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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火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九十五卷目录

 火部汇考
  易经〈说卦传〉
  周礼〈天官 夏官 秋官〉
  礼记〈郊特牲〉
  山海经〈南山经 大荒西经〉
  尸子〈燧人〉
  韩子〈五蠹篇〉
  淮南子〈天文训 时则训〉
  大戴礼〈夏小正〉
  后汉书〈礼仪志〉
  博物志〈燐火〉
  路史〈遂人氏 大庭氏 祝调氏 炎帝〉
  本草纲目〈火总叙 阳火阴火集解 燧火集解 桑柴火主治 发明 炭火集解 栎炭火主治 白炭火主治 芦火竹火主治 发明 艾火主治 发明 阳燧释名 神针火主治 发明 火针释名 主治 发明 灯火主治 发明 灯花主治 发明 烛烬集解 主治〉
  山西志书〈太原府〉
  四川志书〈潼川州〉
  云南志书〈临安府〉
  广西志书〈新宁州〉

乾象典第九十五卷

火部汇考

《易经》《说卦传》

离为火。
〈易传〉一阴丽乎二阳也。或曰:何以阴丽阳乎。曰:束蕴而吹,烟气郁然。及其外明,烟即是火。火动而薪止,火灭而烬,留非阴丽阳乎。然坎离不相离也。坎中有离,故有温泉,有火井。离中有坎,故有火鼠,有火龟。〈集义〉康节先生曰:火内暗而外明,故离阳在外,火之用用外也。火以性为主,体次之。

《周礼》《天官》

宫正春秋,以木铎脩火禁。
〈订义〉史氏曰:火星三月见于辰,九月伏于戌。脩火禁于宫中,必待春秋,顺时令也。 王氏详说曰:周礼有民火,有公火,司爟掌火之政令,民火也。司烜以夫遂取明火于日,公火也。王氏贾氏徒,见司爟有季春出火,季秋内火之文,遂以为春秋火禁之證,非也。盖宫正修火禁于宫中。而出纳火者,民火耳。至于司烜中春,修火禁于国中。言春而不及秋,以出火为主耳。宫正修于宫中也,司烜修于国中也。宫中非国中之比,故并及其春秋。 王氏曰:春秋修火禁,若今皇城四时戒火也。

《夏官》

司爟下士二人,徒六人。
〈订义〉薛平仲曰:司爟之职,特掌行火之政令,以救时疾。序官必次于此,何哉。观《韩诗外传》有曰:阴阳不和,四时不节,星辰失度,灾变非常,则责之司马。知司马之政,盖通于天道矣。 郑锷曰:或谓秋官有司烜之职,夏官有司爟之职,俱掌火也。何以分为二。盖司烜之取火也,以夫燧用金锡为之,西方之物也,故属于秋官。司爟之行火也,观大火之星出没,以示民,使民观出内之时,而用火。夏令行于南方,盛德在火,尤为可见。故属于夏官。此其所以异。

掌行火之政令,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
〈订义〉郑康成曰:行犹用也。 郑锷曰:政令或因时而用,因时而藏。 郑康成曰:燮犹易也。 郑锷曰:火久而不变,则炎赫暴熇,阳过乎亢,以生疠疾。随四时而更变之。变之之法,则钻燧而改之。春取榆柳,夏取枣杏,季夏取桑柘,秋取柞楢,冬取槐檀。四时各钻一木。时运而往,火变而新。用诸烹饪之间,使之资以养生。故疾不作。 王昭禹曰:火之为物,灼之则以烛以燎,爨之则以烹以饪。逆而用之,则强弱相胜,而气无以为均。顺而变之,则休废相治,而疾以之。救阳之盛,则养阴之弱,以抗其强。阴之盛,则用阳之强,以救其弱。使民常得阴阳之正气,而不溺于一偏。斯能受正命以生死。圣人善救人之道,于此乎可见矣。

季春出火,民咸从之。季秋内火,民亦如之。
〈订义〉郑锷曰:东方七宿,心为大火。出于夏之三月,其位在辰。伏于夏之九月,其位在戌。戌为火伏之位,辰为火出之方。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于咮,以出内火。其或出或内,皆视天之大火伏见以为节。
薛氏曰:火之象在天,既有伏见之时。火之用在人,亦有出内之节。《传》曰:火见于辰,故自辰至巳,其方为火所王。当是时,虽烈山焚莱,不禁也。何则。因其王而出之,以宣其气耳。《传》曰:火伏于戌,自戌至亥,其方为火所休。当是时,虽铄金烧薙,不为也。何则。因其休而内之,以息其气耳。或者徒泥于出内之文。谓火者,民事之大者也。季春则出之始用,季秋则内而不用。不几于废民事乎。且出火于季春,非谓季春之时始用火也。出其新火,而导达乎阳之气也。内火于季秋,非谓季秋之时,而不用火也。内其旧火,而顺适其阴之气也。司爟所谓四时变其出内之火,宫正所谓春秋修火禁者。修其出内之禁尚。何季春始用而季秋不用乎。昔子产铸刑书,士文伯曰:火未出而作火,以铸刑器,藏争辟焉。是不知先王纳火之制也。单襄假道于陈,火朝觌矣。道茀而不可行,是不知先王出火之制也。 陈及之曰:季春出火,民咸从之。季秋纳火,民亦如之。互言之也。先内旧火,而后出新火。春秋皆然也。古者五行之官,掌金木水火土。火盛则制之,衰则长之。后世世失其官,官失其职。故水有泛滥之患,火有焚燎之害。木不盛大,土多湮旷。金不从革,无复先王之盛矣。而区区究其末流,其能已乎。

时则施火令。
〈订义〉易氏曰:施火令,谓施四时,变国火之令。 郑锷曰:宫正司烜,皆谓之修火禁,此谓之施火令者。修则修其旧法,使不废施。则施其新令,使人从也。

凡祭祀则祭爟。
〈订义〉贾氏曰:祭爨,祭老妇也。则此祭爟,谓祭先出火之人。 王氏曰:举火曰爟,祭祀用爟,故祭焉。 郑锷曰:先王于有功之人,未尝忘报。如先农先蚕先卜,皆有祭也。而况钻木出火,以教人者乎。

凡国失火,野焚莱,则有刑罚焉。
〈订义〉郑锷曰:国中失火,则有延烧比屋之忧。野中焚莱,则有焚及山林之害。大则有刑,小则有罚。亦权罪之轻重而加之耳。或谓春田则焚莱,而司爟有焚莱之禁,何也。先儒谓春田用火之后,擅放火则有禁罚。吾以为焚莱者,国蒐田之时,野焚莱则民无故而自焚,不得不为之禁。

《秋官》

司烜氏,下士六人,徒十有二人。
〈订义〉郑康成曰:烜,火也。读如卫侯燬之燬。 易氏曰:掌明水火,而其官谓之司烜者。取大易日以烜之之义。盖万物形成于地精,成于天。月愬日之光,其本皆出于日故也。 王氏详说曰:司爟司烜皆掌火,一事而二官何也。曰:有国火,有民火,司爟所掌,谓民咸从之,其民火欤。司烜所掌,以共祭祀明烛,其国火欤。然行于民,未尝不本于国。故司爟曰: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行之于国,未尝不用之于民。故司烜曰:中春以木铎,脩火禁于国中。

掌以夫遂取明火于日,以鉴取明水于月。
〈订义〉郑司农曰:夫,发声。 陆氏曰:夫,道也。是以谓之夫。大夫能遂事,故谓之遂。 郑康成曰:夫遂阳,遂也鉴镜属。取水者也,世谓之方诸。 贾氏曰:以取火于日,名阳。遂犹取火于木,为木燧也。 郑锷曰:取明水于月者,谓之鉴,亦谓之方诸。其实皆鉴也。
陆氏曰:夫遂以义言,鉴以体言,互相备也。 郑
锷曰:水生于坎之阳,而为阳中之阴。火虽生于离之阴,而为阴中之阳。王者向明而治,皆以阳为主。故尊明火为先。 易氏曰:日阳之精,月阴之精,离为日、为火、为电者,火之气也。坎为月、为水、为云者,水之气也。水火以气而升降。日月之精薄之,则夫遂可以召阳而为火,鉴可以召阴而为水,所以谓之明。水火言取于日月,而非人力之所能致,明之至也。 郑锷曰:或谓鉴遂之齐同。用金锡之半,可以取水,亦可以取火,何也。盖金锡半者,阴阳之杂。用诸昼,则阳气应之而为火。用诸夜,则阴气应之而为水。

以共祭祀之,明齍明烛共明水。
〈订义〉郑锷曰:明水火所以共祭祀之。明齍明烛及明水也。用是水以滫齍盛,则曰明齍。用是火以照烛,则曰明烛。五齐三酒所尚者明水,取于月中之水,以共之记,曰其谓之明水也。由主人之洁,著此水也,谓此耳。 王氏详说曰:凶事所用之物,谓之明。所谓明器、明弓矢是也。吉事所用之物亦谓之明,所谓明水、明火是也。先郑失于明水之说,后郑亦失之。郊特牲曰:明水者,神明之也。谓主人之洁,著此水也。著成也。主人之洁,则此水乃成矣。以阴镜取水于月之中,其可多得乎。且祭有明水,又有元酒。元酒取于潢污行潦之水而为之,则是降于明水矣。郁齐配以明水,三酒配以元酒,此郊特牲所谓明水涚齐贵新也。凡涚新之也。是知明水所用,
止于斯二者而已。先郑以为明水滫涤,粢盛黍稷,是不读泂酌之诗也。泂酌之诗曰:可以濯罍,可以餴饎。夫岂明水哉。后郑谓明水以为元酒,是不读礼运也。《礼运》曰:元酒在室,醴盏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夫岂明水之为元酒哉。共明水火者,司烜也。执明水火而号祝者,大祝也。奉明水火者,大司寇也。共而后祝之,祝而后奉之,其序如此。 王昭禹曰:祭祀必取明水火者,以物言之,则得阴阳之洁气也。以道言之,则洁而清明,乃可以承祭祀也。

凡邦之大事,共坟烛庭燎。
〈订义〉郑司农曰:蕡烛,麻烛也。 郑康成曰:坟,大也。树于门外曰大烛,树于门内曰庭燎。皆所以照众为明。 贾氏曰:树于门外者,非人所执也。燕礼云:甸人执大烛于庭,不言树者,彼诸侯礼,不树于地门。内在路寝之庭,故曰庭燎之百由。齐桓公始注云:公五十,侯伯子男三十,其百者,天子礼。庭燎所作,以苇为中心,以布𦆑之饴蜜灌之。若今蜡烛百者。或百根一处,或百处设之。若人所执者,用荆燋为之执烛抱燋。曲礼云烛不见跋是也。

中春,以木铎脩火禁于国中。
〈订义〉郑锷曰:中春,大火之星见于辰。季春出火,司烜先脩火禁警以木铎,使无不闻,则除去故火,以待新火也。 王昭禹曰:为季春将出火,先事而戒也。
郑康成曰:火禁谓用火之处,及备风燥。 易氏
曰:司烜氏脩火禁于国中而已。宫正脩火禁乃宫中之事。详于国,此所以为内外之辨。

军旅脩火禁。
〈订义〉郑锷曰:众之所聚,器甲资粮,胜败所系,则火禁不可不谨也。

邦若屋诛,则为明竁焉。
〈订义〉郑锷曰:司农谓夫三为屋屋。诛,夷三族也。康成以为若其刑剭之剭,谓所杀于甸师氏者。余谓屋诛合一家而尽诛之。邾娄,定公所断之狱。杀其人,坏其室,洿其宫者,屋诛也。人有罪大,无俾遗育,故举一屋而诛之。罪人夜葬,故为明竁,欲人知其罪也。如设梏加明刑之类。 易氏曰:竁谓圹埋之地。楬其罪于竁上,而属于司烜氏。以明为义,故尔。

《礼记》《郊特牲》

季春出火,为焚也。
〈注〉谓焚,莱也。凡出火,以火出。建辰之月,火始出。〈疏〉出火以火出者。案春秋火出为夏三月,此火出者,谓出陶冶之火,故左氏昭六年,郑人铸刑书,火未出而用火,故晋士文伯讥之。若田猎之火,则昆虫蛰后得火,田以至仲春也。

《山海经》《南山经》

令丘之山,无草木多火。

《大荒西经》

昆崙之丘,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
〈注〉今去扶南东,万五千里许,有火山国。其山虽霖雨,火常然。火中有白鼠,以毛作布。今之火浣布是也。

《尸子》《燧人》

燧人上观星辰,下察五木,以为火。

《韩子》《五蠹篇》

上古之世,民食果蓏蚌蛤,腥臊恶臭而伤害腹胃,民多疾病。有圣人作钻燧取火,以化腥臊,而民说之。使王天下号之,曰燧人氏。

《淮南子》《天文训》

积阳之热气生火,火气之精者为日。

《时则训》

孟春之月,天子食麦与羊,服八风水,爨萁燧火。孟夏之月,天子食菽与鸡,服八风水,爨柘燧火。孟秋之月,天子食麻与犬,服八风水,爨柘燧火。孟冬之月,天子食黍与彘,服八风水,爨松燧火。

《大戴礼》《夏小正》

九月主夫出火。
〈传〉主夫也者,主以时纵火也。

《后汉书》《礼仪志》

日冬至,钻燧改火。

《博物志》《燐火》

𩰚战死亡之处,其人马血积年化为燐。燐著地及草木如露,略不可见。行人或有触者,著人体便有光。拂拭便分散无数愈甚。有细咤声如炒豆,唯静住良久乃灭。后其人忽忽如失魂,经日乃差。今人梳头著脱衣时,有随梳解结有光者,亦有咤声。

《路史》《遂人氏》

不周之巅,有宜城焉。日月之所不届,而无四时昏昼之辨。
空同之北北极,钟火之山。地数百里无日月之光。犹蜀之陋天,常雨少出日者。王子年云,去都万里有申弥国。近燧明之国,地与西王母接,以故燕昭王游于西王母燧林之下,说燧皇钻火之事。

有圣人者,游于日月之都,至于南垂。有木焉,鸟啄其枝则然火出,圣人感之。
广土自有不见日月之处。予尝论深山四时早晚与平原之不同。非若佛书所谓夜摩天之类。《拾遗记》云:燧明之国,不识昼夜。土有燧木。后世圣人游于日月之外,以食救物。至于南垂,观此燧木。有鸟类鹗啄其枝,则火出。取以钻火,号燧人氏。在包羲氏之前。盖火山国也。《山海经》言:火山之国,虽经霖雨,其火常然。即今武周连浑府之遥火山也。故代割雄勇,为火山军。亦犹梧州火山之火。

于是仰察辰心,取以出火。作钻燧,别五木以改火。上古之人,茹毛而喢血。食果蓏𧊶,膻腐馊漫,内伤荣卫,殒其天年。乃教民取火以灼以焫,以熟臊胜,以燔黍捭豚,然后人无腥之疾。
祭礼作其祝号,荐其血毛,腥其俎,熟其肴,所以存法太古。腥俎,谓豚解俎之。礼记正义云先烧其石令赤,以黍与豚加于上而灼之。或疑神农始艺五谷,神农广其事尔。

人民益夥,羽皮之茹有不给于寒。乃诲之苏冬,而炀之。使人得遂其性,号遂人氏或曰燧人。
以钻燧故。《古史考》云:铸金为刃,民大悦。号曰燧人。礼含文嘉云:燧人氏钻木取火,炮生为熟,令人无有腹疾,遂天之意。故曰遂人。《典略》云:燧人钻木取火,免腥臊,变熟食,人事也。《白虎通》义云:取火教民熟食,制养礼性,避臭去毒。谓之燧人。

顺而不一,于是穷火之用而为之政。春季以出樵,终以纳异,其时也,以济时疾。郁攸之司,九变七化,火为之纪,谓木器液。于是范金合土,为釜锸,作烓鬲瓯瓿。成物化物,而火之功用洽矣。
季春,心昏见于辰而出火。季秋,心昏见于戌而纳火。故尸子云:遂人察辰心而出火,亦见中论。夫心见于辰则火大壮。故季春禁火。

《大庭氏》

大庭氏都于曲阜,治九十载。以火为纪,号曰炎帝。
〈注〉后世以其火德,故以之为神农。因复谓神农都鲁,妄也。《外纪》:知不可合,乃以神农为大庭,而谓与包羲。后大庭氏异而为二,大庭益缪。
《祝诵氏》
祝诵氏,一曰祝和,是为祝融氏。
祝,断也。化而裁之之谓。陆佃《解月令说》云:木发而荣之,金辱而收之,火祝而融之,水元而冥之。盖融而熟之,火也。《白虎通》云:祝,属也。融,续也。能属续三王之道,行之也。

以火施化,号赤帝。
《淮南子》云:南方之极。自北方之界,至炎风之野。赤帝祝融之所司。祝融亦号赤帝也。

故后世火官,因以为谓。
祝融氏,号也。祝融,职也。本非人名。黎为祝融,回为祝融,皆职。

都于会,故郑为祝融之墟。
会即郐也。其地后为郑。《诗谱》云:溱水在郐。祝融之墟,至周重黎之后处之,为郐国。春秋有郐城,其池在溱洧间。今新郑东北三十里,有古郐城,是也。上古帝王之都为之墟。漺鸠氏,人臣,故齐止言建国。

其治百年,葬衡山之阳。是以谓祝融峰也。
《衡山记》云:祝融托其阴,非也。今祝融峰下有舜观,南有祝融冢。楚灵时,山崩冢毁。得营丘九头图焉。《荆州记》云:衡山之南,有南正重黎墓。故思元赋有頫衡阿睹,有黎圯坟之语。然张盛二子,皆以为黎,则不然矣。今其祠庙记,咸以谓高辛之臣。且高辛时,黎为祝融,黎死吴回代之。而黄帝时,庸光亦为祝融。何得指为黎哉。且少昊四叔,咸无葬处。何独于黎有墓。此又汉儒之臆说也。

后有祝氏、融氏、祝宗氏、祝和氏。
见姓苑等书。白虎群儒通义以祝融为三皇。宋衷论三皇,亦数祝融而出黄帝。梁武帝祠画像述,先伏羲氏,次祝诵氏,次神农氏。乃及黄帝颛帝,盖有所本。岂得云帝喾之臣哉。洪丞相云:先儒说三皇不一。太史公采大戴礼,迁少昊而不录。又《经》《传》:颛帝之后,黎为祝融。惟庄子以视融氏与伏羲神农
赫胥同辞。白虎通既依史记,遂以羲农祝融为三皇,至论。五行则又以祝融为南方之神,初非通论。此梁碑以祝融为祝诵,而介于羲农之间。白虎之说也。

《炎帝》

炎帝神农氏,长于姜水,成为姜姓。受火之瑞,王承荧惑,故以火纪时焉。于是修火之利。
《管子》云:神农作种五谷于淇山之阳,九州之人乃知谷食。黄帝作钻燧生火以熟腥臊,民食之无腥之疾。而天下化此。正言炎燧改火事。字误为黄,故下乃言黄帝之王,童山竭泽云云。可见。

范金排货,以济国用。因时变,以抑时疾。以炮以燖,以为澧洛。
《古史考》云:始有燔炙,裹肉烧之曰:炮此燧人之世

谓木器液。金器腥,圣人饮于土而食于土。于是大埏埴以为器而人寿。
陶冶之事,始于遂人。盖有人事则有之。若古圣人每创一事,必尽其变而后已。是故卦立则有贞悔占稽之事,室立则有宫隅门墙之制,谷艺而烹蒸杵铚之用,兴药尝而炮炙佐使之法,起槌轮为大辂之始,兜冒为轩冕之源,燔豕为柴望之滥觞,土鼓乃云门之拳石。理势之来,事有必至。此遂人出火而陶冶燔炮之事,有不待于后世也。

官长师事,悉以火纪。故称炎焉。
《世纪》云:以火承木位,在南方。主夏。故谓炎帝。《关尹告》《列子》:神农有炎之德者。《通典》云:有火星之瑞也。

《本草纲目》火总叙

李时珍曰:水火所以养民,而民赖以生者也。本草医方,皆知辨水,而不知辨火。诚阙文哉。火者,南方之行。其文横则为三,卦直则为火字。炎上之象也,其气行于天,藏于地,而用于人。太古燧人氏,上观下察,钻木取火,教民熟食,使无腹疾。周官司烜氏,以燧取明火于日,鉴取明水于月,以供祭祀。司爟氏掌火之政令,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曲礼》云:圣王用水火金木,饮食必时。则古先圣王之于火政,天人之间,用心亦切矣。而后世慢之,何哉。今撰火之切于日用,灸焫者凡一十一种,为火部云。

阳火阴火集解

李时珍曰:火者,五行之一,有气而无质,造化两间,生杀万物,显仁藏用,神妙无穷。火之用其至矣哉。愚尝绎而思之,五行皆一,惟火有二。二者,阴火阳火也。其纲凡三,其目凡十有二。所谓三者,天火也,地火也,人火也。所谓十有二者,天之火四,地之火五,人之火三也。试申言之:天之阳火二,太阳真火也,星精飞火也。天之阴火二,龙火也,雷火也。地之阳火三,钻木之火也,击石之火也,戛金之火也。地之阴火二,石油之火也,水中之火也。人之阳火,丙丁君火也。人之阴火二,命门相火也,三眛之火也。合而言之,阳火六,阴火亦六,共十二焉。诸阳火遇草而焫,得木而燔,可以湿伏,可以水灭。诸阴火不焚草木而流金石,得湿愈焰,遇水益炽。以水折之则光焰诣天,物穷方止。以火逐之,以灰扑之,则灼性自消,光焰自灭。故人之善反于身者,上体于天,而下验于物。则君火相火,正治从治之理,思过半矣。此外又有萧丘之寒火,泽中之阳焰,野外之鬼燐,金银之精气,此皆似火而不能焚物者也。至于樟脑猾髓,皆能水中发火。浓酒积油,得热气则火自生。南荒有厌火之民,食火之兽。西戎有食火之鸟,火鸦蝙蝠,能食焰烟。火龟火鼠,生于火地。此五行物理之常,而乍闻者目为怪异。盖未深诣乎此理故尔。复有至人,入水不溺,入火不焚,入金石无碍,步日月无影。斯人也,与道合真,不知其名,谓之至人。蔡九峰止言木火、石火、雷火、水火、虫火、燐火,似未尽该也。朱震亨曰: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阳动而变阴,静而合,而生水火木金土,各一其性。惟火有二,曰君火人火也,曰相火天火也。火内阴而外阳,主乎动者也。故凡动皆属火。以名而言,形气相生,配于五行,故谓之君。以位而言,生于虚无,守位禀命,因其动而可见,故谓之相。天主生物,故恒于动。人有此生,亦恒于动。动者皆相火之为也。见于天者,出于龙雷,则木之气。出于海,则水之气也。具于人者,寄于肝肾二部。肝木而肾水。胆者,肝之腑膀。胱者,肾之腑心。包络者,肾之配。三焦以焦言,而下焦司肝肾之分,皆阴而下者也。天非此火不能生物,人非此火不能自生。天之火,虽出于木,而皆本乎地。故雷非伏龙,非蛰海,非附于地,则不能鸣,不能飞,不能波也。鸣也飞也波也,动而为火者也。肝肾之阴,悉具相火。人而同乎天也。然而东垣以火为元气之贼,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者,何哉。周子曰:神发知矣。五性感动而万事出。有知之后五者之性,为物所感而动,即内经五火也。五性厥阳之火与相火相扇,则妄动矣。火起于妄,变化莫测,煎熬真阴。阴虚则病,阴绝则死。君火之气,经以暑与湿言之。相火之气,经以火言之。盖表其暴悍酷烈,甚于君火也。故曰:相火,元气之贼。周子又曰: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朱子曰:必使道心常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听命焉。夫人心听命而又主之以静,则彼五火之动,皆中节相火。惟有裨补造化,以为生生不息之运用,尔何贼之有。或曰:内经止于六气,言火未言及脏腑也。曰:岐伯历举病机一十九,条而属火者五。诸热瞀瘛,皆属于火。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诸躁狂越,皆属于火。诸禁鼓慄如丧神守,皆属于火。诸病胕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是也。刘河间云:诸风掉眩属于肝,风火也。诸气膹郁属于肺,燥火也。诸湿肿满属于脾,湿火也。诸痛痒疮属于心,郁火也。是皆火之为病,出于脏腑者然也。以陈无择之通敏,犹以暖温为君火,日用之火为相火。无怪乎后人之聋瞽也。

燧火集解

李时珍曰:周官司爟氏,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季春出火,季秋纳火,民咸从之。盖人之资于火食者,疾病寿夭生焉。四时钻燧取新火,以为饮食之用,依岁气而使无亢不及,所以救民之时疾也。榆柳先百木而青,故春取之,其火色青。杏枣之木心赤,故夏取之,其火色赤。柞楢之木理白,故秋取之,其火色白。槐檀之木心黑,故冬取之,其火色黑。桑柘之木肌黄,故季夏取之,其火色黄。天文大火之次于星,为心。季春龙见于辰,而出火。于时为暑。季秋龙伏于戌,而纳火。于时为寒。顺天道而百工之作息皆因之。以免水旱灾祥之流行也。后世寒食禁火,乃季春改火遗意。而俗作介推事,谬矣。《道书》云:灶下灰火,谓之伏龙屎,不可爇香事神。

