白吞罗含之彩。凤辩囿日。新某山北逸人。墙东隐士,龙门退水望冠冕,以何年鹢路颓风,想簪缨于几载,既违语默且阻江湖,聊寄八行之书,代申千里之契。
《中吕四月》
节届朱明晷钟,丹陆依依耸盖,俱临帝女之桑,郁郁丹城,并挂陶潜之柳,梅风拂户牖之内,麦气拥宫阙之前。敬想足下,声闻九皋,诗成七步,涵蚌胎于学海,卓尔超群,蕴鹊抵于文山,俨然孤秀。但某穷途异县,岐路他乡,非无阮籍之悲,诚有杨朱之泣。每遇秋风振响,鹑惊子夏之衣。夜月流辉,鹊绕将军之树。既乖连璧之契,终隔断金之情,中心藏之卑,诚至矣。今因去雁聊寄刍荛,如遇回鳞希垂玉翰。
《蕤宾五月》
麦陇移秋,桑律渐暮,莲花汎水,艳如越女之腮,蘋叶漂风,影乱秦台之镜,炎风以之扇户。暑气于是盈楼,冻雨洗梅树之中,火云烧桂林之上。敬想足下追凉竹径,托荫松间,弹伯牙之素琴,酌嵇康之绿酒,纵横流水,酩酊颓山。实君子之佳游,乃王孙之雅事,某沈痾漳浦,卧病泉山,顿怀刘干之劳,镇抱相如之酷。是知枯荣莫测,生死难量,验风烛之不停,如水泡之易灭,聊申弊札以代,劳人伫观芳,词希垂愈病。
《林钟六月》
三伏渐终,九夏将谢。萤飞腐草,光浮帐里之书。蝉噪繁柯,影入机中之鬓。濯枝迁而潦溢,芳槿茂而发荣,山土焦而流金,海水沸而漂烁。敬想足下藏形月府,遁迹冰床,披庄子之七篇,逍遥物外,玩老聃之两卷,恍惚怀中。但某白社狂人,青缃末学,不从州县之职,聊立松篁之间。时假德以为邻,或借书而取友。三千年之独鹤,暂逐鸡群,九万里之孤鹏,权潜燕侣。既非得意,正可忘言。诸不具伸应俟而会。
《夷则七月》
素商惊辰,白藏届节。金风晓振,偏伤征客之心,玉露夜凝,真泫仙人之掌。桂吐花于小山之上,梨翻叶于大谷之中,故知节物变衰,草木摇落。敬想足下,时称独步,世号无双。万顷澄波,黄叔度之器量,千寻耸干,嵇中散之楷模。但某一介庸才,三隅顽学,怀经问道,不遇披云,负笈寻师,罕逢见日,俛仰兴叹,形影自怜,不知龙前,不知龙后。鸴鹏虽异,风月是同。幸矣,择交希垂影拂。
《南吕八月》
一叹分飞,三秋限隔,遐思盛德,将何以伸。白云断而音信稀,青山暝而江湖远。敬想足下,羽仪胜眷,领袖嘉宾,倾玉醅于风前,弄琼驹于月下。但某登山失路,涉海迷津。闻猿啸而寸寸断肠,听鸟声而双双下泪。当以黄花笑冷,白羽悲秋。既传苏子之书,更汎陶公之酌。聊因三鸟,略叙二难。面会取书,不能尽述,或叨风念不黜鱼缄。
《无射九月》
宿昔亲朋、平生益友,不谓穷通。有分云雨将乖。既深伐木之声,更问采葵之咏。属以重阳变叙,节景穷秋。霜抱树而拥柯,风拂林而下叶。金堤翠柳,带星釆而均调,紫塞苍鸿,追风光而结阵。敬想足下,秀标东箭,价重南金。才过吞鸟之声,德迈怀蛟之智。但某衡门贱士,瓮牖微生。既无白马之谈,且乏碧鸡之辩。叹分飞之有处,嗟会面以无期。聊申布服之言,用述并粮之志。
《应钟十月》
节届元灵,钟应阴律。愁云拂岫带枯叶以飘空,翔气浮川映危楼而叠迥。胡风起截耳之冻,赵日兴曝背之思。敬想足下山岳钟神,星辰挺秀,潜明晦迹隐于朝韨之间,纵法化人不混乡闾之下。某陋巷孤游,穿墙自活,终朝息爨。若孔子之为贫,竟日停炊,如范生之在职。牛衣当被,畏见王章。犊鼻亲操,恐逢犬子。虽此惭贱而不羞贫。绮服有时,此言何述。
《黄钟十一月》
日往月来,灰移火变,暂乖语默,顿隔秦吴。既传苏李之书,更共范张之志。冷风盛而结鼻,寒气切而凝唇。虹入汉而藏形,鹤临桥而送语,彤云垂四面之叶,玉雪开六出之花。敬想足下,世号冰壶,时称武库。命长袂而留客,施大被以招贤,酌醇酒而据切骨之寒,温兽炭而祛透心之冷。某携戈日久,荷戟年深,挥白刃而万定死生,引虹旗而千决成败,退龙剑而却步月下开营,进鲸鼓而横行云前起阵。徒劳斩斫,岂用功勋。诸不具陈,谨伸微意。
《大吕十二月》
分手未遥翘心,且积引领企踵,朝夕不忘眷友,思仁行坐未舍。既属严风极冷,苦雾添寒,冰坚汉地之池,雪积袁安之宅。敬想足下,栖神鹤驾,眷想龙门,披玩之间,愿无捐德。某种瓜贱士,卖饼贫生,入爨灶以扬声,不逢蔡子,驾盐车而显迹,罕遇孙阳,徒怀叩角之心,终想暴腮之患。既为久要,聊吐短章,纸尽墨穷,何能恳露。

《四时赋》江淹

北客长欷,深壁寂思,空床连流,圭窬淹滞,网丝蔽户,青苔绕梁,春华虚艳,秋月徒光。临飞鸟而魂绝,视浮云而意长,测代序而饶感,知四时之足伤。若乃旭日始暖,蕙草可织,园桃红点,流水碧色。思旧都兮心断,怜故人兮无极。至若炎云峰起,芳树未移,泽兰生坂,朱荷出池。忆上国之绮树,想金陵之蕙枝。若夫秋风一至,白露团团,明月生波,萤火迎寒。眷庭中之梧桐,念机上之罗纨。至于冬阴北边,永夜不晓,平芜际海,千里飞鸟,何尝不梦帝城之阡陌。忆故都之台沼,是以轸琴情动,戛瑟涕落。逐长夜而心殒,随白日而形削。故秦人秦声、楚音楚奏、闻歌更泣,见悲已疚。实由魂气怆断外物,非救参四时而皆难,况仆人之末陋也。

《天道运行成岁赋》〈以题为韵〉唐·张贾

稽元气之成岁,察时运于上元。其始也,黄钟之律中。其终也,招摇之星旋。不见而彰,斯强名以称道。无为而化,故易知以成乾。阴阳推以在位,日月贞其所躔,运之而五行不息,成之而四序罔愆。万物被仁咸遂性以生植,圣人取则将设教以昭宣。于以体和而配德,于以奉时而后天。厥惟至化,实资元造。天以默运其时,后以财成其道。形于变化,知否极而受通。著以始终,见物壮而终老。故天道之不紊,必性命之有分,俾阴阳以周环,同圣神而广运。原夫为功不宰,为道永贞,成之以肃杀,煦之以发生。节乃岁经,在一寒而一暑。气为物母,自无名而有名。且居高而济下,谅无迹而能行。天地以和,于焉运泰。德刑既备,然后功成。岂止配五纬而定数,叶三辰而为正。是知天有常规,道有彝制。谐一德以佐主,通四时而辅岁。至仁所感思,歌造化之功,测管以窥宁,究天人之际。

《天道运行成岁赋》〈以题为韵〉潘孟阳

本清阳而左旋,浩浩其天。播二气而仁均亭育,分四序而德溥陶甄。不见为元,乃悠也久也。不言而化,遂行焉生焉。万物得以资始,五材禀以功全。美利有常,则寒暑之候节。著明莫大,则日月之象悬。仰居诸之罔息,知变化之不𠍴。昏明不差于昼夜,次舍互循于轨躔。大无不包,可定于握规投矩。远无不至,可则于持衡执权。于是律中夹钟,辰次太皞。羽毛振于万族,勾萌达于百草。布交泰于发生,降氤于元造。俾其动植之庶汇,罔不和同于至道。若乃丙丁统日,祝融抚运。扇风气而何物不温,在朽木而何荣不奋。盛既极明时即迁,行当蓐收之整辔。乃夷则之司声。消埃郁于九野,降肃杀于八纮。候可藏冰,隶人欢胆于北陆。时将纳稼,农人乃望于西成。盖藏冰之节,斯近严凝之气方盈,命之畅月,是曰元英。夫寒暑顺序,则阴阳不争,稽诸天道。虽谓之通正,感于帝德,实彰乎太平。至矣哉。圣人体元于是乎立制,大仪斡运于是乎成岁。惟王者之则哲,谅公士之赞睿,在阳和之陶蒸,庶不遗于淹滞。

《时令论上》柳宗元

吕氏春秋十二纪,汉儒论以为月令,措诸礼以为大法焉。其言有十二月,七十有二候,迎日步气以追寒暑之序,类其物宜而逆为之备,圣人之作也。然而圣人之道不穷,异以为神不引天以为高,利于人,备于事,如斯而已矣。观月令之说,苟以合五事,配五行而施其政令,离圣人之道不亦远乎。凡政令之作,有俟时而行之者,有不俟时而行之者。是故孟春修封疆,端径术相土,宜无聚大众。季春利堤防,达沟渎,止田猎,备蚕器,合牛马,百工无悖于时。孟夏,无起土功,无发大众,劝农勉人。仲夏,班马政,聚百药。季夏,行水杀草粪田畴,美土疆土功,兵事不作。孟秋,纳材苇。仲秋,劝人种麦。季秋,休百工,人皆入室,具衣裘,举五榖之要合秩,刍养牺牲,趋人收敛,务蓄菜,伐薪为炭。孟冬筑城郭,穿窦窖,修囷仓,谨盖藏劳农以休息之,收水泽之赋。仲冬,伐木取竹箭。季冬,讲武习射御,出五榖种,计耦耕,具田器。合诸侯,制百县轻重之法,贡职乏数。斯固俟,时而行之,所谓敬授人时者也。其馀郊庙百祀亦古之遗典,不可以废。诚使古之为政者,非春无以布德,和令行庆,施惠养幼少,省囹圄,赐贫穷,礼贤者。非夏无以赞杰俊,遂贤良,举长大,行爵出禄,断薄刑,决小罪。节嗜欲,静百官。非秋无以选士厉兵,任有功,诛暴慢,明好恶,修法制,养衰老。申严百刑斩杀必当。非冬无以赏死事,恤孤寡,察阿党,易关韨,来商旅,审门闾,正贵戚。近习罢官之无事者,去器之无用者,则其阙政亦以繁矣。斯固不俟时而行之者也,变天之道,绝地之理,乱人之纪。舍孟春,则可以有事乎,作淫巧,以荡上心。舍季春,则可以为之者乎。夫如是,内不可以纳于君心,外不可以施于人事,勿书之可也。又曰反时令,则有飘风、暴雨、霜雪、水潦、大旱、沈阴、氛雾、寒暖之气,大疫、风欬、鼽嚏、疟寒、疥疠之疾,螟蝗五谷瓜瓠果实不成,蓬蒿藜莠并兴之异,女灾胎夭伤水火之讹。寇戎来入相掠,兵革并起,道路不通,边境不宁,土地分裂,四鄙入堡,流亡迁徙之变。若是者,特瞽史之语,非出圣人者也。然则夏后周公之典逸矣。

《先王正时令赋》〈以四时渐差置闰以正为韵〉陈昌言

天序运气,王统时纪。钦若是授人之初,履端为步历之始,欲正时而罔忒,非置闰,其何以伊。昔陶唐五帝之世,申明推策之术,表锡落蓂之异,羲和之职既分,历象之文始备,于其寅亮帝图,式昭天事,其则伊迩。其猷孔嘉,日月运行,故有迟速之异,晦朔循轨,因为大小之差,立分至则,寒暑不忒,积馀日而盈亏匪赊。且正者,王之丕训。时者,天之大信。正得其序则面离而御乾,时失其经则夏雹而冬震。人殃于疫,年不为顺。故时不得不正,岁不得不闰也。昔周礼在鲁,历法可推,官或尸位,闰则迷时。良史为之追正,议士为之兴词。俾夫司历法者,罔或二事,建皇极者于焉。慎思则序不𠍴而事不悖,沴可伏而祥可期。我唐百王居盛,九叶伊圣,昧爽无忘乎顺序,动息必繇乎时令。兹岁也,当仲秋而归馀居位也,阖左扉以舒政,化灾为祥,纡忧作庆,南山之寿。闰月而潜弘北户之氓,重译而归正于时。金风半肃,雕云乍敛,野树丹舒,遥峰翠点。燕溟海以驰归,鸿朔漠而方渐。正时之文,存乎往志。舍之,则玉烛不调。得之,则铜仪安次。可以使四夷禀朔之君,万代守文之士,知我正往历,奉天时而置也。

《钻燧改火赋》〈以顺兹四时取彼众木为韵〉王起

乾坤设兮,其仪有二。寒暑运兮,其序有四。圣人则天而顺气,故改火而钻燧。大矣,其功博哉。其利智以济物,时以作事,万人由是资生,六府以之咸遂尔。其始也,命工徒案林麓,选槐檀之树,榆柳之木,斩而取也。期克顺于阴阳,钻而改之,序不𠍴于寒燠。既类,夫求美玉而琢山石,又似乎采明珠而剖蚌腹尔。其钻也,势若旋风,声如骤雨,星彩晨出,萤光夜聚。赫戏郁攸,赩炽振怒。青烟生而阳气作,丹燄发而炎精吐。影旁射而曜威,气上腾而作苦。冠五行以斯用,审四时而是取。司方守赤,以备乎南北东西。利物济人,用配乎金木水土。则知火之为德,候而为期,火之为用,无以尚兹。辉赫赫而不灭,性烈烈而自驰。其猛也,物则望而畏矣。其炎也,人则寒而附之。岂不以阳气所禀,厚生所资。用于燧人之氏,职于火正之司。及乎日月,其逝春秋,相推取舍有常。必假于人力,新旧迭用。无乖于天时,惟火之用。其则有顺。其初也,钻一木而挺英。其大也,烧万物而为烬。岂止夫田单克燕,孟明伐晋,或焚舟而济河,或爇牛而破阵而已哉。今我国家七德聿修,九牧入贡。若以之烁金为鼎,可以备物致用。以之铸金为器,可以安人和众。然则钻燧之始,既已如彼利用之美,又亦如此济乎今古。达乎,遐迩猗欤,火之不可阙也如此。

《时赋》阙名

从龙者云,召风者虎,物之相应时哉。则侣傅岩舍筑,渭浦收纶命。或时偶时,惟道亲时。既行焉,西汉之臣附凤,时之否也。东鲁之父伤麟,时可以谋身,时可以达命。季子谈说宣尼,历聘平津列侯。长卿国命,时废时通。知之则庆,元穹埏埴。时运收成,日月贞辉。时合晦明,大火流兮。《岁律》云:暮春花歇兮,寒露将生。感天时之兴替,矧人事之穷亨。时乏良工,龙泉掩彩。时逢伯乐,骥坂长鸣。借如红树呈色,玉颜含粲,贵当时而则荣,耻后时而贻叹。古之君子,谋于终始,荐之惟贤,士或知己。剌途者棘,垂阴者李。其道可存将来之士。迁乔者莺,待时而鸣。芬庭者兰,候时而荣。《易》曰:时止则止,时行则行。自古而观惟时之大,岂独夫今日之情者也。

《圣人以四时为柄赋》〈以题为韵〉阙名

粤若受天明命,配天启圣。其作则也,必敬敷五教,齐七政,节春夏秋冬之候,顺金木水火土之性。变通无失,表正度以惟平雩。祀有常示帝图之斯盛。始或星分于木,斗建于寅。配其宫于甲乙,而其地于庚辛。莫不合乎序,应乎人。念群生而悉,遂彰盛德,以惟新则,是柄也。非父非子,而天下亲,暨夫候应乎。离音谐于徵,列其位于丙午,制其方于壬子,莫不循厥功。究厥旨,导贞悔之所由,体长嬴之所以。则是柄也。非尧非舜,而天下理至,乃金精储其气,白帝莅其事。有湛露兮,斯降。凉风兮,斯至。是则仰察于天,俯观于地,司肃杀而不忒,悯凋落而无遗。抑是柄也。五帝惟六,三皇复四。又若元律腾辉,伊水德兮膺是,期有积雪兮自尔,有坚冰兮自兹。是则上穷于象,下顺于时。念衣褐之未济,表岁寒之不欺。抑是柄也。两汉非远,二周可追,况复正己,无替虚心,罔差随土,圭而暗测,同灰管以潜知。执阴阳代谢之功,咸归不宰,用日月推迁之候,尽合无为。由是晖映化权,锵洋德柄,契皇明于玉烛,流睿览于金镜。士有随计上京,观光末路,欣有准于时政,贺无疆于圣祚。故寻绎于礼经,因抽毫而是赋。

岁功总部艺文二〈诗词〉

《子夜四时歌》古辞春歌二十首

春风动春心,流目瞩山林,山林多奇采,阳鸟吐清音。绿荑带长路,丹椒重紫荆,流吹出郊外,其欢弄春英。光风流月初,新林锦花舒,情人戏春月,窈窕曳罗裾。妖冶颜荡骀,景色复多媚,温风入南牖,织妇怀春意。碧楼冥初月,罗绮垂新风,含春未及歌,桂酒发清容。杜鹃竹里鸣,梅花落满道,燕女游春月,罗裳曳芳草。朱光照绿苑,丹华粲罗星,那能闺中绣,独无怀春情。鲜云媚朱景,芳风散林花,佳人步春苑,绣带飞纷葩。罗裳迮红袖,玉钗明月珰,冶游步春露,艳觅同心郎。春林花多媚,春鸟意多哀,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新燕弄初调,杜鹃竞晨鸣,画眉忘注口,游步散春情。梅花落已尽,柳花随风散,叹我当春年,无人相要唤。昔别雁集渚,今还燕巢梁,敢辞岁月久,但使逢春阳。春园花就黄,阳池水方渌,酌酒初满杯,调弦始成曲。娉婷扬袖舞,阿那曲身轻,照灼兰光在,容冶春风生。阿那曜姿舞,逶迤唱新歌,翠衣发华洛,回情一见过。明月照桂林,初花锦绣色,谁能不相思,独在机中织。崎岖与时竞,不复自顾虑,春风振荣林,常恐花落去。思见春花月,含笑当道路,逢侬多欲擿,可怜持自误。自从别欢后,叹惜不绝响,黄糵向春生,苦心随日长。
夏歌二十首

高堂不作壁,招取四面风,吹欢罗裳开,动侬含笑容。反覆华簟上,屏帐了不施,郎君未可前,待我整容仪。开春初无欢,秋冬更增凄,共戏炎暑月,还觉两情谐。春别犹眷恋,夏还情更久,罗帐为谁褰,双枕何时有。叠扇放床上,企想远风来,轻袖拂华妆,窈窕登高台。含桃巳中食,郎赠合欢扇,深感同心意,兰室期相见。田蚕事已毕,思妇犹苦身,当暑理絺服,持寄与行人。朝登凉台上,夕宿兰池里,乘风采芙蓉,夜夜得莲子。暑盛静无风,夏云薄暮起,携手密叶下,浮瓜沉朱李。郁蒸仲暑月,长啸北湖边,芙蓉始结叶,抛艳未成莲。适见载青幡,三春已复倾,林鹊改初调,林中夏蝉鸣。春桃初发红,惜色恐侬擿,朱夏花落去,谁复相寻觅。昔别春风起,今还夏云浮,路遥日月促,非是我淹留。青荷盖渌水,芙蓉葩红鲜,郎见欲采我,我心欲怀莲。四周芙蓉池,朱堂敞无壁,珍簟镂玉床,缱绻任怀适。赫赫盛阳月,无侬不握扇,窈窕瑶台女,冶游戏凉殿。春倾桑叶尽,夏开蚕务毕,昼夜理机丝,知欲早成匹。情知三夏热,今日偏独甚,香巾拂玉席,共郎登楼寝。轻衣不重綵,飙风故不凉,三伏何时过,许侬红粉妆。盛暑非游节,百虑相缠绵,汎舟芙蓉湖,散思莲子间。
秋歌十五首

风清觉时凉,明月天色高,佳人理寒服,万结砧杵劳。清露凝如玉,凉风中夜发,情人不还卧,冶游步明月。鸿雁搴南去,乳燕指北飞,征人难为思,愿逐秋风归。秋夜凉风起,天高星月明,兰房竞妆饰,绮帐待双情。凉风开窗寝,斜月垂光照,中宵无人语,罗幌有双笑。金风扇素节,玉露凝成霜,登高去来雁,惆怅客心伤。草木不常荣,憔粹为秋霜,今遇泰始世,年逢九春阳。自从别欢来,何日不相思,常恐秋叶零,无复连条时。掘作九州池,尽是大宅里,处处种芙蓉,宛转得莲子。初寒八九月,独缠自络丝,寒衣尚未了,郎唤侬底为。秋爱两两雁,春感双双燕,兰鹰接野鸡,雉落谁当见。仰头看桐树,桐花特可怜,愿天无霜雪,梧子解千年。白露朝夕生,秋风凄长夜,忆郎须寒服,乘月捣白素。秋风入窗里,罗帐起飘飏,仰头看明月,寄情千里光。别在三阳初,望还九秋暮,恶见东流水,终年不西顾。
冬歌十六首

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似。涂涩无人行,冒寒往相觅,若不信侬时,但看雪上迹。寒鸟依高树,枯林鸣悲风,为欢憔粹尽,那得好颜容。夜半冒霜来,见我辄怨唱,怀冰闇中倚,己寒不蒙亮。蹑履步荒林,萧索悲人情,一唱泰始乐,枯草衔花生。昔别春草绿,今还墀雪盈,谁知相思老,元鬓白发生。寒云浮天凝,积雪冰川波,连山结玉岩,脩庭振琼柯。炭垆却夜寒,重袍坐叠褥,与郎对华榻,弦歌秉兰烛。天寒岁欲暮,朔风舞飞雪,怀人重衾寝,故有三夏热。冬林叶落尽,逢春已复曜,葵藿生谷底,倾心不蒙照。朔风洒霰雨,绿池莲水结,愿欢攘皓腕,共弄初落雪。严霜白草木,寒风昼夜起,感时为欢叹,霜鬓不可视。白雪停阴冈,丹华耀阳林,何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未尝经辛苦,无故彊相矜,欲知千里寒,但看井水冰。果欲结金兰,但看松柏林,经霜不堕地,岁寒无异心。适见三阳日,寒蝉已复鸣,感时为欢叹,白发绿鬓生。
《月节折杨柳歌十三首》古辞正月歌

春风尚萧条,去故来如新,苦心非一朝。折杨柳,愁思满腹中,历乱不可数。
二月歌

翩翩鸟入乡,道逄双燕飞,劳君看三阳。折杨柳,寄言语侬欢,寻还不复久。
三月歌

汎舟临曲池,仰头看春花,杜鹃纬林啼。折杨柳,双下俱徘徊,我与欢共取。
四月歌

芙蓉始怀莲,何处觅同心,俱生世尊前。折杨柳,捻香散名花,志得长相取。
五月歌

菰生四五尺,素身为谁珍,盛年将可惜。折杨柳,作得九子粽,思想劳欢手。
六月歌

三伏热如火,笼窗开北牖,与郎对榻坐。折杨柳,同塸贮蜜浆,不用水洗溴。
七月歌

织女游河边,牵牛顾自叹,一会复周年。折杨柳,揽结长命草,同心不相负。
八月歌

迎欢裁衣裳,日月如流水,白露凝庭霜。折杨柳,夜闻捣衣声,窈窕谁家妇。
九月歌

甘菊吐黄花,非无杯觞用,当奈许寒何。折杨柳,授欢罗衣裳,含笑言不取。
十月歌

大树转萧索,天阴不作雨,严霜半夜落。折杨柳,林中与松柏,岁寒不相负。
十一月歌

素雪任风流,树木转枯悴,松柏无所忧。折杨柳,寒衣履薄冰,欢讵知侬否。
十二月歌

天寒岁欲暮,春秋及冬夏,苦心停欲度。折杨柳,沈乱枕席间,缠绵不觉久。
闰月歌

成闰暑与寒,春秋补小月,念子时无閒。折杨柳,阴阳推我去,那得有定主。

《四时》晋·顾恺之

春水满四泽,夏云多奇峰,秋月扬明辉,冬岭秀孤松。

《四气》宋·王微

蘅若首春华,梧楸当夏翳,鸣笙起秋风,置酒飞冬雪。
《子夜四时歌》梁·武帝春歌四首

阶上香入怀,庭中花照眼,春心一如此,情来不可限。兰叶始满地,梅花已落枝,持此可怜意,摘以寄心知。朱日光素冰,黄花映白雪,折梅寄佳人,共迎阳春月。花坞蝶双飞,柳堤鸟百舌,不见佳人来,徒劳心断绝。
夏歌四首

江南莲花开,红光照碧水,色同心复同,藕异心无异。闺中花如绣,帘上露如珠,欲知有所思,停织复踟蹰。玉盘著朱李,金杯盛白酒,虽欲持自亲,复恐不甘口。含桃落花日,黄鸟营飞时,君住马已疲,妾去蚕欲饥。
秋歌四首

绣带合欢结,锦衣连理文,怀情入夜月,含笑出朝云。七采紫金柱,九华白玉梁,但歌云不去,含吐有馀香。吹漏未可停,弦断更当续,俱作双丝引,共奏同心曲。当信抱梁期,莫听回风音,镜中两人髻,分明无两心。
冬歌二首

