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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雷电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七十七卷目录

 雷电部汇考
  易经〈说卦传〉
  春秋〈稳公九年〉
  礼记〈月令〉
  尔雅〈释天〉
  国语〈周语〉
  易纬〈稽览图〉
  春秋纬〈合诚图〉
  山海经〈海内东经〉
  史记〈天官书〉
  淮南子〈天文训〉
  大戴礼〈夏小正 曾子天圆〉
  春秋繁露〈五行五事〉
  星经〈雷电 霹雳〉
  释名〈释天〉
  晋书〈天文志〉
  宋史〈天文志〉
  观象玩占〈总叙雷电〉
  本草纲目〈霹雳砧释名 集解 主治 雷墨集解 主治 震烧木释名 主治〉
  天步真原〈论天气日月五星之能 论天气开门之理 扫星 日月食 占年主〉
  〈星 春秋分至论天气 杂会论天气〉
 雷电部总论
  易经〈说卦传〉
  张子正蒙〈参两篇〉
  朱子语类〈雷电〉
  性理会通〈论雷电〉
 雷电部艺文一
  雷虚篇           汉王充
  雷赋           晋夏侯湛
  雷赋             李颙
  雷电赋           顾凯之
  维摩经十譬电赞      宋谢灵运
  霹雳赋           唐张鼎
  雷赋            张仲甫
  上天鼓文           程浩
  春雷赋            樊珣
  雷在地中赋          滕迈
  初雷启蛰赋          谢观
  雷赋            宋吴淑
 雷电部艺文二〈诗〉
  霹雳引           楚商梁
  惊雷歌           晋傅元
  霹雳引          梁简文帝
  前题           隋辛德源
  春雨早雷          唐张说
  雷              杜甫
  前题             前人
  闻春雷           司空曙
  闻雷            白居易
  雷公             韩偓
  往王顺山值暴雨雷霆    宋苏舜钦
  唐道人言天目山上俯视雷雨每大雷电但闻云中如婴儿声殊不闻雷震也   苏轼
  春雷起蛰          金庞锖
  雷公岩          元赵孟頫
  滇南月令词雪夜闻雷    明顾开雍
 雷电部选句

乾象典第七十七卷

雷电部汇考

《易经》《说卦传》

震为雷。
〈大全〉张子曰:阴气凝聚,阳在内者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

离、为火、为日、为电
〈大全〉节斋蔡氏曰:阴丽于阳,则明故为电。
《春秋》《隐公九年》
三月癸酉,大雨震电。
《左传》:九年春,王三月癸酉,大雨。霖以震,书始也。
〈疏〉《说文》云:震,劈历震物者。电,阴阳激曜也。《河图》云:阴阳相薄为雷,阴激阳为电,然则震是雷之劈历,电是雷光。僖十五年,震夷伯之庙,是劈历破之。雷之甚者为震,故何休云:震,雷也。

《公羊传》: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不时也。
〈注〉震雷电者,阳气也。有声名曰雷,无声名曰电。

《谷梁传》:震雷也,电霆也。
〈疏〉《说文》云:震,霹雳也。阴击阳为电,电者,即雷之光。与此传异者,易卦震为雷。故何休亦以震为雷霆者,霹雳之别名。有霆必有电,故《传》云:电,霆也。或当电霆为一也。

《胡传》:震电者,阳精之发。

《礼记》《月令》

仲春之月,日夜分。雷乃发声,始电。蛰虫咸动,启户始出。
〈注〉发,犹出也。〈疏〉雷乃发声者,雷是阳气之声,将上与阴相冲。蔡邕云:季冬,雷在地下,则雉应而雊。孟春,动于地之上,则蛰虫应而振出。至此升而动于天之下,其声发扬也。以雷出有渐,故言。乃云始电者,电是阳光,阳微则光不见。此月阳气渐盛,以击于阴,其光乃见,故云始电。

仲秋之月,日夜分。雷始收声。
〈注〉雷始收声,在地中动,内物也。〈疏〉知动内物者,以雷是阳气,主于动,不惟地中潜伏而已。至十一月,一阳初生,震下坤上,复卦用事。震为动,坤为地,是动于地下,是从此月为始。故云动内物也。