桑柴火主治

痈疽发背不起,瘀肉不腐,及阴疮瘰𤻤流注,肷疮顽疮。然火吹灭,日灸一次,未溃拔毒止痛。已溃补接阳气,去腐生肌。凡一切补药诸膏,宜此火煎之。但不可点艾伤肌。

发明

朱震亨曰:火以畅达,拔引郁毒,此从治之法也。李时珍曰:桑木能利关节,养津液,得火则拔引毒气,而袪逐风寒。所以能去腐生新。《抱朴子》云:一切仙药,不得桑煎不服。桑乃箕星之精,能助药力,除风寒痹诸痛。久服,终身不患风疾。

炭火集解

李时珍曰:烧木为炭,木久则腐。而炭入土不腐者,木有生性,炭无生性也。葬家用炭,能使虫蚁不入,竹木之根自回,亦缘其无生性耳。古者冬至夏至前二日,垂土炭平衡,两端轻重令匀。阴气至则土重,阳气至则炭重也。

栎炭火主治

栎炭火,宜煆炼一切金石药烰。炭火宜烹煎焙炙百药丸散。

白炭火主治

误吞金银铜铁在腹,烧红急为末,煎汤呷之。甚者,刮末三钱,井水调服。未效再服。又解水银轻粉毒,带火炭纳水底,能取水银出也。土立炭带之,辟邪恶鬼气。除夜立之户内,亦辟邪恶。

芦火竹火主治

宜煎一切滋补药。

发明

凡服汤药,杂品物,专精修治如法。而煎药者,卤莽造次,水火不良,火候失度,则药亦无功。观夫茶味之美恶,饭味之甘餲,皆系于水火烹饪之得失,即可推矣。是以煎药,须用小心老成人。以深罐密封,新水活火,先武后文。如法服之,未有不效者。火用陈芦枯竹,取其不强,不损药力也。桑柴火,取其能助药力。烰炭,取其力慢。栎炭,取其力紧温养。用糠及马屎牛屎者,取其暖,而能使药力匀遍也。

艾火主治

灸百病若灸诸风冷疾。入硫黄末少许,尤良。

发明

凡灸艾火者,宜用阳燧火。珠承日,取太阳真火。其次则钻槐取火为良。若急卒难备,即用真麻油灯,或蜡烛火,以艾茎烧点于注,滋润灸疮,至愈不痛也。其戛金击石钻燧入木之火,皆不可用。邵子云:火无体,因物以为体。金石之火烈于草木之火,是矣。入木者,松火难瘥,柏火伤神多汗,桑火伤肌肉,柘火伤气脉,枣火伤内吐血,橘火伤营卫经络,榆火伤骨失志,竹火伤筋损目也。南齐书载武帝时,有沙门从北齐赍赤火来。其火赤于常火而小云。以疗疾,贵贱争取之。灸至七炷,多得其验。吴兴杨道,庆虚疾二十年,灸之即瘥,咸称马圣火。诏禁之不止,不知何物之火也。

阳燧释名

火镜也,以铜铸成。其面凹。摩热向日,以艾承之,则得火。周礼司烜氏,以火燧取明火于日,是矣。

神针火主治

心腹冷痛、风寒湿痹、附骨阴疽。凡在筋骨隐痛者,针之。火气直达病所,甚效。

发明

神针火者,五月五日取东引桃枝,削为木针,如鸡子大,长五六寸,乾之。用时,以绵纸三五层,衬于患处。将针蘸麻油,点著吹灭,乘热针之。又有雷火神针法,用熟蕲艾末一两,乳香没药、穿山甲、硫黄、雄黄、草乌头、川乌头、桃树皮末各一钱,麝香五分,为末拌艾,以厚纸裁成条,铺药艾于内,紧卷如指大,长三四寸,收贮瓶内。埋地中七七日,取出。用时,于灯上点著吹灭,隔纸十层,乘热针于患处,热气直入病处,其效更速,忌冷水。

火针释名

燔针、淬针、烧针、煨针、火针者,素问所谓燔针淬针也。张仲景谓之烧针,川蜀人谓之煨针。其法,麻油满盏,以灯草二七茎点灯。将针,频涂麻油灯上,烧令通赤,用之。不赤或冷,则反损人,且不能去病也。其针须用火著铁造之,为佳。点穴墨记要明白,差则无功。

主治

风寒筋急、挛引痹痛,或瘫缓不仁者,针下疾出,急按孔穴,则疼止。不按则疼甚。症块结积冷病者,针下慢出,仍转动以发出污浊。痈疽发背,有脓无头者,针令脓溃,勿按孔穴。凡用火针太深,则伤经络。太浅则不能去病。要在消息得中。针后发热恶寒,此为中病。凡面上及夏月湿热在两脚时,皆不可用此。

发明

《素问》云:病在筋调之筋,燔针劫刺其下,及筋急者。病在骨调之骨,淬针药熨之。又灵枢经叙十二经筋所发诸痹痛,皆云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度,以痛为输。又云,经筋之病,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纵弛不收,阴痿。不用淬刺者,淬寒急也。纵缓不收者,无用燔针。观此,则燔针乃为筋寒而急者设,以热治寒,正治之法也。而后世以针积块,亦假火气以散寒涸,而发出污浊也。或又以治痈疽者,则是以从治之法。溃泄其毒气也。而昧者以治伤寒热病,则非矣。张仲景云:太阳伤寒,加温针必发惊营气。微者加烧针,则血流不行,更发热而烦躁。太阳病下之心,下痞表里俱虚,阴阳俱竭,复加烧针,胸烦面色青黄。肤瞤者难治。此皆用针者不知往哲设针之理,而谬用以致害人也。又凡肝虚目昏多泪,或风赤及生翳膜顽厚。成病后,生白膜失明。或五脏虚劳,风热上冲于目,生翳并宜熨烙之法。盖气血得温则宣流,得寒则凝涩故也。其法用平头针,如翳大小。烧赤,轻轻当翳中烙之。烙后翳破,即用除翳药敷点。

灯火主治

小儿惊风、昏迷、搐搦、窜视诸病。又治头风胀痛。视头额太阳络脉盛处,以灯心蘸麻油点灯,淬之。良。外痔肿痛者,亦淬之。油能去风解毒,火能通经也。小儿初生,因冒寒气欲绝者,勿断脐。急烘絮包之,将胎衣烘热,用灯炷于脐下,往来燎之,煖气入腹内,气回自苏。又烧铜匙柄,熨烙眼弦内。去风退赤,甚妙。

发明

凡灯,惟胡麻油、苏子油然者,能明目治病。其诸鱼油、诸禽兽油、诸菜子油、棉花子油、桐油、豆油、石脑油,诸灯烟,皆能损目,亦不治病也。

灯花主治

傅金疮,止血生肉。〈藏小儿邪热在心,夜啼不止,以二三颗灯心汤,调抹乳,吮之。

发明

昔陆贾言,灯花爆而百事喜。汉书艺文志有占灯花术。则灯花固灵物也。钱乙用治夜啼,其亦取此义乎。我明宗室富顺王一孙,嗜灯花。但闻其气即哭,索不已。时珍诊之曰:此癖也。以杀虫治癖之药丸服,一料而愈。

烛烬集解

烛有蜜蜡烛、柏油烛、牛脂烛。惟蜜蜡柏油者,烬可入药。

主治

丁肿。同胡麻针砂等分为末,和醋傅之,治九漏。同阴乾马齿苋等分为末,以泔水洗净,和腊猪脂傅之。日三上。

《山西志书》太原府

太原府河曲县火山,在县西五里山,逼黄河。岩石俱赤,烟气灼人。古称火山军。山上有孔,以草投之,烟灼上发。可熟食,草木不生。

《四川志书》潼川州

蓬溪县火井,伏龙山下。地洼若池,以火引之,有声隐隐出。地中少顷炎炽,夏月积雨停水,则焰生水上。水为之沸,而寒如故。冬月水涸,则土上有焰,观者至焚衣裾。

《云南志书》临安府

临安府火井,在阿迷州北三十里郭沼村。水溢出于田。尝有烟气,或投竹木即燃,夜则有光。边石亦热,出煤可烧,名曰火井。
建水州火焰山,在城西北十里。土有硫黄气。俗传挛疾者卧其上辄愈。
阿迷州火山,在州北三十里。火伏土中。有火处,土即裂。以竹投之,辄灼。

《广西志书》新宁州

隆安县火燄山,在县东三十里。六七月中山表火燄自发,故名。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九十六卷目录

 火部总论
  易经〈乾卦九五文言 说卦传〉
  书经〈洪范〉
  礼记〈礼运〉
  朱子语类〈五行〉
 火部艺文一
  禁绝火令         魏武帝
  火赋           晋潘尼
  维摩经十譬燄赞     宋谢灵运
  野燎赋          唐崔湜
  取榆火赋          王起
  庭燎赋           前人
  清明日恩赐百官新火赋    谢观
  顺时行火诏        宋真宗
  火赋            吴淑
 火部艺文二〈诗〉
  庭燎诗          晋傅元
  咏竹火笼         齐谢脁
  咏火            王融
  同咏竹火笼        无名氏
  咏竹火笼      梁临贺王正德
  咏五彩竹火笼     范静妻沈氏
  远看放火         庾肩吾
  夜光篇         唐王泠然
  火             杜甫
  寒食日恩赐火       窦叔向
  清明日赐百官新火      史延
  前题            韩浚
  前题            郑辕
  前题            王濯
  道州观野火         吕温
  重向火          白居易
  烧歌           温庭筠
  樵火           皮日休
  前题           陆龟蒙
  东阳道中作         方干
  夜烧松明火        宋苏轼
  徐使君分新火        前人
  云龙山观烧得云字      前人
  烧火盆行         范成大
  渔家火           前人
  夜烧松明火次韵黄养正   元于石
  赠放烟火者        赵孟頫
  晚上南山观烧        范梈
  松枝火          谢宗可
  春烧            张雨
  烟火戏          明瞿佑
  陈都阃宅看烟火      张时彻
  寒火           朱之蕃
 火部选句

乾象典第九十六卷

火部总论

《易经》《乾卦·九五文言》

水流湿,火就燥。
〈大全〉吴氏曰:湿者下地,故水之流趋之。燥者乾物,故火之燃就之。皆同类相感召也。

《说卦传》

燥万物者,莫熯乎火。
〈集义〉广汉张氏曰:万物不能以自成,有火以燥之。

水火相逮。
〈集义〉水之饮酌,有待于火。火之烹饪,有须于水。此水火相逮也。

《书经》《洪范》

一五行。一曰水,二曰火。
〈疏〉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地六成水,天七成火。数之所起,起于阴阳。阴阳往来,在于日道。十一月冬至日,南极阳来而阴往。冬,水位也。以一阳生,为水数。五月夏至日,北极阴进而阳退。夏,火位也。当以一阴生,为火数。但阴不名奇数,必以偶。故以六月二阴生,为火数也。是故易说称乾贞于十一月,子坤贞于六月。未而皆左行,由此也。又万物之本,有生于无,著生于微。五行之体,水最微,为一。火渐著,为二。

火曰炎上。
〈注〉炎上者,炎而又上也。
炎上作苦。〈大全〉陈氏大猷曰:炎以气言。 夏氏曰:火之始,炎未尝苦也。炎炎不已,焦灼既久,而苦之味成。则苦者,炎上之所作。

《礼记》《礼运》

昔者先王未有宫室,冬则居营窟,夏则居橧巢。未有火化,食草木之实,鸟兽之肉。饮其血,茹其毛。未有麻丝,衣其羽皮。后圣有作,然后修火之利。范金合土,以为台榭、宫室、牖户,以炮以燔,以亨以炙,以为醴酪。治其麻丝,以为布帛。以养生送死,以事鬼神,上帝皆从其朔。

《朱子·语类》《五行》

问黄寺丞云:金木水火,体质属土。曰:正蒙有一说好,只说金与木之体质属土,水与火却不属土。问:火附木而生,莫亦属土否。曰:火自是个虚空中物事,问:只温热之气便是火否。曰:然。

火部艺文一

《禁绝火令》魏武帝

闻太原、上党、西河、雁门,冬至后百五日,皆绝火寒食,云为介子推。且北方冱寒之地,老少羸弱,将有不堪之患。令到,人不得寒食。若犯者,家长半岁刑,主吏百日刑,令长夺一月俸。

《火赋》晋·潘尼

览天人之至周,嘉火德之为贵。含太阳之灵晖,体淳刚之正气。先圣仰观,通神悟灵,穷物尽数,研几至精。形生于未兆,声发于无象。尽之不得其根,听之不闻其响。来则莫见其迹,去则不知其往。似大道之未离,而元气之灏瀁。故能博赡群生,资育万类。盛而不暴,施而不费。其变无方,其用不匮。钻燧造火,陶冶群形。协和五味,革变膻腥。酒醴烹饪,于斯获成。尔乃狄牙典膳,百品既陈。和羹酋醳,旨酒醲醇。烹鼋煮鼍,灼龟臛鳞。乃若流金化石,铄铁融铜。造制戎器,以戒不恭。砥鍊兵械,整饰军容。四海康乂,边境无寇。韬弓戢剑,解甲释胄。销镝为耒,铸戈为耨。战士反于耕农,戎马放乎外厩。及至焚野燎原,一火赫曦。林木摧拉,沙砾并糜。腾光绝览,云散霓披。遂及冲风激扬,炎光奔逸。元烟四合,云蒸雾萃。山陵为之崩弛,川泽为之涌沸。去若风驱,疾如电逝。纷纶纡转,倏忽横厉。萧条长空,野无孑遗。无隰不灰,无坰不毙。震响达乎八冥,流光烛乎四裔。榛芜既除,九野谧清。荡枝瘁于凛秋,候来春而改生。其扬声发怒,则雷电之威也。明照远鉴,则日月之晖也。甄陶品物,则造化之制也。济育群生,则天地之惠也。是以上圣人拟火以制礼,郑侨据猛以立政。功用关乎古今,勋绩著乎百姓。

《维摩经十譬燄赞》宋·谢灵运

性内相表状,非炎安知火。新新相推移,荧荧非向我。如何滞著人,终岁迷因果。

《野燎赋》〈并序〉唐·崔湜

先天二年十月,仆客于郢山之胡氏。胡氏之子体道知命,与仆有忘年之厚焉。常以暇日登高,纵观见火燎于野,壮而伟之。因谓仆曰:吾读文多矣,未尝见有赋于是者。试为吾赋之。仆时负谴,触物多兴。拔毫斐然,岂近声律。其词曰:

郢国东走,楚藩南极。江关苍茫,千里一色。在季月之穷会,方短辰之骤匿。霜皑皑而夜涂,霰淅淅而朝逼。百草同死,万木皆枯。瞻彼灌莽,鞠为榛芜。叶烦拿而积蔓,枝痈肿而盘株。既攘壑以擢阜,亦累塍而冒涂。及乎农聚告毕,泽虞纵燎。远靡不焚,近无不烧。灼地而山川卷色,炎天而日月颓照。固玉石以俱销,何芝兰之不憔。岂害物以利获,将顺时而通教。沃我公田之饶,遂及我私之效。卢城之曲客游者,闻之讯之,其足观也。乃命我宾仆,束吾征骑。登于高冈,一瞰平地。是时牧童樵竖,匍匐交驰。提爝秉炬,斯焉取斯。尔其薙棘崇蕴,缩茅始吹。残芳未爇,短炬犹羸。或蠢蠕蓊勃,或宛延冶迤。晶翳翳而莫振,力绵绵而可羁。不利进而求食,每违高而趋卑。状君子之摄勇,同哲人之守雌。及乎旭日照烂,晴风萧索,凭燥鼓威,倏忽而作。光赩赩而傍翥,气曈曈而上薄。翻紫焰于半天,迸红星而四落。騞尔电烈,雄然雷奔。泉汨飋飘,沙腾雾昏。其始也沓然,若六气含象开混元。其少进也赫焉,若十日扬光登天门。迫而察之,既似乎惊镳失毂骇平原。远而望也,又似乎列羽攒旗驰塞垣。于是走炽狂迕,冲烟怒击。咆林吼丛,欱谷喷璧。或霍濩以燐乱,乍翕赫而揊拍。如万壑之岸崩,拉若千岩之石坼。经雪窟而掩霭,突冰凌而沸液。栖禽失窜以惊嗥,伏兽迷奔而堕蹶。应接不既,吁其可畏。能使烈士贾勇,懦夫增气。开耳目之涃浊,荡胸襟之滞欷。登农山之岭,既琐琐焉。观广陵之涛,亦复何谓。及乎炎盛亢极,途穷势摧。赫赫扫地,灭成烟煨。何倏兴而忽歇,何有往而不来。无介推之生气,见韩安之死灰。仆乃愀然叹息,而谓胡公曰:夫物忌太甚,火亦如之。得兹在兹,失兹在兹。徒观其进德并命,策名逢时。三阶式践,六柄初持。方望会于朝论,亦谋明乎帝思。居则击钟陈鼎,出则长戟幡旗。咄嗟而严霜夏落,顾盼而腐草冬滋。道路多望尘而拜,朝廷以转目相期。及乎过进受伤,满盈致缺。或身辱名替,或气堕心折。或朝失卿相之权,或暮为匹夫之列。客稍引而多去,友虽求而已绝。高门翳罗雀之丛,曲池沦涸鱼之辙。伊焰焰而不禁,固炎炎而就灭。聊假兴于斯文,庶投鉴于来哲。

《取榆火赋》王起

国家布和,令稽旧章。候葭灰之所应,取榆火之有常。钻之弥坚,初若切磋之响。动而愈出,俄生炜煜之光。火则循利,人惟向方。岂徒宣明于四海,固将贻范于百王。时也迟迟日升,习习风至。太蔟中律,勾芒整辔。择木之宜,顺天之利。历历初种,常散荚而如钱。煌煌是求,必钻木而成燧。曲直有伦,寻尺为珍。启炎上之气,当发生之辰。佐暄妍于献岁,助煦妪于阳春。比皇明之烛幽,既自迩而及远。叶时令而委照,是舍旧而谋新。始青林兮见采,终洪炉兮有待。郁攸之气方腾,枯槁之容不改。其执热也,殊金燧之感。其攻坚也,非水石之钻。佩之或杂于刀砺,用之以代其槐檀。运手而绿烟乍起,属目而朱焰可观。馀烬收之而有耀,死灰燃之而孰难。束缊是燃,抱樵众夥。何镕铸而不赖,何燔炙而不可。红星乍现,不异乎在天之星。朱火既飞,讵同夫敲石之火。则知调其玉烛,取彼白榆。诚国之美利,亦君之远图。始韬光而无朕,卒既燥而有孚。所以微成于著,有生于无。岂徒严凝之乡,树于北塞。晼晚之景,失于东隅。宜乎为明不爽,馀光必共。莫不爱一人之大化,为百姓之日用。

《庭燎赋》前人

王者崇北辰之位,正南面之威。赫朱燎以具举,列彤庭而有辉。助彼皇明,可烛于夜色。叶玆睿哲,引曜于宵衣。信乎令典有作,旧章不违。当其冠剑铿锵,环佩昭晰。峨峨争赴,肃肃就列。听玉漏而未央,仰紫宸而初爇。珠旒将出,方熠熠以星悬。綵仗徐来,以煌煌而电设。九仪稍布,六乐爰分。代晨光之昭曜,杂佳气之絪缊。腾辉于鸳鹭之行,若离若合。委照于熊罴之旅,或分或群。昭昭彰彰,紫气红光。声明煜炜,百物荧煌。睹炎上之有赫,知临下之无荒。远而瞻之,谓焚裘之烟,昭俭于晋帝。迫而察之,似流屋之火,呈瑞于周王。金缸莫齐,银烛非竞。长风乍拂,高焰弥盛。华衮灿烂以相鲜,猛簴攫拿而交映。其容烈烈,其明杲杲。附寒者觉其春深,假寐者疑其曙早。则知统四海,朝百辟,厉夙兴,勤夕惕。佐盛仪而有待,惜流光而无斁。昭其明也,叶天鉴之清穆。望而畏之,契天威之咫尺。彼爟火秦举神光,汉觌何足。示来仪之容,呈入觐之绩。则知我皇立人之程,为国之经。旂渒渒而咸造,鸾锵锵而可聆。万宇乂多士,宁岂徒美。君子之至,在宣王之庭。

《清明日恩赐百官新火赋》谢观

国有禁火,应当清明。万室而寒灰寂灭,三辰而纤霭不生。木铎罢循,乃灼燎于榆柳。桐花始发,赐新火于公卿。由是太史奉期,司烜不失平明。钻燧献入,匍匐而当轩奏毕。初焰犹短,新烟未密。我后乃降睿旨,兹锡有秩。中人俯偻以耸听,蜡炬分行而对出。炎炎就列,布皇明于此时。赫赫遥临,遇恩光于是日。观夫电落天阙,红排内垣。乍历闱璅,初辞渥恩。振香炉以朱喷,和晓日而焰翻。出禁署而萤分九陌,入人寰而星落千门。于时宰执具瞻,高卑毕赐。降五侯以恩渥,历庶僚以简易。煖逐来命,风随逸骑。入权门,见执热之象。阅有司,识烛幽之义。咸就地以照临,示广德之遐被。于是传诏多士,同欢令晨。将以明而代暗,乃去故而从新。均于庭燎,贶彼元臣。耀耀当门,烟助松篁之茂。荧荧满目,欿如桃李之春。群臣乃屈膝辟易,鞠躬踧踖。捧煦育之恩惠,受覆载之光泽。各罄谢恳,竞输忠赤。拜手稽首,感荣耀之无穷。舞之蹈之,荷鸿私之累百。然后各爨鼎镬,传辉膳官。争焚炉炷,竞爇膏兰。销冷酒之馀毒,却罗衣之晓寒。方知春秋故事,未逾于我。周礼救灾,徒称变火。曷若赐于百官,万方同荷。

《顺时行火诏》〈大中祥符四年〉宋·真宗

火田之禁,著在礼经。山林之间,合顺时令。其或昆虫未蛰,草木犹蕃,辄纵燎原,则伤生类。诸州县人,畬田并如乡土旧例。自馀焚烧野草,须十月后方得纵火。其行路野宿人所在检察,毋使延燔。

《火赋》吴淑

火之于人也,尊而不亲。出纳既观于天象,内外亦见于家人。司烜效官,则取之阳燧庄周著论,或言其指薪。尔其观彼荧台,取之然石。既不戢而自焚,亦祸发而必克。每见焚和,尝闻燥物。韨管仲于齐境,随王莽于宣室。若夫牧童之烧秦冢,项羽之屠咸阳。炎洲照灼,上郡荧煌。当畚挶以为备,岂瓘斝之能禳。胡毋之得子慱,孙登之训嵇康。至于崌山白首,符愚赤喙。伏郑元之先识,嘉韩康之幼惠。祖莹蔽窗而服勤,管宁望岛而来至。惊此浣布,戒兹燎原。或萧芝共敝,或玉石俱焚。彰孝感于君仲,施至化于刘昆。或以散陶安之冶,或以烧子布之门。则有伊尹九变,宁生五色。越王握之而报吴,仙翁吐之而待客。嘉叔度之不禁,笑阿奴之下策。宋姬亳社之妖,阏伯商丘之职。因彼错木,生于积油。日已出而宜息,金相守而斯流。观炎炎于燧木,指赫赫于萧丘。至其雨里常燃,口中忽吐。类既就燥,味惟作苦。智伯曾言于入梦,曾子每闻于不举。亦有望炎山之草木,瞻梦泽于云霓。忆田单之纵牛,思江逌之放鸡。佛图曾说于救燕,郭宪尝闻于噀齐。樊英之神,宁测栾巴之术。难跻则有惊。武库之焚,荡讶圆渊之照灼。或涉之而不知,或处之而自若。亦云燧人用之而纪物,炎帝以之而名官。孝绪既云于彻屋古,初亦闻乎伏棺。别有生彼老槐,出于槁竹。雀集公车,乌流王屋。行司爟之政令,绝令丘之草木。悯池鱼之及祸,喜藏台之为福。又闻烧木不死,灼兽不燃。举于雍畤,照彼甘泉。孙子用之而攻敌,赤松蹈之而成仙。糜竺之货财,殆尽献之。之神色恬然,犹有临邛之井,神丘之穴。感通尝见于鸟衔,焚燎忽惊于突决。为子推而见禁,逼仲都而不热。斯配礼而主夏。实离象之馀烈也。