寒闺动黻帐,密筵重锦席,卖眼拂长袖,含笑留上客。一年漏将尽,万里人未归,君志固有在,妾驱乃谁依。
《四时白纻歌》沈约春白纻

兰叶参差桃半红,飞芳舞縠戏春风,如娇如怨状不同,含笑流眄满堂中。翡翠群飞飞不息,愿在云间长比翼,佩服瑶草驻容色,舜日尧年欢无极。
夏白纻

朱光灼烁照佳人,含情送意遥相亲,嫣然一转乱心神,非子之故欲谁因。翡翠群飞飞不息,愿在云间长比翼,佩服瑶草驻容色,舜日尧年欢无极。
秋白纻

白露欲凝草已黄,金琯玉柱响洞房,双心一意俱徊翔,吐情寄君君莫忘。翡翠群飞飞不息,愿在云间长比翼,佩服瑶草驻容色,舜日尧年欢无极。
冬白纻

寒闺昼密罗幌垂,婉容丽色心相知,双去双还誓不移,长袖拂面为君施。翡翠群飞飞不息,愿在云间长比翼,佩服瑶草驻容色,舜日尧年欢无极。

《二月奉教作》唐·李峤

柳陌莺初啭,梅梁燕始归。和风泛紫若,柔露濯青薇。日艳临花影,霞翻入浪晖。乘春重游豫,淹赏玩芳菲。

《三月奉教作》前人

银井桐花发,金堂草色齐。韶光爱日宇,淑气满风蹊。蝶影将花乱,虹文向水低。芳春随意晚,佳赏日无暌。

四月奉教作         前人

喧籥三春谢,炎钟九夏初。润浮梅雨夕,凉散麦风馀。叶暗庭帏满,花残院锦疏。胜情多赏托,尊酒狎林箊。

《五月奉教作》前人

绿树炎氛满,朱楼夏景长。池含冻雨气,山映火云光。果院新樱熟,花庭曙槿芳。欲逃三伏暑,还泛十旬觞。

《六月奉教作》前人

养日暂裴回,畏景尚悠哉。避暑移琴席,追凉〈阙三字〉。竹风依扇动,桂酒溢壶开。劳饵〈阙〉飞雪,自可〈阙三字〉

《八月奉教作》前人

黄叶秋风起,苍葭晓露团。鹤鸣初警候,雁上欲凌寒。月镜如开匣,云缨似缀冠。清尊对旻序,高宴有馀欢。

《九月奉教作》前人

曲池朝下雁,幽砌夕吟蛩。叶径兰芳尽,花潭菊气浓。寒催四序律,霜度九秋钟。还当明月夜,飞盖远相从。

《十月奉教作》前人

白藏初送节,元律始迎冬。林枯黄叶尽,水耗绿池空。霜待临庭月,寒随入牖风。别有欢娱地,歌舞应丝桐。

《十一月奉教作》前人

凝阴结暮序,严气肃长飙。霜犯狐裘夕,寒侵兽火朝。冰深遥架浦,雪冻近封条。平原已从猎,日暮整还镳。

《十二月奉教作》前人

玉烛年行尽,铜史漏犹长。池冷凝宵冻,庭寒积曙霜。兰心未动色,梅馆欲含芳。裴回临岁晚,顾步伫春光。
《子夜四时歌》六首       郭震春歌二首

陌头杨柳枝,已被春风吹。妾心正断绝,君怀那得知。青楼含日光,绿池起风色。赠子同心花,殷勤此何极。
秋歌二首

邀欢空伫立,望美频迥顾。何时复采菱,江中密相遇。辟恶茱萸囊,延年菊花酒。与子结绸缪,丹心此何有。
冬歌二首

北极严气升,南至温风谢。调弦竞短歌,拂枕怜长夜。帷横双翡翠,被卷两鸳鸯。婉态不自得,宛转君王床。

《子夜吴歌》李白

春歌

秦地罗敷女,采桑绿水边。素手青条上,红妆白日鲜。蚕饥妾欲去,五马莫留连。
夏歌

镜湖三百里,菡萏发荷花。五月西施采,人看隘若耶。回舟不待月,归去越王家。
秋歌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
冬歌

明朝驿使发,一夜絮征袍。素手抽针冷,那堪把剪刀。裁缝寄远道,几日到临洮。
《河南府试十二月乐词》〈并闰月〉李贺
正月

上楼迎春新春归,暗黄著柳宫漏迟。薄薄淡霭弄野姿,寒绿幽风生短丝。锦床晓卧玉肌冷,露脸未开对朝暝。官街柳带不堪折,早晚菖蒲胜绾结。
二月

二月饮酒采桑津,宜男草生兰笑人。蒲如交剑风如薰,劳劳胡燕怨酣春。薇帐逗烟生绿尘,金翘峨髻愁暮云。沓飒起舞真珠裙,津头送别唱流水,酒客背寒南山死。
三月

东方风来满眼春,花城柳暗愁杀人。复宫深殿竹风起,新翠舞衿净如水。光风转蕙百馀里,暖雾驱云扑天地。军装宫妓扫蛾浅,摇摇锦旗夹城暖。曲水漂香去不归,梨花落尽成秋苑。
四月

晓凉暮凉树如盖,千山浓绿生云外。依微香雨青氛氲,腻叶蟠花照曲门。金塘闲水摇碧漪,老景沉重无惊飞。堕红残萼暗参差。
五月

雕玉押帘额〈一作上〉,轻縠笼虚门井汲。铅华水扇织鸳鸯,纹回雪舞凉殿甘。露洗空绿罗袖从,徊翔香汗沾宝粟。
六月

裁生罗伐湘竹,帔拂疏霜箪秋玉,炎炎红镜东方开。晕如车轮上裴回,啾啾赤帝骑龙来。
七月

星依云渚冷,露滴盘中圆。好花生木末,衰蕙愁空园。夜天如玉砌,池叶极青钱。仅厌舞衫薄,稍知花簟寒。晓风何拂拂,北斗光阑干。
八月

〈一作宫〉妾怨夜长,独客梦归家傍檐。虫缉〈一作织〉丝,向壁灯垂花,帘外月光吐,帘内树影斜。悠悠飞露姿,点缀池中荷。
九月

离宫散萤天似水,竹黄池冷芙蓉死。月缀金铺光脉脉,凉苑虚庭空澹白。露花飞飞风草草,翠锦斓斑满层道。鸡人罢唱晓珑璁,鸦啼金井下疏桐。
十月

玉壶银箭稍难倾,釭花夜笑凝幽明。碎霜斜舞上罗幕,烛龙两行照飞阁。珠帷怨卧不成眠,金凤刺衣著体寒,长眉对月𩰚弯环。
十一月

宫城团回凛严光,白天碎碎堕琼芳。挝钟高饮千日酒,却天凝寒作君寿。御沟泉合如环素,火井温泉在何处。
十二月

日脚淡光红洒洒,薄霜不销桂枝下。依稀和气排冬严,已就长日辞长夜。
闰月

帝重光年重,时七十二候,迥环推天官,玉琯灰剩飞。今岁何长来,岁迟王母移。桃献天子,羲氏和氏迂龙辔。

《四气》雍裕之

春禽犹竞啭,夏木忽交阴,稍觉秋山远,俄惊冬霰深。

《子夜夏秋》二曲       顾非熊

相持薄罗扇,绿树听鸣蜩,君筵呈妙舞,香汗湿鲛绡。银床梧叶下,便觉漏声长,露砌蛩吟切,那怜白苧凉。

《燕台》四首         李商隐


风光冉冉东西陌,几日娇魂寻不得。蜜房羽客类芳心,冶叶倡条遍相识。暖蔼辉迟桃树西,高鬟立共桃鬟齐。雄龙雌凤杳何许,絮乱丝繁天亦迷。醉起微阳若初曙,映帘梦断闻残语。愁将铁网𦊰珊瑚,海阔天翻迷处所。衣带无情有宽窄,春烟自碧秋霜白。研丹擘石天不知,愿得天牢锁冤魄。夹罗委箧单绡起,香肌冷衬琤琤佩。今日东风自不胜,化作幽光入西海。


前阁雨帘愁不卷,后堂芳树阴阴见。石城景物类黄泉,夜半行郎空柘弹。绫扇唤风阊阖天,轻帷翠幕波渊旋。蜀魂寂寞有伴未,几夜瘴花开木棉。桂宫留影光难取,嫣薰兰破轻轻语。直教银汉堕怀中,未遣星妃镇来去。浊水清波何异源,济河水清黄河浑。安得薄雾起缃裙,手接云軿呼太君。


月浪冲天天宇湿,凉蟾落尽疏星入。云屏不动掩孤嚬,西楼一夜风筝急。欲织相思花寄远,终日相思却相怨。但闻北斗声回环,不见长河水清浅。金鱼锁断红桂春,古时尘满鸳鸯茵。堪悲小苑作长道,玉树未怜亡国人。瑶琴愔愔藏楚弄,越罗冷薄金泥重。帘钩鹦鹉夜惊霜,唤起南云绕云梦。双珰丁丁联尺素,内记湘川相识处。歌唇一世衔雨看,可惜馨香手中故。


天东日出天西下,雌凤孤飞女龙寡。青溪白石不相望,堂中远甚苍梧野。冻壁霜华交隐起,芳根中断香心死。浪乘画舸忆蟾蜍,月娥未必婵娟子。楚管蛮弦愁一概,空城舞罢腰支在。当时欢向掌中销,桃叶桃根双姊妹。破鬟矮堕凌朝寒,白玉燕钗黄金蝉。风车雨马不持去,蜡烛啼红怨天曙。
《子夜四时歌》陆龟蒙春

山连翠羽屏,草接烟华席。望尽南飞燕,佳人断消息。


兰眼抬路斜,莺唇映花老。金龙倾漏尽,玉井敲冰早。


凉汉清泬寥,衰林怨风雨。愁听络纬唱,似与羁魂语。


南云走冷圭,北籁号空木。年年任霜霰,不减筼筜绿。

《春》翁洮

漠漠烟花处处通,游人南北思无穷。林间鸟奏笙簧月,野外花含锦绣风。鸑抱云霞朝凤阙,鱼翻波浪化龙宫。此时谁羡神仙客,车马悠扬九陌中。

《夏》前人

触目皆因长养功,浮生何处问穷通。柳长北阙丝千缕,云簇南山火万笼。大野烟尘飘赫日,高楼帘幕逗薰风。身心已在喧阗处,惟羡沧浪把钓翁。

《秋》前人

宋玉高吟思万重,澄澄寰宇振金风。云开日月浮虚白,木落山川叠碎红。寥泬雁多宫漏永,河渠烟敛塞天空。侯门处处槐花〈阙〉,献赋何时遇至公。

《冬》前人

寂寂栖心向杳冥,苦吟寒律句偏清。云凝止水鱼龙蛰,雪点遥峰草木荣。迥夜炉翻埃烬色,天河冰辗辘轳声。归飞未得东风力,魂断三山九万程。

《西湖四时》宋·范纯仁

白鹭文鸳鉴里飞,红桥朱阁影参差。疏林密雪皆堪赏,不特寻芳避暑时。
万顷琉璃蹙翠鳞,日迟风暖物华新。千花百草游人路,应谓壶中别有春。
深堂高阁启清风,舟泛荷香柳影中。日月待公逃醉饮,官无拘检是琳宫。
夕阳照水晚登楼,皎月涵波夜泛舟。珍重前贤开展意,中年常愿守闲州。

《四时词》苏轼

春云阴阴雪欲落,东风和冷惊罗幕。渐看远水绿生漪,未放小桃红入萼。佳人瘦尽雪肤肌,眉敛春愁知为谁。深院无人剪刀响,应将白纻作春衣。
垂柳阴阴日初永,蔗浆酪粉金盘冷。帘额低垂紫燕忙,蜜脾已满黄蜂静。高楼睡起翠眉颦,枕破斜红未肯匀。玉碗半揎云碧袖,楼前知有断肠人。
新愁旧恨眉生绿,粉汗馀香在蕲竹。象床素手熨寒衣,烁烁风灯动华屋。夜香烧罢掩重扃,香雾空濛月满庭。抱琴转轴无人见,门外空闻裂帛声。
霜叶萧萧鸣屋角,黄昏斗觉罗衾薄。夜风摇动镇帷犀,酒醒梦回闻雪落。起来呵手画双鸦,醉脸轻匀衬眼霞。真态生香谁画得,玉奴纤手嗅梅花。

《四时田家词》贺铸

鼓声迎客醉还家,社树团栾日影斜。共喜今年春赛好,缠头红有象生花。
野蔓牵花过短墙,麦秋时节并蚕忙。迎门父老延行客,井汲清甘树荫凉。
鸡声犬吠远相望,社酒登槽唤客尝。晓日晴明陂更阔,风吹荞麦蜜花香。
晚雪漫漫没兔罝,满杯豆粥饷邻家。夜长少妇无春织,一点青灯半缉麻。
《四时田园杂兴》二十八首   范成大春日

柳花深巷午鸡声,桑叶尖新绿未成。坐睡觉来无一事,满窗晴日看蚕生。
土膏欲动雨频催,万草千花一饷开。舍后荒畦犹绿秀,邻家鞭笋过墙来。
高田二麦接山青,傍水低田绿未耕。桃杏满村春似锦,踏歌椎鼓过清明。
社下烧钱鼓似雷,日斜扶得醉翁回。青枝满地花狼籍,知是儿孙𩰚草来。寒食花枝插满头,茜裙青袂几扁舟。一年一度游山寺,不上灵岩即虎丘。
桑下春蔬绿满畦,菘心青嫩芥台肥。溪头洗择店头卖,日暮裹盐沽酒归。
晚春

紫青莼菜卷荷香,玉雪芹芽拔薤长。自撷溪毛充晚供,短篷风雨宿横塘。
湔裙水满绿蘋洲,上巳微寒懒出游。薄暮蛙声连晓闹,今年田稻十分秋。〈吴下以上巳蛙鸣则知无水灾〉新绿园林晓气凉,晨炊早出看移秧。百花飘尽桑麻小,夹路风来阿魏香。
茅针香软渐包茸,蓬藟甘酸半染红。采采归来儿女笑,杖头高挂小筠笼。
雨后山家起较迟,天窗晓色半熹微。老翁欹枕听莺啭,童子开门放燕飞。
海雨江风浪作堆,时新鱼菜逐春回。荻芽抽笋河鲀上,栋子开花石首来。
夏日

二麦俱秋斗百钱,田家唤作小丰年。饼炉饭甑无饥色,接到西风熟稻天。
百沸缲汤雪涌波,缲车嘈囋雨鸣蓑。桑姑盆手交相贺,绵茧无多丝茧多。
昼出耘田夜绩麻,村庄儿女各当家。童孙未解供耕织,也傍桑阴学种瓜。
黄尘行客汗如浆,少住侬家漱井香。借与门前磐石坐,柳阴亭午正风凉。
千顷芙渠放棹嬉,花深迷路晚忘归。家人暗识船行处,时有惊忙小鸭飞。
秋日

朱门巧夕沸欢声,田舍黄昏静掩扃。男解牵牛女能织,不须徼福渡河星。
静看檐蛛结网低,无端妨碍小虫飞。蜻蜓倒挂蜂儿窘,催唤山童为解围。
中秋全景属潜夫,棹入空明看太湖。身外水天银一色,城中有此月明无。
租船满载候开仓,粒粒如珠白似霜。不惜两钟输一斛,尚赢糠覈饱儿郎。
细捣橙齑买鲙鱼,西风吹上四腮鲈。雪松酥腻千丝缕,除却松江到处无。
冬日

斜日低山片月高,睡馀行乐绕江郊。霜风埽尽千林叶,閒倚筇枝数鹳巢。
松节然膏当烛笼,凝烟如墨暗房栊。晚来拭净南窗纸,便觉斜阳一倍红。
放船閒看雪山晴,风定奇寒晚更凝。坐听一篙珠玉碎,不知湖面已成冰。
榾柮无烟雪夜长,地炉煨酒煖如汤。莫嗔老妇无盘饤,笑指灰中芋栗香。
黄纸蠲租白纸催,皂衣傍午下乡来。长官头脑冬烘甚,乞汝青钱买酒回。
村巷终年见俗情,邻翁讲礼拜柴荆。长衫布缕如霜雪,云是家机自织成。

《四时词拟徐陵用今体次东坡旧韵》李之仪


红绿枝头自开落,薄日低云天一幕。可堪困绪尚眠蚕,未拟赏心摧破萼。宝环半脱畏侵肌,百刻萦香竟属谁。旋制称身官样窄,慵看架上去年衣。
蜀葵易过红榴永,鳞鳞莹角波纹冷。水光暗透玉枕凉,扇影风摇深院静。无言一向几回颦,品尽幺弦竟不匀。空被梁间偷眼燕,黄蜂元是窃香人。
画图展尽潇湘绿,窈窕新词写啼竹。薄衾笑拂又经年,已报莎鸡入重屋。渐施帘幕作深扃,时看明河步广庭。旋索罗衣防露下,隔墙闻叫侍儿声。
休愿车轮生四角,莫向金尊嫌酒薄。门外风号雁阵低,拥衾同看残灯落。辘轳敲冻惊栖雅,睡红笑引胭脂霞。未拟雕笼问鹦鹉,先投宿酒敌霜花。

《渔父四时歌》周必大

三湘七泽云连水,短棹意行无远迩。江花时傍绿蓑飞,水鸟忽随清唱起。醉从欢呼踏浪儿,鲔可鲙分粳可炊。芳草从教天样远,都无閒恨寄萋迷。碧桃几片来何处,试访秦人武陵路。
朝霞沈绮乌鹊惊,钓车徐理桹一鸣。夕蟾散金鸥鹭浴,乘流荡桨清江曲。行人亭午汗如流,绿阴浓处杙扁舟。丝纶卷尽身无事,日长睡足风飕飕。觉来一觞仍起舞。未信人间有炎暑。
世人只咏江如练,此景何曾眼中见。露零月白人已眠,万顷风光侬自占。莼鲈况复生计优,酒醒还醉馀何求。有时閒看飞鸿字,斜倚高竿不掉头。晓来谁误招招渡,一笑夤缘苇间去。
白浪粘天云覆地,津人断渡征人喟。欲矜好手傲风波,故把扁舟恣游戏。雪蓑不博狐白裘,尺寸之肤煖即休。卖鱼得钱沽美酒,翁媪儿孙交劝酬。田家禾熟疲输送,乐哉篷底华胥梦。

《渔父四时曲》赵汝燧

霁江浮春新水肥,粼粼鸭绿东风微。波心上下舴艋滑,钓车香饵卷落晖。纤鳞噞喁锦穿柳,半留卖钱半换酒。烂醉茅檐红杏家,折花簪发把两手。沙岸寻芳青骢嘶,弹丝吹竹挟蛾眉。笑指渔父何寂寞,渔父掉头我自乐。
烟溪流碧浸炎空,涤濯袢蒸蒹葭风。大港小港凉世界,隔堤荷荡香到篷。侬家生长舟一叶,岂识人间半点热。青笠绿蓑山雨来,雨过波平夜撑月。水亭避暑冰玉肌,枕设珊瑚簟琉璃。笑指渔父何辛苦,渔父掉头浑不顾。
新雁衔秋访水涯,分屯洲渚傍芦花。停桡相钓结溪社,来往无嫌同一家。酒酣把笛吹村曲,声曳兰风入山腹。钓竿到手万事轻,孰是孰非孰荣辱。江楼邀月粉黛浓,簧璈嘈杂彻桂宫。笑指渔父何冷落,渔父掉头我岂错。
六花坼冻云模糊,钓钩空掷寒无鱼。系舟枯柳归茅舍,拨火煨薪拥地炉。赊邻一榼醅酦玉,老稚分沾春回谷。重来解围放夜筒,横风打向别港宿。溪馆对雪歌妓围,釜出驼峰酒羔儿。笑指渔父何憔悴,渔父掉头但称醉。

《田居四时》释道潜

原隰春风暖,池塘雁北翔,晓耕云坞润,午饭野芹香。燕子依茅栋,花枝过土墙,东阡与南陌,生事日皇皇。五月梅争熟,村村桑柘稀,茜裙蚕妇瘦,粉翅乳鹅肥。菱蔓滋溪田,藤花锁钓矶,呼儿行采去,亭午候荆扉。刈穫终吾事,田园日向閒,晚香增橘柚,潦水耗汀湾。聚噪栖鸦定,孤吹牧竖还,儿童惊野烧,一片起前山。汨汨防农务,穷冬亦谩劳,茆檐催日午,篱落听鸡号。腊近还移竹,宵閒更索绹,春风归早晚,行见事东皋。

《四序回文》十二首    金宇文虚中


短草铺茸绿,残梅照雪稀,暖轻还锦褥,寒峭怯罗衣。翠涟冰绽日,香径晚多花,细笋抽蒲密,长条舞柳斜。折花幽槛小,倾酒绿杯深,蝶舞轻风晓,莺啼老树阴。


翠密围窗竹,青圆点水荷,睡多嫌昼永,醒少得风和。草径迷深绿,莲池浴腻红,早蝉鸣树曲,鲜鲤跃潭东。暴雨随云骤,惊雷隐地平,好风摇箑透,轻汗挹冰清。


晚日欣帘捲,凉风觉袂摇,远吟高兴遣,长醉宿愁销。短苇低残雨,虚舟带晚潮,断鸿归暗浦,疏叶堕寒梢。戚戚蛩吟苦,茫茫水驿孤,日衔山色暮,霜带菊丛枯。


鹘健呼风急,乌啼促景残,窟深宜兔蛰,蒲折荫鱼寒。裂瓦寒霜重,铺窗月影清,灭灯惊好梦,孤枕念深情。秀柏留阴绿,芳梅蘸影斜,溜檐冰结玉,装树雪飞花。

《锦堂四景图》李俊民

春水满四泽

淼淼舒如罗带,鳞鳞绉似縠纹。谁道卧龙不起,须臾变化风云。
夏云多奇峰

幸得从龙变态,尚何出岫无心。正苦人间畏日,不思天上为霖。
秋月扬明辉

清光一片如洗,西去姮娥耐秋。可惜广寒人老,谁将玉斧再修。
冬岭秀孤松

山前倾盖独倚,雪里盘根岁深。千年老鹤相伴,谁似苍髯有心。
《题耕织图奉懿旨撰》元·赵孟頫正月

田家重元日,置酒会邻里。大小易新衣,相戒未明起。老翁年已迈,含笑弄孙子。老妪惠且慈,白发被两耳。杯盘且罗列,饮食致甘旨。相呼团栾坐,聊慰衰暮齿。田硗藉人力,粪壤要锄理。新岁不敢閒,农事自兹始。
二月

东风吹原野,地冻亦已消。早觉农事动,荷锄过相招。迟迟朝日上,炊烟出林梢。土膏脉既起,良耜利若刀。高低遍翻垦,宿草不待烧。幼妇颇能家,井臼常自操。散灰缘旧俗,门径环周遭。所冀岁有成,殷勤在今朝。
三月

良农知土性,肥瘠有不同。时至万物生,芽糵由地中。秉耒向畎亩,忽遍西与东。举家往于田,劳瘁在尔农。春雨及时降,被野何濛濛。乘兹各布种,庶望西成功。培根利秋实,仰天望年丰。但使阴阳和,自然仓廪充。
四月

孟夏土加润,苗生无近远。漫漫冒浅陂,芃芃被长阪。嘉榖虽已植,恶草亦滋蔓。君子与小人,并处必为患。朝朝荷锄往,薅耨忘疲倦。旦随鸟雀起,归与牛羊晚。有妇念将饥,过午可无饭。一饱不易得,念此独长叹。
五月

仲夏苦雨乾,二麦先后熟。南风吹陇亩,惠气散清淑。是为农夫庆,所望实其腹。酤酒醉比邻,语笑声满屋。纷然收穫罢,高廪起相属。有周成王业,后稷播百谷。皇天贻来牟,长世自兹卜。愿言仍岁稔,四海尽蒙福。
六月

当昼耘水田,农夫亦良苦。赤日背欲裂,白汗洒如雨。匍匐行水中,泥淖及腰膂。新苗抽利剑,割肤何痛楚。夫耘妇当馌,奔走及亭午。无时暂休息,不得避炎暑。谁怜万民食,粒粒非易取。愿陈知稼穑,无逸传自古。
七月

大火既西流,凉风日凄厉。古人重稼穑,力田在匪懈。郊行省农事,禾黍何旆旆。碾以他山石,玉粒使人爱。大祝须粢盛,一一稽古制。是为五榖长,异彼稊与稗。炊之香且美,可用享上帝。岂惟足食人,一饱有所待。
八月

白露下百草,茎叶日纷委。是时禾黍登,充积遍都鄙。在郊既千庾,入邑复万轨。人言田家乐,此乐谁可比。租赋已输官,所馀足储峙。不然风雪至,冻馁及妻子。优游茅檐下,庶可以卒岁。太平元有象,治世乃如此。
九月

大家饶米面,何啻百室盈。纵复人力多,舂磨常不停。激水转大轮,硙碾亦易成。古人有机智,用之可厚生。朝出连百车,暮入还满庭。勾稽数多寡,必假布算精。小人好争利,昼夜心营营。君子贵知足,知足万虑轻。
十月

孟冬农事毕,榖粟既已藏。弥望四野空,槁秸亦在场。朝廷政方理,庶事和阴阳。所以频岁登,不忧旱与蝗。置酒燕乡里,尊老列上行。肴羞不厌多,炰羔复烹羊。纵饮穷日夕,为乐殊未央。祷天祝圣人,万年长寿昌。
十一月

农家值丰年,乐事日熙熙。黑黍可酿酒,在牢羊豕肥。东邻有一女,西邻有一儿。儿年十五六,女大亦可笄。财礼不求备,多少取随宜。冬前与冬后,昏嫁利此时。但愿子孙多,门户可扶持。女当力蚕桑,男当力耘耔。
十二月

一日不力作,一日食不足。惨淡岁云暮,风雪入破屋。老农气力衰,伛偻腰背曲。索绹民事急,昼夜互相续。饭牛欲牛肥,茭槁亦预蓄。蹇驴虽劣弱,挽车致百斛。农家极劳苦,岁岂恒稔熟。能知稼穑艰,天下自蒙福。
右耕
正月

正月新献岁,最先理农器。女工并时兴,蚕室临期治。初阳力未胜,早春尚寒气。窗户当奥密,勿使风雨至。田畴耕耨动,敢不修耒耜。经冬牛力弱,相戒勤饭饲。万事非预备,仓卒恐不易。田家亦良苦,舍此复何计。
二月

仲春冻初解,阳气方满盈。旭日照原野,万物皆欣荣。是时可种桑,插地易抽萌。列树遍阡陌,东西各纵横。岂惟篱落间,采叶惮远行。大哉皇元化,四海无交兵。种桑日巳广,弥望绿云平。匪惟锦绮谋,祇以厚民生。
三月

三月蚕始生,纤细如牛毛。婉娈闺中女,素手握金刀。切叶以饲之,拥纸散周遭。庭树鸣黄鸟,发声和且娇。蚕饥当采桑,何暇事游遨。田时人力少,丈夫方种苗。相将挽长条,盈筐不终朝。数口望无寒,敢辞终岁劳。
四月