火部艺文二〈诗〉

《庭燎诗》晋·傅元

元正始朝享,万国执圭璋。枝灯若火树,庭燎继天光。

《咏竹火笼》齐·谢脁

庭雪乱如花,井冰粲成玉。因炎入貂袖,怀温奉芳褥。体密用宜通,文邪性非曲。本自江南墟,㛹娟修且绿。暂承君玉指,请谢阳春旭。

《咏火》王融

冰容惭远鉴,水质谢明辉。是照相思夕,早望行人归。

《同咏竹火笼》无名氏

结根终南下,防露复披云。虽为九华扇,聊可涤炎氛。安能偶狐白,鹤卵织成文。覆持鸳鸯被,百和吐氛氲。忽为纤手用,岁暮侍罗裙。

《咏竹火笼》梁·临贺王正德

《南史》曰:正德奔魏,初去之。始为诗一绝,内火笼中。

桢干屈曲尽,兰麝氛氲消。欲知怀炭日,正是履霜朝。

《咏五彩竹火笼》范静妻沈氏

可怜润霜质,纤剖复毫分。织作回风苣,制为萦绮文。含芳出珠被,耀綵接缃裙。徒嗟今丽饰,岂念昔凌云。

《远看放火》庾肩吾

风前细尘起,月里黑烟生。发焰看乔木,侵光识远城。

《夜光篇》唐·王泠然

游人夜到汝阳间,夜色溟濛不解颜。谁家暗起寒山烧,因此明中得见山。山头山下须臾满,历险缘深无暂断。焦声散著群树鸣,炎气傍林一川煖。是时西北多海风,吹上连天光更雄。浊烟熏月黑,高焰爇云红。初谓炼丹仙灶里,还疑铸剑神溪中。划为飞电来照物,乍作流星并上空。西山无草光已灭,东顶荧荧犹未绝。沸汤空谷数道水,融尽阴崖几年雪。两京贫病若为居,四壁皆成凿照馀。未得贵游同秉烛,惟将半影借披书。

《火》杜甫

楚山经月火,大旱则斯举。旧俗烧蛟龙,惊惶致雷雨。爆嵌魑魅泣,崩冻岚阴昈。罗落沸百泓,根源皆万古。青林一灰烬,云气无处所。入夜殊赫然,新秋照牛女。风吹巨焰作,河棹腾烟柱。势欲焚昆崙,光弥焮洲渚。腥至焦长蛇,声吼缠猛虎。神物已高飞,不见石与土。尔宁要谤讟,凭此近荧侮。薄关长吏忧,甚昧至精主。远迁谁扑灭,将恐及环堵。流汗卧江亭,更深气如缕。

《寒食日恩赐火》窦叔向

恩光及小臣,华烛忽惊春。电影随中使,星辉拂路人。幸因榆柳暖,一照草茅贫。
《清明日赐百僚新火》史延
上苑连侯第,清明及暮春。九天初改火,万井属良辰。颁赐恩逾洽,承时庆亦均。翠烟和柳嫩,红焰出花新。宠命尊三老,祥光烛万人。太平当此日,空复贺陶钧。

《前题》韩浚

朱骑传红烛,天厨赐近臣。火随黄道现,烟绕白榆新。荣耀分他室,恩光共此辰。更调金鼎味,还暖玉堂人。灼灼千门晓,辉辉万井春。应怜聚萤者,瞻望独无邻。

《前题》郑辕

改火清明后,优恩赐近臣。漏残丹禁晚,燧发白榆新。瑞彩来双阙,神光焕四邻。气回侯第煖,烟散帝城春。利用调羹鼎,馀辉烛缙绅。皇明如照隐,愿及聚萤人。

《前题》王濯

御火传香殿,华光及侍臣。星流中使马,烛照九衢人。转景连金屋,分辉丽锦茵。焰迎红蕊发,烟染玉条春。助律和风早,添炉暖气新。谁怜一寒女,犹望照东邻。

《道州观野火》吕温

南风吹烈火,焰焰烧楚泽。阳景当昼迟,阴天半夜赤。过处若彗扫,来时如电激。岂复辨萧兰,焉能分玉石。虫蛇尽烁烂,虎兕出奔迫。积秽一荡除,和气始融液。尧时既敬授,禹稼斯肇迹。遍生合颖禾,大秀两岐麦。家有京坻咏,人无沟壑戚。乃悟焚如功,来岁终受益。

《重向火》白居易

火销灰复死,疏弃已经旬。岂是人情薄,其如天气春。风寒忽再起,手冷重相亲。却就红炉坐,心如逢故人。

《烧歌》温庭筠

起来望南山,山火烧山田。微红夕如灭,短焰复相连。差差向岩石,冉冉凌青壁。低随回风尽,远照檐茅赤。邻翁能楚言,倚插欲潸然。自言楚越俗,烧畬为早田。豆苗虫促促,篱上花当屋。废栈豕归栏,广场鸡啄粟。新年春雨睛,处处赛神声。持钱就人卜,敲瓦隔林鸣。卜得山上卦,归来桑枣下。吹火向白茅,腰镰映赪蔗。风驱槲叶烟,槲树连平山。迸星拂霞外,飞烬落阶前。仰面伸复嚏,鸦娘咒丰岁。谁知苍翠容,尽作官家税。

《樵火》皮日休

山客地炉里,然薪如阳辉。松膏作滫瀡,杉子为珠玑。响误击刺闹,焰疑彗孛飞。傍边煖曰酒,不觉瀑冰垂。

《前题》陆龟蒙

积雪抱松坞,蠹根然草堂。深炉与远烧,此夜仍交光。或似坐奇兽,或如焚异香。堪嗟宦游子,冻死道路傍。

《东阳道中作》方干

百花香气傍行人,花底垂鞭日易曛。野火不知寒食节,穿林转壑自烧云。

《夜烧松明火》宋·苏轼

岁暮风雨交,客舍凄薄寒。夜烧松明火,照室红龙鸾。快焰初煌煌,碧烟稍团团。幽人忽富贵,薰帐芬椒兰。珠煤缀屋角,香流铜盘。坐看十八公,俯仰灰烬残。齐奴朝爨蜡,莱公夜长叹。海康无此物,烛尽更未阑。

《徐使君分新火》前人

临皋亭中一危坐,三月清明改新火。沟中枯木应笑人,钻灼不然谁似我。黄州使君怜久病,分我五更红一朵。从来破釜跃江鱼,只有清诗嘲饭颗。起携蜡炬绕空屋,欲事煎烹无一可。为公分作无尽灯,照破十方昏暗锁。

《云龙山观烧得云字》前人

丁女真水妃,寒山便火耘。陨霜知已杀,坯户听初焚。束缊方熠耀,敲石俄氤氲。落点甘泉烽,横烟楚塞氛。穷虬上乔木,潜蛟蹑浮云。惊飞堕伤雁,狂走迷痴麇。谷蛰起蜩燕,山妖窜夔羵。野竹爆哀声,幽桂飘冤芬。悲同秋照蟹,快若夏燎蚊。火牛入烟垒,燧象奔吴军。崩腾井陉口,万马皆朱幩。摇曳骊山阴,诸姨烂红裙。方随长风卷,忽值绝涧分。我本山中人,习见匪独闻。偶从二三子,来访张隐君。君家亦何有,物象移朝曛。把酒看飞烬,空庭落缤纷。行观农事起,畦垄如缬纹。细雨发春颖,严霜倒秋蕡。始知一炬力,洗尽狐兔群。

《烧火盆行》范成大

春前五日初更后,排门然火如晴昼。大家薪乾胜豆䕸,小家带叶烧生柴。青烟满城天牛白,栖鸟惊啼飞格磔。儿孙围坐犬鸡忙,邻曲欢笑遥相望。黄宫气应才两月,岁阴犹骄风栗烈。将迎阳艳作好春,政要火盆生煖热。

《渔家火》前人

渔翁系叶舟,远映枫林宿。手携双白鱼,呼儿爨山竹。深夜寂无人,明灭寒山曲。

《夜烧松明火次韵黄养正》元·于石

银炉炽炭麒麟红,销金帐煖熏笼烘。爨下有蜡可代薪,笑我夜寒痴坐然枯松。贫富贵贱何不公。安能排云叫呼天,九重空怜尔松生。抱有用材不遇匠,石梁栋施帡幪。盘根错节屹立冻不死,凛凛劲气犹足排严冬。颠崖峭壁人迹绝,閒云流水相冥濛。胡为明不能保身,丁丁斧斤山其童。鹑衣百结缩如猬,地炉拥膝便可閒。从容当年榷油幸不严,汝禁馀用尚及斯民穷。阳和无声入骨髓,不知夜雪没屋霜。横空但见濛濛香雾霭,四壁红煇紫焰明窗栊。禦寒何必裘蒙茸,盎然一室回春风。何当散作一天暖,坐令四海尽在春风中。

《赠放烟火者》赵孟頫

人间巧艺夺天工,鍊药燃灯清昼同。柳絮飞残铺地白,桃花落尽满阶红。纷纷灿烂如星陨,㸌㸌喧豗似火攻。后夜再翻花上锦,不愁零乱向东风。

《晚上南山观烧》范梈

渡口向寥阒,夕晖生翠屏。随风初绕电,翳雾忽如星。鸟兽蒸宜遁,柴扉照不扃。闽都春始过,雨洗合重青。

《松枝火》谢宗可

藓骨谁教劫火侵,欲将春意破穷阴。鳞髯光动红云起,膏液香融紫雾深。馀烬尚留霜后节,死灰难灭岁寒心。有时焰起随风转,犹是苍龙涧底吟。

《春烧》张雨

日落山前野烧生,白茅黄苇地初晴。明朝却赋雉带箭,呼酒冈头看火城。

《烟火戏》明·瞿佑

天花无数月中开,五色祥云绕绛台。堕地忽惊星彩散,飞空频作雨声来。怒撞玉斗翻晴雪,勇踏金轮起迅雷。更漏已深人渐散,闹干挑得綵灯回。

《陈都阃宅看烟火》张时彻

正月初旬长昼昏,北风吹沙江吐云。千门弱柳青袅枭,官院红梅开正芬。雨霁张灯春不迟,将军烟火夜偏奇。层层岛屿神仙见,灿灿云霄星斗垂。宝塔崚嶒跨紫峰,青天削出金芙蓉。芳兰映日琼瑶碧,菡萏凌波玛瑙红。蜡炬光中战马鸣,奔如飞电突如鲸。戈矛寒带阴山雪,旗甲晴辉瀚海星。野鸽双飞乍欲没,衔枝喜鹊喳喳发。芍药葡萄悬翠屏,珊瑚宝贝流明月。空中捧出百丝灯,神女新妆五彩明。真人斩蛟动长剑,狂客吹箫过洞庭。翩翩舞蝶戏穿花,海上楼台散赤霞。须臾锦绣被满地,明珠斗大纷如麻。城中小儿齐拍手,声声道好如雷吼。击鼓弹筝时转喧,河汉低回挂朱牖。夜深宾客各言归,主人长跪强牵衣。朱苞细拆漳南橘,白碗新盛北地梨。联床接席出丰膳,美酒平斟玉屈卮。清宵良会岂再得,今我不醉将何为。

《寒火》朱之蕃

腾空烈焰挟灰飞,望里荧煌煖气微。禅性定馀传指灭,客心燃后御风归。烹来石髓凉侵齿,著尽霓裳冷切闱。入火化人元不爇,徒劳炙手借炎威。

火部选句

楚宋玉《大招》:魂乎无南南,有炎火千里。
唐李白《大猎赋》:羽毛扬兮九天绛,猎火燃兮千山红。梁江淹诗:妇人望烟火,雅子候檐隙。
何逊诗:澄江照远火。
陈江总诗:野火初烟细。
唐李峤诗:槐烟乘晓散,榆火应春开。
骆宾王诗:灶火通军壁,烽烟上戍楼。崔国辅诗:村烟和海雾,舟火乱江星。
王维诗:渔舟胶冻浦,猎火烧寒原。〈又〉岸火孤舟宿。〈又〉夜火人归富春驿。
李颀诗:渔舟带远火,山磬发孤烟。〈又〉夜火明山县。刘长卿诗:夜火金陵城,春烟石头濑。
李白诗:石火无留光,还如世中人。〈又〉红火似流萤。岑参诗:近钟清野寺,远火点江村。〈又〉山火夜烧云。杜甫诗:野航明细火,宿鹭起圆沙。〈又〉村春雨外急,邻火夜深明。〈又〉猎火著高林。
严维诗:一点前村火,谁家未掩扉。
韩愈诗:江楼夜无月,渔火灿星点。
柳宗元诗:夜发敲石火,山林如昼明。
刘禹锡诗:凉钟山顶寺,暝火渡头船。
吕温诗:把火遥看更小留。
白居易诗:日暮半炉麸炭火。
许浑诗:栎坞炭烟晴过岭,蓼村渔火夜移湾。
项斯诗:几家深树里,一火夜渔归。
温庭筠诗:杉火一炉红。
郑綮诗:宿火陷炉灰。
张乔诗:晚渡明村火。
方干诗:野火不知寒食节,穿林转壑自烧云。〈又〉鹢舟草际浮霜叶,渔火沙边驻水萤。
罗隐诗:栖雁远惊沽酒火。
郑谷诗:浅山寒放马,乱火夜防苗。
宋苏轼诗:白灰旋拨通红火,卧听萧萧雨打窗。秦观诗:满苑柳花寒食后,旋钻新火爇炉香。
张耒诗:竹笼焙药时添火。
范成大诗:月夜片云应夜雨,山根炬火忽人家。陆游诗:山炉宿火燃。〈又〉宿火灰深拨更红。〈又〉出山日已暮,林火远明灭。〈又〉活火生新焰,残灯委碎红。〈又〉细路牛栏湿,疏篱绩火明。〈又〉雨昏茆店炊烟湿,人语蓬窗绩火明。〈又〉寺阁疏钟动,渔村远火明。〈又〉人家远火林间见,船底微波枕上闻。
元赵元诗:人语咿呦村店火。
张雨诗:独与山僧饭讫,寒林远火初燃。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九十七卷目录