四月夏气清,蚕大已属眠。高首何昂昂,蛾眉复娟娟。不忧桑叶少,遍野如绿烟。相呼携筐去,迢递立远阡。梯空伐条枚,叶上露未乾。蚕饥当早归,秉心静以专。饬躬修妇事,黾勉当盛年。救忙多女伴,笑语方喧然。
五月

五月夏已半,谷莺先弄晨。老蚕成雪茧,吐丝乱纷纭。伐苇作曲薄,束缚齐榛榛。黄者黄如金,白者白如银。烂然满筐筥,爱此颜色新。欣欣举家喜,稍慰经时勤。有客过相问,笑声闻四邻。论功何所归,再拜谢蚕神。
六月

釜下烧柴紫,取茧投釜中。纤纤女儿手,抽丝疾如风。田家五六月,绿树阴相蒙。但闻缲车响,远接村西东。旬日可经绢,弗忧杼轴空。妇人能蚕桑,家道当不穷。更望时雨足,二麦亦稍丰。酟酒田家饮,醉倒妪与翁。
七月

七月暑尚炽,长日弄机杼。头蓬不暇梳,挥手汗如雨。嘤嘤时鸟鸣,灼灼红榴吐。何心娱耳目,往来忘伛偻。织为机中素,老幼要纫补。青灯照夜梭,蟋蟀窗外语。辛勤亦何有,身体衣几缕。嫁为田家妇,终岁服劳苦。
八月

池水何洋洋,沤麻水中央。数日庶可取,引过两手长。织绢能几时,织布已复忙。依依小儿女,岁晚叹无裳。布襦不掩胫,念之热中肠。朝缉满一篮,暮缉满一筐。行看机中布,计日渐可量。我衣苟已成,不忧天早霜。
九月

季秋霜露降,凛凛寒气生。是月当授衣,有布织未成。天寒催刀尺,机杼可无营。教女学纺纑,举足疾且轻。舍南与舍北,嘒嘒闻车声。通都富豪家,华屋贮娉婷。被服杂罗绮,五色相间明。听说贫家女,恻然当动情。
十月

丰年禾黍登,农心稍逸乐。小儿渐长大,终岁荷锄钁。目不识一字,每念心作恶。东邻方迎师,收拾令上学。后月日南至,相贺因旧俗。为女裁新衣,修短巧量度。龟手事塞向,庶禦北风虐。人生真可叹,至老长力作。
十一月

冬至阳来复,草木渐滋萌。君子重其然,吾道自此亨。父母坐堂上,子孙列前荣。再拜称上寿,所愿百福并。人生属明时,四海方太平。民无札瘥者,厚泽敷群情。衣食苟给足,礼义自此生。愿言兴学校,庶几教化成。
十二月

忽忽岁将尽,人事可稍休。寒风吹桑林,日夕声飕飕。墙南地不冻,垦掘为坑沟。斫桑埋其中,明年芽早抽。是月浴蚕种,自古相传流。蚕出易脱壳,丝纩亦倍收。及时不努力,知有来岁不。手冻不足惜,冀免号寒忧。
右织

《拟四季归田乐》张养浩


日月底天庙,阳瘅土脉生。习习协风来,颙颙众蛰惊。农人服厥亩,薄言事春耕。缺堤流㶁㶁,灌木鸣嘤嘤。白扉飐青帘,绿野明丹英。蚕妇喜形色,牧竖歌传声。天随野色遥,山与吟怀清。向来悭一际,今者幸四并。徜徉子真谷,万事秋毫轻。


北陆展修晷,薰风荐微凉。麦波浩无津,细路如桥梁。溪光林樾润,雨气桑麻香。舂声破幽寂,人影来微茫。缺垣谁所居,红碧相低昂。翁媪老瓦盆,儿女前捧觞。我行适见之,亦觉心乐康。昔闻太古俗,今历华胥乡。向令早知此,讵使田园荒。迷途谅非远,淑景良未央。于焉遂平昔,孤陋庸何伤。


黄云亘郊野,农力今有功。兹乃民之天,治理根其中。我虽未及粒,已觉饥肠充。田头父老过,击壤今岁丰。自愧无寸积,坐享雍熙风。秋成既如彼,况对菊与枫。气澄天宇高,心寂尘累空。木落山献体,波缩沙留踪。遐兴何悠悠,迅景何恖恖。俯仰田舍底,或能保初终。


岁晏日南至,场圃靡所劳。告成三务功,盈耳康衢谣。鸦飞岭外陂,虹断林边桥。将期养疏拙,讵厌居寂寥。负暄坐晴檐,煦煦春满袍。对山阅吾书,怀古酌彼醪。此乐天所靳,何幸及草茅。虽非鹿门庞,或庶彭泽陶。为诗写幽尚,刊落华与豪。集以贻知音,怅望心摇摇。

《四诗宫词》萨都剌

御沟涨暖绿潺潺,风细时闻响佩环。芳草宫门金锁闭,柳花帘幕玉钩閒。梦回绣枕听黄鸟,困倚雕阑看白鹇。落尽海棠天不管,修眉惭恨锁春山。
日长缝就缕金衣,高柳风轻拂翠眉。閒倚小楼题画扇,但闻别院笑弹棋。主家恩爱有时尽,贱妾心情无限思。又向晚凉新浴罢,琵琶自拨断肠词。
宫沟水浅不通潮,凉露瑶街惜翠翘。天晚不闻青玉佩,月明偷弄紫云箫。正宫夜半羊车过,别院秋深鹤驾遥。却把閒情望牛女,银河乌鹊早成桥。
悄悄深宫不见人,倚门惟有石麒麟。芙蓉帐冷愁长夜,翡翠帘垂隔小春。天远难通青鸟信,瓦寒欲动白龙鳞。夜深怕有羊车到,自起笼灯照雪尘。

《和东坡四时词》刘诜

燕子轻寒生院落,佳人自捲猩红幕。楼头风细堕杨花,帘下日长添绣萼。缬纹酒晕透琼肌,双陆初赢笑问谁。閒绾同心当户立,不知花影满春衣。幕波微皱回廊永,酒阑手枕珊瑚冷。槐影横阶午簟凉,榴花满地风帘静。梅酸未试意先颦,倦拂琶琵拨未匀。纨扇半閒冰碗冻,翠禽两两下窥人。瓶浸双头莲颗绿,画阑閒却青奴竹。微凉半下水晶帘,坐看疏萤度高屋。夜静楼风时动扃,隔墙一叶落虚庭。血色鸳罗裁未就,月明处处起砧声。
烛暗睡轻闻画角,玉盆脂水红冰薄。深屋无风绣幄垂,小瓶一片梅花落。辘轳隔屋转伊哑,云母香猊晕宿霞。报道捲帘寒雾重,午妆才试翠钿花。

《仆射山人山中四时词》汪珍

春风破寒入幽谷,残雪消时烧痕绿。林花𩰚日媚于
颊,野蕨登盘甘胜肉。南漪新渌晴满湖,春来行乐何处无。一樽我欲就花饮,花下啼禽能劝沽。
草泥聒聒吠蝼蝈,枣花落尽桐阴密。舍南舍北掉缲车,山后山前闻打麦。新篁解箨来薰风,脱巾露坐双鬓蓬。清泉白石足佳处,人世炎炎如甑中。
西风萧萧群木槁,天外秋云净如埽。豆叶半枯鸿雁来,粳稻俱登鸡鹜饱。白云夜下天雨霜,破篱衰草啼寒螀。芋魁如盎茭白老,床头酒熟浮蛆香。
千林怒号北风恶,阶下纷纷堆败箨。野田日出散牛羊,茅屋天寒喧鸟雀。湿云筛下豆秸灰,谷口梅花开未开。明朝积玉深一丈,高卧閒门谁复来。
《四时词》梅赜
萧疏竹树与檐齐,浅淡桃花隔小溪。丝竹已随春梦断,绿阴深处听莺啼。
松下桃笙酒半醒,石根流水碧泠泠。片云将雨窗前过,分得新凉入研屏。
黄叶萧萧独掩关,屏风小幅画江山。酒醒梦入湘云去,不管秋声在树间。
一曲尊前唤翠娥,笑攀琪树玉枝柯。熏笼炽炭氍毹暖,不觉寒威入夜多。

《拟李长吉十二月乐词》吴景奎

正月

曲尘丝拂晴波暖,霁霭空濛烧痕浅。含章宫中万玉妃,粉花点额芳霏霏。条风东来初解冻,蝴蝶吹醒花底梦。翠鬟梳罢玉纤寒,綵燕衔春上金凤。
二月

青皇宫中花鸟使,沓翠霏红教莺语。移春槛小度芳华,金犊车轻载歌舞。曲房梦断章台月,东风不解丁香结。钥鱼夜守仓琅根,海棠飞落胭脂雪。
三月

紫箫吹月梨花老,碧云冉冉迷芳草。药栏茧栗怯春寒,翠帐流苏护莺晓。丽人一去音尘杳,泪洒红绡怨青鸟。新蒲细柳自年年,曲江流恨波声小。
四月

轻红流烟香雨足,新槐影转构栏曲。水晶帘箔度薰风,黄吻乌衣语华屋。凉簪堕发初破睡,粉痕浅护修蛾绿。并禽不受雕笼宿,背人飞向荷阴浴。
五月

网轩绿艾悬飞虎,菖蒲花青海榴吐。江娥倚竹弄湘弦,调笑怀沙怨兰杜。南薰生凉纨扇薄,雕俎瑶觞劝郎酌。綵索光浮系臂纱,守宫红映黄金约。
六月

冰山珑璁间瑶席,水拍银盘漱寒碧,象床湘簟含风漪,腻香粉汗沾凝脂。赤帝啾啾火龙老。琪树西风转昏晓。
七月

凤皇枝头一叶飞,碧疏朱缀生凉飔,素纨团团恩爱衰,含宫嚼羽吹参差。瑶阶露华沾履綦。星桥月帐愁别离,粉筵欢笑占蛛丝。
八月

蘋风夕起凉思多,新愁旧恨生浓蛾。云兜鷾鸸返故国,瑶阶络纬鸣寒莎。铜仙泓泓泣零露,银湾漾漾吹凉波。素娥徘徊白鸾舞,广庭老树今如何。
九月

黄金花开香满把,烟草荒台谁戏马。楚云栉栉雁西流,秋色怆人正潇洒。泪花蔌蔌啼新愁,缠弦五色弹箜篌。宝香不煖茱萸帐,明月空过翡翠楼。
十月

小春一花西月黄,缟衣美人吹暗香。锦衾罗荐晓寒薄,梦中持赠双明珰。霜花莫洒相思树,愁杀孤栖金凤皇。
十一月

八姨手持抟桑枝,海天冻合青玻璃。琼楼仙人唤滕六,夜入银潢剪瑛琭。沉香火煖锦承尘,叵罗羔酒生春粼。宫沟不寄题红怨,日映五纹添弱线。
十二月

琼芳销歇年华改,青鸟无音隔瑶海,绿绡窗户弄晴曦,柳条迎腊含烟彩。上苑花须连夜开。枝头休剪杨家綵。
闰月

若华煌煌萦日驭,气朔盈虚积馀数。低鬟敛黛拜孀娥,孤负团圆十三度。生物趋功得岁长,山中独厄黄杨树。

《子夜吴声四时歌》张宪

朱雀街头雨,乌衣巷口风。飞来双燕子,不入景阳宫。为问秦淮女,还知玉树空。
湖上水云绿,荷花十里香。咿哑木兰棹,惊起睡鸳鸯。雌雄两分去,不觉断人肠。
白苧鸦头袜,红绫锦靿靴。玉阶零露冷,差折凤仙花。去去荡游子,秋深不念家。瓦上松雪落,镫前夜有声。起持白玉尺,呵手制吴绫。䌥纫征袍缝,边庭草又青。

《四景宫词》杨维桢

漏痕新长莲花斗,龙池草色连沟柳。忆春还又怯春来,日日春情殢如酒。小床偷制锦回文,落地针声暗惊手。梦绕梁三白蝶飞,西园鼓子花开后。
金刀落雪瓜如斗,小殿风来水杨柳。凤窠长簟不成眠,窃饮君王千日酒。传宣今夜吹玉笙,十指红蚕捻轻手。三十六竿调未齐,小倚琉璃御屏后。露下金盘湿星斗,池上乌啼千尺柳。秋题未写桐叶笺,春妆尚带桃花酒。十二帘开乞巧楼,小队金针穿好手。长生殿里记恩私,夜半牵牛挂楼后。
黛螺新赐量成斗,画眉日画青青柳。长得君王一笑看,眠文不敢朝忺酒。盘珠夜制衮龙衣,红冰笋软呵纤手。坐听镫人报晓筹,二十五声寒点后。

《四时词》郭钰

暖云飞扑玉骢归,帘捲香风酒力微。夜坐久怜明月好,细铺花影绣罗衣。
日射嫣红安石榴,波涵空翠木兰舟。美人调笑渡江去,半榻柳风棋不收。
鹤认琪花欲下迟,蓬莱仙客遣催诗。情深写到相思处,秋露芙蓉开满池。
疏林晴旭散啼鸦,高阁珠帘窣地遮。为问王孙归也未,玉梅开到北枝花。

《春词》郑奎妻

春风吹花落红雪,杨柳阴浓啼百舌。东家蝴蝶西家飞,前岁樱桃今岁结。鞦韆蹴罢鬓鬖髿,粉汗凝香沁绿纱。侍女亦知心内事,银瓶汲水煮新茶。

《夏词》

芭蕉叶展青鸾尾,萱草花含金凤觜。一双乳燕出雕梁,数点新荷浮绿水。困人天气日长时,针线慵拈午漏迟。起向石榴阴畔立,戏将梅子打莺儿。

《秋词》

铁马声喧风力紧,雪窗梦破鸳鸯枕。玉炉烧麝有馀香罗扇扑萤无定影,洞箫一曲是谁家,河汉西流月半斜要染纤纤红指甲,金盘夜捣凤仙花。

《冬词》

山茶花开梅半吐,风动帘旌雪花舞。金盘冒冷塑狻猊,绣幕围春护鹦鹉。倩人呵笔画双眉,脂水凝寒上脸迟。妆罢扶头重照镜,凤钗斜压瑞香枝。

《四景》明·宣宗

水影虚涵一镜中,晴光摇荡暖云红。小桃花重初经雨,弱柳丝柔屡舞风。
暑雨初过爽气清,玉波荡漾画桥平。穿帘小燕双双好,泛水閒鸥个个轻。
新秋凉露湿荷丛,不断清香逐晓风。满目秾华春意在,晚霞澄锦照芙蓉。
池头六出花飞遍,池水无波冻欲平。一望玻璃三百顷,好山西北玉为屏。
《四景山水》张以宁春

山雨瀑如雪,林寒松未花。遥看飞阁起,知有梵王家。一僧归得晚,云湿满袈裟。


崖断石林合,风高云叶飘。人归雨脚外,高阁望中遥。应是天台路,幽期在石桥。


秋巘白云晚,霜林红树多。野桥山郭外,行子暮来过。为问小摇落,江南今若何。


寒月白千峰,林深路绝踪。遥知僧定起,疏响在高松。亦欲剡溪去,其如山海重。

《四时词》胡俨

春风吹帘斜,帘开飞柳花。美人高堂上,见此惜年华。年华容易随春草,一双蛾眉镜中老。
碧水泛回塘,新荷艳晓妆。看花临绮槛,爱此双鸳鸯。鸳鸯宛转迥塘路,相对朝朝还暮暮。
秋露白如玉,梧桐坠寒绿。文犀镇锦帷,红泪销银烛。银烛轻摇翡翠烟,孤影荧荧夜不眠。
叶落深闺静,露零宵鹤警。玉井冻无声,梦回寒夜永。夜永铜龙漏幽咽,小窗斜转梅花月。

《四时词》陆釴

满地花阴翡翠凉,半帘红雾水晶香。黄鹂似惜春无主,啼遍宫门不过墙。
柳花台榭汗销香,荷叶池塘趁晚凉。十里翠萍鱼点破,软沙深处见鸳鸯。
架上絺衣捲翠丝,手中团扇怯风吹。侍儿不识人心别,还把红盐洒竹枝。
梦断巫山独拥衾,笙歌声迥夜沉沉。无情不似铜龙漏,滴碎长门一片心。

《子夜四时歌》二首      李梦阳

共欢桃下嬉,心同性不合。欢爱桃花色,妾愿桃生核。
柳条宛转结,蕉心日夜卷。不是无舒时,待郎手自展。

《子夜四时歌》张时彻

朝朝听鹊报,日日掩重闱,莫踏门前草,留踪待郎归。乍来结女伴,江头去浣纱,问讯郎消息,夜夜灯烛花。女郎宛转歌,轻舟棹碧波,打动明珠碎,团团落青荷。日出望车尘,徘徊至日曛,拾得红茜草,染就石榴裙。凄凄复凄凄,月出光尚微,郎衣犹未绽,何得理侬衣。恻恻复恻恻,桑黄秋露白,持糜不能飧,持麻不能织。夜来风似箭,晨起雪盈床,侯门教歌舞,剪綵𩰚红妆。河水结层冰,疾风吹旷野,嗟尔衣裳单,独宿在车下。

《子夜四时歌》胡汝嘉

黄鸟鸣深林,往来疾于织,非无机杼声,其奈不成匹。湘筠织成箔,瞥眼便相亲,漫将心附郎,别有帘外人。蟏蛸网朱户,露叶藏暗萤,与君几日别,忽地秋风生。起来不梳头,冒冷弄冰雪,侬手原不寒,郎心为谁热。

《子夜四时歌》沈明臣

东风吹月出,照见妾家楼,荡子从戎去,边霜尚满头。河汉青天转,空房丹鸟飞,汗从郎背拭,香是隔年衣。桂影团团月,芙蓉叶叶霜,捣衣过夜半,几日废流黄。冻折银瓶水,尘枯宝瑟弦,非关妾无梦,妾夜几曾眠。

《子夜四时歌》黄凤翔

枝喧对语莺,堂巢双飞燕。良人一分袂,十载不相见。雪藕丝中断,采莲蒂复双。岂乏琅玕簟,含愁倚碧窗。独鹤警露鸣,寒螀啼彻曙。夜夜砧杵声,征衣寄何处。素霰风逾急,青灯火亦寒。不知羁旅地,形影双与单。

《子夜四时歌》于慎行

朱景带碧楼,新风吹罗幌,谁能怀春情,不发柔弦响。金屋燕初飞,长堤草已绿,春蚕不作茧,思子何由续。何处复无暑,月出湖水边,汎舟芙蓉里,分明自取莲。含桃初作花,畏恐傍人见,今日食含桃,空条谁复盼。凉风夜中来,白露凝如玉,不敢拭清砧,捣衣乱心曲。露井冻银床,秋风生桐树,任吹桐花飞,莫吹梧子去。万里覆寒云,千林飞素雪,此时为欢愁,心如三伏热。华茵倚熏炉,璇房卷罗幕,惊见雪花飞,谓是杨花落。

《子夜四时歌》冯大受

看花东城隅,闻笑不闻唱。相逢游冶郎,逐逐走如浪。低头羞露娇,惜别转相向。
江畔巧妆鲜,短棹发清沚。不愁水湿衣,素手攀莲子。香风正淡荡,罗袂轻轻举。
郎住江水头,妾住江水尾。别恨正悠悠,泪滴梧桐雨。背窗一点灯,帘幕秋风起。
岁晏悲风号,雪花琼楼满。寒枕夜如年,起坐珠帘捲。怅望长安道,不知郎近远。

《子夜四时歌》陈荐夫

釆桑入南园,园中草芊芊。双飞蝴蝶子,戏侬罗裙前。柳枝生池上,柳叶拂池水。欢来树下坐,绿叶自旖旎。月出桂树丛,斗帐望如空。凉风发窗牖,照见欢与侬。北风吹霜雪,肌肤冻欲裂。罗襦空尔馨,独眠那得热。

《子夜四时歌》二首      王伯稠

月寒蟋蟀鸣,独向空庭步。金并双梧桐,花上有清露。北风昨夜来,大雪忽三尺。不愁送侬寒,但愁断欢迹。

《子夜四时歌》冯鼎位

红闺妖冶颜,与春相骀荡。山林多奇采,明朝船好放。三伏无盛妆,香巾拭玉面。乘凉见明月,似郎合欢扇。清露凝如玉,明月皎如烛。何处来妙香,吴姬解褂襡。暖屋红地垆,四角辟邪香。纤手不知冷,剪綵𩰚新妆。

《四时词》无名氏

门巷清明燕子来,绿杨如雾掩楼台。同游女伴鞦韆下,更向花间𩰚草回。五色丝针倦绣窠,玉阶新发石榴花。银床冰簟无馀事,尽日南园蛱蝶多。
金井梧桐下玉栏,琵琶弦紧不堪弹。欲将宝镜匀新黛,捲上珠帘怯早寒。
锦幕围香宝兽危,晓妆临镜涩胭脂。绣笼鹦鹉嫌寒重,犹向帘间觅侍儿。

《吴宫四时词》释妙声

柳色暗阊门,霓旌拂晚云,湖边采香罢,就阅水犀军。何处堪销夏,龙舟过洞庭,谁歌采莲曲,江上越山青。金井落梧桐,茱萸绕殿红,君王爱秋色,多在馆娃宫。宫阙夜如何,风飘宛转歌,更阑银烛灭,落月在江波。

《赵千里田家四季图》二首    万金

桃花浪已深,杨柳风犹弱。邻曲欣往来,逢迎劝耕作。健犊不自暇,老农良有托。共醉社日尊,陶然得真乐。蚕事方告成,鸣蜩有新声。插秧雨初遍,治草日不停。杂坐高树阴,解衣午风清。作劳时自逸,孰谓非常情。
《四时歌》媛许景樊春歌

院落深深杏花雨,莺声啼遍辛夷坞。流苏罗幕春尚寒,博山轻飘香一缕。鸾镜晓梳春云长,玉钗宝髻蟠鸳鸯。斜捲重帘帖翡翠,金勒雕鞍叹何处。谁家池馆咽笙歌,月照清尊金叵罗。愁人独夜不成寐,鲛绡晓起看红泪。
夏歌

槐阴满地花阴薄,玉簟银床敞朱阁。白苧新裁染汗香,轻风洒洒摇罗幕。瑶阶飞尽石榴花,日辗晶帘影欲斜。雕梁昼永午眠重,锦茵扣落钗头凤。额上鹅黄腻晓妆,莺声啼起江南梦。南塘女儿木兰舟,采莲何处归渡头。轻桡漫唱横塘曲,波外夕阳山更绿。
秋歌

纱幮爽气残宵迥,露滴虚庭玉屏冷。池莲粉落夜有声,井梧叶下秋无影。金壶漏彻生西风,珠帘唧唧鸣寒虫。金刀剪取机上素,玉关梦断罗帷空。缝作衣裳寄远客,兰灯荧荧明暗壁。含啼自草别离难,驿使明朝发南陌。
冬歌

铜壶一夜闻寒枕,纱窗月落鸳鸯锦。乌鸦惊飞辘轳长,楼前倏忽生曙光。侍婢金瓶泻鸣玉,晓帘水涩胭脂香。春山欲描描不得,栏干伫立寒霜白。去年照镜看花柳。琥珀光深倾夜酒。罗帐重重围凤笙,玉容今为相思瘦。青骢一别春复春,金戈铁马瀚海滨。惊沙吹雪冷黑貂,香闺良夜何迢迢。
《渔家傲》〈正月〉宋·欧阳修
正月斗杓初转势,金刀剪綵功夫异,称庆高堂欢幼稚。看柳意,偏从东面春风至。 十四新蟾圆尚未,楼前乍看红灯试,冰散绿池泉细细。鱼欲戏,园林已是花天气。
前调〈二月〉        前人

二月春耕万杏密,百花次第争先出,惟有海棠梨第一。深浅拂,天生红粉真无匹。 画栋归来巢未失,双双款语怜飞乙,留客醉花迎晓日。金盏溢,却忧风雨飘零疾。
前调〈三月〉        前人

三月清明天婉娩,晴川祓禊归来晚,况是踏青来处远。犹不倦,鞦韆别闭深庭院。 更值牡丹开欲遍,酴醾压架清香散,花底一尊谁解劝。增眷恋,东风向晚无情绊。
前调〈四月〉        前人

四月园林春去后,深深密幄阴初茂,折得花枝犹在手。香满袖,叶间梅子青如豆。 风雨时时添气候,成行新笋霜筠厚,题就送春诗几首。聊对酒,樱桃色照银盘溜。
前调〈五月〉        前人

五月榴花妖艳烘,绿杨带雨垂垂重,五色新丝缠角粽。金盘送,生绡画扇蟠双凤。 正是浴兰时节动,菖蒲酒美清尊共,叶里黄鹂时一哢。犹,等閒惊破纱窗梦。
前调〈六月〉        前人

六月炎天时霎雨,行云涌出奇峰露,沼上嫩莲腰束素。风兼露,梁王宫阙无烦暑。 畏日亭亭残蕙炷,傍帘乳燕双飞去,碧碗敲冰倾玉处。朝与暮,故人风快凉轻度。
前调〈七月〉        前人

七月新秋风露早,渚莲尚折庭梧老,是处瓜华时节好。金尊倒,人间綵缕争祈巧。 万叶敲声凉乍到,百虫啼晚烟如埽,箭漏初长天杳沓。人语悄,那堪夜雨催清晓。
前调〈八月〉        前人

八月秋高风历乱,衰兰败芷红莲岸。皓月十分光正满。清光畔,年年常愿琼筵看。 社近愁看归去燕,江天空阔云容漫,宋玉当时情不浅。成幽怨,乡关千里危肠断。
前调〈九月〉        前人

九月霜秋秋已尽,烘林败叶红相映。惟有东篱黄菊盛。遗金粉,人家帘幕重阳近。 晓日阴阴晴未定,授衣时节轻寒嫩,新雁一声风又劲。云欲凝,雁来应有吾乡信。
前调〈十月〉        前人

十月小春梅蕊绽,红楼画阁新妆遍,鸳帐美人贪睡暖。羞起懒,玉壶一夜冰澌满。 楼上四垂帘不卷,天寒山色偏宜远,风急雁行吹字断。红日晚,江天雪意云撩乱。
前调〈十一月〉       前人

子月新阳排寿宴,黄钟应管添宫线,猎猎寒威云不卷。风头转,时看雪霰吹人面。 南至迎长知漏箭,书云纪候冰生研腊,近探春春尚远。閒亭院,梅花落尽千千片。
前调〈十二月〉       前人