 火部纪事一

乾象典第九十七卷

火部纪事一

《河图·始开图》:伏羲禅于伯牛,错木作火。
《史记·楚世家》:重黎为帝喾高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喾命曰:祝融共工氏作乱,帝喾使重黎诛之而不尽。帝乃以庚寅日诛重黎,而以其弟吴回为重黎后,复居火正为祝融。
《五帝纪》:舜父瞽叟顽,母嚚弟象傲,皆欲杀舜。舜顺适,不失子道。年二十以孝闻。三十而帝尧问可用者,四岳咸荐舜。尧乃赐舜絺衣与琴,为筑仓廪,予牛羊。瞽叟尚复欲杀之。使舜上涂廪,瞽叟从下纵火焚廪,舜乃以两笠自捍而下,去得不死。
《大戴礼·五帝德篇》:舜使益行火以辟山莱。
《列仙传》:师门者,啸父弟子也。能使火为夏,孔甲龙师。孔甲不能顺其意,杀而埋之外野。一旦风雨迎之讫,则山木皆焚。孔甲祠而祷之,还而道死。
《史记·殷本纪》:甲子日,纣兵败。纣走入,登鹿台,衣其宝玉衣,赴火而死。
《周本纪》:武王东观兵,至于盟津。既渡,有火自上复于下,至于王屋,流为乌。其色赤,其声魄云。
《拾遗记》:周武王七年,南陲之南有扶娄之国。其人善能机巧变。易形改服,吐云喷火。
《列子·汤问篇》:周穆王大征西戎,西戎献锟铻之剑,火浣之布。其剑长尺有咫,练钢赤刃用之。切玉如切泥焉。火浣之布,浣之必投于火,布则火色,垢则布色。出火而振之,皓然疑乎雪。皇子以为无此物,传之者妄。萧叔曰:皇子果于自信,果于诬理哉。
《史记·周本纪》:褒姒当幽王三年。王之后宫,见而爱之。生子伯服,竟废申后及太子,以褒姒为后,伯服为太子。太史伯阳曰:祸成矣,无可奈何。褒姒不好笑,幽王欲其笑万方,故不笑。幽王为烽燧、大鼓,有寇至,则举烽火。诸侯悉至,至而无寇,褒姒乃大笑。幽王说之。为数举烽火,其后不信,诸侯益亦不至。幽王以虢石父为卿用事。国人皆怨石父为人佞巧,善谀好利。王用之又废申后,去太子也。申侯怒,与缯西夷犬戎攻幽王。幽王举烽火徵兵,兵莫至。遂杀幽王骊山下。虏褒姒,尽取周赂而去。
《周礼·天官》:亨人掌,供鼎镬,以给水火之齐。
《春官》:卜师掌开龟之四兆。一曰方兆,二曰功兆,三曰义兆,四曰弓兆。凡卜事,视高扬火,以作龟致其墨。菙氏掌共燋。契以待卜事。凡卜,以明火爇燋,遂吹其焌。契以授卜师,遂役之。
《秋官》:穴氏掌攻蛰兽。各以其物火之,以时献其珍异皮革。
柞氏掌攻草木及林麓。夏日至,令刊阳木而火之。冬日至,令剥阴木而水之。若欲其化也,则春秋变其水火。
《管子·轻重甲篇》:齐之北泽烧,火光照堂下。管子入贺桓公曰:吾田野辟,农夫必有百倍之利矣。是岁租税九月而具,粟又美。桓公召管子而问曰:此何故也。管子曰:万乘之国、千乘之国,不能无薪而炊。今北泽烧,莫之续。则是农夫得居装而卖其薪,荛一束十倍,则春有以倳耜,夏有以决芸。此租税所以九月而具也。韩子:齐桓公设庭燎,为士之欲造见者。期年而士不至。东野鄙人有以九九之术见者,桓公曰:九九足以见乎。对曰:臣非以九九为足以见也。臣闻主君设庭燎以待士,期年而不至。夫士所以不至者,君天下贤君也。四方之士,皆自论不及君。故不至也。夫九九,薄能耳。而君犹礼之,况贤于九九者。桓公曰:善。礼之,明日而士至。
《谷梁传》:伯姬之舍失火,左右曰:夫人少辟火乎。伯姬曰:妇人之义。傅母不在宵,不下堂。
《左传》:昭公十八年,子产使郊人助祝。史除于国北禳火,于元冥回禄。
《家语》:孔子为大司寇,国厩焚。子退朝而之火所。乡人有自为火来者,则拜之。士一,大夫再。子贡曰:敢问何也。孔子曰:其来者,亦相吊之道也。吾为有司,故拜之。韩非子:鲁人烧积泽,天北风火南倚,恐烧国。哀公惧,自将众趋救火者,左右无人,尽逐兽而火不救。乃召问仲尼。仲尼曰:夫逐兽者,乐而无罚。救火者,苦而无赏。此火之所以无救也。哀公曰:善。仲尼曰:事急不及,以赏救火者。尽赏之,则国不足以赏于人。请徙行赏。哀公曰:善。于是仲尼乃下令曰:不救火者,比降北之罪。逐兽者,比入禁之罪。令未下遍,而火已救矣。《吴越春秋》:越王欲复吴雠,冬则抱冰,夏则握火。悬胆于户,出入尝之。
《韩子》:越王问于大夫种曰:吾欲伐吴。对曰:可矣。何不试焚宫室。于是遂焚宫室,民莫能救火。乃下令曰:民之救火而死者,比死敌之赏。民之涂其体被濡衣走火者,左右各三千人。
《后汉书·西羌传》:羌无弋爰剑者,秦厉公时为秦所拘执。后得亡归,而秦人追之急。藏于岩穴中,得免。羌人云:爰剑初藏穴中,秦人焚之,有景象如虎为其蔽火得以不死。
《战国策》:楚王游于云梦,结驷千乘,旌旗蔽天。野火之起也若云,蜺兕虎之声若雷霆。
《史记·田单传》:燕既尽降齐城,唯独莒即墨不下。引兵东围。即墨城中相与推田单,立以为将军。田单乃收城中,得千馀牛。为绛缯衣,画以五彩龙文。束兵刃于其角,而灌脂束苇于尾。烧其端,凿城数十穴,夜纵牛,壮士五千人随其后。牛尾热,怒而奔燕军。燕军夜大惊。牛尾炬火,光明炫耀。燕军视之皆龙文,所触尽死伤。五千人因衔枚击之,而城中鼓噪从之。老弱皆击铜器为声,声动天地,燕军大骇,败走。
《孙膑传》:魏与赵攻韩,韩告急于齐。齐使出田忌将而往。直走大梁,魏将庞涓闻之,去韩而归。齐军入魏地,庞涓乃弃其步军与其轻锐,倍日并行逐之。孙子度其行,暮当至马陵。马陵道狭而旁多阻隘,可伏兵。乃斫大树,白而书之曰:庞涓死于此树之下。于是令齐军善射者万弩,夹道而伏。期曰:暮见火举而俱发。庞涓果夜至斫木下,见白书,乃钻火烛之。读其书未毕,齐军万弩俱发。魏军大乱相失。庞涓自知智穷兵败,乃自刭曰:遂成竖子之名。齐因乘胜,尽破其军,虏魏太子申以归。
《烈女传》:梁姑姊其室失火,兄子与己子在内。欲取兄子,辄得其子。火盛,不得复入。妇人曰:梁岂可户告人晓邪。被不义之名,何面见兄弟国人哉。遂赴火而死。《韩非子》:郢人有遗燕相国书者。夜书,火不明。因谓持烛者曰:举烛。云而过书举烛。举烛,非书意也。燕相受书而说之曰:举烛者,尚明也。尚明也者,举贤而任之。燕相白王,大说。国以治。
《山东通志》:烧车岭,在登州府文登县北三十里。《县志》云:秦始皇东游,生公子于此。以火自焚其车。今考《史记》诸书,不经见。
《史记·封禅书》:三年一郊。秦以冬十月为岁首,故常以十月上宿郊。见通权火,拜于咸阳之旁。〈注〉权火,烽火也。其法类称,故谓之权。欲令光明远照,通祀所也。《汉书·陈胜传》:秦二世元年秋七月,发闾左戍渔阳九百人。胜、广皆为屯长。乃丹书帛曰:陈胜王。置人所罾鱼腹中。又间令广之次所旁丛祠中,夜构火狐鸣呼曰:大楚兴,陈胜王。卒皆夜惊恐。旦日,卒中往往指目胜广。
《史记·项羽本纪》:项羽引兵,西屠咸阳。杀秦降王子婴,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
《三辅黄图》:秦始皇帝葬骊山。六年之间,为项王所发。牧儿堕羊冢中,燃火求羊。烧其椁藏。
《西京杂记》:樊将军哙问陆贾曰:自古人君皆云受命于天,云有瑞应。岂有是乎。贾曰:有之。夫目瞤则得酒食,灯火华则得钱财。故目瞤则祝之,火华则拜之。况天下大宝,人君重位,非天命何以得之哉。
惠帝七年夏,雷震南山大木数千株,皆火燃至末。其下数十亩地,草皆燋黄。其后百许日,家人就其间得龙骨一具,鲛骨二具。
《韩诗外传》:里妇夜亡肉,姑以为妇盗,逐之。邻母束缊请火于亡肉家曰:犬暮得肉相争,请火治之。遂呼妇还。
《汉书·李广传》:广子当户,当户子陵,为骑都尉。天汉二年,召陵欲使为贰师,将辎重。陵叩头自请,愿得自当一队,以少击众。步兵五千人,涉单于庭。上壮而许之。陵至浚稽山,与单于相值,骑可三万,围陵军。陵引士出营外,为陈千弩俱发,应弦而倒。单于大惊,召左右地兵八万馀骑攻陵。陵且战且引,抵大泽葭苇中。虏从上风纵火,陵亦令军中纵火以自救。〈注〉预自烧其旁草木,令虏火不得延及也。
《苏武传》:武以中郎将,持节送匈奴使留在汉者。与张胜常惠等。既至匈奴,会缑王与长水虞常等谋反,匈奴中单于子弟发兵与战,缑王等皆死,虞常生得。单于使卫律治其事。虞常引张胜,单于怒,欲杀汉使者。左伊秩訾曰:宜皆降之。单于使卫律召武受辞。武谓:惠等屈节辱命,虽生何面目以归汉。引佩刀自剌。卫律惊,自抱持武。驰召医。凿地为坎,置煴火覆武其上蹈其背以出血,武气绝半日复息。惠等哭,与归营。循吏传召信臣,奏请大官园种。冬生葱韭菜茹,覆以屋庑。昼夜㸐蕴火,待温气乃生。此皆不时之物,有伤于人,不宜以奉供养。
《桓谭·新论》:元帝被病,广求方士,汉中送道士王仲都诏问所能。对曰:能忍寒暑。乃以昆明池上环冰而驰,御者厚衣狐裘寒战。而仲都独无变色。卧于池台上,曛然自若。夏大暑,使曝坐,环以十炉火。不言热,又身不汗。
《三辅黄图》:刘向于成帝之末,校书天禄阁。专精覃思。夜有老人著黄衣,植青藜杖,叩阁而进。见向暗中独坐诵书,老父乃吹杖端烟燃。因以见向,授五行洪范之文。恐词说繁广忘之,乃裂裳及绅,以记其言。至曙而去,请问姓名。云:我是太乙之精,天帝闻卯金之子,有博学者下而观焉。乃出怀中竹牒,有天文地图之书。曰:余略授子焉。
《汉书·哀帝本纪》:关东民传行西王母,筹经历郡国。西入关,至京师。民又会聚祠西王母,或夜持火上屋,击鼓号呼相惊恐。
《王莽传》:更始元年,邓李松等共攻京师。仓长安旁,兵四会城下,皆争欲先入城,贪立大功。十月,兵从宣平城门入城中。少年朱弟张鱼等,恐见卤掠。趋欢并和烧作室门斧,敬法闼謼曰:反卤王莽,何不出降。火及掖庭。承明黄皇室,主所居也。莽避火宣室前殿,火辄随之。
《后汉书·冯异传》:光武至邯郸,遣异与铫期乘传抚循属县。及王郎起,光武自蓟东南驰至南宫。遇大风雨,光武引车入道旁空舍,异抱薪,邓禹热火。光武对灶燎衣。
《任光传》:光字伯卿,与世祖破王寻、王邑。更始至洛阳,以光为信都太守。及王郎起,郡国皆降之,光独不肯。世祖自蓟还,传闻信都独为汉拒邯郸。即驰赴之,与光投。暮入堂阳界,使骑各持炬,火弥满泽中,光炎烛天,举城莫不震惊惶怖。其夜即降。旬日之间,兵众大盛。因攻城邑,遂屠邯郸。
《梁鸿传》:鸿字伯鸾,扶风平陵人。受业太学,家贫而尚节介。博览不为章句。学毕,乃牧豕于上林苑中。曾误遗火,延及他舍。鸿乃寻访烧者,问所去失,悉以豕偿之。其主犹以为少,鸿曰:无他财,愿以身居作。主人许之。因为执勤不懈。邻家耆老见鸿非恒人,共责主人而称鸿长者。于是始敬异焉。悉还其豕,鸿不受而去。汝南先贤传蔡君仲有至孝之心。母终,棺在堂西舍。失火将至,君仲伏尸号哭。火越向东家。
《后汉书·刘昆传》:昆字桓公。建武五年除江陵令。时县连年火灾,昆辄向火叩头,多能降雨止风。二十二年,徵代杜林为光禄勋。诏问反风灭火,行何德政而致是事。昆对曰:偶然耳。帝叹曰:此乃长者之言也。郭宪传宪字子横,汝南宋人也。光武即位,求天下有道之人。乃徵宪,拜博士,再迁。建武七年,代张堪为光禄勋。从驾南郊,宪在位忽回向东北,含酒三噀。执法奏为不敬。诏问其故。宪对曰:齐国失火,故以此厌之。后齐果上火灾,与郊同日。
《酉阳杂俎》:武溪田强遣长子鲁居上城,次子玉居中城,小子仓居下城。三垒相次,以拒王莽。光武二十四年,遣武威将军刘尚征之。尚未至,仓获白鳖为臛,举烽请两兄,兄至,无事。及尚军来,仓举火,鲁等以为不实,仓遂战而死。
《后汉书·廉范传》:范字叔度,京兆杜陵人。举茂才,数月再迁为云中太守。会匈奴大入塞,烽火日通。故事,卤人过五千人,移书傍郡。吏欲传檄求救,范不听。自率士卒拒之。卤众盛而范兵不敌。会日暮,令军士各交缚两炬,三头爇火,营中星列。卤遥望火,多谓汉兵救至,大惊。待旦将退,范乃令军中蓐食,晨往赴之,斩首数百级。卤自相辚藉死者,千馀人。由此不敢复向云中。成都民物丰盛,邑宇逼侧。旧制,禁民夜作以防火灾。而更相隐蔽,烧者日属。范乃毁削先令,但严使储水而已。百姓以为便,乃歌之曰:廉叔度来何暮,不禁火民安作,平生无襦今五裤。
《周举传》:举迁井州刺史。太原一郡旧俗,以介子推焚骸有龙忌之禁。至其亡月,咸言神灵不乐举火。由是士民每冬中辄一月寒食,莫敢烟爨。老少不堪,岁多死者。举既到州,乃作吊书以置子推之庙。言盛冬去火,残损民命。非贤者之意。以宣示愚民,使还温食。于是,众惑稍解,风俗颇革。
《陈禅传》:永宁元年,西南夷掸国王献乐及幻人。能吐火,自支解,易马牛头。
《栾巴传》〈注〉:巴为尚书,正朝大会,巴独后到。又饮酒西南噀之。有司奏巴不敬。有诏问巴,巴顿首谢曰:臣本县成都市失火,臣故因酒为雨以灭火。臣不敢不敬。诏即以驿书问成都。成都答言,正旦大失火,食时有雨从东北来,火乃息。雨皆酒臭。
《羊续传》:续为庐江太守,后扬州黄巾贼攻舒,焚烧城郭。续发县中男子二十以上,皆持兵勒阵。其小弱者悉使负水灌火,会集数万人,并势力战,大破之。《郅恽传》:恽迁长沙太守。先是,长沙有孝子古初。遭父丧未葬,邻人失火。初匍匐柩上,以身捍火,火为之灭。恽甄异之,以为首举。
《刘荣传》:荣坐事付县狱,为野火所及。荣脱械救火。事毕还狱,自著械。
《皇甫嵩传》:嵩迁北地太守。钜鹿张角众徒数十万,连结郡国作乱,皆著黄巾为摽帜。帝以嵩为左中郎将,与右中郎将朱俊,各统一军共讨颍川黄巾。俊与贼波才战,战败。嵩因进保长社,波才引大众围城。嵩兵少,军中皆恐。乃召军吏谓曰:兵有奇变,不在众寡。今贼依草结营,易为风火。若因夜纵烧,必大惊乱。吾出兵击之,四面俱合。田单之功可成也。其夕遂大风,嵩乃约敕军士,皆束苣乘城,使锐士间出围外,纵火大。呼城上举燎应之。嵩因鼓而奔其陈,贼惊,乱奔走。《礼仪志》:先腊一日大傩,谓之逐疫。方相与十二兽舞,嚾呼周遍,前后省三过,持炬火送疫出端门。门外驺骑传炬出宫,司马阙门外五营骑士传火,弃雒水中。《桂阳列仙传》:成武丁,后汉时为临武小吏。邑令遣至州。太守元日宴郡官,使之司酒。忽取酒含而噀之,众怪问。答曰:适见临武失火,所以噀酒救之。
《三国吴志·孙静传》:静字幼台,坚季弟也。坚始举事,进攻会稽。太守王朗拒策于固陵。策数度水战,不能克。静说策曰:朗负阻城守,难可卒拔。查渎南去此数十里,而道之要径也。宜从彼据其内。所谓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者也。吾当自帅众为军前队,破之必矣。策曰:善。乃诈令军中曰:顷连雨,水浊。兵饮之多腹痛,令促具罂缶数百口澄水。至昏暮,四维然火诳朗,便分军夜投查渎,道袭高迁屯。
《张昭传》:权以公孙渊称藩,遣张弥许宴至辽东,拜渊为燕王。昭谏曰:渊背魏惧讨,远来求援,非本志也。若两使不反,不亦取笑于天下乎。权卒遣弥宴往。昭忿言之不用,称疾不朝。权恨之。土塞其门,昭又于内以土封之。渊果杀弥宴。权数慰谢昭,固不起。权因出过其门。呼昭,昭辞病笃。权烧其门,欲以恐之。昭更闭户。权使人灭火住门良久,昭诸子共扶昭起。权载以还宫。深自克责,昭不得已,然后朝会。
《三国魏志·武帝本纪》:建安二十三年春正月,汉太医令吉本与少府耿纪司直韦晃等反。攻许,烧丞相长史王必营。〈注〉王闻王必死,盛怒。召汉百官诣邺。令救火者左,不救火者右。众人以为救火者必无罪,皆附左。王以为不救火者,非助乱。救火乃实贼也,皆杀之。《抱朴子·内篇》:左慈赵明于茅屋上燃火煮食,食熟而茅屋不燋。
《吴志·周瑜传》:刘备为曹公所破。权遣瑜及程普等与备并力逆曹公于赤壁。瑜部将黄盖取蒙冲𩰚舰数十艘,实以薪草膏油灌其中,裹以帷幕,上建牙旗,又豫备走舸。各系大船后。因引次俱前,盖放诸船,同时发火。时风盛猛,悉延烧岸上营落。烟炎涨天,人马烧溺死者甚众,军遂败。
《魏志·周宣传》:文帝问宣曰:吾昨梦见刍狗,其占何也。宣答曰:君家欲失火,当善护之。俄遂火起。
《管宁传》:文帝即位,徵宁,遂将家属浮海还郡。〈注〉宁在辽东,积三十七年乃归。宁之归也,海中遇暴风,船皆没。唯宁乘船自若,时夜风晦冥,船人莫知所泊。望见有火光,趣之,得岛。岛无居人,又无火烬。行人咸异焉。《齐王芳本纪》:景初三年二月,西域重译献火浣布,诏大将军太尉临试,以示百寮。
《搜神记》:昆崙之墟,地首也。是惟帝之下都。故其外绝以弱水之深,又环以炎火之山。山上有鸟兽草木,皆生育滋长于炎火之中。故有火浣布,非此山草木之皮枲,则其鸟兽之毛也。汉世西域旧献此布,中间久绝。至魏初,时人疑其无有。文帝以为火性酷烈,无含生之气。著之典论,明其不然之事,绝智者之听。及明帝立诏三公曰:先帝昔著典论,不朽之格言。其刊石于庙门之外,及太学与石经,并以永示来世。至是西域使人献火浣布袈裟,于是刊灭此论。而天下笑之。《异苑》:蜀郡临邛县有火井,汉室之隆则炎赫弥炽。暨桓灵之际,火势渐微。诸葛亮一瞰而更盛。至景曜元年,人以烛投即灭。其后蜀并于魏。
《魏志·大秦国传》:其俗多奇幻。口中出火,自缚自解,跳十二丸,巧妙绝伦。
《述征记》:北征有张母墓,旧说张母是王氏妻。王家葬,经有年后开墓,而香火犹燃。其家奉之,称清火道。《晋书·杜预传》:帝密有灭吴之计,唯预、羊祜、张华与帝意合。及祜卒,拜镇南大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太康元年正月,陈兵于江陵。旬日之间,累剋城邑。又遣牙门管定周旨伍巢等率奇兵八百,泛舟夜渡,以袭乐乡。多张旗帜,起火巴山,出于要害之地。以夺贼心,吴都督孙歆震恐,男女降者万馀口。
《拾遗记》:晋太康元年,有羽山之民献火浣布万匹。其国人称羽山之山有文石,生火烟,色以随四时而见,名为净火。有不洁之衣,投于火石之上,虽滞渍,涅皆如新浣。当虞舜时,其国献黄布,汉末献赤布,梁冀制为衣,谓之丹衣。
《晋书·陆云传》:云尝行逗宿故人家。夜暗迷路,莫知所从。忽望草中有火光,于是趣之。至一家便寄宿,见一年少美风姿,共谈老子,辞致深远。向晓辞去,行十许里,至故人家。云此数十里中无人居。云意始悟。却寻昨宿处,乃王弼冢。云本无元学,自此谈老殊进。《悯怀太子遹传》:宫中尝夜失火,武帝登楼望之。太子时年五岁,牵帝裾入闇中。帝问其故。太子曰:暮夜仓卒,宜备非常。不宜令照见人君也。
《邓攸传》:攸为河东太守。永嘉末,没于石勒。勒召至幕下,与语悦之。以为参军,给车马。勒每东西,置攸车营中。勒夜禁火,犯之者死。攸与胡邻毂。胡夜失火,烧车。吏按问,胡乃诬攸。攸度不可与争,遂对以弟妇散发温酒为辞。勒赦之。既而胡人深感,自缚诣勒,以明攸。而阴遗攸马驴。诸胡莫不叹息,宗敬之。
《十六国春秋·后秦录》:法智白衣时,独行大泽中。忽遇猛火四起,走路已绝。便礼诵观世音。俄而火过一泽之草,无有遗茎。惟智所容身处不烧。
《晋书·周顗传》:顗性宽裕而友爱过人。弟嵩尝因酒瞋目,谓顗曰:君才不及弟,乃横得重名。以所燃蜡烛投之顗。神色无忤。徐曰:阿奴火攻,固出下策耳。
《周访传》:访平江州,帝以访为振武将军,与诸军共征杜韬。韬将张彦陷豫章,王敦遣缪蕤李恒受访节度,共击彦。彦军退走,访追彦,破之。及暮访与贼隔水,贼众数倍,自知力不能敌。乃密遣人如樵采者而出。于是结阵鸣鼓而来,大呼左军至。士卒皆称万岁。至夜令军中多布火而食。贼谓官军益至,未晓而退。《赵书》:石勒造庭燎于橦末,高十丈。上盘置燎,下盘安人。以待燎縆缴上下。
《建康实录》:元帝渡江,有王离妻季氏者,洛阳人。将洛阳旧火南渡,自言受道于祖母王氏,传此火并有遗书二十七卷。临终使行此火,勿令断绝。火色甚赤,异于馀火。有灵验,四方病者将此火煮药及灸诸病,皆愈。转相妖惑,官司禁不能止。及季氏卒,火亦经时而灭。人号其所居为圣火巷。
《晋起居注》:成帝咸和八年十二月,有司奏庭燎在公车门外,今更集议,旧在端门内。施诏曰:尚书奏,九年庭燎,当在端门内。元、明帝时,在公车门内,可依旧安。司徒录公命当率由旧章,宜在端门内。
《杭州府志》:晋严氏,馀杭人。夫孝明,失其姓。严事舅以孝闻。咸康五年火,时孝明父丧,在家未葬。孝明适出,严仰天号哭,火为之灭。
《邺中记》:石虎正会殿庭中,端门外阊阖前设庭燎。皆二合,六处皆六丈。
《晋书·毛璩传》:海陵县界,地名青蒲。四面湖泽,皆是菰葑。逃亡所聚,威令不能及。璩建议率千人讨之。时大旱,璩因放火,菰葑尽然。亡户窘迫,悉出诣璩自首。近有万户,皆以补兵,朝廷嘉之。
《苻坚载记》:车骑将军桓冲,率众十万伐坚。坚遣其子睿及慕容垂毛当率步骑五万救襄阳。睿遣垂为前锋,次于沔水。垂命三军人持十炬火,系干树枝。光照十数里。
《慕容俊载记》:冉闵僭称大号,遣常炜聘于俊。俊使其记室封裕诘之曰:石祗去岁使张举请救,云玺在襄国。又闻闵铸金为己象,坏而不成。炜曰:天之神玺,实在寡君。铸形之事,所未闻也。俊既锐信举言。又欣于闵铸形之不成也。必欲审之,乃积薪置火于其侧。命裕等以意喻之。炜神色自若,抗言曰:结发以来,尚不欺庸人。况千乘乎。巧诈虚言以救死者,臣所不为也。益薪速火,君之大惠。俊遂赦之。《江逌传》:逌字道载,陈留圉人也。中军将军殷浩将谋北伐,请为咨议参军。浩甚重之,迁长史。时羌及丁零叛,浩军震惧。姚襄去浩十里,结营以逼浩。浩令逌击之。逌进兵至襄营,谓将校曰:今兵非不精,而众少于羌。难与校力。吾当以计破之。乃取数百鸡,以长绳连之。系火于足,群鸡骇散,飞集襄营。火发,因其乱随而击之,襄遂少败。
《王献之传》:献之尝与徽之俱坐一室,忽然火发。徽之遽走取履,献之神色恬然。徐唤左右扶出。
《晋中兴书》:哀帝兴宁元年,诏庭燎树端门内。
《晋书·顾恺之传》:桓元时与恺之同在仲堪坐,共作了语。恺之先曰:火烧平原无遗燎。
《索紞传》:黄平问紞曰:我昨夜梦舍中马舞,数十人向马拍手。此何祥也。紞曰:马者,火也。舞为火起。向马拍手,救火人也。平未归,而火作。
《胡毋辅之传》:辅之尝过河南门下,饮河南。驺王子博箕坐其傍。辅之叱使取火。子博曰:我,卒也。惟不乏吾事则已,安复为人使。辅之因就与语,叹曰:吾不及也。荐之河南尹乐广,擢为功曹。
《孙登传》:登字公和,汲郡共人。尝往宜阳山,嵇康从之。游三年,问其所图,终不答。康每叹息。将别,谓曰:先生竟无言乎。登乃曰:子识火乎。火生而有光而不用其光,果在于用光。人生而有才,而不用其才,而果在于用才。故用光在乎得薪,所以保其耀。用才在乎识真,所以全其年。今子才多识寡,难乎免于今之世矣。子无求乎。
《韩伯传》:伯字康伯,颍川长社人。母殷氏,高明有行。家贫窭。伯年数岁,至大寒。母方为作襦,令伯捉熨斗,而谓之曰:且著襦,寻当作复裈。伯曰:不复须。母问其故,对曰:火在斗中,而柄尚热。今既著襦,下亦当煖。母甚异之。
《世说补》:嵇中散尝于夜中灯火下弹琴,有一人入室。初来时面甚小,斯须转大,遂长丈馀。颜色甚黑,单衣草带。嵇熟视既久,乃吹火灭曰:耻与魑魅争光。陆游《牛渚山记》:温峤平苏峻,进录尚书事。逊不受。还藩至牛渚矶,水深不可测。世云下多怪物,峤遂燃犀照之。须臾水族覆火,奇形异状。或乘车马,著赤衣、衣帻。其夜梦人谓曰:与君幽明道别,何意相照。峤至镇未旬而卒。
《晋书·何琦传》:琦丁母忧,停柩在殡。为邻火所逼,烟焰已交。家乏僮使,乃匍匐抚棺号哭。俄而风止火息。《南史·王懿传》:懿字仲德,苻氏之败。仲德及兄睿同起义兵,与慕容垂战败。度河至滑台,复为翟辽所留,使为将帅。积年仲德欲南归。乃弃辽奔太山,辽追骑急。夜行忽见前有猛炬导之,乘火行百许里以免。《晋书·桓元传》:元自篡盗之后,骄奢荒侈。刘裕刘毅何无忌等共谋兴复。率义军至竹里。元使桓谦何澹之卞范之距义军。裕至蒋山,数道并前。于时东北风急,义军放火,烟尘张天。鼓噪之音,震骇京邑。谦等诸军,一时奔溃。元率亲信数千人南奔,刘裕遣刘毅刘道规蹑元。元至江陵,率舟舰二百发江陵。使苻宏羊僧寿为前锋。毅率道规及下邳太守孟怀玉与元战于峥嵘洲。于时义军数千,元兵甚盛。而元惧有败衄。常漾轻舸于舫侧。故其众莫有𩰚心。义军乘风纵火,尽锐争先。元众大溃,烧辎重夜遁。
《郭璞传》:郭璞门人赵载,尝窃青囊书,未及读而为火所焚。
《云仙杂记》:陶渊明日用铜钵煮粥,为二食具。遇发火则再拜曰:非有是火,何以充腹。
《南齐书·祥瑞志》:世祖宋元嘉十七年六月己未,夜生无火。婢吹灰,而火自燃。
《宋书·柳元景传》:雍州群蛮,大为寇暴。世祖西镇襄阳,义恭以元景为将帅。即以为广威将军,随郡太守。既至,而蛮断驿道,欲来攻郡。元景设方略,得六七百人。分五百人屯驿道,会蛮垂至。乃使驿道为备,潜出其后。戒曰:火举驰进,前后俱发。蛮众惊扰,投郧水死者千馀人,斩获数百。
《沈庆之传》:雍州蛮为寇,庆之以将军太守,复与随王诞入沔。既至襄阳,率二万馀人伐沔北,诸山蛮大败。诸山连营,山中开门相通。又命诸军各穿池于营内,朝夕不外汲。兼以防蛮之火,顷之风甚。蛮夜下山,人提一炬以烧营。营内多幔屋及草庵,火至辄以池水灌灭。诸军多出弓弩夹射之,蛮散走。
《周朗传》:朗为庐陵内史,郡后荒芜,频有野兽。母薛氏欲见猎,朗乃合围纵火。令母观之,火逸烧廨,朗悉以秩米起屋,偿所烧之限。
《世说补》:孔中丞二弟在官,颇营赃贿。尝请假还东。中丞出渚迎之,辎重十馀船。皆是绵绢纸席。中丞伪喜曰:我比困乏,得此甚要。因命上置岸侧。既而正色语曰:汝辈忝预士流,何至还东作贾客耶。命左右取火烧尽,乃去。
《南史·齐刘皇后传》:太子初在孕,后尝归宁。遇家奉祠。尔日阴晦失晓。举家狼狈,共营祭食。后助炒胡麻。始复纳薪,未及索火,火便自然。
《南齐书·傅琰传》:琰迁尚书右丞,遭母丧,居南岸。邻家失火,延烧琰屋。琰抱柩不动,邻人竞来赴救,乃得俱全。琰股髀之间,已被烟焰。
《褚渊传》:渊性和雅,有器度,不妄举动。宅尝失火,烟焰甚逼。左右惊扰,渊神色怡然,索舆来,徐去。
《南史·戴僧静传》:沈攸之事起,高帝入朝堂。遣僧静将腹心先至石头经略袁粲。时苏烈据仓城门,僧静射书与烈,夜缒入城。粲登城西南门,列烛火坐台。军至射之,火乃灭。回登东门,僧静率力攻仓门,手斩粲于东门外。军烧门入。以功除前将军、宁朔将军。
《北史·孙搴传》:搴字彦举,乐安人。神武西征,登凤陵,命中外府司马李义深相府城局李士略共作檄文。皆辞请以搴代。神武乃引搴入帐,自为吹火,催促之。搴神色安然,援笔立就。其文甚美。
《南史·齐武帝本纪》:永明十一年,有沙门从北赍火而至。色赤于常火而微。云以疗疾,贵贱争取之。多得其验。二十馀日,都下大盛,咸云圣火。诏禁之不止。火灸至七炷而疾愈。吴兴丘国宾,密以还乡。邑人杨道庆虚疾二十年,依法灸,即差。
《齐明帝本纪》:永明元年为侍中,领骁骑将军。王子侯旧乘缠帷车,帝独乘下帷,仪从如素士。公事混挠。贩食人担火,误烧牛鼻。豫章王以白武帝,帝笑焉。转为散骑常侍,左卫将军,清道而行。
《崔慧景传》:齐东昏即位,为护军。裴叔业降魏,授慧景平西将军。率军水路征寿阳。子觉为直阁将军,慧景密与之期。时江夏王宝元镇京口,闻慧景北行,遣左右说之。慧景常不自安。问言响应,袭取广陵。子觉至,仍使领兵袭京口。觉等精兵八千济江。柳灯沈佚等谓宝元曰:崔护军威名既重,乃诚可见。既已唇齿,忽中道立,异彼以乐归之。众乱江而济,谁能拒之。于是登北固楼,并千蜡烛为烽火,举以应觉。
《五代新说》:梁左率侃,有客失火,烧十馀物并金宝。闻之,初不挂意。客惧走,追而慰之。
《南史·沈约传》:约好学,昼夜不辍。母恐其以劳生疾,常减油灭火。
《梁书·阮孝绪传》:孝绪家贫,无以爨。僮妾窃邻人樵以继火。孝绪知之,更令撒屋而炊。
《陆云公传》:云公善奕棋,常夜侍御坐,武冠触烛火。高祖笑谓曰:烛烧卿貂。高祖将用云公为侍中,故以此言戏之也。
《乐霭传》:霭性公彊,居宪台,甚称职。时长沙宣武王将葬,而车府忽于库火油络,欲推主者。蔼曰:昔晋武库火,张华以为积油万石必然。今库若有灰,非吏罪也。既而检之,果有积灰,时称其博物弘恕焉。
《梁四公记》:梁天监中,有蜀杰公谒武帝,与诸儒语及方域。言火洲之南,炎昆山之上,其土人食蝑蟹髯蛇,以辟热毒。洲中有火木,其皮可以为布。炎丘有火鼠,其毛可以为褐。皆焚之不灼,以火浣。《南史·羊侃传》:侯景围建业,频攻不捷。后大雨,城内土山崩。贼乘之入。侃乃令多掷火,为火城。以断其路。徐于城内筑城。贼不能进。
《北史·宇文福传》:文福历位瀛州刺史。子延位员外散骑侍郎。以父老,诏听随侍在瀛州。属大乘祅党,突入州城。延率奴客逆战,身被重疮。贼纵火烧斋阁,福时在内。延突火入抱福出外,支体灼烂,鬓发尽焦。于是勒众与贼苦战,贼乃散走。
《傅永传》:永字脩期,清河人也。王肃之为豫州,以永为建武将军,平南长史。齐将鲁康祚、赵公政侵豫州之太仓口。肃令永击之。末量吴楚兵好以斫营为事,即夜分兵二部,出于营外。又以贼若夜来,必应于渡淮。之所以火记其浅处。永既设伏,仍密令人以瓠盛火,渡淮南岸,当深处置之。教之云:若有火起,即亦然之。其夜康祚公政等果亲率领来斫。永营东西二伏夹击之。康祚等奔趋淮水,火既竞起,不能记其本济。遂望永所置之火而争渡焉。水深,溺死斩首者数千级。生禽公政康祚。人马坠淮,晓而获其尸,斩首。并公政送京师。
《魏书·祖莹传》:莹年八岁,能诵诗书。十二为中书学生。好学耽书,以昼继夜。父母恐其成疾,禁之不能止。常密于灰中藏火,驱逐僮仆。父母寝睡后,燃灯读书,以衣被蔽塞窗户,恐漏光明,为家人所觉。由是声誉甚盛,内外亲属呼为圣小儿。
《北史·杨播传》:播子侃,字士业。扬州刺史长孙承业奏侃为统军国。雍州刺史萧宝夤据州反,承业讨之。除侃为承业行台左丞。军次恒农,侃白承业曰:今贼守潼关,全据形胜,须北取蒲坂飞棹,西岸置兵死地。人有𩰚心,华州之围,可不战而解。潼关之贼必望风溃散诸处。既平,长安自克。愚计可录,请为明公前驱。承业从之。令其子子产等领骑,与侃遇于恒农。北度便据石锥壁,乃班告曰:今且停军于此,以待步卒,兼观人情向背。若送降名者,各自还村。候台军举三烽火,各亦应之。以明降款。其无应烽,即是不降之村。理须殄戮,人遂传相告报。实未降者,亦诈举烽。一宿之间,火光遍数百里。内围城之寇,不测所以,各自散归。长安平,侃颇有力焉。
《水经注》:土垠县有观鸡寺,内有大堂甚高,广可容千僧。下悉结石为之,上加涂塈。基内疏通,枝经脉散。基侧室外,四出爨火。炎势内流,一堂尽温。
《北史·突厥传》:突厥之先,出于索国。在匈奴之北。其部落大人曰阿谤步。兄弟七十人。其一曰伊质泥师都,娶二妻。一孕而生四男。其一居跋斯处折施山,即其大儿也。山上仍有阿谤步,种类并多。寒露,大儿为出火温养之。咸得全济,遂共奉大儿为主,号为突厥。《韦孝宽传》:叔裕字孝宽,杜陵人也。少以字行。大统八年,转晋州刺史。寻移镇玉壁。十二年,齐神武志图西入,以玉壁冲要,先命攻之。乃于南城起土山,欲乘之以入。孝宽禦之。齐神武于城南凿地道,又于城北起土山。攻具,昼夜不息。孝宽复掘长堑,要其地道仍简战士于堑外积柴贮火。敌人有在地道内者,便下柴火,以皮排吹之。火气一冲,咸即灼烂。城外又造攻车,车之所及,莫不摧毁。孝宽乃缝布为幔,随其所向则张设之。布悬于空中,其车竟不能坏。城外又缚松于竿,灌油加火,规以烧布,并欲焚楼。孝宽复长作铁钩,利其锋刃。火竿一来,以钩遥割之。松麻俱落外。又于城四面穿地,作二十一道。分为四路。于其中各施梁柱作讫,以油灌柱。放火烧之,柱折,城并崩坏。孝宽又随崩处,竖木栅以捍之。敌不得入。城外尽其攻击之术。孝宽咸拒破之。神武智力俱困,其夜遁去。
《北齐书》:神武西征,登凤陵。命中外府司马李义深相府城局李士略共作檄文。皆辞请以孙搴代。神武乃引搴入帐,自为吹火,催促之。搴神色安然,援笔立就。张曜传文宣曾近出,令曜居守。帝夜还,曜不时开门。勒兵严备,驻跸门外久之。催迫甚急。曜以夜深,须火至面识,门乃可开。于是独出见。帝笑曰:卿欲效郅君章也。使曜前开门,然后入。
《张亮传》:亮守河州,周文帝于上流放火船。欲烧河桥。亮乃备小艇百馀,皆载长锁锁,头施钉。火船将至,即驰小艇以钉钉之,引锁向崖。火船不得及桥,全亮之计也。
《北史·王慧晓传》:慧晓五世孙劭,字君懋。隋文帝受禅,授著作郎。以母忧去职。起为员外散骑侍郎。修起居注。劭以上古有钻燧改火之义,近代废绝。于是上表请变火曰:臣谨案,周官四时变火,以救时疾。明火不数变,时疾必兴。圣人作法,岂徒然也。在晋时,有人以洛阳火度江者,世世事之,相续不灭,火色变青。昔师旷食饭,云是劳薪所爨。晋平公使视之,果然车辋。今温酒及炙肉,用石炭、木炭、火竹、火草、火麻荄,火气味各不同。以此推之,新火旧火,理应有异。伏愿远遵先圣,于五时取五木以变火。用功甚少,救益方大。纵使百姓习久,未能顿同。尚食内厨,及东宫诸王食厨,不可不依古法。上从之。
《萧吉传》:吉字文休,博学多通。尤精阴阳算术。开皇十四年,房陵王时为太子。言东宫多鬼,鼠妖数见。上令吉诣东宫禳邪气,于宣慈殿设神坐。有回风从艮地鬼门来。扫太子坐,吉以桃汤苇火驱逐之。风出宫门而止,上大异之。赏赐优洽。
《香谱杜阳编》:隋炀帝每除夜殿前,设火山数十,皆沈香木根。每一山焚沈香数车。暗即以甲煎沃之,香闻数十里。
《北史·倭国传》:倭国婚嫁,不取同姓男女。相悦者即为婚。妇入夫家,必先跨火,乃与夫相见。有阿苏山,其石无故火起接天者,俗以为异,因行祭祷。
《迷楼记》:帝将再幸江都。有迷楼宫人抗声夜歌云:河南杨花谢,河北李花荣。杨花飞去落,何处李花结子自然成。帝召问宫女:汝自为之邪。曰:道涂儿童,都唱此歌。帝默然曰:天启之也。因索酒自歌曰:宫木阴浓燕子飞,兴亡自古漫成悲。他日迷楼更好景,宫中吐艳恋红辉。后唐帝提兵入京,见迷楼曰:此皆民膏血所为。命焚之,经月火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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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八卷目录