腊月严凝天地闭,莫嫌台榭无花卉,惟有酒能欺雪意。增豪气,直教耳热笙歌沸。 陇上雕鞍惟数骑,猎围半合新霜里,霜重鼓寒声不起。千人指,马前一雁寒空坠。
《秋夜雨》〈春〉蒋捷
金衣露湿莺喉咽,春情不解分雪。宝筝弦断尽,但万缕,閒愁难。 长红小白,谁亭馆过,禁烟弹指芳歇。今夜休要别,且醉宿,缃桃花月。
前调〈夏〉         前人

髹车转急风吹咽,冰丝松藕新雪。有人凉满袖。怕汗湿,红绡犹。 三更梦断,敲荷雨细,听来疏点还歇。茉莉标致别,占断了,纱幮香月。
前调〈秋〉         前人

黄云水驿秋笳咽,吹人双鬓如雪。愁多无奈处。漫碎把,寒花轻。 红云转入,香心里夜,渐深人语初歇。此际愁更别,雁落影,西窗残月。
前调〈冬〉         前人

红麟不㬉瓶笙咽,炉灰一片晴雪。醉无香嗅醒。但手把,新橙閒。 更深冻损梅花也听,画堂箫鼓方歇。想是天气别,豫借与,春风三月。
《渔家傲》〈正月〉元·欧阳元功
正月都城寒料峭,除非上苑春光到,元日班行相见了。朝回早,阙前褫帕欢相抱。 汉女姝娥金搭脑,国人姬侍金貂帽,绣毂雕鞍来往闹。閒驰骤,拜年直过烧灯后。
前调〈二月〉        前人

二月都城春动野,引龙灰向银床画,士女城西争买架。看驰马,官家迎佛官兰若。 水暖天鹅纷欲下,鹰房奏猎催车驾,却道海青逢燕怕。才过社,柳林飞放相归罢。
前调〈三月〉        前人

三月都城游赏竞,宫墙官柳青相映,十一门头车马并。清明近,豪家寒具金盘饤。 墦祭留连芳草径,归来风送梨花信,向晚轻寒添酒病。春烟暝,深深院落鞦韆迥。
前调〈四月〉        前人

四月都城冰碗冻,含桃初荐瑛盘贡,南寺新开罗汉洞。伊蒲供,杨花满院莺声哢。 岁幸上京车驾动,近臣准备銮舆从,健德门前飞玉鞚。争持送,葡萄马乳归银瓮。
前调〈五月〉        前人

五月都城犹衣裌,端阳蒲酒新开腊,月傍西山青一搯。荷花夹,西湖近岁过苕霅。 血色金罗轻汗褟,宫中画扇传油法,雪腕綵丝红玉甲。添香鸭,凉糕时候秋生榻。
前调〈六月〉        前人

六月都城偏昼永,辘轳声断浮瓜井,海上红楼攲扇影。河朔饮,碧莲花肺槐芽沈。 绿鬓亲王初守省,乘舆出后严巡警,太液池心波万顷。閒芳景,埽宫人户捞渔艇。
前调〈七月〉        前人

七月都城争乞巧荷,衣旖旎新棚笊,龙袖娇民儿女狡。偏相搅,穿针月下浓妆佼。 碧玉莲房和柄拗,晡时饮酒醒时卯,淋罢麻秸秋雨饱。新凉峭,夜灯叫买鸡头炒。
前调〈八月〉        前人

八月都城新过雁,西风偏解惊游宦,十载辞家衣线绽。清宵半,家家捣练砧声乱。 等待中秋明月玩,客中只作家中看,秋草墙头萤火烂。疏钟断,中心台畔流河汉。
前调〈九月〉        前人

九月都城秋日亢,马头白露迎朝爽,曾上西山观苍莽。川原广,千林红叶同春赏。 一本黄花金十镪,富家菊谱签银榜,龙虎台前鼍鼓响。擎仙掌,千官瓜果迎銮仗。
前调〈十月〉        前人

十月都城家百蓄,霜菘雪韭冰芦菔,煖炕煤炉香豆熟。燔獐鹿,高昌家赛羊头福。 貂袖豹袪银鼠襮,美人来往毡车续,花户油窗通晓旭。回寒燠,梅花一夜开金屋。
前调〈十月〉        前人

子月都人居暖阁,吴中雪纸明如垩,锦帐豪家深夜酌。金鸡喔,东家撤宴西家噱。 纤指柔长宫线弱,阳回九九官冰凿,尽道今冬冰不薄。都人乐,官家喜受新年朔。
前调〈十二月〉       前人

腊月都人供暖箑,宫中障面霜风猎,甲第藏钩环侍妾。红袖压,笑歌声送金蕉叶。 倦客玉堂寒正怯,晓洮金井冰生鬣,冻合灶觚饧一楪。吴霜镊,换年懒写宜春帖。
《天净沙》〈檃括李贺十二月乐词 正月〉孟昉
上楼迎得春归,暗黄著柳依依,弄野轻寒似水。锦床鸳被,梦回初日迟迟。
前调〈二月〉        前人

劳劳紫燕酣春,逗烟薇帐生尘,蛾髻佳人瘦损。暖云如困,不堪起舞湘裙。
前调〈三月〉        前人

夹城曲水飘香,埽蛾云髻新妆,落尽梨花欲赏。不胜惆怅,东风萦损柔肠。
前调〈四月〉        前人

依微香雨青氛,金塘閒水生蘋,数点残芳堕粉。绿莎轻衬,月明空照黄昏。
前调〈五月〉        前人

铅华水汲青尊,含风细縠虚门,舞困腮融汗粉。翠罗香润,鸳鸯扇织回文。
前调〈六月〉        前人

疏疏拂柳生裁,炎炎红镜初开,暑困天低寡色。火轮飞盖,晖晖日上蓬莱。
前调〈七月〉        前人

星依云渚溅溅,露零玉液娟娟,宝砌衰兰剪剪。碧天如练,光摇北斗阑干。
前调〈八月〉        前人

吴姬鬓拥双鸦,玉人梦里归家,风弄虚檐铁马。天高露下,月明丹桂生华。
前调〈九月〉        前人

鸡鸣晓色珑璁,鸦啼金井梧桐,月坠茎寒露涌。广寒霜重,方池冷悴芙蓉。
前调〈十月〉        前人

玉壶银箭难倾,红花凝笑幽明,霜翠虚庭月冷。绣帏人静,夜长鸳梦难成。
前调〈十一月〉       前人

高城迥冷严光,白天碎堕琼芳,高饮挝钟日赏。流苏锦帐,琐窗睡煞鸳鸯。
前调〈十二月〉       前人

日光洒洒生红,琼葩碎碎迷空,寒夜漫漫漏永。串销金凤,兽炉香霭春融。
前调〈闰月〉        前人

七十二候环催,葭灰玉琯重飞,莫道光阴似水。羲和迂辔,金鞭懒著龙媒。

《望江南》明·瞿佑

西湖景,春日最宜晴。花底管弦公子宴,水边罗绮丽人行,十里按歌声。
前调            前人

西湖景,夏日正堪游。金勒马嘶垂柳岸,红妆人泛采莲舟,惊起水中鸥。
前调            前人

西湖景,秋日更宜观。桂子冈峦金粟富,芙蓉洲渚彩云间,爽气满前山。
前调            前人

西湖景,冬日转清奇。赏雪楼台评酒价,观梅园圃定春期,共醉太平时。
《甘草子》〈春〉王世贞
春暮密打窗纱,阵阵梨花雨。韐匝迸胭脂,绮袖调鹦鹉。 轻煖软寒相劖剁,做不痒不疼情绪。倩得张郎画眉妩,任子规凄楚。
前调〈夏〉         前人

长夏懒约钗钿,腕素偏幽雅。越苧水精凉,楚簟玻璃砑。 如醉如醒朦胧者,忽小弹花影墙下。怕是萧郎故相惹,去问他真假。
前调〈秋〉         前人

秋半密约刚逢,天上菱花满。掩面扇纨轻,可体衫罗缓。 丢抹腰红勾双腕,笑指那嫦娥无伴。窃药欺郎行偏短,守广寒空馆。
前调〈冬〉         前人

冬尽玉涩鸦寒,落照看看准。别馆闭猧儿,为待郎来稳。 晕月旋收霜仍紧,怕去路香踪还认。百计凄皇为他隐,屐齿铺妆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岁功典

 第九卷目录

 岁功总部纪事

岁功典第九卷

岁功总部纪事

《河图·始开图》:伏羲氏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始画八卦,定天地之位,分阴阳之数,推列三光,建分八节,以文应瑞,凡二十四,消息祸福,以制吉凶。
《家语·辩物篇》:大昊以龙纪官,〈注〉伏羲以龙马负图之瑞,故以龙纪官。春官为青龙,夏官为赤龙,秋官为白龙,冬官为黑龙,中官为黄龙。
炎帝以火纪官。〈注〉炎帝王天下,以有火德,故以火纪官。春官为东火,夏官为南火,秋官为西火,冬官为北火,中官为中火。
黄帝以云纪官。〈注〉黄帝王天下,以有云瑞,故以云纪官。春官青云氏,夏官缙云氏,秋官白云氏,冬官黑云氏,中官黄云氏。
共工以水纪官。〈注〉其工以诸侯窃保冀方,在神农前,太吴后,自谓水德,故以水纪官。春官为东水,夏官为南水,秋官为西水,冬官为北水,中官为中水。
《尚书大传》:俊乂百工相和,而歌卿云,帝唱之,八伯咸进,稽首而和,帝乃载歌曰:日月有常,星辰有行,四时顺经,万姓允诚,于论予乐,配天之灵。
《家语·五帝德篇》:夏后,左准绳,右规矩,履四时,据四海。任皋陶伯益,以赞其治。兴六师以征不庭,四极之民,莫敢不服。
《庄子·让王篇善》卷曰:予立身于宇宙之中。冬日衣皮毛,夏日衣葛絺,春耕种形足以劳动,秋收敛身足以休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于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
《拾遗记》:师涓造新曲,有四时之乐。春有离鸿去雁,应蘋之歌。夏有明晨焦泉之华,流金之调。秋有商风白云,落叶飞蓬之曲。冬有凝河流阴,沈云之操。
《书经·周官》: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巡,考制度于四岳,诸侯各朝于方岳,大明黜陟。〈蔡传〉五服侯甸男釆卫。六年,一朝会京师。十二年,壬一巡狩,时巡者,犹舜之四仲巡狩也。
《礼记·王制》:司空执度,度地居民山川沮泽,时四时。〈陈注〉山川沮泽,有燥湿寒暖之不同,以时候其四时,知其气候早晚。使居者不失寒暖之宜也。
乐正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
《文王世子》:凡学,世子及学士必时,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于东序。〈陈注〉干戈为武舞,故于阳气发动之时,教之,示有事也。羽籥为文舞,故于阴气凝寂之时,教之,示安静也。
春诵夏弦,大师诏之瞽宗。秋学礼,执礼者诏之。冬读书典,书者诏之。礼在瞽宗,书在上庠。
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亦如之。
《列子·殷汤篇》:郑师文从师襄,游柱指钩弦,三年不成章。师襄曰:子可以归矣。师文曰:且小,假之以观,其后无几何,复见师襄。师襄曰:子之琴何如。师文曰:得之矣,请尝试之,于是当春而叩商弦,以召南吕,凉风忽至,草木成实。及秋而叩角弦,以激夹钟,温风徐回,草木发荣。当夏而叩羽弦,以召黄钟,霜雪交下,川池暴冱。及冬而叩徵弦,以激蕤宾,阳光炽烈,坚冰立散。将终,命宫而总四弦,则景风翔,庆云浮,甘露降,醴泉涌。《史记·孙叔敖传》:叔敖为楚相,秋冬劝民山采,春夏以水,〈注〉乘多水时而出材竹。
《越绝书》:越王问:阴阳之治,不同力而功成,不同气而物生,愿闻其说。范子曰:阴阳,气不同处,万物生焉。冬三月之时,草木既死,万物各异藏,故阳气避之下,藏伏,壮于内,使阴阳得成功于外。夏三月,盛暑之时,万物遂长,阴气避之下,藏伏,壮于内,然而万物亲而信之,是所谓也。
《说苑·善说篇》:齐宣王出猎于社山,父老相与劳王,王赐田,不租无徭役,父老皆拜。闾丘先生独不拜。王曰:寡人得无有过乎。闾丘先生对曰:大王来游,所以为劳,望得富于大王。王曰:仓廪虽实,以备灾患,无以富。先生对曰:愿大王春秋冬夏振之以时,无烦扰百姓,如是,臣可少得以富焉。今大王幸赐臣田,不租,然则仓廪将虚也。赐臣无徭役,然则官府无使焉。此固非人臣之所敢望也。齐王曰:善,愿请先生为相。
《史记·封禅书》:秦并天下,令祠官常奉名山,大川,鬼神。干是自殽以东名山五,大川二。曰太室,太室,嵩高也,恒山,泰山,会稽,湘山。水,曰济,曰淮。春以酺酒为岁祠,因泮冻秋,涸冻冬,赛祷祠,其牲用牛犊各一,牢具圭币各异。自华以西名山七,名川四,曰:华山,薄山,岳山,岐山,吴岳,鸿冢渎山。水曰:河祠,临晋沔祠,汉中湫渊祠,朝那江水祠。蜀亦春秋泮涸祷,赛如东方名山川,而牲牛犊,牢具圭币各异。
雍四畤,春以为岁祷,因泮冻秋涸冻冬赛祠。五月尝驹,及四仲之月祠,若月祠,陈宝节来一祠,春夏用骍,秋冬用骝,畤驹四匹,木禺龙栾车一,驷木禺车马一,驷各如其帝色,黄犊羔各四。圭币各有数,皆生瘗埋无俎豆之具。
高祖初,起祷丰枌榆社,后天下已定,诏御史令丰谨治枌榆社,常以四时,春以羊彘祠之。
《陈丞相世家》:孝文皇帝问右丞相勃曰:天下一岁,决狱几何。勃谢曰:不知。问:天下一岁,钱谷出入几何。勃又谢不知。于是上亦问左丞相平。平曰:有主者。上曰:苟各有主者,而君所主者,何事也。平谢曰: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下育万物之宜,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焉。
《乐书》:武帝祠太一甘泉,使僮男僮女七十人俱歌,春歌青阳,夏歌朱明,秋歌西皞,冬歌元冥。
《汉书·食货志》:春,令民毕出在野,冬则毕入于邑。所以顺阴阳,备寇贼,习礼文也。
《郊祀志》:一曰天主祠天齐。二曰地主祠泰山梁父。三曰兵山祠蚩尤。四曰阴主祠三山。五曰阳主祠之罘山。六曰月主祠之莱山。七曰日主祠盛山。八曰四时主祠琅邪。琅邪在荠东北,盖岁之所始。
《龚遂传》:遂为渤海太守,见齐俗奢侈,好末技,不田作,乃躬率以俭约,劝民务农桑。春夏不得不趋田亩,秋冬课收敛。益畜果实菱芡,劳来循行,郡中皆有畜积,吏民皆富实。
《逢夏记》:宣帝时,西怛陀国贡八角玉升,夏以水浇之,则无暑,冬以火迫之,则无寒。
《汉书·元帝本纪》:初元五年,诏罢三服官。〈注〉齐国旧有三服之官,春献冠帻縰为首服,纨素为冬服,轻绡为夏服,凡三。
《李寻传》:哀帝初即位,召寻待诏黄门使。侍中卫尉傅喜问寻曰:閒者日月,失度星辰,乱行灾异,仍重极言,毌有所讳。寻对曰:变异之来,各应象而至,谨条陈所闻。《易》曰:县象著明,莫大乎日月。夫日者,众阳之长,煇光所烛,万里同晷,人君之表也。故日将旦,清风发,群阴伏,君以临朝不牵于色。日初出,炎以阳。君登朝,佞不行。忠直进,不蔽障。日中煇光。君德盛明。大臣奉公。日将入,专以壹,君就房,有常节,閒者日尤不精,光明侵夺失色邪。气珥蜺数作,本起于晨,相连至昏,其日出后至日中閒,差瘉其咎,恐有以守正直言而得罪者,唯陛下执乾刚之德,强志守度,毌听女谒邪臣之态,诸保阿乳母,甘言悲辞之托勉强,大谊绝,小不忍。良有不得已,可赐以财货,不可私以官位。诚皇天之禁也,日失其光,则星辰放流,阳不能制阴,阴桀得作。閒者,太白正昼,经天宜隆德,克躬以执不轨。臣闻月者,众阴之长,销息见伏,百里为品,千里立表,万里连纪,妃后、大臣、诸侯之象也。朔晦,正终始弦为绳墨,望成君德,春夏南,秋冬北。閒者,月数以春夏,与日同道,过轩辕,上后受气入太微,帝廷扬光煇,犯上将近臣,列星皆失色,阴阳俱伤,两不相便,唯陛下亲求贤士,无彊所恶,以崇社稷,尊彊本朝。臣闻五星者,五行之精,五帝司命。应王者,号令为之节度,岁星主岁,事为统首,号令所纪。今失度而盛,此君指意欲有所为,未得其节也。辰星主正四时,当效于四仲,四时失序,则辰星作异。今出于岁首之孟,天所以谴告陛下也。政急则出蚤,政缓则出晚,政绝不行,则伏不见而为彗茀。四孟皆出,为易王命,四季皆出,星家所讳。今幸独出寅孟之月,盖皇天所以笃右陛下也。宜深自改,治国故不可以戚戚,欲速则不达。《经》曰: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加以号令,不顺四时,既往不咎,来事之师也。閒者,春三月,治大狱,时贼阴立逆,恐岁小收。季夏举兵法,时寒气应,恐后有霜雹之灾。秋月行封爵,其月土湿奥,恐后有雷雹之变。夫以喜怒赏罚,而不顾时禁,虽有尧舜之心,犹不能致和善。言天者,必有效于人。设上,农夫而欲冬田肉袒深耕,汗出种之。然犹不生者,非人心不至,天时不得也。《易》曰: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书》曰:敬授民时,故古之王者尊天地,重阴阳,敬四时,严月令,顺之以善政,则和气可立致,犹枹鼓之相应也。今朝廷忽于时月之令,诸侍中,尚书,近臣,宜皆令通知月令之意,设群下请事。若陛下出令有谬于时者,当知争之以顺时气。上虽不从寻言,然釆其语。每有非常,辄问寻,对屡中,迁黄门侍郎。
《元后传》:王莽知太后妇人厌居深宫中,莽欲虞乐以韨其权,乃令太后四时车驾巡狩四郊,存见孤寡贞妇。春幸茧馆,率皇后、列侯夫人桑遵霸水而祓除。夏游篽宿鄠杜之间。秋历东馆,望昆明,集黄山宫。冬飨饮飞羽校猎,上兰,登长平馆,临泾水而览焉。太后所至属县,辄施恩惠,赐民钱帛、牛酒、岁以为常。
《三辅故事》:汉作灵台于城东,常以四孟之月登台而观。
《西京杂记》:汉制,天子夏设羽扇,冬则设缯扇。
《后汉书·律历志》:天子常以日冬夏至,御前殿,合八能之士,陈八音听乐均,度晷景,候钟律,权土灰,放阴阳。冬至,阳气应则乐均,清景长,极黄钟,通土灰,轻而衡仰。夏至,阴气应则乐均,浊景短,极蕤宾,通土灰,重而衡低。进退于先后五日之中,八能各以候状。闻太史封上效则和,否则占。候气之法,为室三重户,闭涂衅必周密,布缇缦室中。以木为案,每律各一,内庳外高,从其方位,加律其上。以葭莩灰,抑其内端,案历而候之。气至者,灰去其为。气所动者,其灰散。人及风所动者,其灰聚殿中候用。玉律十二,惟二至,乃候灵台用竹律,六十候日如其历。
《礼仪志》:自立春,至立夏,尽立秋,郡国上雨泽若少,府郡县各扫除社稷。其旱也,公卿官长以次行,雩礼求雨。闭诸阳衣皂,兴土龙,立土人,舞僮二佾,七日一变如故事。
《祭祀志》:建武二年正月,立高庙于洛阳,四时祫祀。春以正月,夏以四月,秋以七月,冬以十月及腊。
《章帝本纪》:永平十八年十二月癸巳,有司奏言:孝明皇帝宜尊庙。曰:显宗其四时,禘祫于光武之堂,閒祀悉还更衣。〈注〉四时正祭,外有五月尝麦,三伏立秋尝粢盛酎,十月尝稻等,谓之閒祀。即各于更衣之殿。司马彪《续汉书》:虞延除细。阳令每至,岁时伏腊,休遣徒系,各使还家,并感其恩应期归。
《古今注》:建初五年,芝出颍川,常以六月中生一叶,五岁五重,春青,夏紫,秋白,冬黑。十月后,黄气出土尺五寸。
《独断》:洛阳诸陵皆以晦望。二十四气伏社腊,及四时上饭。
《魏略》:董遇言,读书常以三馀。或问三馀之义。答曰:冬者,岁之馀。夜者,日之馀。风雨者,时之馀。
晋公卿礼秩品第一者,春赐绢百匹,秋赐绢二百匹。《拾遗记》:石虎为四时浴,室用鍮石,珷玞为堤岸,或以琥珀为瓶杓。夏则引渠水以为池,池中皆以纱縠为囊,盛百杂香渍于水中。严冰之时,作铜屈龙数千枚,各重数十斤,烧如火色,投于水中,则池水恒温,名曰:燋龙。温池引凤,文锦步障萦蔽,浴所共宫人,宠嬖者,解媟服宴戏弥于日夜,名曰:清嬉。浴室浴罢,泄水于宫外,水流之所,名温香渠。渠外之人,争来汲取得升,合以归其家人,莫不怡悦。至石氏破灭,燋龙犹在邺城。
《邺中记》:石虎御床,辟方丈。冬月施熟锦流苏斗帐,四角安纯金龙头,衔五色流苏,或用青绨光锦,或用绯绨登高文锦,或用紫绨大小锦丝,以房子锦百二十斤白缣里,名为里复帐。四角安纯金银凿,金香炉,以石黑烧集和,名香帐。顶上安金莲花,中悬金薄织成碗囊。春秋但锦帐,表以五色,总为夹帐。夏用纱罗或綦文丹罗,或紫縠文为单帐。
《宋书·礼志》:孝武帝大明六年五月,诏立凌室藏冰,有司奏:季冬之月,冰壮之时,凌室长率山虞及舆隶取冰于深山穷谷、涸阴冱寒之处,以纳于凌阴。务令周密无泄,其气先以黑牡秬黍,祭司寒于凌室之北。仲春之月,春分之日,以黑羔秬黍,祭司寒启冰室先荐寝庙,二庙。夏祠用鉴盛冰室,一鉴以禦温气蝇蚋。三御殿及太官膳羞,并以鉴供冰。自春分立秋,有臣妾丧诏赠秘器。自立夏至立秋,不限称数以周丧事。《王元谟传》:孝武常为元谟作四时诗,曰:堇荼供春膳,粟浆充夏餐,酱调秋菜,白醝解冬寒。《隋书·百官志》:诸卿梁初,犹依宋齐,皆无卿名,天监七年,以太常为太常卿,加置宗正卿,以大司农为司农卿,三卿是为春卿。加置太府卿,以少府为少府卿,加置太仆卿,三卿是为夏卿。以卫尉为卫尉卿,廷尉为廷尉卿,将作大匠为大匠卿,三卿是为秋卿。以光禄勋为光禄卿,大鸿胪为鸿胪卿,都水使者为大舟卿,三卿是为冬卿。凡十二卿,皆置丞及功曹主簿。《礼仪志》:梁武帝天监八年,明山宾议曰:周官祀昊天,以大裘祀五帝,亦如之。顷代郊祀之服,皆用衮冕,是以前奏迎气,祀五帝亦服衮冕。愚谓迎气,祀五帝亦宜用大裘,礼俱一。献帝从之。
《音乐志》:梁武帝素善钟律,立为四器,名之为通。每通皆施三弦,一曰元英通,二曰青阳通,三曰朱明通,四曰白藏通。因以通声转,推月气,悉无差违。又制为十二笛,以写通声于是,被以八音,施以七声,莫不和韵。《水经注》:很山县风井山回曲有异势穴。口大如盆,夏则风出,冬则风入。春秋分则静,往人有冬过者,置笠穴中,风吸之。经月还步阳溪,得其笠,则知潜通矣。《魏书·礼志》:熙平元年,崔光表奉诏,定五时朝服,案北京,及迁都以来未有斯,制辄敕礼官详据。崔瓒议周礼及礼记,三冠六冕承用,区分璅玉五綵,配饰亦别都无随气,春夏之异唯月令。有青旂,赤玉,黑衣,白辂随四时而变。复不列弁冕,改用之元黄。以此而推五时之冠,礼既无文,若求诸正典,难以经證。案司马彪《续汉书·舆服及祭祀志》云:迎气五郊,自永平中,以礼谶并月令迎气,服色因釆元始故事,兆五郊于洛阳。又云:五郊衣帻各如方色。又《续汉礼仪志》:立春,京都百官皆著青衣,服青帻。秋夏悉如其色,自汉逮于魏晋迎气五郊,用帻从服,改色随气斯制。因循相承不革,冠冕仍旧,未闻有变。今皇魏宪章前代损益,从宜五时之冠。愚谓如汉晋用帻为允。
《良吏传》:裴陀为赵郡太守,迁中军将军,清白任真,不事家产,暑不张盖,寒不衣裘,其贞俭若此。
《隋书·律历志》:后齐参军信都芳,能以管候气,仰观云色。尝与人对语,即指天曰:孟春之气至矣。人往验管而飞灰,已应每月所候,言皆无爽。为轮扇二十四,埋地中以测二十四气,每一气感则一扇自动,他扇并住,与管灰相应,若符契焉。
《食货志》:河清三年,定令。每岁春月,各依乡土,早晚课人农桑。自春及秋,男二十五已上皆布田亩。桑蚕之月,妇女十五已上皆营蚕桑。孟冬刺史听审邦,教之优劣,定殿最之科品人。有力无牛或有牛无力者,须令相便皆得纳种,使地无遗利,人无游手焉。
《通典》:周制四坎坛祭四方,以皿祭祭五岳,以埋沉祭山林川泽。一岁丹四祭,一者谓盈气时,二者郊天时,三者大雩时,四者大蜡时,皆因以祭之。
《南史·扶桑国传》:国王衣色随年改易。甲乙年青,丙丁年赤,戊己年黄,庚辛年白,壬癸年黑。
《隋书·礼仪志》:隋制:季春晦,傩磔牲于宫门及城四门,以禳阴气。秋分前一日,禳阳气。季冬傍磔大傩亦如之。其牲每门各用羝羊及雄鸡一,选侲子如后齐,冬八队,二时傩则四队。问事十二人,赤帻褠衣执皮鞭,工人二十二人,其一人方相氏,黄金四目,蒙熊皮,元衣朱裳。其一人为唱师著皮衣,执棒鼓角各十,有司预备雄鸡羝羊,及酒于宫门为坎。未明,鼓噪以入,方相氏执戈扬楯,周呼鼓噪而出,合趣显阳门。分诣诸城门将出,诸祝师执事预副襶牲匈,磔之于门,酌酒禳祝举牲,并酒埋之。
《音乐志》:古者人君,食皆用当月之调,以取时律之声,使不失五常之性,调畅四体,令得时气之和。故鲍邺上言:天子食饮必顺四时,有食举乐,所以顺天地,养神明。可作十二月均,感天和气,此则殿庭月调之义也。
《王劭传》:劭以古有钻燧改火之义,表请变火。曰:周官四时变火以救时。疾在晋时有以洛阳火,渡江者代,代事之相续不灭,火色变青。昔师旷食饭,云是劳薪所爨。晋平公使视之,果然车辋。今温酒及炙肉用石炭、柴火、竹火、草火、麻荄火、气味各不同。以此推之,新火旧火理应有异,愿于五时取五木以变火,用功甚少,救益方大。上从之。
《唐书·礼乐志》:立春后丑日祀风师。立夏后申日祀雨师。立秋后辰日祀灵星。立冬后亥日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季夏土王日祭中霤。孟冬祭司寒皆一献。祖孝孙制十二和,一曰豫和以降天神。冬至祀圜丘,上辛祈榖,孟夏雩。季秋享明堂。朝日夕月巡狩告于圜丘,燔柴告至。封祀太山类于上帝,皆以圜钟为宫,三奏黄钟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各一奏。文舞六成。五郊迎气,黄帝以黄钟为宫,赤帝以函钟为徵,白帝以太簇为商,黑帝以南吕为羽,青帝以姑洗为角,皆文舞六成。
《百官志》:凡工匠以州县为团,五人为火,五火置长一人。四月至七月为长功,二月三月八月九月为中功,十月至正月为短功。
春官、夏官、秋官、冬官、中官、正副各一人,掌司四时,各司其方之变异。冠加一星珠,以应五纬,衣从其方色,元日冬至朔望,朝会大礼,各奏方事而服以朝见。中尚署岁,二月献牙尺寒食、献毬,五月献绶带,夏至献雷车,七月献钿针,腊月献口脂,唯笔琴瑟,弦月献金银暨纸,非旨不献。
食官署掌饮膳酒醴。凡四时供送,设食皆颛焉供六品以下。元日寒食,冬至食于家令厨者。
《李适传》:中宗景龙二年。始于修文馆置大学士四员,学士八员,直学士十二员,象四时八节十二月。《百官志》:武后光宅元年,分左右台。左台知百司,监军务。右台察州县,省风俗。寻命左台兼察州县,两台岁再发使八人,春曰风俗,秋曰廉察,以四十八条察州县。
《韦绦传》:初帝诏岁。率公卿迎气东郊至三时,常以孟月读时令于正寝。
《礼乐志》:开元三十年,诏建初启运兴宁永康陵,岁四时八节,所司与陵署具进食。
天宝二年,始以九月朔,荐衣于诸陵。又常以寒食,荐饧粥鸡毬雷车。五月五日,荐衣扇。
《元宗本纪》:天宝三载,正月丙申改年为载。
《通鉴》:代宗大历十二年五月,诏定诸州兵皆有常数,其召募给家粮。春冬衣者,谓之官健,差点土人。春夏归农,秋冬追集,给身粮酱菜者,谓之团结。
《翰林志》:兴元元年,敕翰林学士。凡初迁者,中书门下召入院试,试毕,封进。可者,翌日受宣,乃定事,下中书门,下于麟德殿候对。同院赐宴拜恩,讫候就宴,赐给毕,备内诸司供膳饮之物,内园官供使令度支月,给手力资四人,四品以上加一人。每岁内赐春服物三十疋。暑服物三十疋,绵七屯。寒食节料三十疋,酒饴、杏酪粥、屑肉餤。清明火二社蒸镮。端午衣一副,金花银器一事,百索一轴,青团镂竹大扇一柄,角粽三服沙蜜。重阳酒糖粉糕。冬至岁酒、兔、野鸡,其馀时果新茗瓜。新历是为经制。
《酉阳杂俎》:焉耆国,元日二月八日婆摩遮,三月野祀,四月十五日游林,五月五日弥勒下生,七月七日祀先祖,九月九日床撒,十月十日,王为厌法,王出首领家,首领骑王马,一日一夜处分王事。十月十四日作乐至岁穷。
《清异录》:高太素隐商山,建六逍遥馆。晴夏晚云,中秋午月,冬日方出,春雪未融,暑簟清风,夜阶急雨。六馆各制一铭。
《丁晋公谈录》:窦侍郎俨善卫数,听声音而知兴废之未兆,同兄仪在翰林,为学士。仪常鄙其诡怪。世宗令陶人应二十四气烧瓦,二十四片各题,识其节气,遂隔帘敲响,令辨之,一无差谬。
《宋央·苗训传》:训子守信,判司天监。淳化二年上言。正月一日为一岁之首,每月八日天帝下巡人世,察善恶。太岁日为岁星之精,人君之象。三元日,上元天官,中元地官,下元水官,各主录人之善恶。又春戊寅,夏甲午,秋戊申,冬甲子,为天赦日,及上庆诞日皆不可以断,极刑事下有司议行。
《礼志》:绍兴十三年初,筑三殿。圣祖居前,宣祖至祖宗诸帝居中殿,元天大圣后与祖宗诸后居后。上元结灯楼,寒食设鞦韆,七夕设摩㬋罗帘幕。岁时一易。《元史·天文志》:春秋分,晷影堂,为屋二间。脊开东西横罅以斜通,日晷中有台,随晷影南高北下仰置铜半环,刻天度一百八十以准地上之半天,斜倚锐首铜尺以往来窥运,侧望漏屋晷影,验度数以定春秋二分。
冬夏至,晷影堂,为屋五间。屋下为坎,脊开南北一罅以直通日晷,随罅立壁,附壁悬尺以往来窥运,直望漏屋晷影,以定冬夏二至。
《琅嬛记》:九为阳数,古人以二十九日为上九,初九日为中九,十九日为下九。每月下九置酒为妇女之欢,名曰阳会,盖女子阴也。待阳以成,故女子于是夜为藏钩,诸戏以待月明至,有忘寐而达曙者。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岁功典