 火部纪事二

乾象典第九十八卷

火部纪事二

《独异志》:傅燮常不信佛法。高祖时有西国胡僧,能口吐火,以威胁众。燮对高祖曰:此胡法不足信,若火能烧臣,即为圣者。高祖试之。立胡僧于殿西,燮于殿东。乃令胡僧作法。于是跳跃禁咒,火出僧口,直触燮。燮端笏曰:乾,元亨利贞,邪不干正。由是火返焰,烧僧立死。
《唐书·孟诜传》:诜,汝州梁人。擢进士第。累迁凤阁舍人。他日至刘袆之家,见赐金曰:此药金也。烧之,火有五色气。试之验。
《旧唐书·姚崇传》:开元四年,山东蝗虫大起。崇奏曰:蝗既解飞,夜必赴火。夜中设火,火边掘坑。且焚且瘗,除之可尽。
《唐书·颜真卿传》:李希烈陷汝州,遣真卿往谕之。兴元后王师复振,贼虑变。遣将辛景臻安华至其所,积薪于廷。曰:不能屈节,当焚死。真卿起,即赴火。景臻等遽止之。
《二老堂诗话》:李白微时,募县小吏。令一日赋山火诗云:野火烧山后,人归火不归。思轧不属。白从旁缀其下句云:焰随红日去,烟逐暮云飞。令惭止。
《云仙杂记》:王维辋川林下坐,用当门四老石灯。灭则石中钻火。
《五色线》:剑南有果初进,名为日熟子。张果叶法善以术取,每遇午必至。罗公远一日于火中索树丛。使者欲到,焰火亘天,无路可过。火歇方得,度是夜方到。《唐书·五行志》:天宝十二载,李林甫第东北隅,每夜火光起。或有如小儿持火出入者,近赤祥也。
《永王璘传》:璘领荆州大都督。安禄山反,帝至扶风,诏璘赴镇。又领山南江西岭南黔中四道节度使。璘至江陵,有窥江左意。明年,肃宗遣宦者啖廷瑶招谕之。时河南招讨判官李铣在广陵,有兵千馀。廷瑶邀铣屯扬子。是夜铣阵江北,夜然束苇,人执二炬,景乱水中。觇者以倍告。璘军亦举火应之。璘疑王师已济,携儿女及麾下遁去。
《续文献通考》:唐郑潜曜母,代国长公主。寝疾,潜曜刺血为书,请神丐以身代。火其书而神许。二字独不化。翌日立愈。
《湖广通志》:懒残,天宝间为衡岳寺执役。性懒而食残,故以为号。李泌寓衡岳,夜叩之。懒残正拨牛粪火煨芋,出半芋啖之曰:勿多言,领取十年宰相。
《杜阳杂编》:李辅国家藏凤首木,高一尺。彫刻鸾凤之状,形似枯槁,毛羽脱落不甚尽。虽严凝之时,置诸高堂大厦之中,而和煦之气如二三月。故别名为常春木,纵烈火焚之,终不焦黑焉。
《旧唐书·段秀实传》:马璘徙镇泾州,刀斧将王童之。因人心动摇,将焚草场,期救火者,同作乱。秀实使严加警备,夜半火发,乃使令于军中曰:救火者斩。童之居外营,请入救火。不许,明日斩之。
《剧谈录》:朱泚之乱,德宗皇帝车驾出幸奉天。是时沿边藩镇,皆已举兵扈跸。泚自率凶渠,直至城下。有西明寺僧陷在贼中,性甚机巧,教泚造攻城云梯。其高九十馀尺,上施板屋楼橹,可以下瞰城中。浑中令李司徒奏曰:贼锋既盛,云梯又壮,若纵之,诚恐不能禦。及其尚远,请以锐兵挫之。遂率王师五千,列阵而出。于时束蕴居后,约战酣而燎风势不便,火不能举。二公酹酒,抗词拜空而祝。俄而风势遽回,鼓噪而进,火烈飙骇,烟埃涨天,梯烬卒奔。贼遂退衄。德宗皇帝御楼以观中外,咸称万岁。
《杜阳杂编》:顺宗皇帝即位岁,拘弭国贡却火雀。一雄一雌,纯黑,大小似燕。其声清,殆不类寻常禽鸟。置于火中,火自散去。上嘉其异,遂盛于水晶笼,悬于寝殿。夜则宫人持蜡炬以烧之,终不能损其毛羽。
《柳宗元罴说》:楚之南有猎者,能吹竹为百兽之音。昔云持弓矢罂火,而即之山为鹿鸣,以感其类。伺其至,发火而射之。
《云仙杂记》:陆鸿渐采越江茶,使小奴子看焙。奴失睡,茶燋烁。鸿渐怒,以铁绳缚奴,投火中。
裴度除夜叹老,迨晓不寐。炉中商陆火,凡数添也。《杜阳杂编》:武宗皇帝会昌元年,扶馀国贡火玉三斗。色赤,长半寸,上尖下圆,光照数十步。积之可以燃鼎,置之室内,则不复挟纩。才人常用煎澄明酒。《图画宝鉴》:张南本善画人物,尤工画火。中和年寓止成都金华寺。画八明王。时游僧升殿,见火势逼人。惊怛几仆。时论孙位之水几于道,南本之火几于神。《湖广通志》:唐天复中,澧州叶源村民邓氏子,烧天井中所积柴草。火势既盛,龙突而出,腾在半空,萦带积草,为火所燎,风力转盛,狂焰弥炽。摆之不落,仆地而毙。长更数百步。村民徙居避之。
《云仙杂记》:宝云溪有僧舍,盛冬若客至,则燃薪火。暖香一炷,满室如春。人归,更取馀烬。
《九国志》:吴卢文进,迁润州节度。城中火救之不息,文进怒,自出州门,使召马步使将斩之。声至,火即灭。《旧唐书·职官志》:太府寺左藏令,凡藏院之内,禁人然火。
辇下岁时记长安每岁,诸陵至清明尚食内园官,小儿于殿前钻火。先得火者进上,赐绢三疋金碗一口。《唐会要》:清明取榆柳之火,以赐近臣。
《唐书·高丽传》:窭民盛冬作长坑,煴火以取煖。
《十国春秋·前蜀》:王宗俦伐岐时,常还至白石镇。副招讨王宗信,宿普安禅院。方拥伎女十馀人,各据床而寝。忽见一姬跃入火炉中,宛转炽炭之上。宗信遽起救之,履服间略不焦灼。已又一姬飞入如前,复救之。诸伎或出或入,皆迷懑失音。有亲吏惊告宗俦,宗俦至,则提臂而出之。衣裾都无所损。随讯其故,皆惊寤。云被番僧提入火中为戏。宗信大怒,悉索诸僧立于前,令伎识之。有周和尚者,身长面髯。群指曰:此是也。宗信疑有幻术,笞之百。殊为不解。宗俦廉知其枉,命释去讫。不知何怪云。
《五代史·唐庄宗本纪》:朱全忠飨克用于上源驿。夜酒罢,克用醉卧。伏兵发火起。侍者郭景铢灭烛,匿克用床下。以水醒,面而告以难。会天大雨,克用随电光缒尉氏门,出还军中。
《王建及传》:庄宗积金帛于军门,募能破梁战舰者,至于吐火禁咒,莫不皆有。
《南唐书·彭利用传》:会邻家火,利用往救。徐望之曰:煌煌然,赫赫然,不可向迩,自钻而降,未有若斯之盛,其可扑灭乎。
《五代史补》:周世宗末年,大举以取幽州。车驾至瓦桥关,圣体不豫。即诏回戈而晏驾。初,幽州闻车驾将至。父老或窃议曰:天子姓柴,幽州为燕。燕者,亦烟火之谓也。柴入火,不利之兆,安得成功。卒如其言。
《稽神录》:宣州节度田頵将作乱。一日向暮,有鸟出色,如雉而大。尾有火光,如散星之状。自外飞入,止戟门而不见。翌日,府中大火,曹局皆尽,惟甲兵存焉。頵资以起事于明年。
刘建封寇豫章。僧十朋与其徒奔分宁,宿澄心僧院。初夜见窗外有光,视之见团火高广数尺。中有金车子与火俱行,呕轧有声,十朋始惧。其主人云:见之数年矣。每夜必出于西堂西北隅地中。绕堂数周复没。于此,以其不为祸福。故无掘视之者。
吕师造为池州刺史,颇聚敛。常嫁女于扬都,资送甚厚。使家人送之,晚泊竹筱江岸上。忽有一道士,状若狂人,来去奔走,忽跃入舟中,穿舟中过。随其所经,火即大发。复登后船,火亦随之。凡所载之舟,皆为煨烬。一老婢发尺馀,人与船了无所损失。道士亦不复见。丁卯岁,庐州刺史刘威移镇江西。既去任而郡中大火。虞候申巡,火甚急。而往往有持火夜行,捕之不获。或射之殪,就视之,乃棺材板腐木败帚之类。郡人愈恐。数月除张宗为卢州刺史,火灾乃止。
《辽史·礼志岁除仪》:初夕敕使及夷离,毕率执事郎君至殿前,以盐及羊膏置炉中,燎之巫及大巫以次。赞祝火神讫,閤门使赞,皇帝面火再拜。
《随手杂录》:钱王有外国所献颇眩伽宝,其方尺馀。其状如水晶。云可厌十里火殃。乃置于龙兴寺佛髻中。馀杭数回禄,而龙兴寺不可近也。有盗尝焚其殿,柱木悉灰烬,而烟焰竟不炽。皇朝改为太平祥符寺。自唐至皇朝,凡有十宝。此其一也。
《宋史·礼志》:开宝元年十一月郊,以燎台稍远,不闻告燎之声。始用爟火,令光明远照,通于祀所。
《契丹志》:吴王遣使遗太祖以猛火油。曰:攻城以油燃火焚楼橹,敌以水沃之,火愈炽。太祖大喜,即选骑二万,欲攻幽州。后哂之乃止。
《遁斋閒览》:太平兴国,江东有僧诣阙,请修天台寺。且言寺成,愿焚身以报。太宗命入内高品卫绍钦督其事。绍钦日与僧笑语无间,及营缮毕。乃积薪于庭,呼僧从愿。僧言愿见至尊面谢。绍钦不许,僧大怖泣告。绍钦促令登薪。火盛,僧欲下。绍钦遣左右以杖抑按,焚之而退。
《梦溪笔谈》:玉堂东承旨閤子窗格上,有火燃处。太宗尝夜幸玉堂。苏易简为学士,已寝遽起。无烛具衣冠。宫嫔自窗格引烛入照之。至今不欲更易。以为玉堂一盛事。《宋史·雷德骧传》:德骧子有终,字道成。咸平三年,神卫戍卒以正旦窃发,拥都虞侯王均为乱。即日拜有终泸州观察使,知益州,兼川峡两路招安捉贼事。命往招讨。九月城北洞屋成。贼对设敌楼,以抗官军。有终遣卒焚之。贼筑月城以自固。有终募敢死士间道以入。贼为药矢中者立死。有终令卒蒙毡秉燧以入,悉焚其望橹机石,遂入城。登城楼,下瞰贼之馀众冲砦天长观前。于文翁坊密设驳架,给秸秆油籸。众执长戟巨斧秉炬以进,悉焚之。是夕均与其党二万馀,突围而遁。有终疑其有伏,遣人纵火城中。诘朝登门楼,牙吏有受伪署官职者,捕得立楼下旁积薪。厝火其上。索男子魁壮者,令辨之曰:某尝受某职,即命左右捽投火中。自晨至晡,焚死者数百人。
《曹光实传》:光实从子克明知桂州。州人覆茅为屋,岁多火。克明选北军,教以陶瓦。又激江水入城,以防火灾。
《李允则传》:允则字垂范,知雄州,迁东上閤门使。尝宴军中,而甲仗库火。允则作乐行酒不辍。副使请救不答。少顷火熄,命悉瘗所焚物。密遣吏持檄瀛州,以茗笼运器甲。不浃旬,兵数已完。人无知者。枢密院请劾不救火状。真宗曰:允则必有谓,姑诘之。对曰:兵械所藏,儆火甚严。方宴而焚,必奸人所为。舍宴而救,事或不测。
《传灯录》:百丈谓沩山曰:汝拨炉中有火否。师云:无火。百丈深拨得火,以示之曰:此不是火。师发悟,礼谢。丹霞禅师过慧林寺,遇天大寒,师取木佛烧火。院主呵之。师以杖子拨灰曰:吾烧取舍利。主曰:木佛何有舍利。师曰:既无舍利,更取两尊来烧。院主自后,眉须堕落。
《宋史·刘美传》:美孙永年,知代州。契丹取西山木,积十馀里。辇载相属于路。前守不敢遏。永年遣人焚之,一夕尽。上其事,帝称善。契丹移檄,捕纵火盗。永年曰:盗固有罪,然发在我境,何预汝事。乃不敢复言。
《徐的传》:的摄江陵府事。城中多恶少年,欲为盗。辄夜纵大火。一夜十数发。的籍其恶少年姓名,使相保任。曰:尔辈递相察。不然皆尔罪也。火遂息。
《王守规传》:明道时,守规为小黄门。禁中夜半火,守规先觉,自寝殿至后苑,皆击去其锁。乃奉仁宗及皇太后至延福宫。回视所经处,已成煨烬。翌日执政候起居。帝曰:非王守规导朕,至此几不与卿等相见。《梦溪笔谈》:元昊之臣野利,常为谋主,守天都山。与元昊乳母白姥有隙。岁除日,野利引兵巡边,深涉汉境数宿。白姥乘间乃谮其欲叛。元昊疑之,世衡尝得蕃酋之子苏吃曩,厚遇之。闻元昊尝赐野利宝刀,而吃曩之父得幸于野利。世衡因使吃曩窃野利刀,吃曩得刀以还世衡。乃唱言野利已为白姥谮死。设祭境上,为祭文,叙岁除日相见之欢。入夜,乃火烧纸钱。川中尽明。卤见火光,引骑近边窥觇。乃佯委祭具,而银器凡千馀。两悉弃之。卤人争取器皿,得元昊所赐刀。及火炉中见祭文已烧尽。但存数十字。元昊得之,又识其所赐刀,遂赐野利死。
《东轩笔录》:京师火禁甚严。将夜分即灭烛。故士庶家凡有醮祭者,必先关厢使以其焚楮。币在中夕之后也。至和嘉祐之间,狄武襄为枢密使,一夕夜醮,而勾当人偶失告报。中夕聚有火光。探主驰白厢主,又报开封知府。比厢主判府到,宅则火灭久之。翌日都下盛传狄枢相家夜有光怪烛天者。时刘敞为知制诰,闻之语权开封府王素曰:昔朱全忠居午沟,夜多光怪出屋邻里。谓失火而往救之。今日之异,得无类乎。此语諠于缙绅间。狄不自安,遽乞陈州。遂薨于镇。而夜醮之事,竟无人辨之者。
《归田录》:内中旧有玉石三清真像。初在真游殿,而大内火。遂迁至玉清昭应宫,已而玉清又大火。又迁于洞真,洞真又火。又迁于上清,上清又火。皆焚荡无孑遗。遂迁于景灵,而宫司道官相与惶恐。上言:真像所至辄火。景灵必不免,愿迁他所。遂迁于集僖宫迎祥池水心殿。而都人谓之行火真君也。
《江南通志》:徽州府云岩神像在休宁。庆历中,雷雨岩倾庙毁,神像巍然独存。后两经火,一发不损。《春明退朝录》:唐时,惟清明取榆柳火以赐近臣戚里。本朝因之。惟赐辅臣、戚里、帅臣、节察、三司使、知开封府、枢密、直学士、中使皆得厚赠,非赐例。
《岳阳风土记》:祥符八年春二月既望,雷震白虎。西北楹上有倒书谢仙火字,入木踰分。字画遒劲,人莫之测。庆历六年,滕子京令摹而刻之。问零陵何氏女,俗谓之何仙姑者,乃曰:谢仙火,雷部火神也。兄弟二人,各长三尺。形质如玉,好以铁笔书字,其字高下当以身等。验之皆然。东南楹亦有谢仙二字,逼近柱础。又不知何也。其后摹刻岳阳楼上。元丰二年,岳阳楼火。土木碑碣悉为煨烬。惟此三字,曾无少损。至今尚存。谢仙火,与欧阳永叔所记大同小异。永叔之说恐得之传闻乎。
《宋史·范仲淹传》:仲淹子纯礼,以比部员外郎出知遂州。草场火,民情疑怖。守吏惕息俟诛。纯礼曰:草湿则生火,何足怪。但使密偿之。
《何执中传》:执中为太学博士,以母忧去寓苏州。比邻夜半火,执中方索居,遑遑不能去,拊柩号恸,誓与俱焚。观者悲其孝,而危其难。有顷,火却柩得存。
《艾子杂说》:艾子一日疾,呼一人钻火,久不至。艾子呼促之。门人曰:夜暗索钻具不得。谓先生曰:可持烛来。共索之矣。艾子曰:非我之门,无是客也。
《遁斋閒览》:德州军士刘喜,有气岸。尝出经年,妻与一富人子私通。夫归绐,语妻曰:汝之前事,我尽知之。吾不能默默受辱于人,又不忍间两情之好。汝能令富人子以百金饷我,我则使汝诈为得病而死者,载以凶器而送诸野。子夜则潜往奔之。如是,庶可以灭口。妻以为然。因进百金,托以疾逝夫。乃纳妻于棺,胶以大钉。遂纵火焚之。即以身自诉于郡将。张不疑奇其节,而释其罪。
《宋史·杨震传》:震字子发,代州崞人。从折可存讨方腊。自浙东转击至三界镇。追袭至黄岩。贼帅吕师囊扼断头之险拒守。下石肆击,累日不得进。可存问计,震请以轻兵缘山背上,凭高鼓噪,发矢石。贼惊走,已复纵火自卫。震身被重铠,与麾下履火突入,生得师囊,杀首领三十人。
《李政传》:政授河北将官,冀州驻劄。靖康二年,知州权邦彦以兵赴元帅府勤王。金兵来攻,政守禦有法,号令明,赏罚信,人皆用命。俄攻城甚急,有登城者。政呼曰:事急矣,有能跃火而过者,有重赏。于是有数十人,皆以湿毡裹身,持仗跃火而过。大呼力战,金人惊骇,有失仗者。遂败走,政皆厚赏之。
《东京梦华录》:东京每坊巷三百步许,有军巡铺屋。一所铺兵五人。夜间巡警及领公事。又于高处砖砌望火楼,楼上有人,卓望下。有官屋数间,屯驻军兵百馀人。及有救火家事,谓如大小桶、洒子麻搭、斧锯、梯子火杈、大索、铁猫儿之类,每遇有遗火去处,则有马军奔报军厢主、马步军、殿前三衙、开封府,各领军汲水扑灭,不劳百姓。
《宋史·洪皓传》:皓流递冷山,地苦寒。四月草生,八月巳雪。穴居尝大雪,薪尽。以马矢然火,煨面食之。《老学庵笔记》:吴中卑薄,斸地二三尺辄见水。予顷在南郑,见一军校,火山军人也。言火山之南,地尤枯瘠。锄钁所及,烈焰应手涌出。故以火山名。军尤为异也。《吴船录》:清明日,登学射山。试新火,作牡丹会。
朱子按唐仲友第三状,有婺州人周四,会放烟火。仲友招唤来此,以呈艺为由。每次支破公库酒钱,约数百贯。却委放烟火,人探听外,事亦是此人邀求。《白獭髓》:郑刚中之镇蜀也,眷奴曰:阎王所居,曰:富春坊。忽民间遗火,郑公出镇于火。明中获一旗,上有诗,乃借东坡海棠诗为之。云:火星飞上富春坊,天恣风流此夜狂,只恐夜深花睡去,高烧银烛照红妆。公一见曰:必道山公子也。
《杭州府志》:宋嘉泰辛酉之火,烈焰满城。而吴山一老翁家独存。翁平日诵经乐施。火起之夕,以老惫不能跬步。遣儿与妇令亟走。儿妇不忍相舍,同处烈焰中。后竟不焚,人谓为善之报。
《遂昌杂录》:故老言:贾相当国时,内后门火,飞报已至葛岭。贾曰:火近太庙,乃来报。言竟,后至者曰:火已近太庙。贾乘两人小肩舆,四力士以锤剑护轿。里许即易轿,人倏忽至太庙。临安府已为具赏犒,募勇士,树皂纛、刀刽手,皆立具于呼吸间。贾下令肃然,不过曰:火到太庙,斩殿帅。令甫下,火沿太庙八风。两殿前卒肩一卒,飞上斩八风板落,火即止。登验姓名,转十官,就给金银赏之。贾才局若此类,亦可喜。傅景文云。《西溪丛语》:台州杜渎监之北安圣院僧师肇,端午日昼,与僧对坐。忽闻屋瓦有声,火光一线,下至地。少顷遂大如车轮,先燎僧之左臂,次及右臂。忽入于背,不见久之。复为一线飞去。出屋即震雷一声,其僧仅有气,且举衣视之。背后袈裟一圆孔如钱,中单圆孔如碗脊。下烧一圆疮,疮楚甚。皆以为天火。不可治。予以汤火药涂之,月馀遂无事。怪异如此。
《宋史·张顺传》:襄阳受围五年,宋募死士,得三千。求将,得顺与张贵。贵既抵襄,欲还郢。募二士,持蜡书赴郢求援。还报许发兵。五千驻龙尾洲,以助夹击。点视所部军,帐前一人亡去。贵惊曰:吾事泄矣。亟行,彼或未知。乃顺流破围,至小新城。大兵邀击,以死拒战。沿岸束荻列炬,火光烛天如白昼。至勾林滩,渐近龙尾洲。遥望军船旗帜纷披。贵军喜,举流星火示之。军船见火,即前迎,皆北兵也。盖得逃卒之报,据龙尾洲。以逸待劳,贵战已困,出于不意,力不支见执。卒不屈死之。《括异志》:张道人,福州福清人。福人甚钦敬之。一夕郡城火自郡将监司而下,环视无策。或有言,何不呼张道人。郡官曰:张道人何知郁攸之事,而须呼之也。既而火迫郡署,至取郡额投火,以从厌胜之说。其烈愈炽,不得已。使召之,应呼而至。即长揖郡官。曰:俱面火致敬,同音诵:心火灭,凡火灭六字。张乃携瓶水,上履层檐,腾踔如飞,亦大称诵六字。水所过处,火不复延。须臾遂止。
《嘉禾志》:顾亭林庵中有忠烈公祠。近岁忽地裂数尺,中有风涛声,以物探之,应手火起。至今尚然。
《五灯会元》:福州雪峰义存禅师,一日在僧堂内烧火。闭却前后门,乃叫曰:救火、救火。元沙将一片柴从窗棂中抛入,师便开门。
《晰狱龟鉴》:钱治屯田为湖州海阳令,郡大姓某氏火,迹其来自某家。吏捕讯之,某家号冤不服。太守刁谌曰:狱非钱令不可治。问大姓得火所发状,及验之。疑里雠家物。因率吏入雠家,取状合之,悉是。雠家即服。曰:火自我出,故遗其迹某家者,欲自免也。其家乃获释。
《溪蛮丛笑》:骨浪猺獠,睡不以床。冬不覆被,用三义木支阔板旁,燃火炙背,板焦则易。
可谈朝,辨色始入。前此集禁门外。自宰执以下,皆用白纸糊烛笼一枚,长柄揭之马前。朝士至者,以烛笼相围绕聚首,谓之火城。宰执最后至。至则火城灭烛。《四川总志》:宋鱼周询通判汉州,城中夜有火部。众救之。植剑于前,曰:攘物者斩。火止,民无所失。《湖广通志》:黄州府宋土主世传。宋西,蜀人张姓,行七,称张七相公。初游历麻城,见沿江多淫祠,毁之系狱。邑有火灾,释而捍之,跨乌骓执朱挺指火,火灭。《续文献通考》:金谭处端,号长春子,宁海人。六岁堕井遇火,俱无所伤。得道后,书龟蛇二字,帖吴六酒肆,得免火患。
《元史·按竺迩传》:金将郭斌自凤翔突围,出保金兰定会四州。按竺迩往取之。围斌于会州。食尽,将走败之。于城门兵入城,巷战,死伤甚众。手剑驱其妻子,聚一室,焚之。己而自投火中。有女奴自火中抱儿出泣,授人曰:将军尽忠,忍使绝嗣。此其儿也。幸哀而收之。言毕,复赴火死。按竺迩闻之恻然,命保其孤。
《王闰传》:闰,东平须城人。父尝卧疾,夜燃长明灯室中,火延篱壁间。闰闻火声,惊起驰救。火已炽,烟燄蔽寝户。闰突入火中,解衣蒙父。抱而出,肌体灼烂,而父无少伤。一女不能救,遂焚死。
《阿术传》:阿术自宿卫将军,拜征南都元帅。至元四年八月,观兵襄阳。遂入南郡,取仙人、铁城等栅。军还,宋兵邀襄樊间。阿术乃自安阳滩济江,留精骑五千,阵牛心岭。复立虚寨,设疑火。夜半敌果至,斩首万馀级。世祖本纪至元九年九月甲子,宋襄阳将张贵以轮船出城,顺流突战阿术、阿剌、海牙等。举烽燃火,烛江如昼。
至元十年十月,禁牧地纵火。
《董文炳传》:文炳拜资德大夫、中书左丞。时张世杰奉吉王是据台州,而闽中亦为宋守敕。文炳进兵至温州,温州未下。令曰:毋取子女,毋掠民。有众曰诺。其守将火城中,逃。文炳亟命灭火,追擒其将。数其残民之罪,斩以徇。
《湖广通志》:元曾世荣,大德丙午,市廛火延世荣家。忽飙尘中。闻人喧呼,曾世荣家并力进水,烟止风收,得不焚。
《元史·余丙传》:丙,建德遂安人。幼丧母,泣血成疾。父亡,不忍葬。结庐古山下,殡其中。日闭户守视。有牧童遗火,延殡庐。丙与子慈,亟扑不止,欲投身火中,与柩俱焚。俄暴雨,火灭。
《刘源传》:源,归德中牟人。母吴氏年七十馀,病甚不能行。适兵火起,且延至其家。邻里俱逃,源力不能救,乃呼天号泣。趋入抱母,为火所焚而死。
《祝公荣传》:公荣,字大昌,处州丽水人。事母甚孝。母殁,居丧尽礼。灶突失火,荣力不能救。乃伏棺悲哭,其火自灭。
《马祖常传》:祖常十岁时,见烛攲烧屋,解衣沃水以灭火。咸嗟异之。
《燕铁木儿传》:秃满迭儿及诸王也先帖木儿军,陷通州,将袭京师。燕铁木儿引军将昏,至通州。乘其初至,击之。敌军狼狈走,渡潞河、夹河而军。敌列植黍秸,衣以毡衣,然火为疑兵。夜遁。
《续文献通考》:元僧振藏主,性慧。居鄞城西海会寺。一日往定海,见主家火起。以杖指之,乃随风而灭。《古杭杂记》:项羽庙在临安近郡三衢十八里头樟戴韨。市人失火,延及斯庙。人有诗曰:嬴秦久矣酷斯民,羽入关中又火秦。父老莫嗟遗庙毁,咸阳三月是何人。
《在田录》:高皇凤阳泗州人,居钟离乡。上皇以卖腐为生。皇觉寺一寺僧众,争来买之,遂为主顾。生太祖之夕,寺僧高彬,于是夜梦上皇屋上火,发烟焰,冲天空。中见一人擎金椎而下。
《明外史·刘基传》:基父爚,元遂昌教谕。爚大父濠,好任侠。邑人林融倡义旅,兴复宋室。事败,元遣使簿录其党,株连编里中。将尽诛之。使者夜宿濠舍。爚时甫十岁,睹其籍,告濠饮使者酒,而阴纵火焚所居,籍悉燬。使者惧诛,更就濠问计。濠倾赀与之,使纳贿。事得解。《广东通志》:湄州林氏女为巫,能知人祸福。没而众祠之。凡航海者遇颠危,虔诚拜祷,有神火集桅上,即时镇定。明征南将军廖永忠奏。敕加昭孝纯正灵应孚济护国圣妃。
《东朝记》:建文未遁时,先于大内兰香殿,聚珠衣宝帐及内帑珍异诸物。殿上涂猛火油,贮沥青其中。语亲密宫人,期以城破遁去,举火。故当时以建文自焚死也。
《云南通志》:幻人,明永乐元年,掸国王雍由调遣使者献于朝。能变化吐火。自支解。易牛马头,又善跳丸至千数。
《震泽长语故事》:禁中不得举火。虽阁老亦退食于外。一日宣宗过城上,令内竖瞷阁老何为曰:方退食于外。上曰:曷不就内食。对曰:禁中不得举火。上指庭中隙地曰:是中独不可置庖乎。今烹膳处是也。自是,得会食中堂。
《贡举考》:正统三年,翰林侍讲学士曾鹤龄主考顺天乡试。初试之夕,场屋火,试卷有残阙者。有司惧罪,不敢以更试为言。惟欲修葺场屋,以终后两试。鹤龄曰:必更试。有司具二说以进,命如鹤龄所言。
《馀姚县志》:顾𦶜妻黄氏,𦶜之丧,贫未克葬。邻火将近𦶜棺,黄氏伏棺号恸,愿与俱焚。天忽大雨反风,火灭。乡里俱称异。
《广东通志》:明吴道人,顺德人。好谈名理。游南海山台寺,爱其胜。留栖焉。居三十馀年,正统中忽谓居人关振兴曰:我将归矣,当从火里去。为我窖置烈火焉。居人异之,顾无以难也。如其言。道人捉箑一拂,端坐火中。俄有蛱蝶大径尺,从火里腾空而去。
《贡举考》:天顺七年二月举会试,值贡院火。监察御史焦显因锁其门,不容出入。举子焚死者,九十馀人。上怜之,赐死者俱进士。
《成都府志》:明邓翰,内江人,成化进士。任知县,卓有异政。升府同知。致仕家居,继母停柩。火灾延及堂室,翰以身蔽捍,火至不动,寻灭。人以为至孝所感。
《合肥县志》:成化乙巳岁除日,郡城火。有朱震者,家素孝义。火忽飞越其居,岿然独存。太守朱镛甚慰藉之。乡士夫贺之者,有孝行格天天监德,当年飞火过邻家。之句。
《杭州府志》:成化间,钱塘吴定远尝于湖州市孔公铨家,买其客柏油五十担,计值当百金。立券三日发油。半月归,值券成,次日孔氏火。吴率人往救之,则油室已皆焰矣。其客哭曰:油故假本于人,今何以偿之。有死耳。踊跃欲赴火。吴急抱止之曰:油既有成券,即我货矣。若何与乃自苦如此。半月后来取直,客犹未信。吴因与俱归,数日即措银如券归之。客拜祝曰:愿公生贵子以报德。泣谢而去。吴后生子瓒,果登进士,官至通州守。
《祐山杂说》:嘉靖癸丑,嘉兴宣公桥失火。延烧甚众,士人黄湛泉偶至郡。舟泊桥下,望见火中一物如猫,火愈炽,其物愈大。少顷即成一大红人。湛泉归,数日家亦失火。盖先兆云。
《瀛涯胜览》:瓜哇古者阇婆丧事。于病革,子弟请遗命。或火葬,有宠妾者誓与主同往。盛妆悲号,俟焚骸火炽,亦投火死之。
《列朝诗集》:都穆字元敬,吴县人。归老之日,斋居萧然,日事雠讨。吴门有娶妇者,夜大风雨灭烛。遍乞火,无应者。杂然曰:南濠都少卿家,有读书灯在。扣其门,果得火。其老而好学如此。
《武宗实录》:正德九年正月,乾清宫火。上自即位以来,每岁张灯为乐。库贮黄白蜡不足,复令所司买补之。及是,宁王宸濠别为奇巧以献,遂令所遣人入宫悬挂。皆附者柱壁上,复于宫庭中依檐设毡氁,而贮火药于中。偶勿戒,遂延烧宫殿俱尽。上犹往豹房省视,回顾光燄烛天,戏谓左右曰:是好一栅大烟火也。《云南山川志》:凤羽山在浪穹县西南三十里,旧名罗浮山。相传蒙氏细奴逻兴时,有凤翔于此,故名凤羽。后凤死,每岁冬,众鸟哀吊其上。故又名鸟吊。至今土人于鸟来时,举火取之。鸟见火辄赴火自死。
《馀姚县志》:徐文元妻章氏,文元举进士而死,其时章年二十八,断发矢节。家贫不能葬夫,遭邻家火作,而夫柩在室。章望火泣拜,愿天反风,已而果然。
《李濂济源游记》:王屋山在济源县西百里。岁庚辰三月己卯,宿上方院。将就枕,道士走报,请观天灯。亟出视之,则见远火如流星下上,明灭杳无定迹,时从行者咸相顾骇异。《扬州府志》:嘉靖初,徐司训觐宅近启圣祠。纵奴射鹳,合邑之鹳,无不带箭者。一日鹳衔火焚祠,有鹳数百盘旋烈焰之上,若快心者。徐坐焚祠,去官,奴亦瘖。《惠州府志》:嘉靖七年夏,长乐塔冈火光。见光数十丈,人以为火裘,尽一更而止。
《野获编》:万寿宫者,文皇帝旧宫也。世宗初名永寿宫。自壬寅从大内移跸此中,已二十年。至四十年冬十一月之二十五日辛亥,夜火大作,凡乘舆一切服御及先朝异宝,尽付一炬。相传上是夕被酒,与新幸宫姬尚美人者,于貂帐中试小烟火,延灼遂炽。
《广东通志》:徐勤者,苏之常熟人也。为人巧憸,善造词牒。僚吏畏之。每风雷暴作,辄扬言曰:我县丞徐勤也,苟贪则应天之怒。勤既死,葬有年矣。其子存仁惑于风水宗。改葬之日,火煜煜从地中起。执事者多燎其须发。其召异也,信有由哉。
《馀姚县志》:史鸾妻陈氏。鸾卒,陈年方二十有六。一夕邻火,鸾柩犹在室。陈伏棺号恸,愿与俱焚。火随灭。陈克华妻杨氏,归陈三月而克华卒。时年十九耳。殓甫一宿,邻失火,殆及。杨凭棺大恸,姑力挽之不起。哭曰:愿同灭烈焰中,以毕吾事,誓不令死者独受惨也。哀声彻天,顷之火遽熄。闾里咸叹之。
《湖广通志》:明松杨道人,不知何许人。万历初云游至桂阳州,与樵牧杂处。一日遇雨,衣服沾湿。樵者爇火燎之,道人趺坐,气蒸如炊。不移刻,而衣燥。众异而问之。道人曰:吾体有真火,非薪火所及也。
《麈馀》:吴人张举为句章令。有妻杀夫,因放火烧舍,乃诈称火烧夫死者。夫家疑之,诣官诉妻。妻拒而不承。举乃取猪二口,一杀一活,仍积薪烧之。察杀者口中无灰,活者口中有灰。因验夫口中,果无灰。以此鞫之,妻乃服罪。
《续文献通考》:江西唐治,父以九十卒。邻家火起,或挽之出。曰:父在此,我死不出。火息后,所居岿然独存。孝子竟以薰炙,伏棺死。
《海槎馀录》:儋耳境,山百倍于田。土多石少,虽绝顶亦可耕植。黎俗,四五月晴霁时,必集众斫山木。大小相错,更需五六日皓冽。则纵火自上而下,大小烧尽成灰。不但根干无遗,土下尺馀亦且热透矣。徐徐锄转,种绵花。
《杭州府志》:康斋,不知其名。四川人。崇祯间,尝至富阳栗坞山,枯坐石洞中。戒业清苦。一日语里人曰:贫僧欲去,愿乞薪若干,将自焚。届期厝薪于空地,趺坐其上,以油布帽覆首。吐三昧自焚。观者如堵,火已发,忽自举帽向人呼曰:大众信女,中有生气相冲。火不得化,请各退避。众询之果有孕妇,辄命去。复以帽自覆,火遂大举。兀坐念佛,须臾而尽。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九十九卷目录