 第十卷目录

 岁功总部杂录
 岁功总部外编

岁功典第十卷

岁功总部杂录

《易经·乾卦》:夫大人者,与四时,合其序。
《系辞》:日月运行,一寒一暑。
变通配四时。
揲之以四,以象四时。
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凡三百有六十,当期之日。
变通莫大乎四时。
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岁成焉。《诗经·王风·采葛章》: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疏〉年有四时,时皆三月。三秋谓九月也。设言三春三夏,其义亦同。《礼记·曲礼》:凡为人子之礼,冬温而夏凊,昏定而晨省。《礼运》:天秉阳垂日星。地秉阴窍于山川。播五行于四时,和而后月生也。是以三五而盈,三五而阙。
夫礼必本于太一,分而为天地,转而为阴阳,变而为四时。
礼器如竹箭之有筠也,如松柏之有心也,二者居天下之大端矣,故贯四时而不改柯易叶。
礼也者,合于天时。
故作大事必顺天时。
《乐记》:春作夏长,仁也。歛收冬藏,义也。
动之以四时。
终始象四时。
古者,天地顺而四时当。
夫歌者,直己而陈德也。动己而天地应焉,四时和焉。《乡饮酒义》:四面之坐象四时也。
三月则成时。
《丧服·四制》:丧有四制,变而从宜,取之四时也。
《公羊》:隐公元年春,王正月传春者何,岁之始也。〈注〉以上系元年在王正月之上,知岁之始也。春者,天地开辟之端,养生之首,法象所出。四时,本名也。昏斗指东方曰春,指南方曰夏,指西方曰秋,指北方曰冬。岁者,总号其成名之称。尚书以闰月定四时,成岁是也。隐公七年秋七月,传春秋,虽无事,首时过则书。春秋编年四时具,然后为年。〈注〉首,始也。时,四时也。过,历也。春以正月为始,夏以四月为始,秋以七月为始,冬以十月为始。历一时,无事则书。其始月明,王者当奉顺四时之正也。
《左传》:隐公五年春,公将如棠观鱼者。臧僖伯谏曰:春蒐、夏苗、秋狝、冬狩,皆于农隙以讲事也。〈注〉蒐,索也。蒐索禽兽之不孕者。苗主除禽兽为苗害者。狝,杀也,取杀为名,顺阴气也。狩,围守也。冬物毕成,获则取之,无所择也。
桓公五年秋大雩,书不时也。凡祀启蛰而郊,龙见而雩,始杀而尝,闭蛰而烝,过则书。〈注〉此发雩祭之例。欲显天时以指事,言凡祀通下三句,天地宗庙之事也。启蛰,夏正建寅之月。祀天南郊,龙见建巳之月。苍龙宿之体,昏见东方,万物始盛,待雨而大。故祭天远为百谷祈膏雨。建酉之月,阴气始杀,嘉谷始熟。故荐尝于宗庙。建亥之月,昆虫闭户,万物皆成,可荐者众。故烝祭宗庙卜日。有吉凶过次节,则书以讥慢也。僖公三年春,不雨。夏六月,雨。自十月不雨。至于五月不曰旱,不为灾也。〈注〉周六月,夏四月于播种。五稼无损。
僖公五年春,王正月辛亥,朔日南至,公既视朔,遂登观台以望而书礼也。凡分至启闭必书云物为备,故也。〈注〉分,春秋分。至,冬夏至。启,立春立夏。闭,立秋立冬。古人于此皆望云气而书之,欲察妖祥而预为之备也。
文公元年,闰三月,非礼也。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举正于中,归馀于终。履端于始,序则不愆。举正于中,民则不惑。归馀于终,事则不悖。〈注〉历法以十一月甲子朔夜半冬至为历元。其时月日五星皆起于牵牛,初度更无馀分。以此为步占之端。故云履端于始。每岁有二十四气,立春、惊蛰、清明、立夏、芒种、小暑、立秋、白露、寒露、立冬、大雪、小寒,谓之节气。雨水、春分、谷雨、小满、夏至、大暑、处暑、秋分、霜降、小雪、冬至、大寒,谓之中气。每月皆有中气。惟闰月独无中气,闰前之月则中气在晦日。闰后之月则中气在朔日。举中气而正月则置闰不差矣,故云举正于中。置闰之法,以气盈朔虚,而归日月之馀。分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之行也。日一度,自今年冬至至明年冬至方一周天,贯计三百六十五日零三个时辰。而一岁十二个月,止有三百六十日,更有五日零三个时辰。无所归著,是为日行之馀分。每岁只均分在二十四气,上所谓气盈者也。月之行也,日十一度十九分度之七,常以百十九日中,强而与日合于朔。是每月又有半日弱。无所归著,是为月行之馀分,故月不满三十日而有大小尽焉。所谓朔虚者也,积日月之馀分,每岁常馀十一日弱,故十九年而置七个闰月。是为一章之数,故云归馀于终。开端不差,故时序无愆。过寒暑不忒,故民心无疑惑。置闰得宜则图为得所,故作事无悖乱。
襄公二十六年,声子通使于晋,还如楚。令尹子木问:晋大夫与楚孰贤。对曰:晋卿不如楚。其大夫则贤,皆卿材也。如杞梓皮革,自楚往也。虽楚有材,晋实用之。闻之善为国者,赏不僭而刑不滥,赏僭则惧及淫人,刑滥则惧及善人。若不幸而过,宁僭无滥,与其失善,宁其利淫。无善人则国从之。古之治民者,劝赏而畏刑,恤民不倦,赏以春夏,刑以秋冬。今楚多淫刑,其大夫逃死于四方,而为之谋主,以害楚国,不可救疗,所谓不能也。〈注〉劝赏,乐行赏也。畏刑,惮用刑也。春夏生长故赏,秋冬肃杀故刑。楚多淫刑,妨贤害国,以成不可治疗之疾,此所谓楚人不能用其材也。
昭公元年,晋侯求医于秦,秦伯使医和视之曰:疾,不可为也。天有六气,阴、阳、风、雨、晦、明也。分为四时,序为五节,过则为菑。今君不节不时,能无及此乎。〈注〉六气之化分为春温夏热秋凉冬寒之时序,此四时以为五行之节,计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各主七十二日。土无定方,分主四季之末各十八日,亦七十二日。受用六气有过度者,则生六疾。昭公四年,大雨雹。季武子问于申丰曰:雹可禦乎。对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菑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夫冰以风壮而以风出,其藏之也,周共用之也。遍则冬无愆阳,夏无伏阴。春无凄风,秋无苦雨,雷出不震,无菑霜雹,疠疾不降,民不夭札。昭公七年,晋侯谓伯瑕曰:吾所问日食从矣,可常乎。对曰:不可。六物不同。公曰:何谓六物。对曰:岁时日目星辰是谓也。公曰:多语寡人辰而莫同。何谓辰。对曰:日月之会是谓辰,故以配日。〈注〉多,详也。莫同,言辰以名多也。一岁日月十二会,从子至亥,所会谓之辰,以子丑配甲乙之十干,明非一所也。
昭公十七年秋,郯子来朝,公与之宴。昭子问焉。曰:少皞氏,鸟名官。何故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炎帝氏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太皞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我高祖少皞挚之立也。凤鸟适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为名。凤鸟氏,历正也。元鸟氏,司分者也。伯赵氏,司至者也。青鸟氏,司启者也。丹鸟氏,司闭者也。〈注〉挚,少皞名凤鸟知天时,故以名历正之官。元鸟,燕也,以春分来秋分去,故以名主二分之官。伯赵,伯劳也。以夏至鸣冬至止,故以名主二至之官。青鸟,鸧鹒也,以立春鸣立夏止,故以名司启之官。丹鸟,鸷雉也,以立秋来立冬去,入大水为蜃。故以名司闭之官。以上分至启闭皆历正之属官。九扈为九农。正扈,民无淫者也。〈注〉春扈鳻鶞相五土之宜,趣民耕种者。夏扈窃元趣民耘苗者。秋扈窃蓝趣民收敛者。冬扈窃黄趣民盖藏者。棘扈窃丹为巢居鸟者。行扈唶唶书为民驱鸟者。宵扈啧啧夜为农驱兽者。桑扈窃脂为蚕驱雀者。老扈鴳鴳趣民收麦。令不得晏起者,以九扈名农正之官。皆以教民事扈止也,所以止民,使不淫放也。
《周语》:单襄公曰:辰角见而雨毕,天根见而水涸,木见而草木节解,驷见而陨霜,火见而清风戒寒。先王之教曰: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草木节解而备藏,陨霜而冬裘具,清风至而修城郭宫室。夏令曰:九月除道,十月成梁,其时儆曰,收而场功,偫而畚挶,营室之中,土功其始,火之初见。期于司里,此先王所以不用财贿,而广施德于天下也。
王将铸无射,问律于伶州鸠。对曰:六,中之色也,名之曰黄钟。所以宣养六气九德也。〈注〉十一月曰黄钟。六者,天地之中。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天有六母,地有五子,十一而天地毕矣,而六为中。故六律六吕而成天道。黄钟,六律之首,故以六律正色为黄钟之名。重元,正始之义也。六气,阴阳风雨晦明也。九德,水火金木土谷正德利用厚生也。十一月阳伏于下,物始萌,于五声为宫。含元处中,所以遍养六气九德之本。二曰:太簇所以金奏,赞阳出滞也。〈注〉正月曰:太簇,言阳气太簇达于上也。正声为商,故为金奏。所以佐阳发出滞伏也。
三曰:姑洗所以修洁百物,考神纳宾也。〈注〉三月曰姑洗,言阳气养生,洗濯枯秽,改柯易叶也。正声为角,是月至物修洁,故用之宗庙,合致神人用之,享宴可以纳宾也。
四曰:蕤宾,所以安靖神人,献酬交酢也。〈注〉五月曰蕤宾,言阴气为主,委蕤于下。阳气盛长于上,有似于宾主,故可用之宗庙宾客,以安静神人,行酬酢也。五曰:夷则,所以咏歌九则,平民无贰也。〈注〉七月曰夷则,言万物既成可法则也,故可以咏歌。九成之则,成民之志使无疑贰也。
六曰:无射,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德,示民轨仪也。〈注〉九月曰无射,阳气收,藏万物,无射见者。故可遍布前哲之令德,示民道法也。
元閒大吕,助宣物也。〈注〉十二月曰大吕。元,一也。阴系于阳以黄钟为主,故曰元。閒以阳为首,不名其初,臣归功于上之义也。大吕助,阳宣散物也。天气始于黄钟,萌而赤地,受之于大吕,牙而白成,黄钟之功也。二閒夹钟,出四隙之细也。〈注〉二月曰夹钟。隙,閒也。夹钟,助阳钟聚也。细也,四隙四时之閒气微细者。春为阳中,万物始生,四时之微气皆始于春,春发而出之。三时奉而成之,故夹钟出,四时之微气也。
三閒中吕,宣中气也。〈注〉四月曰中吕。阳气起于中,至四月,宣散于外,纯乾用事,阴闭藏于内,所以助阳成功也。
四閒林钟,和展百事,俾莫不任,肃纯恪也。〈注〉六月曰林钟。林,众也。言万物众盛也。展,审。俾,使。肃,速。纯,大。恪,敬也。言时务和审百事,无有伪诈,使之莫不任其职事。速其功大,敬其职也。
五閒南吕,赞阳秀也。〈注〉八月曰南吕,荣而不实曰秀。南,任也,阴任阳事,助成万物也。
六閒应钟,均利器,用俾应复也。〈注〉十月曰应钟,言阴应阳,月事万物,钟聚百嘉,具备时务,均利百官,器用程度,庶品使皆应其礼,复其常也。
《鲁语》:社而赋事,烝而献功,男女效绩,愆则有辟,古之制也。〈注〉社,春分祭社也。事,农桑之属也。冬祭曰烝。烝,而献五谷布帛之功也。
《易川灵图》:阳气出于东北,入于西北,发于孟春,毕于孟冬。
易通卦,验人君。冬至日使八能之士,鼓黄钟之瑟瑟,用槐木,长八尺一寸。夏至日,瑟用桑木,长五尺七寸。〈注〉槐,取气上。桑,取气下也。
王者,必五时迎气者,以示人奉承天道,从时训人之义,故月令于四立,日及季夏土德王日,各迎其王气之神于其郊,其配祭以五人帝。春以太皞,夏以炎帝,季夏以黄帝,秋以少昊,冬以颛顼。
凡六礼板长尺二寸以应十二月,博四寸以象四时,厚八分以象八节,皆真书。
冬至鼓用马革,圆径八尺一寸。夏至鼓用牛,〈又〉圆径五尺七寸。〈注〉马,坎类。牛,离类。
《尚书》:帝命,期春鸟星昏中,以种稷。夏火星昏中,以种黍菽。
《尚书·考灵曜》:主春者,鸟星昏中可以种稷。主夏者,心星昏中可以种黍。主秋者,虚星昏中可以种麦。主冬者,昴星昏中则入山,可以斩伐、具器械。王者南面而坐,视四星之中者,而知民之缓急,急则不赋力役。地与星辰俱有四游升降。四游者,自立春地与星辰西游,春分西游之极,地虽西极,升降正中。从此渐渐而东,至春末复正。自立夏之后北游,夏至北游之极,地则升降极下,至夏季复正。立秋之后东游,秋分东游之极,地则升降正中,至秋季复正。立冬之后南游,冬至南游之极,地则升降极上,冬季复正。此是地及星辰四游之义也。
《尚书大传》:夏以十三月为正,平旦为朔。殷以十二月为正,鸡鸣为朔。周以十一月为正,夜半为朔。
《诗纪历枢》:阴阳之会,一岁再遇于南方者,以中夏遇于北方者,以中冬。
乐动声仪时。元气者,受气于天,布之于地,以时出入物者也。四时之节,动静各有分职,不得相越,谓调露之乐也。〈注〉调露,调和致甘露也,使物茂长之乐。乐纬坎。主冬至乐用管艮,主立春乐用埙震,主春分乐用鼓巽,主立夏乐用笙离,主夏至乐用弦坤,主立秋乐用磬兑,主秋分乐用钟乾,主立冬乐用柷敔,此八方之音。
《本草经》:上药一百二十种,为君主,养命以应天。中药一百二十种,为臣,养性以应人。下药一百二十五种,为佐使,主治病以应地。三品合三百六十五种,法三百六十五度,一度应一日以成一岁。
《古瑞命记》:神农氏论芝云:山川云雨,五行四时。阴阳,书夜之精,以生五色。神芝皆为圣王休祥焉。
《黄帝宅经》:正月土气冲丁未方,二月坤,三月壬亥,四月辛戊,五月乾,六月寅甲,七月癸丑,八月艮,九月丙己,十月辰乙,十一月巽,十二月申庚。
《黄帝兵法》:战𩰚,当从九天之上,击九地之下。春青龙,夏朱雀,秋白虎,冬元武,四神为九天,其衡则九地也。子午经十二时忌:立春,春分脾。立夏,夏至肺。立秋,秋分肝。立冬,冬至心。四季十八日肾。
《周髀算经注》:二至者,寒暑之极。二分者,阴阳之和。四立者,生长收藏之始。是为八节。
四章为一蔀,七十六岁。〈注〉蔀之言齐,同日月之分为一蔀也。一岁之月十二月十九分月之七,通分内子得二百三十五,一岁之日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通之得一千四百六十一分,母不同则子不齐,当互乘之以齐。同之者,以日分母四乘月,分得九百四十,即一蔀之月。以月分母十九乘日,分得二万七千七百五十九,即一蔀之日。以日月分母,相乘得七十六,得一蔀之岁。以一岁之月,除蔀月得七十六岁。又以一岁之日除蔀日,亦得七十六矣。岁月馀既终,日分又尽,众残齐合,群数毕满,故谓之蔀。
二十蔀为一遂,遂千五百二十岁。〈注〉遂,竟也。言五行之德一终竟,极日月辰终也。乾凿度曰至德之数。先立金木水火土,五凡各三百四岁,五德运行,日月开辟,甲子为蔀首七十六岁,次得癸卯蔀七十六岁,次壬午蔀七十六岁,次辛酉蔀七十六岁,凡三百四岁,木德也。主春生,次庚子蔀七十六岁,次己卯蔀七十六岁,次戊午蔀七十六岁,次丁酉蔀七十六岁。凡三百四岁,金德也,主秋成。次丙子蔀七十六岁,次乙卯蔀七十六岁,次甲午蔀七十六岁,次癸酉蔀七十六岁。凡三百四岁。火德也,主夏长。次壬子蔀七十六岁,次辛卯蔀七十六岁,次庚午蔀七十六岁,次己酉蔀七十六岁。凡三百四岁。水德也,主冬藏。次戊子蔀七十六岁,次丁卯蔀七十六岁,次丙午蔀七十六岁,次乙酉蔀七十六岁,凡三百四岁。土德也。主致养其德四正子午卯酉而朝四时焉。凡一千五百二十岁,终一纪,复甲子,故谓之遂。
三遂为一首,首四千五百六十岁。〈注〉首,始也,言日月五星终而复始也。《考灵曜》曰:日月首甲子,冬至日月,五星俱起,牵牛初。日月若合璧,五星如联珠,青龙甲寅。摄提格,并四千五百六十岁,积及初。故谓首也。七首为一极,极三万一千九百二十岁,生数皆终,万物复始。〈注〉极,终也。言日月星辰,弦望晦朔,寒暑推移,万物生育,皆复始。故谓之极。
小岁者,十二月为一岁。大岁者,十三月为一岁。日复星为一岁。〈注〉冬至日出在牵牛,从牵牛周牵牛则为一岁。
春分之日,夜分以至。秋分之日,夜分极下,常有日光。秋分之日,夜分以至。春分之日,夜分极下,常无日光。〈注〉春秋分者,昼夜等。春分至秋分,日内近极。故日光照及也,秋分至春分,日外远极,故日光照不及也。《六韬》:将,冬不服裘,夏不操扇,天雨不张幔。盖是谓将礼将不身服礼,无以知士卒寒暑也。
《汲冢周书·武称解》:春违其农,秋伐其穑,夏取其麦,冬寒其衣服。春秋欲舒,冬夏欲亟,武之时也。
《天武解》:伐有四时。一春违其农,二夏食其谷,三秋取其刈,四冬冻其葆。
《小开武解》:九纪一辰以纪日,二宿以纪月,三日以纪德,四月以纪刑。五春以纪生,六夏以纪长,七秋以纪杀,八冬以纪藏,九岁以纪终。时候天视可监,时不失以知吉凶。
《宝典解》:三信。一春生夏长,无私民,乃不迷。二秋落冬杀,有常,政乃盛行。三人治百物,物德其德。是谓信极。《大聚解》:陂沟道路,丛苴丘坟。不可树谷者,树以材木。春发枯槁,夏发叶荣,秋发实蔬,冬发薪蒸。以匡穷困。揖其民力,相更为师,因其土宜,以为民资。此谓仁德。旦闻禹之禁:春三月山林不登斧,以成草木之长。夏三月川泽不入网罟,以成鱼鳖之长。且以并农力,执成男女之功夫。然则有生而不失其宜,万物不失其性,人不失其事,天不失其时,以成万财。万财既成,放此为人,此谓正德。
王若欲求天下民,先设其利而民自至,譬之若冬日之阳,夏日之阴,不召而民自来,此谓归德。
《管子·治国篇》:秋籴以五,春粜以束。〈注〉谓富者,秋时以五籴之至春。出粜便收其束矣,束十疋也。
《宙合篇》:春采生,秋采蓏,夏处阴,冬处阳。此言圣人之动静开阖,诎信浧濡取与之,必因于时也。
岁有春秋冬夏,月有上中下旬,日有朝暮,夜有昏晨半星辰,序各有其司,故曰天不一时。
《形势解》:春者,阳气始上,故万物生。夏者,阳气毕上,故万物长。秋者,阴气始下,故万物收。冬者,阴气毕下,故万物藏。故春夏生长,秋冬收藏,四时之节也。
《乘马篇》:阴阳春秋冬夏,阴阳之推移也。时之短长,阴阳之利用也。日夜之易,阴阳之化也。
《禽经》:毛协四时,春则毛弱,夏则稀少而改易,秋则刷理,冬则更生细毛自温。
色合五方,仓鹰之属,以象东方木行,朱鸟之属,以象南方火行,黄鸟之属,应土行以象季夏。白鹭之属,以象西方金行。元鸟之属,以象北方水行。
羽物变化,转于时令。仲春之节,鹰化为鸠。季春之节,田鼠化为鴽。仲秋之节,鸠复化为鹰。季秋之节,雀入大水化为蛤。孟冬之节,雉入大水,化为蜃。《淮南子》曰:鳌化为鹑,鹑化为鹯,鹯化为布谷,布谷复为鹞,顺节令以变形也。
《家语·礼运篇》:夫礼之不同,不丰不杀,所以持情而合危也。山者不使居川,渚者不使居原,用水火金木,饮食必时。冬合男女,春颁爵位,必当年。德,皆所顺也。〈注〉合,安礼也。用水渔入泽梁乃溉灌,用火季春出火,季秋纳火也。用金以时采受,以纳铜铁,用木斧斤以时入山林。饮食各随四时之道者也。
《五帝篇》:孔子曰:昔也,丘闻诸老聃曰: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其神谓之五帝。〈注〉一岁三百六十日五行,每行主七十二日,化生长育。一岁之功,万物莫不受成五帝,五行之佐生物者。
《五帝德篇》:祭五祀者,所以本事也。〈注〉户灶中霤门行也:春户以木,夏灶以火,中霤以土,秋门以金,冬行以水,各本其用事之神而祀之。
《文子·道原篇》:老子曰:大丈夫恬然无思,惔然无虑,以天为盖,以地为车,以四时为马,以阴阳为御。行乎无路,游乎无怠,出乎无门。
《精诚篇》:老子曰:冬日之阳,夏日之阴,万物归之而莫之使,极自然至精之感,弗召自来,不去而往。窈窈冥冥不知所为者,而功自成。
文子曰:春政不失禾黍滋,夏政不失雨降时,秋政不失民殷昌,冬政不失国家宁康。
《道德篇》:老子曰:因春而生,因秋而杀。所生不德,所杀不怨,则几于道矣。
《上仁篇》:老子曰:天地之气,莫大于和。和者,阴阳调日月分。故万物春分而生,秋分而成。生与成必得和之精,故积阴不生,积阳不化,阴阳交接乃能成和。《上礼篇》:老子曰:察四时孟仲季之序,以立长幼之节,而成官。
《列子·黄帝篇》:阴阳常调,日月常明,四时常若,风雨常均,字育常时,年谷常丰。
《殷汤篇》:荆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朽壤之上有菌芝者,生于朝,死于晦。春夏之月有蠓蚋者,因雨而生,随阳而死。
《庄子大宗师篇》:真人凄然,似秋煖然,似春喜怒,通四时,与物有宜,而莫知其极。
《说剑篇》:天子之剑,裹以四时,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
《天道篇》:春夏先,秋冬后,四时之序也。
《天运篇》:调理四时,太和万物。四时迭起,万物循生。《知北游篇》: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圣人者,原天地之美而达万物之理,是故至人无为,大圣不作。观于天地之谓也,阴阳四时,运行各得其序。万物畜而不知,此之谓本根。可以观于天矣。
《庚桑楚篇》:夫春气发而百草生,正得秋而万宝成。夫春与秋岂无得而然哉。大道已行矣。
尸子谓夏必长而蒜麦枯。谓冬必彫而竹柏茂。日盛阳宜暑,夏天未必无凉,日极阴宜寒,隆冬未必无暂温也。
《鹖冠子》:天用四时,地用五行。天子执一以居中央,调以五音,正以六律,纪以度数,宰以刑德。从本至末,第以甲乙,天始于元,地始于朔,四时始于历,故家里用提,扁长用旬,乡师用节,县啬夫用月,郡大夫用气,分所至柱国用六律。里五日报扁,扁十日报乡,乡十五日报县,县三十日报郡,郡四十五日报柱国,柱国六十日以闻天子。天子七十二日遣使,勉有功,罚不知。此所以与天地,总下情,六十日一上闻,上惠,七十二日一下究,此天曲日术也。
《荀子·王制篇》: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四者不失时,故五谷不绝而百姓有馀食也。污池渊沼川泽,谨其时禁,故鱼鳖优多而百姓有馀食也。斩伐养长不失其时,故山林不童而百姓有馀材也。
《天论篇》:列星随旋,日月递照,四时代御,阴阳大化,风雨博施,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不见其事,而见其功,夫是之谓神。
《赋篇》:冬日作寒,夏日作暑,广大精神,请归之云。《韩非子·解老篇》:道者,万物之所然也。天得之以高,地得之以藏,维斗得之以成其威,日月得之以恒其光,五常得之以常其位,列星得之以端其行,四时得之以御其变气。
《关尹子·九药篇》:天不能冬莲春菊,是以圣人不违时。《吕氏春秋·孟春纪·去私篇》:四时无私行也,行其德而万物得遂长焉。《仲春纪·情欲篇》:秋早寒则冬必暖,春多雨则夏必旱,天地不能两,而况于人类乎。《季春纪·尽数篇》:天生阴阳寒暑燥湿。四时之化万物之变,莫不为利,莫不为害。〈注〉顺者利时,逆者害时。《仲夏纪·大乐篇》:四时代兴,或暑或寒,或短或长,或柔或刚。万物所出,造于太一,化于阴阳。
《孝行览·义赏篇》:春气至则草木产,秋气至则草木落,产与落或使之,非自然也。
《离俗览·贵信篇》:春之德风,风不信,其华不盛。华不盛,则果实不生。夏之德暑,暑不信,其土不肥。土不肥,则长遂不精。秋之德雨,雨不信,其谷不坚。谷不坚,则五种不成。冬之德寒,寒不信,其地不刚。地不刚,则冻闭不开。天地之大,四时之化,而犹不能以不信成物,又况乎人事。《似顺论·有度篇》:夏不衣裘,非爱裘也。煖有馀也。冬不用,非爱也,清有馀也。《士容论·上农篇》:后妃率九嫔蚕于郊,桑于公田,是以春秋冬夏皆有麻枲,丝茧之功以力妇教也。
四时之禁,山不敢伐材下木,泽人不敢灰僇缳网,罝罦不敢出于门,罛罟不敢入于渊泽。非舟虞不敢缘名,为害其时也。
《史记·天官书》:北斗七星所谓旋玑玉衡,以齐七政,杓携龙角衡殷南斗魁枕参,首斗为帝车,运于中央,临制四乡。分阴阳,建四时,均五行,移节度,定诸纪,皆系于斗。〈注〉杓,北斗柄也。龙角,东方。宿携连也。衡,斗之中央。殷,中也。
北方水太阴之精,主冬。日壬癸,刑失者罚,出辰星以其宿命国,是正四时。仲春春分,夕出郊奎娄胃。东五舍为齐,仲夏夏至,夕出郊东井舆鬼柳,东七舍为楚。仲秋秋分,夕出郊角亢氐房,东四舍为汉。仲冬冬至,晨出郊东方,与尾箕斗牵牛俱西为中国。其出入常以辰戌丑未。
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宁昌。春风秋雨,冬寒夏暑,动摇常以此。
《太史公自序》:夫阴阳四时八位十二度二十四节,各有教令。〈注〉八位,八卦位也。十二度,十二次也。二十四节,就中气,各有禁忌,谓日月也。
《史记索隐》:岁行一次谓之岁星,十二岁而星一周天。《汉书·律历志》:二十四铢而成两者,二十四气之象也。十六两成斤者,四时乘四方之象也。四百八十两者,六旬行八节之象也。三十斤成钧者,一月之象也。四钧为石者,四时之象也。重百二十斤者,十二月之象也。终于十二辰而复于子,黄钟之象也。千九百二十两者,阴阳之数也。三百八十四爻,五行之象也。四万六千八十铢者,万一千五百二十物历四时之象也。而岁功成就,五权谨矣。
以阴阳言之太阴者。北方,北伏也。阳气伏于下,于时为冬。冬,终也。物终臧乃可称。水润下,知者谋,谋者重,故为权也。太阳者,南方南任也。阳气任养物,于时为夏。夏,假也。物假大乃宣平,火炎上。礼者齐,齐者平,故为衡也。少阴者,西方西迁也。阴气迁落物,于时为秋。秋,𩏶也。物𩏶敛乃成,孰金从革。改,更也。义者成,成者方,故为矩也。少阳者,东方东动也。阳气动物,于时为春。春,蠢也。物蠢生,乃动运,木曲直。仁者生,生者圜,故为规也。中央者,阴阳之内,四六之中,经纬通达,乃能端直,于时为四季土,稼穑蕃息。信者诚,诚者直,故为绳也。五则揆物有轻重,圜方平直,阴阳之义,四方四时之体,五常五行之象,厥法有品,各顺其方而应其行职,在大行鸿胪掌之。
春为阳中,万物以生。秋为阴中,万物以成。
孟仲季迭用事为统首。
经元一以统始,易太极之首也。春秋二以日岁,易两仪之中也。于春每月书王,易三极之统也。于四时虽亡事必书时月,易四象之节也,时月以建分至启闭之分,易八卦之位也。
四时寒暑,无形而运于下。
《董仲舒传》:天道之大者,在阴阳。阳为德,阴为刑。刑主杀而德主生。是故阳常居大,夏而以生育养长为事。阴常居大,冬而积于空虚不用之处。以此见天之任德不任刑也。天使阳出,布施于上,而主岁功。使阴人伏于下而时出佐阳,阳不得阴之助,亦不能独成。岁终阳以成,岁为名,此天意也。
《越绝书》:天下之君,发号施令必顺于四时,四时不正则阴阳不调,寒暑失常。如此则岁恶,五谷不登。圣王施令必审于四时,此至禁也。
《贾谊·新书》:悬弧之礼,义东方之弧以梧。梧者,东方之草。春,木也。其牲以鸡。南方之弧以柳。柳者,南方之草。夏,木也。其牲以狗。中央之弧以桑。桑者,中央之木也。其牲以牛。西方之弧以棘。棘者,西方之草。秋,木也。其牲以羊。北方之弧以枣。枣者,北方之草。冬,木也。其牲以彘。《淮南子·天文训》:四时者,天之吏也。
天有四时,以制十二月。人亦有四肢,以使十二节。天有十二月以制三百六十日,人亦有十二肢以使三百六十节。
天地之袭精为阴阳。阴阳之专精为四时,四时之散精为万物,积阳之热气生火,火气之精者为日,积阴之寒气为水,水气之精者为月,日月之淫为精者为星辰。
辰星正四时。常以二月春分效奎娄,以五月夏至效东井舆鬼,以八月秋分效角亢,以十一月冬至效斗牵牛。
何谓八风。距日冬至四十五日,条风至。条风至四十五日,明庶风至。明庶风至四十五日,清明风至。清明风至四十五日,景风至。景风至四十五日,凉风至。凉风至四十五日,阊阖风至。阊阖风至四十五日,不周风至。不周风至四十五日,广莫风至。
天有四时,以成一岁。因而四之,四四十六。故十六两而为一斤。三月而为一时,三十日为一月,故三十斤为一钧。四时而为一岁,故四钧为一石。
《地形训》:照之以日月,经之以星辰,纪之以四时。《本经训》:春肃秋荣,冬雷夏霜,皆贼气之所生。
四时者,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取予有节,出入有时。开阖张歙不失其叙,喜怒刚柔不离其理。
秉太一者,牢笼天地,弹压山川。含吐阴阳,伸曳四时。纪纲八极,经纬六合。覆灵照导,普泛无私。翾飞蠕动,莫不仰德而生。
《缪称训》:天有四时,人有四用。
《齐俗训》:夫以一世之变,欲以耦化应时,譬犹冬被葛而夏被裘。
《泛论训》:天地之气,莫大于和。和者,阴阳调。日夜分而生物。春分而生,秋分而成。生之与成必得和之精。《兵略训》:将军之心,滔滔如春,如夏,湫漻如秋,典凝如冬。因形而与之化,随时而与之移。音旷漻音辽〉《说林训》:冬冰可折,夏木可结,时难得而易失。
《泰族训》:五帝三王,立明堂之朝,行明堂之令。以调阴阳之气,以和四时之节,以辟疾病之菑。
天设日月,列星辰,调阴阳,张四时。日以暴之,夜以息之。风以乾之,雨露以濡之。其生物也,莫见其所养而物长。其杀物也,莫见其所丧而物亡。此之谓神明。《春秋繁露·五行对篇》:水为冬,金为秋,土为季夏,火为夏,木为春。春主生,夏主长,季夏主养,秋主收,冬主藏。藏,冬之所成也。
土者,火之子也。五行莫贵于土,土之于四时,无所命者,不与火分功名。木名春,火名夏,金名秋,水名冬,忠臣之义,孝子之行取之土。土者,五行最贵者也。《为人者天地篇》:人之好恶,化天之暖清。人之喜怒,化天之寒暑。人之受命,化天之四时。人生有喜怒哀乐之答,春秋冬夏之类也。喜春之答也,怒秋之答也,乐夏之答也,哀冬之答也。天之副在乎人,人之情性有由天者矣。
天地之数,不能独以寒暑成岁,必有春夏秋冬。《五行之义篇》:木居东方而主春气,火居南方而主夏气,金居西方而主秋气,水居北方而主冬气。是故木主生而金主杀,火主暑而水主寒。使人必以其序,官人必以其能。天之数也,土居中央为之天润。土者,天之股肱也。其德茂美,不可名以一时之事。故五行而四时者,土兼之也。
《王道通篇》:天常以爱利为意,以养为事,春秋冬夏皆其用也。王者亦常以爱利天下为意,以安乐世为事,好恶喜怒而备用也。然而主好恶喜怒,乃天之春夏秋冬也。
《阴阳位篇》:夏出长于上,冬入化于下者,阳也。夏入守虚地于下,冬出守虚位于上者,阴也。阳出实入实,阴出空入空,天之任阳不任阴,好德不好刑,如是也。故阴阳终岁各一出。
《阴阳终始篇》:春夏阳多而阴少,秋冬阳少而阴多,多少无常,未尝不分而相散也。
至春少阳,东出就木,与之俱生。至夏太阳,南出就火,与之俱煖。此非各就其类,而与之相起。与少阳就木,太阳就火,火不相称,各就其正。此非正其伦与,至于秋时,少阴兴而不得以秋从金,从金而伤火功,虽不得以从金,亦以秋出于西方,俛其处而适其事,以成岁功。此非权与,阴之行固常居虚而不得居实,至于冬而止空虚,太阳乃得,北就其类而与水起寒。是故天之道,有伦、有经、有权。
《天道无二篇》:阴与阳,相反之物也。故或出或入,或右或左。春俱南,秋俱北,夏交于前,冬交于后。并行而不同路,交会而各代理。此其文与天之道,有一出一入,一休一伏,其度一也。
阳出而积于夏,任德以岁事也。阴出而积于冬,错刑于空处也。《人副天数篇》:天以终岁之数成人之身,故小节三百六十六,副日数也。大节十二分,副月数也。内有五藏,副五行数也。外有四肢,副四时数也。乍视乍暝,副昼夜也。乍刚乍柔,副冬夏也。乍哀乍乐,副阴阳也。心有计虑,副度数也。行有伦理,副天地也。
《四祭篇》:古者岁四祭。四祭者因四时之所生,孰而祭其先祖父母也。故春曰祠,夏曰礿,秋曰尝,冬曰蒸。此言不失其时,以奉祀先祖也。祠者以正月始,食韭也。礿者以四月,食麦也。尝者以七月尝,黍稷也。蒸者以十月进,初稻也。此天之经也,地之义也。孝子孝妇,缘天之时,因地之利,已受命而王必先祭天,乃行王事。《祭义篇》:五谷,食物之性也。天之所以为赐人也。宗庙止四时之所成,受赐而荐之。宗庙,敬之性也。于祭之而宜矣,宗庙之祭物之厚,无上也。春上豆实,夏上尊实,秋上杌实,冬上敦实。豆实韭也,春之始所生也。尊实面也,夏之所受初也。杌实黍也,秋之所先成也,敦实稻也,冬之所毕熟也。始生故曰祠,善其可也。夏约故曰礿,贵所初礿也。先成故曰尝,尝言甘也。毕熟故曰蒸,蒸言众也。奉四时所受于天者,而上之为上祭,贵天赐且尊宗庙也。
《循天之道篇》:天有两和以成二,中岁立其中,用之无穷。是北方之中用,合阴而物始动于下。南方之中用,合阳而养始美于其上。动于下者,不得东方之和,不能生,中春是也。其养于上者,不得西方之和,不能成,中秋是也。
法阴与阳,阳气起于北方,至南方而盛,盛极而合乎阴。阴气起乎中夏,至中冬而盛,盛极而合乎阳,不盛不合,是故十月而俱盛,终岁而乃再合,天地久节以此为常。
阴阳之会,冬合北方而物动于下。夏合南方而物动于上。上下之大动,皆在日至之后,为寒则凝水冽地,为热则焦沙烂石。气之精至于是,故天地之化,春气生而百物皆出,夏气养而百物皆长,秋气杀而百物皆死,冬气收而百物皆藏。
法天者,乃法人之辨天之道。向秋冬而阴来,向春夏而阴去,是故古之人霜降而迎女,冰泮而杀内,与阴居近,与阳远也。
《大戴礼记》:古之为路车也。盖圆以象天,二十八橑以象列星,轸方以象地,三十辐以象月。故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前视则睹鸾和之声,侧听则观四时之运。《京氏易略》:立春正月,节在寅,坎卦。初六,立秋同用。雨水正月中,在丑,巽卦。初六,处暑同用。惊蛰二月,节在子,震卦。初九,白露同用。春分二月中,在亥,兑卦。九四,秋分同用。清明三月,节在戌,艮卦。六四,寒露同用。谷雨三月中,在酉,离卦。九四,霜降同用。立夏四月,节在申,坎卦。六四,立冬同用。小满四月中,在未,巽卦。六四,小雪同用。芒种五月,节在午,乾宫。九四,大雪同用。夏至五月中,在巳,兑宫。初九,冬至同用。小暑六月,节在辰,艮宫,初六,小寒同用。大暑六月中,在卯,离宫。初九,大寒同用。
《盐铁论·论菑篇》:江都相董生推言,阴阳四时相继,父生之,子养之。母成之,子藏之。故春生仁,夏长德,秋成义,冬藏礼。此四时之序,圣人之所则也。