 火部杂录
 火部外编

乾象典第九十九卷

火部杂录

《易经同人象》曰:天与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程传〉不云火在天下,天下有火,而云天与火者,天在上,火性炎上,火与天同。故为同人之义。
大有象曰: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遏恶扬善,顺天休命。〈程传〉火之处高,其明及远。万物之众,无不照见。为大有之象。
贲象曰:山下有火,贲。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狱。〈程传〉山者,草木百物之所聚生也。火在其下而上照,庶类皆被其光明,为贲饰之象也。
离象曰:明两作,离。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大全〉兰氏曰:离为火为日为电,而独言明者,盖指一偏,则不足以尽继明之义。
家人象曰:风自火出,家人。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恒。〈大全〉朱子曰:谓如一炉火,必有气冲上去便是。睽彖曰:睽,火动而上,泽动而下,二女同居,其志不同行。〈大全〉沙随程氏曰:水火相逮,山泽通气。而火泽无相用之理。〈又〉象曰:上火下泽,睽。君子以同而异。
革彖曰:革,水火相息,二女同居,其志不相得,曰革。〈大全〉隆山李氏曰:泽火相息,必有一胜。兑非北方之正,水少阴之气,不能以敌。南方之正火兑之,阴画下有二阳画限之,而离火从下暵之,此火能革泽水也。故有温泉而无寒火。胡氏曰:卦以相违为睽,相息为革,而既济水在火上,不曰相息者,何也。坎之水,动水也。火不能息之。泽之水,止水也。止水在上,而火炎上,故息灭。息之中有生息者,存犹人。一吸一嘘而谓之一息,亦有止而复生之义也。
鼎象曰:木上有火,鼎。君子以正位凝命。〈本义〉鼎,重器也。故有正位凝命之意。
旅象曰:山上有火,旅。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程传〉火之在高,明无不照。君子观明照之象,则以明慎用刑。观火行不处之象,则不留狱。
既济象曰:水在火上,既济。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程传〉水火既交,各得其用。为既济。〈大全〉平庵项氏曰:人之用,莫大于火。而火常生患。善济火者,莫如水,思火之为患,而储水以防。使水常在火上。其力足以胜之。则其患亡矣。未济象曰:火在水上,未济。君子以慎辨物居方。〈程传〉水火不交,不相济为用。故为未济。火在水上,非其处也。〈大全〉胡氏曰:水火异物,故以之辨物。水火各居其所,故以之居方。
《说卦传》:水火不相射。〈大全〉朱子曰:水火,下然上沸而不相灭息也。射音食,犯也,是不相害。音斁,是不相厌。二义皆通。问:射二音,孰是。曰:音食,是水火与风雷山泽不相类。水火本是相剋底物事,今却相应而不相害。问:若以不相厌射而言,则与上文通气相薄之文相类,不知如何。曰:不相射乃下文不相悖之意。不相悖乃不相害也。水火本相害之物,便如未济之水火,亦是中间有物隔之。却相为用。若无物隔之,则相害矣。此乃以其不相害,而明其相应也。 吴氏曰:水火不相射者,坎西离东,一左一右,不相侵克也。
《书经·引征》:火燃昆冈,玉石俱焚。天吏逸德,烈于猛火。盘庚。若火之燎于原,不可向迩,其犹可扑灭。〈又〉予若观火。
《洛诰》:毋若火始燄。
《诗经·郑风·叔于田篇》:叔在薮,火烈具举。
《小雅·正月篇》:燎之方扬,宁或灭之。
《商颂》:如火烈烈,则莫我敢曷。
《周礼·冬官·考工记》:轮人凡斩毂之道,必矩其阴阳。阳也者,稹理而坚。阴也者,疏理而柔。是故以火养其阴,而齐诸其阳。则毂虽敝不藃。
画缋之事,火以圜。〈订义〉赵氏曰:地二生火,其神无方,其体非体,而托于物以为体。其用非用,而因于物以为用。其形虽锐,而性则圜,而无不周。画火难定其形,只得画其性之圜尔。
弓人挢干,欲孰于火而无赢。挢角,欲孰于火而无燂。引筋欲尽,而无伤其力。鬻胶欲孰,而水火相得。然则居旱亦不动,居湿亦不动。
《礼记·月令》:仲夏之月,毋烧灰。〈注〉火之灭者为灰。禁之,亦为伤火气也。〈又〉毋用火,南方。〈注〉南方火位,又因其位而盛,其用则为微阴之害,故戒之。《王制》:昆虫未蛰,不以火田。〈疏〉谓未十月之时,十月则得火田。故罗氏云:蜡则罗襦,今俗放火张罗,从十月以后至仲春,皆得火田。故司马职云:春火弊是也。若陶铸之火,则季春出火,季秋内火。按司马云,季春出火季秋内火,知是陶铸之火。按《春秋》昭六年《左传》云:三月郑人铸刑鼎,士文伯曰:火未出而作火,郑其有灾乎。刑鼎,则陶铸也。
《内则》:子事父母,左佩金燧,右佩木燧。〈注〉金燧用以取火于日中者,木燧钻火之器。晴则用金燧以取火,阴则用木燧以钻火也。
《明堂位》: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陈注〉韨者,祭服之蔽膝,即韠也。虞氏直以韦为之,无文饰。夏世则画之以山。殷人增之以火。
《表记》:火尊而不亲。
《尔雅·释言》:燬,火也。〈疏〉李巡曰:燬一名火。孙炎曰:方言有轻重,故谓火为燬。郭云:燬,齐人语。方言云,呼隗切。火也。楚转语也,犹齐言音。燬,火也。《左传》:宣公十六年夏,成周宣榭火,人火之也。凡火,人火曰火,天火曰灾。
子产有疾,谓子太叔曰:吾死,子必为政。惟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
《国语》:楚王孙圉,聘于晋。谓赵简子曰:珠足以捍火灾,则宝之。
《乾凿度》:☲,古火字。为离。内弱外刚,外威内暗,性上不下,圣人知炎光,不入于地。
《易川灵图》:蚕者,阳火。火恶水。故食不饮桑者,土之液。木生火,故蚕以三月食叶。
《诗含神雾》: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于咮,以出内火。故咮为鹑火,心为大火。
《春秋·元命苞》:火之为言,委随也。故其字人散二者,为火也。
《三坟书》:山坟物,阳火。〈又〉象兵火。
地坟火气长。
《山海经·西山经》:小华之山,鸟多赤鷩,可以禦火。〈注〉山鸡之属,音蔽,或作鳖。
符禺之山,其鸟多鸱,其状如翠而赤喙,可以禦火。〈注〉蓄之,辟火灾也。
章莪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名曰毕方。其鸣自叫也。见则其邑有讹火。〈注〉毕方知火。
崦嵫之山,其上多丹木,其叶如谷,其实大如瓜,赤符而黑。理食之已瘅,可以禦火。
《北山经》:带山有兽焉,其状如马,一角有错,其名曰䑏疏。可以辟火。
涿光之山,嚣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河,其中多鳛鳛之鱼,其状如鹊而十翼。鳞皆在羽端。其音如鹊。可以禦火。
《中山经》:崌山有鸟焉。状如鸮而赤身白首。其名曰窃脂。可以禦火。
鲜山有兽焉,其状如膜。大赤喙,赤目白尾,见则其邑有火。名曰𤝻即。丑阳之山有鸟焉,其状如乌而赤足,名曰䑏。可以禦火。
即公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龟,而白身赤首,名曰蛫是。可以禦火。
《海外南经》:厌火国在欢头国南,兽身黑色。生火出其口中。〈注〉言能吐火,似狝猴而黑色。
《大荒西经》:昆崙之丘,有木焉。其状如棠,黄华赤实。其味如李而无核,名曰沙棠,可以禦火。
《六韬励军篇》:军不举火,将亦不举,名曰止欲将。《五音篇》:见火光,徵也。
《必出篇》:大水广堑深坑已出。令我踵军设云火,远候必依草木丘墓险阻,敌人车骑必不敢远追。长驱因以火为记,先出者,令至火而止。为四武冲阵。如此则吾三军皆精锐勇𩰚,莫我能止。《火战篇》:武王问太公曰。引兵深入诸侯之地,遇深草蓊秽,周吾军前后左右。敌人因天燥疾风之利,燔吾上风。车骑锐士坚伏吾后,为之奈何。太公曰:若此者,则以云梯飞楼,远望左右。谨察前后,见火起,即燔吾前而广延之。又燔吾后。敌人苟至,即引军而却。按黑地而坚处,敌人之来,犹在吾后。见火起,必远走。吾按黑地而处,强弩材士。卫吾左右。又燔吾前后。若此,则敌不能害我。
《敌强篇》:武王曰:敌人远遮我前,急攻我后。断我锐兵,绝我材士,吾内外不得相闻,三军扰乱皆败而走,为之奈何。太公曰:当明号审令,出我勇锐冒将之士人。操炬火,二人同鼓。必知敌人所在,或击其表里,微号相知,令之灭火,鼓音皆止。中外相应期约,皆当三军疾战。敌必败亡。
《关尹子·一宇篇》:一灼之火,能烧万物。物亡而火何存。《二柱篇》:有方者形。彼非形者,未尝有南北,何谓非形。形之所自生者,如钻木得火。彼未钻时,非火之形。彼已钻时,即名为形。〈又〉风雨雷电,皆缘气而生。而气缘心生,犹如内想大火,久之觉热。内想大水,久之觉寒。《四符篇》:神主火,魂主木。木生火,故神者,魂藏之。唯火之为物,能镕金而销之,能燔木而烧之,所以冥魂魄。〈又〉以我之神,合天地万物之神,譬如万火,可合为一火。
《五鉴篇》:火千年,俄可灭。〈又〉物我交,心生。两木摩,火生。《六七篇》:人,无以无知无为者为无我。虽有知有为,不害其为无我。譬如火也,躁动不停,未尝有我。
《八筹篇》:火飞,故达为五臭。
《楞严经》:坚相为地,润湿为水,煖触为火,动摇为风。《陶朱公书》:念四夜黄昏时候,乡人束稻草于竿。点火在田间行走。名曰照田蚕。看火色卜水旱。色白主水,色赤主旱。猛烈年丰,葳蕤岁歉。取北风为上。
除夜烧盆爆竹,与照田蚕看火色同。是夜取安静为吉。
《庄子·逍遥游》:尧让天下于许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于光也,不亦难乎。
《养生主》:指穷于为薪火传也,不知其尽也。
人间世以火救火,以水救水,名之曰益多。〈又〉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
大宗师:古之真人,入水不濡,入火不热。
《秋水篇》:至德者,火弗能热,水弗就溺。
《外物篇》:木与木相摩则然。金与火相守则流。阴阳错行,则天地大絯。于是乎有雷有霆,水中有火,乃焚大槐。〈又〉利害相摩,生火甚多。众人焚和,月固不胜火。于是乎有僓,然而道尽。
《天下篇》:火不热。
《列子·周穆王篇》:阳气壮,则梦涉大火而燔焫。〈又〉将阴梦火。
《汤问篇》:火浣之布,浣必投于火。布则火色,垢则布色。出火而振之,皓然疑乎雪。
《子华子·阳城胥渠问篇》:阳气为火,火胜故冬至之日燥。阴气为水,水胜故夏至之日湿。火则上炎,水则下注。
《战国策》:淳于髡曰:王求士于髡,若挹水于河,而取火于燧也。
《孙子·军争篇》:夜战多火鼓,昼战多旌旗。
《火攻篇》:凡火攻有五。一曰火人,二曰火积,三曰火辎,四曰火库,五曰火队。行火必有因,烟火必素具,发火有时,起火有日。时者,天之燥也。日者,月在箕壁翼轸也。凡此四宿者,风起之日也。凡火攻,必因五火之变而应之。火发于内,则早应之于外。火发而其兵静者,待而勿攻,极其火力,可从而从之,不可从则止。火可发于外,无待于内。以时发之火,发上风,无攻下风。凡军必知五火之变,以数守之。故以火佐攻者,明以水佐攻者强。
《韩子》:丈人之慎火也,涂其隙。白圭之行堤也,塞其穴。故丈人无火难,白圭无水患。
《吕子·期贤篇》:今夫爚蝉者,务在乎明其火,振其树而已。火不明,虽振其树何益。明火不独在乎火,在于闇。当今之时世,闇甚矣。人主有能明其德者,天下之士其归之也。若蝉之走明火也。
《史记·魏世家》:苏代谓魏王曰:以地事秦,譬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汉书·贾谊传》:夫抱火厝之积薪之下,而寝其上。火未及燃,因谓之安。方今之执,何以异此。
《百官公卿表》:大鸿胪属官,有行人、译官、别火三令丞。〈注〉汉仪注别火,狱令官。主治改火事。
《食货志》:冬民既入,妇人同巷相从。夜绩女工,一月得四十五日。必相从者,所以省费燎火,同巧拙而合习俗也。
《高五王传》:灌婴在荥阳,闻魏勃本教齐王反,既诛吕氏,罢齐兵。使使召责问魏勃。勃曰:失火之家,岂暇先言丈人,后救火乎。
《易林》:从风放火,荻芝俱死。
《淮南子·原道训》:得道者入火不焦,入水不濡。〈又〉火逾然而消逾亟。
《俶真训》:巫山之上,顺风纵火。膏夏紫芝,与萧艾俱死。《天文训》:明者,吐气者也。是故火曰外景。〈又〉火上荨,水下流。〈又〉阳燧见日,则燃而为火。方诸见月,则津而为水。〈又〉南方,火也。其帝炎帝。其佐朱明。执衡而治夏。其神为荧惑,其兽朱鸟。其音徵。其日丙丁。〈又〉日冬至,则水从之。日夏至,则火从之。故五月火正,而水漏。十一月水正,而阴胜。阳气为火,阴气为水。水胜故夏至湿,火胜故冬至燥。燥故炭轻,湿故炭重。
《览冥训》:若夫以火能焦木也,因使销金。则道行矣。〈又〉乞火不若取燧。
《谬称训》:圣人之养民也,非求用也。性不能已。若火之自热,水之自寒,夫有何修焉。及恃其力,赖其功,若失火舟中。
《主术训》:使人主执正持平,如从绳准高下。则群臣以邪来者,犹以卵投石,以火投水。〈又〉火热而水灭之,金刚而火消之。
《汜论训》:老槐生火,久血为燐。〈又〉炎帝于火而死,为灶。《齐俗训》:灼者不能救火,身体有所痛也。
《诠言训》:大寒地坼冰凝,火弗为衰其暑。大热铄石流金,火弗为益其烈。
《兵略训》:若以水灭火,若以汤沃雪,何往而不遂。何之而不用。〈又〉炎之若火。〈又〉耀之若火电。〈又〉夫水势胜火,章华之台烧以升,勺沃而救之,虽涸井而竭池,无奈之何也。举壶榼盆盎而以灌之,其灭可立而待也。〈又〉己未能治也,而攻人之乱。是犹以火救火,以水应水也。何所能制。
《说山训》:泽失火而林忧。〈又〉以其所修,而游不用之乡,譬若树荷山上,而畜火井中。〈又〉耀蝉者,务在明其火。钓鱼者,务在芳其饵。明其火者,所以耀而致之也。芳其饵者,所以诱而利之也。〈又〉或吹火而然,或吹火而灭。所以吹者异也。
《说林训》:瓦以火成,不可以得火。〈又〉槁竹有火,弗钻不燋。〈又〉握火提人,反先之热。〈又〉尝抱壶而度水者,抱而蒙火。可谓不知类矣。〈又〉粟得水湿而热,甑得火而液。水中有火,火中有水。〈又〉凡用人之道,若以燧取火。疏之则不得,数之则弗中。正在疏数之间。〈又〉以诈应诈,以谲应谲,若披蓑而救火,毁渎而止水。
《人间训》:夫爝火在缥烟之中也,一指之所能息也。塘漏若鼷穴,一扑之所能塞也。及至火之燔孟诸而炎云台,水决九江而渐荆州,虽起三军之众,弗能救也。〈又〉祸生而不早灭,若火之得燥,水之得湿,浸而益大。〈又〉以火熯井,以淮灌山,此用己而背自然。〈又〉今夫救火者,汲水而趋之,或以瓮瓴,或以盆盂,其方圆锐椭不同,盛水各异,其于灭火,均也。
《神异经》:鬼门昼日不开,至暮即有人语。有火色青。西方深山中有人,身长尺馀,袒身捕虾蟹。见人止宿,暮依其火,以炙虾蟹。名曰山臊。
荒外有大山,其中生不昼之木。昼夜火燃,得暴风不猛,猛雨不灭。
不昼木火中有鼠,重千斤,毛长二尺,馀细如丝。但居火中,洞赤。时时出外而毛白。以水逐而沃之,即死。取纺绩其毛,织以为布。用之若有垢涴,以火烧之则净也。
东海之外荒海中有山,焦炎而峙,高深莫测。盖禀至阳之为质也。海水激浪投其上。噏然而尽,计其昼夜,噏摄无极。若熬鼎受其洒汗耳。《十洲记》:炎洲在南海中,有火林山。山中有火光,兽大如鼠,毛长三四寸。或赤或白,山可三百里许。晦夜即见此山林。乃是此兽光照。状如火光相似,取其兽毛以缉为布。时人号为火浣布。此是也。国人衣服垢污,以灰汁浣之。终无洁净。唯火烧此衣服,两盘饭间,振摆,其垢自落。洁白如雪。
《春秋繁露》:慈石取铁,真金取火。
《大戴礼·曾子天圆篇》:龟非火不兆。
《武王践祚篇》:带之铭曰:火灭修容,戒慎必恭,恭则寿。《劝学篇》:珠者,阴之阳也。故胜火。
《盐铁论》:未尝灼而不敢握火者,见其有灼也。
《桓谭·新论》:举火夜作,燃炭乾墙。
《白虎通·嫁娶篇》:嫁女之家,不绝火三日。思相离也。《论衡·逢遇篇》:夏时炉以炙湿,冬时扇以翣火。
《幸偶篇》:火燔野草,车轹所致。火所不燔,俗或喜之。名曰幸草。〈又〉俱之火也,或烁脂烛,或燔枯草。
《率性篇》:阳遂取火于天,五月丙午日中之时。消鍊五石,铸以为器。磨砺生光,仰以向日,则火来至。此真取火之道也。今妄以刀剑之钩月,摩拭朗白,仰以向日,亦得火焉。夫钩月非阳,遂也。所以耐取火者,摩拭之所致也。
《偶会篇》:世曰男女早死者,夫贼妻,妻害夫。非相贼害,命自然也。使火燃,以水沃之,可谓水贼火,火适自灭。水适自覆。两名各自败,不为相贼。今男女之早夭,非水沃火之比,适自覆之类也。
《物势篇》:燃炭生火,必调和垆灶。《说日篇》:日中时日小,其出入时大者,犹昼日察火光小,夜察之火光大也。〈又〉问曰:日,火也。火在地不行,日在天何以为行。曰:附天之气行,附地之气不行。火附地,地不行,故火不行。〈又〉儒者曰:日中有三足乌,夫日者,天之火,与地之火,无以异也。地火之中无生物,天火之中,何故有乌。火中无生物,生物入火中,燋烂而死焉。乌安得立。
《齐世篇》:古之水火,今之水火也。今气为水火也。使气有异,则古之水清火热,而今水浊火寒乎。
《论死篇》:天地之性,能更生火,不能使灭火复燃。能更生人,不能令死人复见。能使灭灰更为燃火。吾乃颇疑死人能复为形。案火灭不能复燃,以况之死人不能复为鬼,明矣。〈又〉人之所以聪明知慧者,以含五常之气也。人死五脏腐朽,则五常无所托矣。天下无独燃之火,世间安得有无体独知之精。〈又〉人之死,犹火之灭也。火灭而耀不照,人死而知不惠。二者宜同一实。论者犹谓死有知,惑也。人病且死,与火之且灭,何以异。火灭光消而烛在,人死精亡而形存。谓人死有知,是谓火灭复有光也。
《言毒篇》:天下万物,含太阳气而生者,皆有毒。其在人也为小人,故小人之口,为祸天下。小人皆懹毒气。阳地小人毒尤酷烈,故南越之人,祝誓辄效。谚曰:众口烁金口者,火也。五行二曰火,五事二曰言。言与火直。故云铄金,道口舌之烁,不言拔木焰火,必云铄金。金制于火,火口同类也。
《祭意篇》:炎帝作火,死而为灶。《说文》:熯,蒸火也。煨,盆中火也。熛,火飞也。颎爚火,光也。释名火,化物也。亦言煆也。物入即皆毁坏也。《风俗通》:殿堂象东井形。刻作荷菱。荷菱,水物也。所以厌火。
城门失火,祸及池中鱼。按《百家书》:宋城门失火,自汲池中水以沃之。鱼悉露见,但就把之。
《白泽图》:火之精,宋无忌。
《博物志》:积油万石,则自然生火。晋泰始中,武库火,积油所致。
凡水源有硫黄,其泉则温,故云阴火。
削木令圆,举以向日。以艾于后,承其影,则得火。《抱朴子·内篇》:畅元火体宜炽,而有萧丘之寒焰。〈又〉烧死者,不可怒燧人之钻火。
《对俗》:脂非火种,水非鱼属。然脂渴则火灭,水竭则鱼死。
金丹第二之丹,名曰神丹。服之百日,行度水火。《杂应》:或问不热之道,抱朴子曰:立夏日服六壬六癸之符,或行六癸之气,或服元水之丸,或服飞霜之散,然此用萧丘上木皮,及五月五日日中时北行黑蛇血。故少有合之者。唯幼伯子王仲,都此二人衣以重裘,曝之夏日之中,周以十二炉之火,口不称热,身不流汗,盖用此方者也。
塞难俗:有闻猛风烈火之声,而谓天之冬雷。
释:滞,不热之火。
仙药:云母有五种。服之五年,则役使鬼神。入火不烧。〈又〉玉,可以乌米酒及地榆酒化之为水,亦可以葱浆消之为炱,亦可饵为丸,亦可烧以为粉,服之一年,以上入水不沾,入火不灼。
《外篇尚博典诰》:百家之言,与善一揆。譬操水者,器虽异,而救火同焉。
《博喻》:火烁金石,而不能耀烈以起湿。〈又〉明主官人,不令出其器。忠臣居位,不敢过其量。非其才而妄授,非所堪而虚任,犹冰碗之盛沸汤,葭莩之包烈火。〈又〉明火炽乎闇木。〈又〉规行矩步,不可以救火拯溺。
知止徙薪,曲突于方炽之火。
《重言》:冰之冷,火之热,岂须自言,然后明哉。
《拾遗记》:西海之西有浮玉山,山下有巨穴,穴中有水。其色若火,昼则通昽不明,夜则照耀穴外。虽波涛灌荡,其光不灭。是谓火阴。
《邺中记》:并州俗,冬至后百五日,为介子推断火冷食三日。作乾粥。今之糗是也。
《广志》:火洲在南海中。火燃洲,其木不死更鲜。
《南史·夷貊传》:林邑国有金山,其中生金。火夜则出飞,状如萤火。
《述异记》:羊山上有燃石,其色黄而文理疏。以水沃之,便如煎沸。其上可炊烹。稍冷,即复以水沃之。
南方有灾火山,四月生火,十二月火灭。火灭之后,草木皆生枝条。至火生,草木叶落。如中国寒时也。取此木以为薪,燃之不烬。以其皮绩之为火浣布。
南蛮多利火珠。大者如鸡卵,光照数尺。以艾藉珠,辄有火出。
《刘协·新论·防欲篇》:愚者之养鱼鸟也,见天之寒则内鱼于温汤之中,而栖鸟于火林之上。〈又〉情欲之萌,如木之将檗,火之始荧。手可掣而断,露可滴而灭。及其炽也,结条凌云,煽熛章华,虽穷力运斤,竭池灌火,而不能禁其势,盛也。
《从化篇》:火性宜热,而有萧丘寒炎。犹曰火热,热者多也。
《因显篇》:夫火以吹热生焰,镜以莹拂成鉴。火不吹则无外耀之光,镜不莹必阙内影之照。故吹成火之光,莹为镜之华。人之寓代,亦须声誉,以发光华。犹火镜假吹莹也。
《大质篇》:火之性也,大寒惨悽凝冰裂地,而炎气不为之衰。大热煖赫,燋金烁石而,炎气不为之炽者,何也。有自然之质,而寒暑不能移也。《辩施篇》:挈瓶丐水,执萑求火,而人不吝非,性好施有馀故也。
《贵速篇》:善齐事者,若救火拯溺。明其谋者,犹骥捷矢疾。今焚燃熛室,则飞驰灌之。湍波漂人,必奔游拯之。若穿井而救火,则熛飏焚栋矣。方凿舟而拯溺,则葬江鱼之腹矣。
《惜时篇》:人之短生,犹如石火炯然以过。唯立德贻爱,为不朽也。
《益州记》:火井在临邛县卓王孙家,又名王孙井。汉室之隆,则炎赫弥炽。桓灵之际,火势渐微。诸葛一瞰,而更盛。至景曜元年,人以烛投之即灭。其年蜀并于魏。《地镜图》:黄金之见为火。
《水经注》:庾水南流,历徐无山。《开山图》曰:山出不灰之木,生火之石。按注云:其木色黑,似炭而无叶。有石赤色如丹。以一石相摩,则火发以然。无灰之木,可以终身。
东武城东南有卢水,水侧有胜火木。其木经野火烧死,炭不灭。
《齐民要术》:凡开荒山泽田,皆七月芟刈之。草乾即放火,至春而开垦。
《养蚕法》:屋欲四面开,窗纸糊厚为篱。屋内四角著火,初生以毛扫调火,令冷热得所。
《洛阳伽蓝记》:车斯国出火浣布,以树皮为之,其树入火不然。
《荆楚岁时记》:正月未,夜芦苣火照井厕中,则百鬼走去。冬节一百五日,即有疾风甚雨。谓之寒食。禁火三日。〈注〉据历,合在清明前二日。亦有去冬至一百六者。《琴操》:周举移书,及魏武明罚令,陆翙《邺中记》并云:寒食断火,起于子推。据左传及史记,并无介子推被焚之事。按周礼司烜氏,仲春以木铎修火禁于国中注云,为季春将出火也。然则禁火,盖周之旧制。
《酉阳杂俎》:鹅警鬼,鵁鶄厌火,孔雀辟恶。
蜀葵可以绩为布,枯时烧作灰。藏火,火久不灭。黄杨木性难长,世重黄杨,以其无火。或曰:试投之水,沈则无火。伐,必以阴晦之夜,不见一星,为枕不裂。李氏刊误论语曰:钻燧改火,春榆、夏枣、秋柞、冬槐,则是四时皆改其火。自秦汉已降,渐至简易,唯以春是一岁之首,止一钻燧而适。当改火之时,是为寒食节之后。既曰:就新即去其旧,今人持新火曰:勿与旧火相见,即其事也。又《礼记·郊特牲》云:季春出火,为禁火。此则禁火之义昭然可徵。俗传禁火之因,皆以介子推为据。是不知古。故以钻燧證之。
谭子化书术化动静,相磨所以化火也。〈又〉情可以通,形可以同。同于火者,化为火。同于水者,化为水。德化。混我神气,符我心灵。若水投水,不分其清。若火投火,不间其明。
仁化。礼,明白之谓也。故均于火义,不足则礼济之。火伐金也。
食化。火将逼而投于水,知必不免且贵其缓。〈又〉疮者人之痛,火者人之急,而民喻饥谓之疮,比饿谓之火,盖情有所切也。
《五色线鬼燐诗会昌录》:衰草白露里,乱山明月中。多是苦吟罢,残焰与君同。
龙安有骑,火茶最上。不在火前,不在火后故也。清明改火,故曰骑火茶。
《全唐诗话》:李约性嗜茶,能自煎。曰:茶须缓火炙,活火煎。
《清异录》:夜中有急苦于作灯之缓,批杉条,染硫黄,置之待用。一与火遇,得燄穗然。呼引光奴。今有货者,易名火寸。
凡病膏肓之际,药效难比针灸之所以用也。针长于宣壅滞,灸长于通气血,古人谓之延年火,又曰火轮三昧。
《寰宇记》:火山,梧州府城南隔江山下。水深无极,山上有火。每三五夜一见。如野烧。或言水中有宝珠,光烛于上。或言南越王尉陀藏神剑于此,故腾焰如火。《退朝录》:周礼四时变国火。谓春取榆柳之火,夏取枣杏之火,季夏取桑柘之火,秋取柞楢之火,冬取槐檀之火。而唐时惟取榆柳火以赐近臣戚里,本朝因之。惟赐辅臣、戚里、帅臣、节察、三司使、知开封府、枢密直学士、中使皆得厚赠,非赐例也。
《归田录》:香饼,石炭也。用以焚香,一饼之火,可终日不灭。
《云笈七签》:清明一日,取榆柳作薪煮食。名曰换新火,以取一年之利。
《梦溪笔谈》:阳燧面洼,向日照之,光皆聚向内。离镜一二寸,光聚一点,大如麻菽,著物则火发。此则腰鼓最细处也。
《缃素杂记》:汉武帝作柏梁殿。有上疏者云:蚩尾,水之精。能辟火灾,可置之堂殿。
《后山谈丛》:油绢纸、石灰、麦糠、马矢、粪草,皆能出火。《墨经》:凡荫室,以静密温小为贵。昼夜不去火。然火大则病,火暴亦病,其昼夜候火,随风日晴晦最为难。《范石湖集》:爆竹之夕,人家各于门首燃薪满盆。无贫富皆尔。谓之相暖热。
照田蚕与烧火盆同日。村落则以秃帚,若麻秸竹枝蜚。燃火炬,缚长竿之杪,以照田。烂然遍野,以祈丝谷。《老学庵笔记》:予年十馀岁时,见郊野间鬼火至多。麦苗稻穗之杪,往往出火,色正青。俄复不见。盖是时去兵乱未久,所谓人血为燐者,信不妄也。今则绝不复见。见者辄以为怪矣。
《天彭牡丹谱》:在寒食前者,谓之火前花。其开稍久。火后花则易落。
《搜采异闻录》:庄子外物篇,利害相摩,生火甚多。众人焚和,月固不胜火。于是乎有僓然而道尽。注云,大而闇则多累,小而明则知分。东坡所引乃曰:郭象以为大而闇,不若小而明,陋哉斯言也。为更之曰:月固不胜烛,言明于大者,必闇于小。月不能烛毫釐,此其所以不胜火也。然卒之火胜月耶。月胜火耶。予记朱元成萍洲可谈所载,王荆公在修撰经义局。因见举烛,言佛书有日月灯光明佛,灯光岂足以配日月。吕惠卿曰:日煜乎昼,月煜乎夜,灯煜乎日月所不及。其用无差别也。公大以为然。盖发言中理,出人意表云。予妄意庄子之旨,谓人心如月,湛然虚静,而为利害所薄,生火炽然以焚其和。则月不能胜之矣。非论其明闇也。
《容斋三笔》:今人所用潜火,如潜火军兵、潜火器具,其义为防然。以书传考之,乃当为熸。左传襄二十六年,楚师大败,王夷师熸。昭二十三年,子瑕卒,楚师熸。杜预皆注曰:吴楚之间,谓火灭为熸。《释文》:音子潜反,火灭也。礼部韵:将廉反。皆读如歼音。则知当曰熸火。《朱子语类》:问:四时取火,何为季夏又取一番。曰:土旺于未,故再取之。
《隐窟杂志》:今世烧香埋火,盖有所自。楞严云,焚水沉,无令见火,是也。
《癸辛杂识》:绵上火禁,升平时禁七日,丧乱以来犹三日。相传火禁不严,则有风雹之变。社长辈至日就人家,以鸡翎掠灶灰。鸡羽稍焦卷,则罚香纸钱。有疾及老者,不能冷食,就介公庙卜乞小火。吉则燃木炭,取不烟。不吉,则死不敢用火。或以食暴日中,或埋食器于羊马粪窖中。其严如此。戊戌岁,贾庄数少年以禁火日饮酒社树下,用柳木取火温酒。至四月风雹大作,数日乃消。又云火禁中,虽冷食,无致病者。
《齐东野语》:东方朔神异经所载,南荒之外有火山,昼夜火然。其中有鼠,重百斤,毛长二尺馀,细如丝,可作布。鼠常居火中,时出外。以水逐而沃之方死。取其毛,缉织为布。或垢浣,以火烧之则净。十洲记云,炎州有火林山,山上有火鼠,毛可织为火浣布。有垢,烧即除。其说不一。魏文帝尝著论,谓世言异物,皆未必真。有至明帝时,有以火浣布至者,于是遂刊此论。是知天壤间何所不有耳。目未接,固未可断以为必无也。昔温陵有海商漏舶搜其橐中,得火浣布一疋。遂拘置郡帑。凡太守好事者,必割少许,归以为玩。外大父尝守郡,亦得尺许,余常亲见之。色微黄白,颇类木绵丝缕。蒙茸若蝶鼢蜂黄然。每浣,以油腻投之炽火中。移刻,布与火同色。然后取出,则洁白如雪,了无所损。后为人强取以去。
邵康节曰:世有温泉,而无寒火。昭德晁氏解云,阴能顺阳,而阳不能顺阴也。水为火爨,则沸而熟物。火为水沃,则灭矣。晋纪瞻,举秀才,陆机策之曰:阴阳不调,则大数不得不否。一气偏废,则万物不能独成。今有温泉,而无寒火。其故何也。白虎殿诸儒讲论,班固纂为《白虎通五行篇》亦曰:有温水,无寒火。然今汤泉,往往有之。如骊山、尉氏、骆谷、汝水、黄山、佛迹、匡庐、闽中等处,皆表表在人耳目。坡诗云:自怜耳目隘,未测阴阳故。郁攸火山烈,觱沸汤泉注。安能长鱼鳖,仅可燖狐兔。朱氏晦庵诗云:谁然丹黄燄,爨此玉池水。盖或为温泉之下,必有硫黄矾石故耳。独未见所谓寒火。按西京杂记载,董仲舒曰:水极阴而有温泉,火至阳而有凉燄。又《抱朴子》曰:水主纯冷,而有温谷之汤泉。火体宜炽,而有萧丘之寒燄。又《刘子从化篇》曰:水性宜冷,而有华阳温泉,犹曰泉冷冷者多也。火性宜热,而有萧丘寒燄,犹曰火热热者多也。然则寒火亦有之矣。特以耳目所未及,故以为无耳。
《贵耳集·四夷附录》:内典云,人火得水而灭,龙火得水而炽。信有此理。阴阳自然。变化论云,龙能变水,人能变火,龙不见石,人不见风,鱼不见水,鬼不见地,此亦理也。
离中有真水,坎中有真火。
《礼经》:会元火禁。周官水火皆有禁,水亲而不尊,易以溺人。川游之人,狎于水者,秋官萍氏禁之,宜也。火之有禁,既有天官宫正以脩之,又有秋官司烜脩,之亦云足矣。夏官司爟,又特设一官以掌之。何耶。盖火之为物,炎上就燥,尊而不亲,又非水之比也。不得其齐,则疾。不得其性,则灾。故火星之伏见有时,国火之变易亦有时。过焉为灾。此司爟所以因时而施令,变火以救时疾也。先郑云:三月,昏心星见辰,上使民出火。九月昏心星伏戌,上使民内火。《春秋传》曰:以出内火,夫出以季春,内以季秋,则是二时出入火矣。又曰: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何邪。盖季春出火,非出火于民也。火星昏见,司爟乃礼而出之,犹羲叔寅宾出日也。季秋内火,非令民内火也。火星昏伏,司爟乃以礼而内之,犹和叔寅饯纳日也。二时之出内火星,犹祭祀之祭爟,不忘本也。曰:民咸从之,民亦如之,亦令民知有出内之礼也。故宫正春秋以木铎修火禁,以火星出入而修禁也。司烜中春以木铎修火禁于国中,为火星将出而修禁也。宫正特严宫中之禁。司烜泛修国中之禁,故或以春秋,或以中春,有不同欤。若夫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则是顺四时而改国火也。郑司农引邹子之说,春取榆柳之火,夏取枣杏之火,季夏取桑柘之火,秋取柞楢之火,冬取槐檀之火。是有五时变火。此惑于五行五色之说也。周人取火之制,司烜惟曰:以夫遂取明火于日,以共祭祀。而司烜实预国中之火禁,则司爟四时之变国火。安知夫不以遂取火而易之乎。取于日则为明火,国火则不取于日。尔语曰:钻燧改火,是也。然司爟上士二人,徒六人。司烜下士六人,徒十二人。安能尽变国中之火,尽修国中之禁。毋亦司爟施其令,司烜施其禁,而使民自易之欤。司爟司烜二官,分属夏官秋官者,司爟行火南方之事,故司爟隶于夏。司烜取水火,司寇奉明水火,故司烜隶于秋。抑尝因火禁之修。宫正,司烜皆以木铎修之。木铎,振文教者也。文事奋木铎,武事奋金铎。鼓人以金铎。通鼓司马,振铎摝镯,奋武事也。若非武事,皆以木铎徇之。是以文教警众,不特修火禁为然。《书》曰:每岁孟春遒人,以木铎徇于路。古人将有新令,无有不奋木铎者,是以小宰帅治官之属,而听治象之法,则徇于木铎。小司徒小司寇帅属观象,亦如之。乡师四时召令,以木铎徇于市。朝士师左右刑罚,以木铎徇之于朝。一木铎之徇,而人心皆知,有文教之警,则孰不修。职考法以共王事,奉令道禁,以从王命哉。
《鸡林类事》:方言火曰孛。
《周煇·清波杂志》:沿江烽火台,每日平安,即于发更时,举火一把。每夜平安,即于次日平明举烟一把。缓急盗贼,不拘时候,日则举烟,夜则举火,各三把。绍兴初,江东安抚大使李光所请煇,生长江南,足不涉极边。初未识所谓烽火者,但读陆务观放翁记游梁观塞《上传烽诗》:月黑望愈明,雨急灭复见。初疑云罅星,又似山际电。亦可想像得髣髴云。《田间书》:火非风不燃,风扑火则息。
赞宁《物类相感志》:野火,山林薮泽晦暝之夜,则生焉。散布如人秉烛,其色青异,乎人火。乡人惯见,多以左足之草屦而招之来。渐近,闻人声则灭。又从本处明矣。
《席上腐谈》:予幼时,见有道人烧片纸纳空瓶,急覆于银盆水中。水皆涌入瓶,而银盆铿然有声。盖火气使之然也。
《辍耕录》:杭人削松木为小片,其薄如纸。镕硫黄,涂木片顶分许。名曰发烛,又曰淬儿。盖以发火,及代灯烛用也。史载周建德六年,齐后妃贫者,以发烛为业。岂即杭人之所制与。宋翰林学士陶公谷清异录云,夜有急苦于作灯之缓。有知者批杉条,染硫黄,置之待用。一与火遇,得焰穗然。既神之,呼引光奴。今遂有货者,易名火寸。按,此则淬寸声相近,字之讹也。然引光奴之名,为新。
《拘虚晤言》:火无踰光之烛,鉴无过形之照。器之所使也。故君子尽人之能而已矣。
《宛署杂记》:燕城烟火,有花草人物等形,统名烟火勋。戚家集百巧为一架,分四门。次第传爇,通宵以为乐。《汲古丛语》:火因质以用其光。其光相续,而其体不分者,性之各足也。
《雪涛谈丛》:滇省风俗,每年于六月二十八日,各家俱束苇为槁。高七八尺,凡两树置门首。遇夜炳燎,其光烛天。是日,各家俱用生肉切为脍,调以醯蒜,不加烹饪,名曰食生。总称曰火节。问其故,谓吊忠臣王祎,留此记。盖祎受命入滇,说元梁王降。王反杀祎,醢其肉。若尔则炳槁可也,奚忍食生为耶。夫楚人竞舟,吊屈子也。晋人禁烟,伤介子推也。皆有不忍之意焉。王公被醢,而滇俗斫脍吃生,毋乃倒置乎。存炳火,革食生,可也。
长松茹退憨憨子曰:火性无我,寄于诸缘。外诸缘而觅火,性何异离波觅水者哉。
《辟寒》:锁锁帽出回纥,用锁锁木根制之。为帽,火烧不灭,亦不作灰。可配火鼠布,能辟寒。
《珍珠船》:蜀葵点作火把,雨中不灭。
《群碎录》:执明甲戌神。呼之,入火不烧。
《长安客话》:良乡县城东里许,有石冈。石赤色如燎。可以取火,因名燎石冈。
《本草》:萤火,一名慎火。人皆盆盛,养于屋上,云可辟火,故曰慎火。
《木几冗谈》:燎原之火,星星也。
《霏雪录》:洪武丁卯春,汤信公持节,发杭、绍、明、台、温五郡之民城,沿海诸镇。时会稽王家堰夜大雨,水暴至,死者什四五。水上有火万炬,咸以为鬼。予尝询于习海事者曰,咸水夜动则有光,盖海水为风雨所击,故其光如火耳。因记王子年拾遗记云,东海之上有浮玉山,山下有穴,穴中有大水荡潏。火不灭,为阴火。正此类也。余记此,以破好怪者之说。
《三馀赘笔》:吴绫为裳,暗室中力持曳,以手摩之良久,火星直出。盖吴绫俗呼为油缎子。工家又多以脂发光润,人服之,体气蒸郁,宜其致火也。
《蒙泉杂言》:乾为天,天之用,火也。故离为火,火之聚也成雷,其散也成风。则震与巽,又离之用也。
《绿雪亭杂言》:愚在京师,见马草中火发。作陈留县,见油篓中火发。在泰州,见乾蝗堆中火发。在剑州,见积聚油纸中火发。皆湿热遏蒸于内,不得发越,故郁攸不戒,其来有渐。
《农桑撮要》:北方庄家,正月元旦夜束高长草把烧之,名照庭火,伺烧将过,看向何方。倒所向之方,其年必熟。
《日知录》:有明火,有国火。明火以阳燧取之于日,近于天也。故卜与祭用之。国火取之五行之木,近于人也。故烹饪用之。
古人用火,必取之于木,而复有四时五行之变。素问,黄帝言,壮火散气,少火生气。季春出火,贵其新者。少火之义也。今人一切取之于石,其性猛烈而不宜人。疾疢之多,年寿之减,有自来矣。
《邵氏学史》曰:古有火正之官。语曰:钻燧改火,此政之大者也。所谓光融天下者,于是乎在周礼司烜氏所掌。及春秋宋卫陈郑所纪者,政皆在焉。今治水之官,犹夫古也。而火独缺焉。饮知择水,而亨不择火,以祭以养,谓之备物可乎。或曰:庭燎则有司矣。虽然,此火之末也。
《册府元龟》:龙星,木之精也。春见东方。心为火之盛,故为之禁火。俗传介子推以此日被焚,禁火。
《路史》:燧人改火。《论》曰:顺天者存,逆天者亡,是必然之理也。昔者燧人氏,作观乾象。察辰心而出火,作钻燧,别五木以改火。岂惟惠民哉。以顺天也。予常考之,心者,天之大火。而辰戌者,火之二墓。是以季春心昏见于辰,而出火。季秋心昏见于戌,而纳之。卯为心之明堂,至是,而火大壮。是以仲春禁火,戒其盛也。周官每岁仲春,命司烜氏以木铎修火禁于国中。为季春将出火,而司爟掌行火之政令,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季春出火,季秋内火,民咸从之。时则施火令,凡国失火,野焚莱,则随之以刑罚。夫然故天地顺而四时成,气不愆伏,国无疵疠,而民以宁。郑以三月铸刑书,而士文伯以为必灾。六月而郑火,盖火未出而作火,宜不免也。今之所谓寒食一百五者,熟食断烟,谓之龙忌。盖本乎此。而周举之书,魏武之令,与夫汝南先贤传、陆翙邺中记,等皆以为为介子推。谓子推以三月三日燔死,而后世为之禁火。吁何妄邪。是何异于言子胥溺死,而海神为之朝夕者乎。予观左氏史迁之书,曷尝有子推被焚之事。况以清明寒食,初靡定日。而琴操所记,子推之死乃五月五,非三日也。夫火,神物也。其功用亦大矣。昔隋王劭,尝以先王有钻燧改火之义,于是表请变火曰:古者周官,四时变火,以救时疾。明火不变,则时疾必兴。圣人作法,岂徒然哉。在晋时,有人以雒阳火渡江,世世事之,相续不灭,火色变青。昔师旷食饭云,是劳薪所爨。晋平公使视之,果然车辋。今温酒炙肉,用石炭火、木炭火、竹火、草火、麻荄火,气味各自不同。以此推之,新火旧火,理应有异。伏愿远遵先圣,于五时取五木以变火。用功甚少,救益方大。夫火恶陈,薪恶劳。晋代苟勖进饭,亦知薪劳。而隋文帝所见江宁寺晋长明镫,亦复青而不热。传记有以巴豆木入爨者,爰得泄利,而粪臭之草炊者,率致味恶。然则火之不改,其不疾者鲜矣。泌以是益知圣人之所以改火,修火正,四时五变者,岂故为是烦文害俗,得已而不已哉。传不云乎,违天必有大咎。先汉武帝,犹置别火令丞,典司燧事。后世乃废之邪。方石勒之居邺也,于是不禁寒食。而建德殿震,及端门襄国西门。雹起西河介山,大如鸡子,平地三尺。洿下丈馀,人禽死以万数。千里摧折,秋稼荡然。夫五行之变如是,而不知者,亦以为为之推也。虽然魏晋之俗,尤所重者,辰为商星,实犯大火。而汾晋参墟参辰,错行。不毗和所致。
《畿辅通志》:顺德府响,地在府城境内。寰宇记云,襄国石井冈,旁有响地。周围百步,人马行其地,砰砰有声。掘之火出。即此。
《广东通志》:猛火油树津,出佛打泥国。大类樟脑,第能腐人肥肉燃。置水中,光燄愈炽。蛮彝以制火器,其锋甚烈。帆樯楼橹,连延不止。虽鱼鳌遇者,无不燋烁。火鸡出满剌加山谷,大如鹳,多紫赤色。能食火,吐气成烟焰。
《贵州通志》:火石山在平远州东七十里,山形如兽。其石击则火出。