天道好生恶杀,好赏恶罚。故使阳居于实而宣德施,阴藏于虚而为阳佐辅。阳刚阴柔,季不能加孟。此天贱冬而贵春。申阳屈阴,故王者南面而听天下,背阴向阳,前德而后刑也。霜雪晚至,五谷犹成,电雾夏陨,万物皆伤。由此观之,严刑以治国,犹任秋冬以成谷也。故法令者,治恶之具也。而非至治之风也。
《泛胜之书》:耕之本在于趣时,和土务粪,泽旱锄穫。春冻解,地气始通,土一和解。夏至天气始暑,阳气始盛,土复解。夏至后九十日,昼夜分,天地气和,以此时耕田一而当五,名曰膏泽,皆得时功。
秋无雨而耕,绝土气,土坚垎,名曰脂田。及盛冬耕泄阴气,土枯燥名曰脯田。脯田与脂田皆伤田,二岁不起稼则一岁休之。
凡爱田常以五月耕,六月再耕,七月勿耕,谨摩平以待种时。五月耕一当三,六月耕一当再,若七月耕五不当一。
冬雨雪,止辄以躏之掩地,雪勿使从风飞去,后雪复躏之,则立春保泽,冻虫死,来年宜稼,得时之和,适地之宜,田虽薄恶,亩可收十石。
小豆忌卯,稻麻忌辰,禾忌丙,黍忌丑,秫忌寅未,小麦忌戌,大麦忌子,大豆忌申卯。凡九谷有忌,日种之不忌,则多伤败。
《说苑·辨物篇》:五星:一曰岁星,二曰荧惑,三曰镇星,四曰太白,五曰辰星。欃枪彗孛旬始柱矢,蚩尤之旗,皆五星盈缩之所生也。五星之所犯,各以金木水火土为占,春秋冬夏伏见有时,失其常离其时,则为变异,得其时居其常,是谓吉祥。
古者有主四时者。主春者张昏而中,可以种谷,上告于天子,下布之民。主夏者大火昏而中,可以种黍菽,上告于天子,下布之民。主秋者虚昏而中,可以种麦,上告于天子,下布之民。主冬者昴昏而中,可以斩伐田猎盖藏,上告之天子,下布之民。故天子南而视四星之中,知民之缓急,急则不赋籍、不举力役。书曰:敬授民时。诗曰:物其有矣,维其时矣,物之所以有而不绝者,以其动之时也。
《脩文篇》:大圣至治之世,天地之气合以生风。日至则日行其风,以生十二律。故仲冬短至则生黄钟,季冬生大吕。孟春生太簇,仲春生夹钟,季春生姑洗。孟夏生仲吕,仲夏生蕤宾,季夏生林钟。孟秋生夷则,仲秋生南吕,季秋生无射。孟冬生应钟,天地之风气正,十二律至也。
《通占大象历星经》:六甲,六星在华盖之下,扛星之旁,主分阴阳而配于节候出入。故在帝座旁,所布政教而授农时也。
《吴越春秋》:春种八谷,夏长而养,秋成而聚,冬蓄而藏。《后汉书·律历志》:日周于天一寒一暑,四时备成,万物毕改,摄提迁次,青龙移辰,谓之岁。岁,首至也。月,首朔也。至朔同日谓之章,同在日首谓之蔀,蔀终六旬谓之纪,岁朔又复谓之元。
日行北陆谓之冬,东陆谓之春,南陆谓之夏,西陆谓之秋。
《白虎通·辟雍篇》:明堂上圆下方,八窗四闼,布政之宫,在国之阳。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八窗象八风,四闼法四时,九室法九州,十二坐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三十六雨,七十二牖法七十二风。
《五祀篇》:祭五祀,所以岁一遍何,顺五行也。故春祭户。户者人所出入,亦春万物始触户而出也。夏祭灶者,火之主,人所以自养也。夏亦火王长养万物。秋祭门,门以闭藏自固也。秋亦万物成熟内备自守也。冬祭井。井者,水之生藏任地中。冬亦水王万物伏藏。六月祭中霤,中霤者,象土在中央也。六月亦土王也。《巡狩篇》:巡狩所以四时何,当承宗庙,故不踰时也。以夏之仲月者,同律度当得其中也。二月八月昼夜分,五月十一月阴阳终。《尚书》曰: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五月南巡狩至于南岳,八月西巡狩至于西岳,十有一月朔巡狩至于北岳,所以五岁巡狩。何为太烦也。过五年为太疏也,因天道时有所生,岁有所成。三岁一闰,天道小备。五岁再闰,天道大备。故五岁一巡狩,三年小备。二伯出述职黜陟,一年物有终始。岁有所成,方伯行国,时有所生,诸侯行邑。
《论衡·雷虚篇》:正月阳动,故正月始雷。五月阳盛,故五月雷迅。秋冬阳衰,故秋冬雷潜。
《祭意篇》:雩之礼,为民祈谷雨。祈谷,实也。春求实,一岁再祀。盖重谷也,春以二月,秋以八月。
《商虫篇》:夫虫之生也,必依温湿,温湿之气常在春夏,秋冬之气寒而乾燥,虫未曾生。
《是应篇》:夫蓂草之实也,犹豆之有荚也。春夏未生,其生必于秋末,冬月隆寒,霜雪霣零,万物皆枯。儒者敢谓蓂荚,达冬独不死乎。如与万物俱生俱死,荚成而以秋末,是则季秋独察荚,春夏冬三时不得案也。《说文》:卯为春门,万物已出。酉为秋门,万物已入。四民月令,自正月以终季夏,不可伐木,必生蠹虫。或曰:其月无壬子日,以上旬伐之,虽春夏不蠹,犹有剖析开解之害,又犯时令,非急勿伐。十一月伐竹木。独断天子,父事天,母事地,兄事日,姊事月。常以春分朝日于东门之外,示有所尊,训民人事,君之道也。秋分夕月于西门之外,别阴阳之义也。
天子之庙七,诸侯之庙五,皆月祭之。大夫之庙三,四时祭之,士一庙,上士二庙,亦四时祭之。府史以下及庶人皆无庙,四时祭于寝也。
五祀之别名,门。秋为少阴,其气收成。祀之于门户。春为少阳,其气始出生养。祀之于户行。冬为太阴,盛寒为水。祀之于行灶。夏为太阳,其气长养。祀之于灶中霤。季夏之月,土气始盛,其祀中霤。
春扈氏农正,趣民耕种。夏扈氏农正,趣民芸除。秋扈氏农正,趣民收敛。冬扈氏农正,趣民盖藏。
宗庙所歌,施之别名。思文一章,祀后稷配天之所歌也。噫嘻一章,春夏祈谷于上帝之所歌也。丰年一章,蒸尝秋冬之所歌也。潜一章,季冬荐鱼春献鲔之所歌也。载芟一章,春籍田祈社稷之所歌也。良耜一章,秋报社稷之所歌也。
《旧仪》:三公以下月朝,后省。常以六月朔、十月朔旦朝,后又以盛暑省六月朝,故今独以为正月十月朔朝也。
《月令·章句》:天之道,阴阳各有少太。是生四时,少阳为春,太阳为夏,少阴为秋,太阴为冬。
《徐干·中论》:名之系于实也,犹物之系于时也。生物,春也。吐华,夏也。布叶,秋也。凋零,冬也。成实斯无为而自成者也。《五经通义》:冬至阳动于下,推阴而上之,故寒于上。夏至阴动于下,推阳而上之,故大热于上。故易云:日月运行,一寒一暑。日在牵牛则寒,在东井则暑。牵牛外宿远人,故寒。东井内宿近人,故温也。
《杜预春秋序》:春秋者,鲁史记之名也。记事者,必表年以首。事年有四时,故错举以为所记之名也。
《晋书·天文志》:北斗七星在太微北,七政之枢机,阴阳之元本也。故运乎天中而临制四方,以建四时而均五行也。
《抱朴子·用刑篇》:天地之道不徒纯仁。故青阳阐陶育之和,素秋厉肃杀之威。融风扇则枯瘁摅藻,白露零则繁英彫零。是以品物阜焉,岁功成焉。
《广譬篇》:明君,赏,犹春雨而无霖淫之失。罚,拟秋霜而无诡时之严。
《郭象翼庄》:圣人之在天下,暖然若阳春之自和,故润泽者不谢。凄乎若秋霜之自降,故凋落者不怨。《宗炳诗序》:恒山风井如瓮,春分后出,秋分后入。《永嘉记》:永嘉有八辈蚕。一曰蚖珍蚕,三月绩。二曰柘蚕,四月初绩。三曰蚖蚕,四月绩。四曰爱珍蚕,五月绩。五曰爱蚕,六月末绩。六月寒珍蚕,七月绩。七曰四出蚕,九月初绩。八曰寒蚕,十月绩。凡蚕再熟者,前辈皆谓之珍。
《名医别录》:上品药性亦能遣疾,但势力和厚,不为速攻。岁月常服,必获大益。病既愈矣。命亦兼中天道仁育,故曰应天。一百二十种,谓寅卯辰巳之月。法万物生荣时也,中品药性祛患,为速延龄,为缓人怀性情,故曰应人。一百二十种,谓午未申酉之月,法万物成熟时也,下品药性专主攻击,不可常服,疾愈即止,地体收杀,故曰应地。一百二十五,种谓戌亥子丑之月,法万物枯藏时也。
《三礼义宗》:岁者,依中气一周以为一岁,年者依日月十二会以为一年,中朔大小不齐,故有岁年之异。天子诸侯宫寝之制,若春气三月之中居正寝,退息之时常居东北之寝,三月之末,土王之日,则居中寝。夏之三月则居东南之寝,秋之三月则居西南之寝,冬之三月则居西北之寝。此三时后,土王之日,亦各居中寝,以从时候。
天子九门,法阳九之义,宫门有五,法五行,外门有四,法四时。
大蜡,尽天地四时之神而祭之,其乐亦尽用四时之调。
漏刻经,定太阳出没法,正月出乙入庚方,二八出兔入鸡场,三七发甲入辛地,四六生寅入犬藏,五月生艮归乾上,仲冬出巽入坤方,惟有十与十二月出辰入申,仔细详。
《关氏易传》:乾坤之策义,阴阳三五,每一五而变七十二候,二五而变三十六旬,三五而变二十四气。《齐民要术》:凡秋耕欲深,春夏欲浅。犁欲廉,劳欲再,秋耕䅖青者为上。魏文侯曰:民春以力耕,夏以镪耘,秋以收敛。
凡春种欲深,宜曳重挞。夏种欲浅,直置自生。〈注〉春风冷生迟,不曳挞则根虚。虽生辄死,夏气热而生速,曳挞遇雨必坚垎其泽,泽多者,或亦不须挞,必欲挞者,宜须待白背湿,挞令地坚硬。故也。
春伐枯槁,夏取果蓏,秋蓄蔬食,冬伐薪蒸以为民餈。故先王之政,四海之云至而修封疆,虾蟆鸣燕降而通路除道矣。阴降百泉则修桥梁,昏张中则务种谷,大火中则种黍菽,虚中即种宿麦,昴星中则收敛蓄积伐薪木。所以应时修备,富国利民。霜降而树谷,冰泮而求穫,欲得食则难矣。
崔寔曰:三月清明节后十日,封生姜。至四月立夏后,蚕大。食芽生可种之,九月藏茈姜蘘荷,其岁若温,皆待十月。〈生姜谓之茈姜〉
大小麦皆须五月六月暵地,穬麦非良地则不须种。八月中戊社前种者为上时,下戊前为中时,八月末九月初为下时。小麦宜下种,八月上戊社前为上时,中戊前为中时,下戊前为下时。正月二月劳而锄之,三月四月锋而更锄。
旱稻用下田,白土胜黑土。凡下田停水处,燥则坚垎。湿则污泥,不问秋夏,候水尽地白背时,速耕杷劳频烦令熟。二月半种为上时,三月为中时,四月初及半为下时。
二月三月种者为植禾,四月五月种者为稚禾,二月上旬及麻菩杨生种者为上时,三月上旬及清明节桃始花为中时,四月上旬及枣叶生桑花落为下时,岁道宜晚者,五月六月初亦得,春种欲深宜曳重挞,夏种欲浅直置自生。
《刘子·履信篇》:春之德风,风不信则花萼不茂,花萼不茂则发生之德废。夏之德炎,炎不信则卉木不长,卉木不长则长赢之德废。秋之德雨,雨不信则百谷不实,百谷不实则收成之德废。冬之德寒,寒不信则水土不坚,水土不坚则安静之德废。以天地之灵,气候不信,四时犹废。而况于人乎。《赏罚篇》:天以晷数成岁,国以法教为治。晷运于天则时成于地,法动于上则治成于人。晷之运也,先春后秋。法之动也,先赏后罚。是以温风发春,所以动萌华也。寒露降秋,所以陨茂叶也。明赏有德,所以劝善人也。显罚有过,所以禁下奸也。
《文武篇》:盛暑炎蒸必藉凉风,寒交冰结必处温室,夏不御毡,非憎恶之,炎有馀也。冬不卧簟,非怨雠之,凉自足也。不以春日迟迟而毁羔裀,秋露洒叶而别笋席。
《诫盈篇》:四时之序,节满即谢。五行之性,功成必退。故阳极而阴降,阴极而阳升。日中则昃,月盈则亏。此天之常道也。
《言苑篇》:阳气主生物,所乐也。阴气主杀物,所憾也。故春葩含日以笑,秋叶泫露如泣。
天无情于生死,则不可以情而憾怨。故暄然而春荣华者不谢,悽然而秋凋零者不憾。荣凋有命,困遇有期。故春蕊虽茂假朝露而抽翠,秋叶诚危因微风而飘零。
《隋书·音乐志》:姑洗为春,蕤宾为夏,南吕为秋,应钟为冬,是为四时。
《皇览迎气》:四时之乐,唱以角徵商羽。春唱角舞羽翟,夏唱徵舞鼓𩊠,秋唱商舞干戚,冬唱羽舞干戈。《尚书正义》:一岁三百六十五日有馀,分为十二月,有二十四气。一为节气谓月初也,一为中气谓月半也。《毛诗正义》:计春秋漏刻多少正等,而秋言凄凄,春言迟迟者,阴阳之气感人不同。张衡《西京赋》云:人在阳则舒,在阴则惨。然则人遇春暄则四体舒泰,春觉昼景之稍长,谓日行迟缓。故以迟迟言之。及遇秋景,四体褊躁,不见日行急促,唯觉寒气袭人,故以凄凄言之。凄凄是凉,迟迟是暄也。
《春秋正义》序:四时序则玉烛调于上,三才协则宝命昌于下。
《旧唐书·百官志》:门下省起居郎掌起居。注录天子之言,动法度以修记事之史,凡记事之制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以时系,年必书。其朔日甲乙以纪历数。
《元女房中经》:王相日,春甲乙,夏丙丁,秋庚辛,冬壬癸。《朝野佥载》:春雨甲子,赤地千里。夏雨甲子,乘船入市。秋雨甲子,禾头生耳。冬雨甲子,牛羊冻死。
《通典》:周制,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其训曰:三岁而小考,其功也,小考者,正职而行事也。九岁而大考,有功也。大考者,黜无职而赏有功也。
《唐国史补》:德宗建中元年,贬御史中丞元令柔,二年贬御史中丞袁高,三年贬御史中丞严郢,四年贬御史中丞杨项。皆四月晦。谈者为异。及元和,擒刘辟、李锜、吴元济,行大刑者,皆十一月朔,岂偶然哉。
江淮船溯流而上,常待东北风,谓之信风。七八月有上信风。三月有鸟信风。五月有麦信风。
《元包运蓍篇》:混茫既判,天地辟矣。天地既辟,三统分矣。三统既分,四时序矣。四时既序,闰斯生矣。正闰相生,数无穷矣。
《遁甲书》:阳遁九局,阴遁九局。自冬至以后,用阳遁。夏至以后,用阴遁。
《望气经》:四时无言,以寒暑变节。
二分二至必占云气,黄云如覆车,五谷大熟,青云致虫,白云致盗,乌黑云多水,赤云有火。
《续博物志》:正月勿食生葱,三月勿食小蒜,四月勿食大蒜,五月勿食薤,六月七月勿食茱萸,成血痢。八九月勿食姜并肝心肺,十月勿食椒,十一月十二月勿食戴甲之物并脾胃。
《三礼图》:龟以上春灼后左,夏灼前左,秋灼前右,冬灼后右。
《宋史·礼志》:九宫定位,设祭以四孟,随岁改位行棋,谓之飞位。
《皇极经世·观物内篇》:三皇之世如春,五帝之世如夏,三王之世如秋,五霸之世如冬。如春,温如也。如夏,燠如也。如秋,凄如也。如冬,冽如也。
春夏秋冬者,昊天之时也。易书诗春秋者,圣人之经也。天时不差则岁功成矣,圣经不忒则君德成矣。〈注〉天时圣经,其道一也。岁功君德由此而成矣。
元之元,以春行春之时也。元之会,以春行夏之时也。元之运,以春行秋之时也。元之世,以春行冬之时也。会之元,以夏行春之时也。会之会,以夏行夏之时也。会之运,以夏行秋之时也。会之世,以夏行冬之时也。运之元,以秋行春之时也。运之会,以秋行夏之时也。运之运,以秋行秋之时也。运之世,以秋行冬之时也。世之元,以冬行春之时也。世之会,以冬行夏之时也。世之运,以冬行秋之时也。世之世,以冬行冬之时也。〈注〉春夏秋冬,一岁之运其变如此,在天运亦然,不过乎阴阳消长而已。
《观物外篇》:阳爻昼数也。阴爻夜数也。天地相衔,阴阳相交。故书夜相离,刚柔相错。春夏阳也,故昼数多,夜数少。秋冬阴也,故昼数少,夜数多。
夏则日随斗而北,冬则日随斗而南。故天地交而寒暑和,寒暑和而物乃生也。
元者,春也,仁也。春者,时之始。仁者,德之长。时则未盛而德足以长人。故言德而不言时。亨者,夏也,礼也。夏者,时之盛。礼者,德之文。盛则必衰而文不足救之。故言时而不言德。利者,秋也,义也。秋者,时之成。义者,德之方。万物方成而获利,义者不通于利。故言时而不言德也。贞者,冬也,智也。冬者,时之末。智者,德之衰。正则吉,不正则凶。故言德而不言时也。
干者,干之义,阳也。支者,枝之义,阴也。干十而支十二,是阳数中有阴,阴数中有阳也。〈注〉乙丁己辛癸,阳数中有阴也,子寅辰午申戌,阴数中有阳也。
冬至之后为呼,夏至之后为吸,此天地一岁之呼吸也。
《渔樵问答》:渔者谓樵者曰:春为阳始,夏为阳极,秋为阴始,冬为阴极。阳始则温,阳极则热,阴始则凉,阴极则寒。温则生物,热则长物,凉则收物,寒则杀物。皆一气其别而为四焉,其生万物也,亦然。
《邵子》曰:冬至之子,中阴之极。春分之卯,中阳之中。夏至之午,中阳之极。秋分之酉,中阴之中。凡三百六十中。分之则一百八十,此二至二分相去之数也。潜虚行图:馀,终也。天过其度,日之馀也。朔不满气,月之馀也。日不复次,岁之馀也。
日息于夜,月息于晦,鸟兽息于蛰,草木息于根,为此者谁。曰:天地,天地犹有所息,而况于人乎。懒真子录:世言五角六张,此古语也。尝记开元中有人,忘其姓名。献俳文于明皇,其略云:说甚三皇五帝,不如来告三郎。既是千年一遇,且莫五角六张。三郎即明皇也。明皇兄弟六人,一人早亡,故明皇为太子。时号五王宅,宁王薛王明皇兄也,申王岐王明皇弟也,故谓之三郎。五角六张谓五日遇角宿,六日遇张宿。此两日作事多不成。然一年之中不过三四日,绍典癸丑岁只三日。四月五日角,七月二十六日张,十月二十五日角,他皆仿此。
今之僧尼戒牒云:知月黑白大小及结解。夏之制皆五印度之法也。中国以月晦为一月而天竺以月满为一月。唐《西域记》云:月生至满谓之白月,月亏至晦谓之黑月。又其十二月所建各以所直,二十八宿名之如中国建寅之类是也。故夏三月,自四月十六日至五月十五日,谓之额沙茶月,即鬼宿名也。自五月十六日至六月十五日谓之室罗伐挐月,即柳星名也。自六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谓之婆达罗钵陀月,即翼星名也。黑月或十四日或十五日,月有大小故也。故中国节气与印度递争半月,中国以二十九日为小尽,印度以十四日为小尽,中国之十六日乃印度之初一日也,然结夏之制宜,如西域记用四月十五日乃属道瑟吒月,乃印度四月尽日也,仆因读藏经,故谩录出之。
《云笈七签》:麒麟生于火,游于土。春鸣曰归禾,夏鸣曰扶幼,秋鸣曰养信。
凡服气皆取子后午前者。春气行于经络,夏气行于肌肉,秋气行于皮肤,冬气行于骨髓。
《梦溪笔谈》:子丑至于戌亥谓之十二辰者,一岁。日月十二会于东方苍龙角亢之舍。起于辰,故于所首者名之。
《老学庵笔记》:今人谓后三日为外后日,意其俗语耳。偶读唐逸史裴老传乃有此语。裴,大历中人也,则此语亦久矣。
演繁露旬之外日为远日。
《搜采异闻录》:十五夜为半月,两半月为一月。三月为一时,两时为一行,两行为一季,二年半为一双。此由闰故,以闰月兼本月,此谓月双。非闰双也,以五年再闰为闰双。
历家以雨水为正月中气,惊蛰为二月节,清明为三月节,谷雨为三月中气。而汉世之初仍用秦所用。惊蛰在雨水之前,谷雨在清明之前,至于太初始正之云。
《路史》:五月旱暵,人知为暑也,而阴实生之。十月冰霰,人知为寒也,而阳实始之。
《事物纪》:原伏羲初置元日,神农初置腊节,轩辕初置二社,巫咸初置除夕节,周公初置上巳,秦德公初置伏日,晋平公初置中秋,齐景公初置重阳端午,楚怀王初置七夕,秦始皇初置寒食,汉武帝初置三元,东方朔初置人日。
《农书》:正月种麻枲,二月种粟脂麻,有早晚二种。三月种早麻,四月种豆,五月中旬种晚麻,七夕以后种莱菔菘芥,八月社前即可种麦经,两社即倍收而坚好。如此则种之有次第,所谓顺天之时也。
《云麓漫抄》:释氏智论云:天帝释以大宝镜照四大神洲,察人善恶。正、五、九月照南赡部洲。二、六、十月则照东。三、七、十一月则照西。四、八、十二月则照北。唐太宗崇其教,故正五九月禁食荤,百官不支羊钱,迄今不改。阴阳家袭其说,不知其义。乃曰:臣下属商,本朝以火德,故臣下避之。其法始于唐,唐以土德。岂亦有所避耶。
《西溪丛语》:谢惠连云:漾舟陶嘉月,王褒九怀云,陶嘉月兮总驾。王逸云及吉时也。
《玉海》:郑康成曰:自正月尽四月为岁之朝,自五月尽八月为岁之中,自九月至十二月为岁之夕。
《臆乘左传》:成公九年,云:浃辰之间,楚克其三都,辰指十二辰,自子至亥也。《周礼天官》云:浃日而敛之以甲,至甲为浃日,凡十一日也。
《齐东野语》:俗以每月初五、十四、二十三日为月忌,凡事必避之,其说不经。后见卫道夫云问,前辈云说此三日即河图数之,中宫五数耳,五为君象,故民庶不可用。
《癸辛杂识》:周岁十二月平分四时,或欲以二、三月为春,四、五、六、七月为夏,以八、九月为秋,十、十一、十二并来年正月为冬。何以言之。春生正月物未生,夏暑七月暑未退,秋凉九月与八月同,冬寒正月与十二月同故也。此说但据寒温而言,非谓气候也,亦自有理。余则欲以二三四月为春,五六七月为夏,八九十月为秋,十一十二来年正月为冬。如此始得寒温之正耳。
《蠡海集·天文类》:春之风自下而升上,夏之风横行于空中。即纸鸢以观之,春则能起,交夏则不能起矣。秋之风自上而下降,木叶因之而陨落。冬之风著土而行,是以吼地而生寒也。
《人身类》:人之身随二气以相感。冬之日坎用事,阳在内,喜嗜热物滋其阳也。夏之日离用事,阴在内,喜嗜冷物益其阴也。各从其类耳。
《庶物类》:春之花至残而飘零,得敷畅之气焉。秋之花至残而萎损,得收敛之气焉。
《历数类》:百刻之说,众义纷纷莫有定论。惟一说类优,以为每刻得六十分,百刻共得六千分,散于十二时。该五百分如此,则一时占八刻零二十分,将八刻截作初正,各四刻却将二十分零数分作初。初正初微刻各一十分也。又赵缘督一说,将十二时各分八刻,计刻九十六刻,为大刻。却将馀四刻每刻分作六十分四,刻作二百四十分。每一时中又得二十分为小刻,如此则一时之中得八大刻,复有二十分小刻。截作初,初正初各得一十分为微刻也。其他或以子午二时各得十刻者,或以子午卯酉各得九刻者,或以夜子时得四刻者,皆非也。然夜子时之说,只是在夜半之前,故称夜子正。如冬至为,起历之端而居中气。其前亦系十一月也,是以夜子正在亥时之后,故只有初刻而无正刻,子时却只有正刻而无初刻。其意可见也。
《星术》:天盘十二宫共百岁零六月,因详论数用一二三四五以为水火木金土之生,总为十有五焉。九宫之位纵横皆十五,为生物之大数欤。是则十二宫俱函十五之生数也。以日配之,共成一百八十日,是为半年矣。况天盘不分,男女同用,男数八女数七,共成十五。男迎女送,男子十六精通,女子十四经行,方始成人。
术家又一说:既不用四墓,则五行之中,土气遂绝。土其可绝乎。盖正用四墓尔。春二月木墓未,夏五月火墓戌,秋八月金墓丑,冬十一月水墓辰,乃四行休墓于四季,为德也。是以古今术家兼取用之,况亥月用乙,未月用申,则卯月必用未。不用申无疑矣。
《气候类》:春之气自下而升,故春色先于旷野。秋之气自上而降,故秋色先于高林。
月为阴主乎水,日为阳主乎气。月行至于子午之位则极盛,故潮汐生焉。日行至于子午之位则极盛,故寒暑甚焉。夏为阳夏之日,午为酷暑。冬为阴冬之夜,半为严寒。
春夏之气飞腾,物因之而变化者亦然,青虫化为蝴蝶,水虫化为蜻蜓之类是也。秋冬之气降潜,物因之而变化者亦然,雀入大水为蛤,雉入大水为蜃之类是也。
九天九地之说,盖以气之升降而言。自春分,气升于天,九十日而极,为夏至矣。故曰九天。自秋分气降于地,九十日而极,为冬至矣。故曰九地。是以二至为升降始终之极位。
或问曰:三春九夏之说。又曰:三冬九秋者何。答曰:易于东北为阳,西南为阴。故有三冬三春九秋九夏。三为阳始,九为阳终。始为阳中之阳,终为阳中之阴,故也。仍有三秋之说者,春为阳始,秋为阴始。所以始皆称阳数,至于冬则不称九,夏则不称三也。
三建虽曰: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然却但以冬至为一建,小寒为二建,大寒为三建也。何以知其然也。盖造历始于冬至,察天气也。候花信之风,始于小寒,察地气也。辩人身之气,始于大寒,以厥阴为首察人气也。岂非三建之气只在于立春之前也欤。《鬼神类》:或谓神明果有降诞乎。以义起者也。盖推扩则可以通。玉帝生于正月初九日者,阳数始于一而极于九,原始要终也。元帝生于三月三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水之气,天一至三而始盛也。东岳生于三月二十八日者,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含两仪之气于其中也。二十八日四七也,四七乃少阳位也。九天生于六月二十四日,六为阴数,四六二十四,老阴之策也,老阴变少阳,故应于雷神焉。
《老氏之言》:交梨者,盖梨乃春花秋熟,外苍内白。虽雪梨亦微苍,故曰交梨。有金木交互之义。
鼠璞《月令之书》:自大挠作甲子占斗,所建伶伦。制十二律以节四时之度。尧命羲和敬授人时,分四仲以定中星。析因夷隩验之于人。孳尾希革毛毨氄毛占之于鸟兽。东作南讹西成朔,易应之于事,终之以允釐。百工庶绩咸熙。此夏时之所由起。夏小正之书,辞简理明,固巳备月令之体。周以农开国,犹以时令为先务,大概具见七月。
今俗人食三长月素。按释氏智论天帝,释以大宝镜照四大神洲,每月一移,察人善恶。正五九月照南赡部洲,唐人于此三月不行死刑。曰:三长月节镇因戒屠宰,不上官,是以天帝释为可欺也,妄诞可笑。然月令于孟春,言无伤胎卵,毋聚大众。不可称兵于仲夏。言君子斋戒必掩身,毋躁薄滋味,节嗜欲静事。毋刑于季秋,言命众百官无不务内,以会天地之藏,无有宣出,岂时令当然耶。
《清波杂志》:正五九,仕宦者不交印。俗忌牢不可破。初不知为。藩镇开府,犒劳将佐宰,杀物命设,恐伤物命,固然。何独此三月,岂以浮屠氏谓:此九十日为斋素月耶。不经之甚。御肇除擢,无非日下供职,何尝问日辰利不利。或曰历日上所书,黄道假也。君命到门,真黄道也。
《元史历志》:推五行用事,各以四立之节,为春木夏火秋金冬水。首用事日以土王。策减四季中气,各得其季,土始用事日。
《辍耕录》:求节气歌曰:惊蛰五时二刻求,清明十时四刻流,立夏一日三时六,芒种一日九时周,小暑二日二时二,立秋二日七时四,白露三日零六刻,寒露三日六时至,立冬三日十一二,大雪四日四时四,小寒四日九时六,五日三时交新岁。节遇子时加一日,此为捷法君须记。
又一年,约法云:一周年三百六十五日零三时,一月节三十日零五时二刻,半月一气十五日零二时五刻。
《丹铅总录》:钻燧改火,四时而五物焉。朱子谓:夏火太盛,故再取,此意料之言耳。先王取火,法五行也。春行为木,榆柳色青以象木也。木生火,夏行为火,枣杏色赤以象火也。火生土,季夏行为土,桑柘色黄以象土也。土生金,秋行为金,槐檀色白以象金也。金生水,冬行为水,柞楢色元以象水也。四时平分而夏乃有二焉,何也。土位在中宫而寄王于四时。季夏者,土之中位,故月令于仲夏之后,列中央土。素问谓之长夏,是其说也。统之则为四时,分之则为五行,五行各七十二日。土分王于四时之末,各分十八日,合之亦七十二日。总五行之七十二日,合三百六十而成一岁也。《杨升庵集》:春夏秋冬,尧典之四时也。曲台礼及唐六典,有五时之衣,则以木火金水分七十二日。土无定位,各寄四时之末十八日,而中位在夏末秋初。素问谓之长夏,周礼改火,季夏取桑柘之火,是五时也。郎仁宝瑛云:春之风自下而升上,纸鸢因之以起。夏之风横行空中,故树杪多风声。秋之风自上而下,木叶因之以陨。冬之风著土而行,是以吼地而生寒。验之良是。按春曰条风,言风所拂津叶润茎,嘘枯吹生。《易》曰:润之以风雨。是风亦有润。《楚辞》:光风转蕙汎崇兰。谓之光者,草木遇之而有光也。夏之风惟在半空,故树杪有声而暑气不解。至秋凉风至,则自上而下矣。冬之风觱发吼地而生寒。谚曰:三九二十七,篱头吹觱篥,最有證。
重为春神,曰:勾芒。黎为夏神,曰:祝融。勾龙为中央神,曰:后土。该为秋神,曰:蓐收。修与熙为冬神,曰:元冥。春夏中央秋之神,皆一人。而冬独有二者,盖冬于方为朔,于卦为习坎,于肾有左右,于器有权衡,于物有龟蛇,于色有元黑,则官有修熙宜矣。六壬家甲乙,青龙丙丁,朱雀戊己,勾陈庚辛,白虎壬癸,螣蛇元武。亦此理也。在易元亨利贞。元大也,亨通也,利宜也,贞正而固也。贞亦两德。太元准易,罔蒙直酋冥以配元亨利贞,而冬亦兼酋冥。
《汲古丛语》:分至启闭,顺四时而成八节也。以其得阴阳之中,谓之分。以其当寒暑之极,谓之至。以其生长,谓之启。以其收藏,谓之闭。然则四孟启闭者,阴阳阖辟之初。二至二分者,阴阳老少之变也。
《偃曝馀谈》:吾乡泖湖金泽寺,傍多蒪其名,随时各异。四月曰雉尾蒪,七八月以前曰丝蒪,秋末冬初曰块蒪,冬为猪蒪,又为龟蒪。
《赏心乐事》:正月岁节,家宴。立春日,春盘。人日,煎饼。会玉照堂赏梅。天街观灯,诸馆赏灯,丛奎閤山茶,湖山寻梅,揽月桥看新柳,安閒堂扫雪。
二月现乐堂,瑞香。社日,社饭。玉照堂西缃梅,南湖挑菜。玉照堂东红梅,餐霞轩樱桃花,杏花庄杏花。南湖泛舟,群仙绘幅,楼前后毬,〈一作楼前打毬〉绮互亭千叶茶花,马塍看花。
三月生朝家宴,曲水流觞,花院月,丹花院,桃柳寒食,郊游苍寒。堂西绯碧桃,满霜亭北棣棠,碧宇观笋,芳草亭观草,𩰚春堂牡丹芍药,宜雨亭千叶海棠,艳香馆林檎,花院紫牡丹,宜雨亭北黄蔷薇,现乐堂大花〈一作大茶〉花,院赏煮酒,瀛峦胜处,山花经寮,𩰚茶群仙绘幅楼芍药。
四月初八日,亦庵早斋,南湖放生,食糕糜,芳草亭𩰚草,芙蓉池新荷,蕊珠洞茶。蘼满霜亭菊花,玉照堂青梅艳,香馆长春花安閒。堂紫笑群仙,绘幅楼前玫瑰。餐霞轩樱桃,诗禅堂盘子山丹花,南湖杂花鸥,渚亭五色罂粟花。
五月清夏,堂观鱼听,莺亭摘瓜,安閒堂解粽重午节。泛蒲烟波观碧芦。夏至日,鹅脔南湖,萱花绮互,亭火〈一作大〉笑花。水北书院采蘋,鸥渚亭五色蜀葵。清夏堂杨梅,丛奎閤前榴花,艳香馆蜜林檎,摘星轩枇杷。六月现乐,堂南白酒,楼下避暑,苍寒堂后碧莲,碧宇竹林避暑,芙蓉池赏荷花,约斋夏菊清,夏堂新荔枝,霞用食桃。
七月丛奎閤前乞巧,餐霞轩五色凤仙花,立秋日,秋叶玉照堂玉簪,西湖荷花,南湖观鱼,应铉斋东葡萄。霞川水荭,珍林剥枣。
八月湖山寻桂,现乐亭秋花,社日糕会众。妙峰山木,犀霞川野菊,绮互亭千叶木犀,浙江观潮。群仙绘幅楼观月。桂隐攀桂,杏花庄鸡冠黄葵。
九月重九登城把萸,把菊亭采菊,苏堤看芙蓉,珍林尝时果,景全轩金橘,芙蓉池三色拒霜,杏花庄篘新酒。
十月现乐堂煖炉,满霜亭蜜橘,烟波观买市,赏小春花。杏花庄挑荠,诗禅堂试香。
十一月摘星轩枇杷花,冬至节,馄饨味空亭,腊梅苍寒堂南,天竺花院水仙。群仙绘幅楼观雪。
十二月绮互亭檀香腊梅,天街阁市。南湖赏雪,安閒堂试灯。湖山探梅,花院兰花。瀛峦胜处观雪,二十四夜饧果食。玉照堂看早梅,除夜守岁。
《瓶史月表》:正月花盟主梅花,宝珠茶花,客卿山茶,铁干海棠花,使令瑞香,报春木瓜。
二月花盟主西府海棠,玉兰绯桃花,客卿绣毬花,杏花,花使令,宝相花种,田红木,桃李花,月季花,剪春罗,三月花盟主牡丹,滇茶兰花碧桃花,客卿川鹃梨花,木香紫荆花,使令木笔花,蔷薇谢,豹丁香,七姊妹,郁李长春。
四月花盟主芍药,薝卜,夜合花,客卿石严,罂粟,玫瑰,花使令刺牡丹,粉团龙爪,垂丝海棠,虞美人,楝树花。五月花盟主石榴,番萱,夹竹桃,花客卿蜀葵,乐阳花。午时红花使令用荔枝,栀子花,火石榴,孩儿菊,一丈红,石竹花。
六月花盟主莲花,玉簪茉莉花,客卿百合,山丹,山矾,水木犀,花使令锦葵,锦灯,笼长,鸡冠,仙人掌,赪桐,凤仙花。
七月花盟主紫薇,蕙花,客卿秋海棠,重台,朱槿。花使令波斯菊,水木香,矮鸡冠,向日葵。
八月花盟主丹桂,木犀,芙蓉花,客卿宝头鸡冠,杨妃槿,花使令水红花,剪秋罗,秋牡丹,山查花。
九月花盟主菊花,花客卿月桂花,使令老来红,叶下红。
十月花盟主白宝珠茶,梅花,客卿山茶花,甘菊花,花使令野菊,寒菊,芭蕉花。
十一月花盟主红梅,花客卿杨妃茶花,使令金盏花。十二月花盟主腊梅,独头兰花,客卿茗花,漳茶花,使令枇杷花。
春花小友,茨菰,蓝绵。
夏花小友,菖蒲,紫兰,艾水,葱茴香。
秋花小友,挺翠,金线草,虎茨,观音草。
冬花小友,风兰,天茄,金豆,金柑,金橘。
花历〈花有开落凉燠,不可无历。秘集月令,频与时舛,予更辑之以代。挈壶之位数自记红,谁谓山中无历日也〉。正月蕙兰芳瑞香烈,樱桃始葩,径草绿。望春初,放百花萌动。
二月桃夭,玉兰解,紫荆繁,杏花饰其靥,梨花溶,李能白。
三月蔷薇蔓,木笔书,空棣萼靴韡,杨入大水为萍,海棠睡,绣毬落。
四月牡丹主,芍药相,于阶罂粟满,木香上升,杜鹃归,荼蘪香梦。
五月榴花照眼,萱北乡夜合始交,薝葡有香,锦葵开,山丹赪。
六月桐花馥,菡萏为莲,茉莉来宾,凌霄结,凤仙降于庭,鸡冠环户。七月葵倾赤玉簪,搔头紫薇浸月,木槿朝荣,蓼花红,菱花乃实。
八月槐花黄,桂香飘,断肠始娇,白蘋开,金钱夜落,丁香紫。
九月菊有英,芙蓉冷,汉宫秋。老芰荷化为衣,橙橘登山药乳。
十月木叶脱,芳草化为薪苔。枯芦始荻,朝菌歇,花藏不见。
十一月蕉花红,枇杷蕊,松柏秀,蜂蝶蛰。剪綵时行花,信风至。
十二月腊梅坼,茗花发,水仙负冰,梅香绽,山茶灼雪,花六出。
《草花谱》:剪秋罗,花有五种,春夏秋冬,罗以时名也。春夏二罗色黄红不佳。独秋冬红深色美,亦在春时分种。喜肥则茂,又有一种色金黄美甚。
四季花,花小叶细色白。午开子落,自三月开至九月。其枝叶捣汁,可治跌扑。
清閒供四时欢:春时晨起,点梅花汤,课奚奴洒扫护。阶苔禺中,取蔷薇露浣手。薰玉蕤香,读赤文绿字书。晌午采笋蕨供胡麻,汲泉试新茗,午后乘款段马执。剪水鞭,携斗酒。双柑往听,黄鹂日晡,坐柳风前。裂五色笺集,锦囊佳句,薄暮绕径,灌花种鱼。
夏时晨起,芰荷为衣,傍花枝吸露润肺。禺中披古图画,展法帖。临池晌午脱巾,石壁据匡,床谈齐谐山海,倦则取左宫枕,烂游华胥国。午后刳椰子杯,浮瓜沉李,捣莲花,饮碧芳酒。日晡浴罢,朱砂温泉,掉小舟垂钓于古藤曲水边,薄暮箨冠,蒲扇立层冈,看火云变现。
秋时晨起,下帷捡牙签,挹露研朱点校。禺中操琴调鹤,玩金石鼎彝。晌午用莲房洗砚,理茶具,拭梧竹。午后戴白接㒿,著隐士衫,望红树叶落,得句题其上。日晡持蟹螯,鲈鲙酌海川螺,试新酿,醉弄洞箫数声。薄暮倚柴扉,听樵歌牧唱,焚拜月香壅菊。
冬时晨起,饮醇醪,负暄盥栉。禺中置毡褥韨乌薪,会名士作黑金社。晌午挟筴理旧稿,看晷影移,阶濯足。午后携都统笼,向古松悬崖间,敲冰煮建茗。日晡布衣皮帽装,嘶风𩍐策蹇驴,问寒梅消息。薄暮围炉促膝煨芋,魁说无上妙偈,谈剑术。《月令演》:正月天腊,〈岁旦〉油卜。〈人日〉金吾弛夜〈十五〉,耗磨日,〈十六〉买两夜灯,〈十七十八〉补天穿,〈十九〉送穷。〈二十九〉二月献生子,〈朔日〉踏青,〈二日〉芳春节,〈八日〉祭马祖,〈刚日〉治聋酒,〈社日〉扑蝶会。〈十五〉
三月祓禊,〈上巳〉流觞,〈三日〉摸石游, 禁烟,〈寒食〉赐新火,〈清明〉送春。〈下旬〉
四月饮酎〈上旬〉龙华会,〈八日〉菖蒲诞,〈十四〉樱笋厨,〈十五〉结夏浣花潭。〈十九〉
五月地腊,〈五日〉皓露曲, 竹醉,〈十三〉天地合,〈十六〉祓祭,〈夏至〉分龙。〈晦日〉
六月避伏,〈三日〉天贶节,〈六日〉荐麦瓜,〈初伏〉碧筒劝,〈中伏〉竹筱饮,
莲诞。〈二十四〉