火部外编

《元中记》:申弥国,去郡万里。有燧明国,不识四时昼夜,其人不死。厌世则升天国。有火树,名燧木。屈盘万丈,云雾出于中间。折枝相钻,则火出矣。后世圣人,变腥臊之味。游日月之外,以食救万物。乃至南垂,目此树表,有鸟若鹗,以口啄树,粲然火出。圣人感焉,因取小枝以钻火,号燧人氏。在庖牺之前,则火食起乎玆矣。列仙传赤松子服水玉,以教神农,能入火不烧。《搜神记》:宁封子,黄帝时人也。世传为黄帝陶正。有异人过之,为其掌火。能出五色烟,久则以教封子。封子积火自烧,而随烟气上下,视其灰烬,犹有其骨。时人共葬之宁北山中。故谓之宁封子。
《拾遗记》:西海之西有浮玉山,山下有巨穴,穴中有水。其色若火,昼则通昽不明,夜则照耀穴外。虽波涛灌荡,其光不灭。是谓阴火。当尧世,其光烂,起化为赤云。丹辉炳映,百川恬澈。游海者铭曰:沉燃以应,火德之运也。
禹凿龙门,至一空岩。深数十里,幽闇不可复行。禹乃负火而进,有兽状如豕,衔夜明之珠,其光如烛。纣之昏乱,欲讨诸侯,使飞廉恶来,诛戮贤良。取其宝器,埋于琼台之下。使飞廉等,于所近之国,侯服之内,使烽燧相续。纣登台以望火之所在,乃兴师往伐其国,杀其君,囚其民,收其女乐,肆其淫虐,神人愤怨。时有朱鸟,衔火如星之照耀,以乱烽燧之光。纣乃回惑,使诸国灭其烽燧。于是亿兆夷民乃欢。
僖公十四年,晋文公焚林以求介子推。有白鸦绕烟而噪,或集之推之侧。火不能焚。晋人嘉之,起一高台,名思烟台。戒所焚之山,数百里居人不得设网罗,呼曰仁鸟。
燕昭王思诸神异,西王母至,与昭王游于燧林之下。说炎帝钻火之术。取绿桂之膏,燃以照夜。忽有飞蛾衔火,状如丹雀,来拂于桂膏之上。此蛾出于员丘之穴,穴洞达九天中。有细珠如流沙,可穿而结。因用为佩,此是神蛾之火也。
《列子·黄帝篇》:范氏有子曰:子华善养私名,举国服之。有宠于晋君。不仕而居三卿之右。目所偏视,晋国爵之。口所偏肥,晋国黜之。游其庭者,侔于朝子华。使其侠客,以智鄙相攻,强弱相凌。虽伤破于前,不用介意。终日夜以此为戏乐。国殆成俗。禾生子伯范氏之上。客出行,经坰外,宿于田更。商丘开之舍,中夜禾生子。伯二人相与言,子华之名势,能使存者亡,亡者存,富者贫,贫者富。商丘开先窘于饥寒,潜于牖北听之。因假粮荷畚,之子华之门,子华之门徒,皆世族也。缟衣乘轩,缓步阔视。顾见商丘开,年老力弱,而目黧黑,衣冠不检,莫不眲之。既而狎侮欺诒,挡㧙挨抌,亡所不为。商丘开常无愠容。而诸客之技单,惫于戏笑,遂与商丘开俱乘高台。于众中漫言曰:有能自投下者,赏百金。众皆竞应。商丘开以为信然,遂先投下,形若飞鸟,扬于地,骪骨无。范氏之党以为偶然,未讵怪也。因复指河曲之淫隈曰:彼中有宝珠,泳可得也。商丘开复从而泳之,既出果得珠焉。众昉同疑,子华昉令豫肉食衣帛之次。俄而范氏之藏大火。子华曰:若能入火取锦者,从所得多少,赏若。商丘开往,无难色,入火往还,埃不漫,身不焦。范氏之党以为有道,乃共谢之曰:吾不知子之有道而诞子。吾不知子之神人而辱子。子其愚我也,子其聋我也,子其盲我也,敢问其道。商丘开曰:吾亡道,虽吾之心,亦不知所以。虽然有一于此,试与子言之。曩子二客之宿吾舍也,闻誉范氏之势,能使存者亡,亡者存,富者贫,贫者富。吾诚之无二心,故不远而来。及来,以子党之言皆实也。唯恐诚之之不至,行之之不及,不知形体之所措,利害之所存也。心一而物亡迕者,如斯而已。今昉知子党之诞我,我内藏猜虑,外矜观听。追幸昔日之不焦溺,也怛然内热,惕然震悸矣。水火岂复可近哉。自此之后,范氏门徒,路遇乞儿马医,弗敢辱也。必下车而揖之。宰我闻之,以告仲尼。仲尼曰:汝弗知乎夫至信之人,可以感物也。动天地,感鬼神,横六合而无逆者,岂但履危险,入水火而已哉。商丘开,信伪物犹不逆,况彼我皆诚哉。小子识之。
赵襄子率徒十万,狩于中山。藉芿燔林,扇赫百里。有一人从石壁中出,随烟烬上下,众谓鬼物。火过徐行,而出若无所经涉者。襄子怪而留之,徐而察之,形色七窍,人也。气息音声,人也。问奚道而处石,奚道而入火。其人曰:奚物而谓石。奚物而谓火。襄子曰:而向之所出者,石也。而向之所涉者,火也。其人曰:不知也。魏文侯闻之,问子夏曰:彼何人哉。子夏曰:以商所闻,夫子之言和者,大同于物,物无得伤阂者,游金石,蹈水火,皆可也。文侯曰:吾子奚不为之。子夏曰:刳心去智,商未之能。虽然试语之有暇矣。文侯曰:夫子奚不为之。子夏曰:夫子能之,而能不为者也。文侯大说。《拾遗记》:始皇好神仙之事。有宛渠之民,乘螺舟而至。言其国在咸池日没之所,以万岁为一日。俗多阴雾,遇其晴日,则天豁然。云裂耿若江汉。及夜燃石,以继日光。此石出燃山,其土石皆自光澈。扣之则碎,状如粟,一粒辉映一堂。昔炎帝始变生食,用此火也。人今献此石,或有投其石于溪涧中,则沸沬流于数十里,名其水为焦渊。
《列仙传》:陶安公者,六合铸冶师也。数行火火,一旦散上行,紫色冲天。安公伏冶下求哀,须臾朱雀止。冶上曰:安公安公,冶与天通。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龙。至期赤龙到,安公骑之而上。
《洞冥记》:天汉二年,帝升苍龙阁。思仙术,召诸方士,言远国遐方之事。唯东方朔下席,操笔跪而进。帝曰:大夫为朕言乎。朔曰:臣游北极,至种火之山。日月所不照。有青龙衔烛火,以照山之四极。
西域献火龙,高七尺。映日看之,光如聚炬火。
《拾遗记》:郅寄字君珍。丧亲尽礼,所居去墓百里。每夜行,常有飞鸟衔火以夹之。
糜竺用陶朱计术,日益亿万之利货。拟王家有,宝库千间。竺性能赈生恤死。家内马厩屋仄,有古冢,有伏尸。夜闻涕泣声。竺乃寻其泣声之处,忽见一妇人袒背而来。诉云:昔汉末,妾为赤眉所害。叩棺见剥。今袒在地,羞昼见人垂二百年。今就将军,乞深埋并敝衣。以掩形体。竺许之,即命之为棺椁。以青布为衣衫,置于冢中。设祭既毕。历一年,行于路西,忽见前妇人,所著衣皆是青布。语竺曰:君财宝可支一世,合遭火厄。今以青芦杖一枚,长九尺,报君棺椁衣服之惠。竺挟杖而归。所住邻中,常见竺家有青气如龙蛇之形。或有人谓竺曰:将非怪也。竺乃疑此异,问其家僮。云:时见青芦杖自出门间,疑其神,不敢言也。竺为性多忌,信厌术之事。有言中忤,即加刑戮,故家僮不敢言。竺货财如山,不可算计。内以方诸盆瓶,设大珠,如卵散满于庭。谓之宝庭。而外人不得窥。数日忽青衣童子数十人来云:麋竺家当有火厄。万不遗一。赖君能恤敛枯骨。天道不辜君德,故来禳却此火。当使财物不尽。自今已后,亦宜防卫。竺乃掘沟渠,周绕其库。旬日,火从库内起,烧其珠玉十分之一。皆是阳燧旱燥,自能烧物。火盛之时,见数十青衣童子来扑火。有青气如云,落于火上,即灭。童子又云,多聚鹳鸟之类,以禳火灾。鹳能水于巢上也。家人乃收鵁鶄数千头,养于池渠中。以厌火。
《搜神记》:麋竺尝从洛归,未达家数十里。有妇人从竺求寄载行。可数里,妇谢去。谓竺曰:我,天使也。当往烧东海麋竺家。感君见载,故以相语。竺因私请之。妇曰:不可得不烧。如此,君可驰去。我当缓行,日中火当发。竺还,遽出财物。日中而火大发。
《抱朴子》:吴世姚光有火术。吴主积荻千束。火焚荻了尽。光恬坐灰中,振衣而起。
《神仙传》:焦先遭野火,烧其庵。人往视之,见先危坐庵下不动。火过庵烬,先方徐徐而起。衣物悉不焦灼。孙博者,河东人也。有清才,能属文,著诗百篇。诵经数十万言。晚乃学道,治墨子之术,能令草木金石皆为火光,照曜数十里中。亦能令身成火,口中吐火,指草树生火则焦枯,更指之即复故。亦能使三军之众,各成一聚火。有藏人亡奴在军中者,累日求之不得。博语奴主曰:吾为卿烧其营舍,奴必走出。卿但当谛伺捉取之。于是博以一赤丸掷军中,须臾火起张天,奴果走出而得之。博乃更以一青丸掷火,火即灭。所燔屋舍百物,向已焦然者,皆悉复故。博每作火,有所烧,他人虽以水灌之,终不可灭。须博自止之,乃止。行水火中,不沾灼,亦能使千百人从己蹈之,俱不沾灼。成仙公者,讳武丁。县使送饷府君。府君周昕,有知人之鉴,见先生异之,署为文学主簿。时郡中寮吏豪族,皆怪不应,引寒小之人,以乱职位。府君曰:此非卿辈所知也。经旬日,乃与先生居阁。直至年初元会之日,三百馀人,令先生行酒。酒巡遍讫,先生忽以杯酒向东南噀之。众客愕然怪之,府君曰:必有所以。因问其故,先生曰:临武县火,以此救之。众客皆笑。明日司仪上事,称武丁不敬。即遣使往临武县验之。县人张济上书,称元日庆集饮酒晡时,火忽延烧厅事,从西北起。时天气清澄,南风极烈。见阵云自西北直耸而上,径止县,大雨,火即灭。雨中皆有酒气,众疑异之。乃知先生盖非凡人也。
《葛仙公别传》:公与客谈话,时天寒。公与客曰:居贫,不能得炉火。请作一大火。公口吐气,火赫然从口而出。须臾火满室,坐客皆热而脱衣也。
《拾遗记》:晋太康元年,白云起于灞水,三日而灭。有司奏,云天下应太平。果有羽山之民,献火浣布万匹。其国人称羽山之山,有文石生火烟,色以随四时而见,名为净火。有不洁之衣,投于火石之上,虽滞污渍涅,皆如新浣。
员峤之山,名环丘。有云石,广五百里,或四五十里。扣之片片,则蓊然云出。俄而遍润天下。有木名曰倚桑。亦有冰蚕,长七寸,黑色,有鳞角。以霜雪覆之,然后作茧。长一尺,其色五綵。织为文锦,入水而不濡,其质轻软柔滑。以之投火,则经宿不燎。
岱舆山有员渊千里,常沸腾。以金石投之,则烂如土矣。孟冬水涸,中有黄烟从地出。起数丈烟,色万变。山人掘之入数尺,得焦石如炭。或有碎火,以蒸烛投之则然而青色。深掘则火转盛。有草名莽煌,叶圆如荷。去之十步,炙人衣则焦。刈之为席,方冬弥温。以枝相摩,则火出矣。
《元真子·鸑鷟篇》:火之熛烈然曰:烘乎炵乎之,焕烂乎焉。翕乎煜乎之,炫煽乎焉。灼烁,烜赫燏。获涸泽燋山,炽日熏天。其孰能大乎,吾之大焉。
《王铚默记》:王朴仕周为枢密使。五代自朱梁以用武得天下,政事皆归枢密院。至今言二府。当时宰相,但行文书而已。况朴之所以得君世宗,才四年间,取淮南,下三关,所向成功。时缘用兵,朴多宿禁中。一日谒见世宗,屏人颦蹙,且仓皇叹嗟曰:祸起不久矣。世宗因问之。曰:臣观元象大异,所以不敢不言。世宗云:如何。曰:事在宗社,陛下不能免。而臣亦先当之。今夕请陛下观之,可以自见。是夜,与世宗微行。自厚载门同出,至野,次止于五丈河旁。中夜后,指谓世宗曰:陛下见隔河如渔灯者否。世宗随亦见之。一灯荧荧然,迤逦甚近,则渐大至隔岸火如车轮矣。其间一小儿如三四岁,引手相指。既近岸,朴曰:陛下速拜之。既拜渐远而没。朴泣曰:陛下既见,无可复言。后数日,朴于李谷坐上得疾而死。世宗既伐幽燕,道被病而崩。至明年,而天授我宋矣。火轮小儿,盖圣朝火德之兆。夫岂偶然。
《续文献通考》:宋顾笔仙。鬻笔遇仙。年九十七。一日积苇庭中,坐其上,自举火焚之。但见烈焰中乘火云而去。
裴庆,苏州人。二十七代天师某抵姑苏,知其异人。长跪延之。庆约三年后,俟我于庐峰顶上。遂别去,越三年,果归担弃履,数石垒一洞自入。塞其门,火自内发。焚讫,烈焰中,犹见庆乘白鹤升天。天师俟于庐峰顶,庆果至。并去,莫知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