七月貙刘,〈立秋〉曝腹书,〈七日〉鹊桥,〈七夕〉𩰚巧宴,〈八日〉盂兰盆,〈十五〉鬼灯节。〈十八〉
八月五明囊,〈朔日〉围棋局,〈四日〉广陵涛,〈八日〉天灸,〈十日〉梯月,〈十五〉牡丹诞。〈十五〉
九月皇极日,〈五日〉息日,〈七日〉题糕,〈九日〉小重阳,〈十日〉菊花节,御沟红叶。
十月秦岁首,〈朔日〉储谷, 煖炉会, 小春, 下元,〈十五〉祭司寒。〈亥日〉
十一月悬土炭,〈至前三日〉迎长,〈至前一日〉添宫线,〈至日〉妓围, 黑金社, 天竺至节。〈十六〉
十二月细腰鼓,〈八日〉星回节,〈十六〉祠灶,〈二十四〉送寒,〈下旬〉驱傩,〈岁除〉卖痴呆。〈除夕〉
林下盟徐勉曰:冬日之阴,夏日之阳,良辰美景,负杖蹑履,逍遥自乐,临池观鱼,披林听鸟,浊酒一杯,弹琴一曲,求数刻之乐。庶几居常以待终。
《农说》:农家者,有云冬耕宜早,春耕宜迟。云早其在冬至之前,云迟其在春分之后。冬至前者,地中阳气未生也。春分后者,阳气半于土之上下也。其意皆在阳荣阴卫,欲使微阳之气不泄,求其壮盛而已。诸阳谓自复以至夬也。复,十一月之卦也。夬,三月之卦也。十二月为临,正月为泰,二月为大壮。复自坤中来,一阳始生成。位于冬至,至泰而开,开而壮,壮而夬。四月复全乎乾矣。诸阴谓自姤以至剥也。姤,五月之卦也。剥,九月之卦也。六月为遁,七月为否,八月为观。姤自乾中来,一阴始生成。位于夏至,至否而塞,塞而观,观而剥,十月复全乎坤矣。
春秋二分昼夜相半,气之平也。春分后,昼渐永,日在地下之刻少。秋分后夜渐永,日在地下之刻多。阴阳消长,系于是矣。
阴阳列于四时,早晚见于节候,岁气系于日星。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也。日穷于次,月离于纪,星回于天,此一岁之终也。日行速而月行迟,故有馀日,而以闰月收之。天行健而日月不能及,故有岁差。而以六十年约之。一岁之中,春而夏,夏而秋,秋而冬,四时顺布也。四时有八节,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也。冬至以后,阳渐长,立春阳之出也。春分阳之中也。立夏得阳三之二,至夏至而极矣。夏至以后,阴渐长。立秋阴之出也,秋分阴之中也,立冬得阴三之二,至冬至而极矣。尧命羲和,日中星鸟以殷。仲春日永星,火以正。仲夏宵中,星虚以殷。仲秋日短星。昴以正。仲冬不详。其馀者以一中一极,前后测之耳。冬至一阳生,主生主长。夏至一阴生,主杀主成。故曰:生者阳也,成者阴也。含虽未见,其生达。虽未见,其杀而几已在矣。
《海槎馀录》:海南地多燠少寒,木叶冬夏常青,然凋谢则寓于四时。不似中州之有秋冬也。天时亦然。四时晴冽则穿单衣,阴晦则急添单衣几层。谚曰:四时皆是夏,一雨便成秋。
《王氏汇苑》:四时和,谓之通正。
人禀五行,动止有则,四时转续,变于所极。
《日知录》:三正之名,见于甘誓。苏氏以为自舜以前,必有以建子建丑为正者。其来尚矣。微子之命曰:统承先王,脩其礼物,则知杞用夏正,宋用殷正,若朝觐会同,则用周之正朔。其于本国,自用其先王之正朔也。独是晋为姬姓之国,而用夏正,则不可解。
三正之所以异者,疑古之分国,各有所受。故公刘当夏后之世。而一之日二之日已用建子为纪。晋之用寅,其亦承唐人之旧与。

天之行谓之岁,书以闰月定四时成岁。岁二月,东巡狩是也。人之行谓之年。书维吕命王享国百年。左传季隗曰:我二十五年矣。〈僖公二十三年〉绛县人有与疑年,使之年。师旷曰:七十三年矣。〈襄公三十年〉于是昭公十九年矣。〈襄公三十一年〉史记盖太公之卒百有馀年是也。今人多谓年为岁。
《周礼·太史注中数》曰:岁,朔数曰年。自今年冬至至明年冬至,岁也。自今年正月朔至明年正月朔,年也。古人但曰:年几何不言岁也。自太史公始变之,秦始《皇本纪》曰:年十三岁,今人以岁初之日而增年,古人以岁尽之日而后增之。《史记·仓公传》:臣意,年尽三年,年三十九岁也。
唐朝新格以正五九月为忌月,今人相沿以为不宜。上任考《唐书》:武德二年,正月甲子,诏自今,正月五月九月不得行刑,禁屠杀。诏曰:释典微妙,净业始于慈悲。道教冲虚,至德去其残杀。四时之禁,无伐麛卵,三驱之化,不取前禽。盖欲敦崇仁惠,蕃衍庶物。立政经邦,咸率兹道。朕祗应灵命,抚遂群生,言念亭育,无忘鉴寐。殷帝去网庶踵,前修齐王,舍牛实符。本志自今以后,每年正月五月九月及每月十斋日并,不得行刑,所在公私,宜断屠杀。 白居易《在杭州》诗曰:仲夏斋戒月,三旬断腥膻。
《云麓漫抄》曰:释氏智论云:天帝释以大宝镜,照四大神洲。每月一移,察人善恶。正五九月照南赡部洲,唐太宗崇其教,故正五九月不食荤,百官不支羊钱,其后因此遂不上官。《菽园杂记》谓:新官上任,应祭告神祇,必须宰杀。故忌之也。愚按正五九月不上任,自是五行家言不缘屠宰,其传已久。亦不始于唐时。《南齐书·张融传》:摄祠部仓部,二曹仓曹以正月,俗人所忌。太仓为可开不,融议不宜。拘束小忌。《北齐书·宋景业传》:显祖将受魏禅,或曰阴阳书五月不可入官,犯之终于其位。景业曰:王为天子,无复下期,岂得不终于其位乎。显祖大悦。
《南史·王镇恶传》:镇恶以五月五日生,其祖猛曰:昔孟尝君以恶月生而相齐。是以五月为恶月。

又考《左传》郑厉公复公父定叔之位,使以十月入。曰:良月也,就盈数焉。而颜师古注汉书,李广数奇以为命只不耦。
段会宗传亦足以复雁门之踦。应劭曰:踦只也。会宗从沛郡下为,雁门又坐法,免为踦只不耦也。霍去病传诸宿将常留落不耦。

是则以双月为良,只月为忌。喜耦憎奇,古人已有之矣。
后汉书桓谭传言卜数只偶之类,盖古已有此术。辽史正旦日上于窗间,掷米团得只数,为不利。

《册府元龟》:德宗贞元十五年九月乙巳,诏自今,二月一日九月九日,每节前放开屠一日。
唐人正五九月齐戒,不禁闰月。白居易有《闰九月九日独饮》诗云:自从九月持斋戒,不醉重阳十五年。是闰九月可以饮酒也。
《册府元龟》载:唐开元二十二年十月,敕曰:道家三元,诚有科诫朕,尝精意祷亦久矣,而初未蒙福,念不在兹。今月十四日十五日,是下元斋日,都内人应有屠杀,令河南尹李适之句当总与赎取,其百司诸厨日有肉料亦责数奏来,并百姓间是日并停宰杀渔猎等,兼肉料食。自今以后,两都及天下诸州,每年正月七月十月元日起,十三至十五兼宜禁断。又旧唐书武宗纪会昌四年,春正月乙酉朔,敕斋月断屠,出于释氏,国家创业,犹近梁隋,卿相大臣,或沿兹弊。鼓刀者既获厚利。纠察者,潜受请求。正以万物生植之初,宜断三日,列圣忌断一日,仍准。开元二十二年,敕三元日各断三日,馀月不禁。此则道家之说,乃正七十月而非正五九月。又与武德二年之语不同。
《后汉书·南匈奴传》:匈奴俗岁有三龙祠,常以正月五月九月戊日祭天神,此与三长月同。
古无以一日分为十二时之说。洪范言岁月日不言时。周礼冯相氏掌十有二岁,十有二月,十有二辰,十日二十有八星之位。不言时。屈子自序其生年月日,不及时。吕才禄命书亦止言年月日,不及时。
李虚中以人生年月日所直支干,推人祸福生死。百不失一。初不用时也。自宋而后,乃并其时参合之,谓之八字。见谢肇浙五杂俎 后周苏绰作大诰曰:王省惟岁,卿士惟月,庶尹惟日,御事惟时。

古无所谓时,凡言时若尧典之四时,左氏传之三时,〈桓公六年三时不害〉皆谓春夏秋冬也。故士文伯对晋侯以岁时日月星辰谓之六物。荀子曰:积微月不胜日,时不胜月,岁不胜时,亦谓春夏秋冬也。自汉以下,历法渐密。于是以一日分为十二时,盖不知始于何人。而至今遵用不废。
一日之中,所以分纪其时者,曰日中,曰尽日,曰日昃,见于易。曰东方未明,曰会朝,曰日之方中,曰昏曰夕,曰宵,见于诗。曰昧爽,曰朝,曰日中昃,见于书。曰朝时,曰日中,曰夕时,曰鸡初鸣,曰旦,曰质明,曰大昕,曰晏朝,曰昏,曰日出,曰日侧,曰见日,曰逮日,见于礼。〈尔雅疏日入后二刻半为昏〉曰鸡鸣,曰日中,曰书,曰日下昃,曰日旰,曰日入,曰夜,曰夜中,见于春秋传。曰晁,曰薄暮,曰黄昏,见于楚辞纪。昼则用日。史记项羽纪,项王乃西从萧晨,击汉军而东,至彭城日中,大破汉军。吕后纪八月庚申,旦平阳侯窋见相国产计事,日晡时遂击产。彭越传,旦日日出十馀人后,后者至日中。淮南王安传,旦受诏,日食时上。汉书五行志,日中时食,从东北过半,晡时复,晡时食,从西北日,下晡时复。武五子昌邑王传,夜漏未尽一刻,以火发书,其日中贺发,晡时至。定陶东方朔传,微行以夜漏下十刻乃出,旦明入山下是也。纪夜则用星。诗之言三星在天,三星在隅,三星在户。春秋传之言降娄中而旦是也。〈周礼司寤氏以星分夜〉不辨星则分言其夜,曰:夜中,曰夜半,曰夜乡,晨是也。分言其夜而不详,于是有五分,其夜言甲乙丙丁戊者。《周礼司寤氏》掌夜时注,夜时谓:夜晚早,若今甲乙至戊。
《颜氏家训》:或问一夜何故五更。答曰:汉魏以来谓为甲夜,乙夜,丙夜,丁夜,戊夜,亦云一更,二更,三更,四更,五更。皆以五为节。所以然者,假令正月建寅斗柄,夕则指寅,晓则指午矣。自寅至午,凡历五辰,冬夏之月。虽复长短参差,然辰间辽阔,盈不至六,缩不至四,进退常在五者之间。更,历也,经也。故曰五更尔。

《汉书·西域传》:杜钦曰:斥候士五分,夜击刁斗自守。《天文志》:本始元年四月壬戌甲夜,地节元年正月,戊午乙夜,六月戊戌甲夜。《三国志·曹爽传》:自甲夜至五鼓,爽乃投刀于地。《晋书·赵王伦传》:期四月三日,丙夜一筹。以鼓声为应,是也。五分其夜而不详。于是有言漏上几刻者。《五行志》:晨漏未尽三刻,有两月重见。又云漏上四刻半乃颇有光。《礼仪志》:夜漏未尽七刻,钟鸣受贺。《东方朔传》:微行以夜漏上十刻,乃出。《王尊传》:漏上十四刻行临到。《外戚传》:昼漏上十刻而崩。又云夜漏上五刻,持儿与舜会,东交掖门,自南北史以上皆然。故《素问》曰:一日一夜五分之。《隋志》曰:书有朔,有禺,有中,有晡,有夕。夜有甲乙丙丁戊,而无十二时之目也。唯历书云:鸡三号卒明,抚十二节卒于丑。而下文却云朔旦冬至正北,又云正北正西正南正东。不直言子酉午卯。汉书五行志言日加辰巳,又言时加未。翼奉传言日加申,又言时加卯。王莽传天文郎按栻于前,日时加某,莽旋席随斗柄而坐,而《吴越春秋》亦云:今日甲子时加于已。周髀经亦有加卯,加酉之言。若纪事之文,无用此者。
《南齐书·天文志》始有子时,丑时,亥时。北齐书南阳王绰传有景时,午时,景时者,丙时也。

《左氏传》卜楚丘曰:日之数十,故有十时。而杜元凯注:则以为十二时,虽不立十二支之目,然其曰:夜半者,即今之所谓子也。鸡鸣者,丑也。平旦者,寅也。日出者,卯也。食时者,辰也。禺中者,巳也。日中者,午也。日昳者,未也。晡时者,申也。日入者,酉也。黄昏者,戌也。人定者,亥也。一日分为十二,始见于此考之。《史记·天官书》曰:旦至食,食至日昳。日昳至晡,晡至下晡。下晡至日入。素问藏气法,时论有曰:夜半,曰平旦,曰日出,曰日中,曰日昳,曰下晡。
玉冰注以日昳为土王,下晡为金王。又有曰:四季者,注云土王。是今人所谓丑辰未戌四时也。

《吴越春秋》:有曰时加日出,时加鸡鸣,时加日昳,时加禺中。则此十二名,古有之矣。史记孝景纪五月丙戌,地动,其蚤食时复动。汉书武五子广陵王胥传奏酒至鸡鸣时罢。王莽传以鸡鸣为时。后汉书隗嚣传至昏时遂溃围。齐武王传至食时赐陈溃。耿弇传人定时,步果引去。来歙传臣夜人定后,为何人所贼伤。窦武传自旦至食时,兵降略尽。皇甫嵩传夜勒兵,鸡鸣驰赴其陈,战至晡时,大破之。晋书戴洋传永昌元年四月庚辰,禺中时有大风起,自东南折木。宋书符瑞志延康元年九月十日黄昏时,月蚀荧惑,过人定时,荧惑出营室,宿羽林。皆用此十二时。
《淮南子》:日出于旸谷,浴于咸池。拂于扶桑,是谓晨明登于扶桑之上,爰始将行。是谓朏明至于曲阿,是谓朝明临于曾泉,是谓早食次于桑野,是谓晏食臻于衡阳,是谓禺中对于昆吾,是谓正中靡于鸟次,是谓小迁至于悲谷,是谓晡时回于女纪,是谓大迁经于泉隅,是谓高舂顿于连石,是谓下舂爰止羲和,爰息六螭,是谓悬车薄于虞泉,是谓黄昏渝于蒙谷,是谓定昏。按此自晨明至定昏为十五时。而卜楚丘以为十时。未知今之所谓十二时者。自何人定之也。《素问》中有言:岁甲子者,有言寅时者,皆后人伪撰入之也。
今人谓日多:曰日子。日者初一初二之类是也,子者甲子乙丑之类是也,《周礼职内注》曰:若言某月某日某甲诏书,或言甲或言子一也。文选陈琳檄吴将校部曲文年月朔日子。李周翰注曰:子发檄时也,汉人未有称夜半为子时者,误矣。古人文字年月之下必系以朔,必言朔之第,几日而又系之支干。故曰:朔日子也。如鲁相瑛孔子庙碑云:元嘉三年三月丙子朔廿七日壬寅。又云:永兴元年六月甲辰朔十八日辛酉。史晨孔子庙碑云:建宁二年三月癸卯朔七日己酉。樊毅复华下民租碑云光和二年十二月庚午朔十三日壬午。是也。此日子之称,所自起若史家之文,则有子而无日,春秋是也。然在朔言朔,在晦言晦。而旁死魄哉。生明之文,见于尚书。则有兼日而书者矣。
《后汉书·隗嚣檄文》曰:汉复元年七月己酉朔己巳,不言廿一日。

《宋书·礼志》:年月朔日甲子。尚书令某甲。下此古文移之式也。陈琳檄文但省一甲字耳。
《南史》:刘之遴与张缵等参校古本《汉书》称:永平十六年五月二十一日己酉,郎班固而今本无上书年月日子。《隋书》:袁充上表称:宝历之元改元仁寿,岁月日子还共诞圣之时。
时有十二而但称子,犹之干支有六十,而但称甲子也。
汉人之文,有即朔之日而必重书一日者。广汉太守沈子琚绵竹江堰碑云:熹平五年五月辛酉朔一日辛酉。绥民校尉熊君碑云:建安二十一年十月丙寅。朔一日丙寅此则繁而无用,不若后人之简矣。

岁功总部外编

《轩辕内传》:帝会王母于王屋山,铸镜十二,随月用之。《拾遗记》:少昊帝子与皇娥汎于海上,以桂枝为表,结薰茅为旌,刻玉为鸠,置于表端,言鸠知四时之候故。《春秋传》曰:司至是也。今之相风,此遗像也。
《列子·周穆王篇》:老成子归,用尹文先生之言,深思三月遂能存亡自在,幡校四时,冬起雷,夏造冰,飞者走,走者飞。终身不著其术,故世莫传焉。
《拾遗记》:洞庭山浮于水上,其下有金堂数百间,玉女居之。四时闻金石丝竹之声,彻于山顶。楚怀王之时,举群才赋诗于水湄。故云潇湘洞庭之乐,听者令人忘老,虽咸池九韶不得比焉。每四仲之节,王常绕山以游,宴举四仲之气,以为乐章。仲春律中夹钟乃作轻风流水之诗,宴于山南。时中蕤宾,乃作皓露秋霜之曲。
《元中记》:南方有炎山焉,在扶南国之东,加营国之北,诸薄国之西。山从四月而火生,十二月火灭,正月二月三月火不然。山上但出云气,而草木生叶,至四月火然,草木叶落,如中国寒时也。
北方有钟山焉,山有石首如人首,左目为日,右目为月,开左目为昼,开右目为夜,开口为春夏,闭口为秋冬。
《云笈七签·明真科》云:正月三月五月七月九月十一月,一岁六斋月能修斋上三,天帝令太一使者除人十苦八道。
《秘言》云:正月三月四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此九真斋月。一日十五日二十九日,此月中三斋日。
《琅嬛》记:女星傍一小星,名始影。妇女于夏至夜候而祭之,得好颜色。始影南并肩一星,名琯朗。男子于冬至夜候而祭之,得好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