《尔雅》《释天》

疾雷为霆霓。
〈注〉雷之急激者,为霹雳。

《国语》《周语》

阴阳分,布震雷,出滞。
〈注〉阴阳分,日夜同也。滞,蛰虫也。

《易纬》《稽览图》

阴阳和合为电,辉辉也其光长。

《春秋纬》《合诚图》

轩辕星主雷雨之神。

《山海经》《海内东经》

雷泽中有雷神,龙身而人头,豉其腹,在吴西。

《史记》《天官书》

天雷电、虾虹、辟历、夜明者,阳气之动者也。春夏则发,秋冬则藏。

《淮南子》《天文训》

阴阳相薄,感而为雷,激而为霆。

《大戴礼》《夏小正》

雉震呴,震也者,鸣也。呴也者,鼓其翼也。正月必雷,雷不必闻,惟雉为必闻之。何以谓之。雷则雉震呴相识以雷。

《曾子天圆》

阴阳之气,各尽其所,则静矣。偏则风,俱则雷,交则电。
〈注〉自仲春至仲秋,阴阳交泰,故雷电也。

《春秋繁露》《五行五事》

霹雳者,金气也,其音商;电者,火气也,其音徵;雷者,土之气也,其音宫。

《星经》《雷电》

雷电。六星在室西南,主兴雷电。

《霹雳》

霹雳。五星在云雨北,主天威,击劈万物。

《释名》《释天》

雷,硍也。如转物有所硍,雷之声也。
电,殄也。乍见则殄灭也。
震,战也。所击辄破,若攻战也。又曰:辟历,辟折也。所历皆破折也。

《晋书》《天文志》

柳八星主雷雨。

《宋史》《天文志》

雷电,六星在室南明动,则雷电作。
霹雳,五星主阳气大盛,击碎万物,与五星合,有霹雳之应。

《观象玩占》《总叙雷电》

雷于天地为长子,主发。生二月,出地百八十日,雷出则万物出。八月入地百八十日,雷入则万物入。入则除害,出则兴利,人君之柄也。
《春秋繁露》曰:霹雳者,金气也。一云雳雳,振物也。释名曰:霹雳,折也。所历皆破折。震,战也。所击辄破,若攻也。京房曰:霆者,金之馀气也。金者,内鉴而外冥。
电,阳精之发见也。先电而后雷随之者,阳胜阴也。正雷先鸣而后电者,阴胜阳也。

《本草纲目》霹雳砧释名

李时珍曰:一名雷楔。旧作针及屑,误矣。

集解

陈藏器曰:此物伺候震处,掘地三尺得之。其形非一。有似斧刀者、剉刀者、有穴二孔者。一云出雷州并河东山泽间。因雷震后得者,多似斧,色青黑。班文至硬如玉。或言,是人间石造,纳与天曹。不知事实。
李时珍曰:按《雷书》云:雷斧如斧,铜铁为之。雷砧似砧,乃石也,紫黑色。雷锤重数斤,雷钻长尺馀,皆如钢铁,雷神以劈物击物者。雷环如玉环,乃雷神所佩遗落者。雷珠乃神龙所含遗下者,夜光满室。又《博物志》云:人间往往见细石,形如小斧,名霹雳斧,一名霹雳楔。《元中记》云:玉门之西有一国。山上立庙。国人年年出钻以给雷用。此谬言也。雷虽阴阳二气激薄有声,实有神物司之。故亦随万物启蛰。斧、钻、砧、锤,皆实物也,若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如星陨为石。则雨金石、雨粟麦、雨毛血、及诸异物者,亦在地成形者乎。必太虚中有神物使然也。陈时苏绍雷锤重九斤,宋时沈括于震木之下得雷楔,似斧而无孔,鬼神之道幽微,诚不可究极。

主治

陈藏器曰:无毒,主大惊失心,恍惚不识人。井石淋磨,汁服。亦煮服,作枕除魔梦不祥。
李时珍曰:刮末服,主瘵疾,杀劳虫,下蛊毒,止泄泄。置箱笼间,不生蛀虫。诸雷物佩之,安神定志。治惊邪之疾。

雷墨集解

李时珍曰:按《雷书》云:凡雷书木石,谓木札。入二三分,青黄色。或云雄黄、青黛、丹砂合成,以雷楔书之。或云蓬莱山石脂所书。雷州每雷雨大作,飞下如砂石。大者如块,小者如指,坚硬如石,黑色光艳至重。刘恂《岭表录》云:雷州骤雨后,人于野中得石。如黳石。谓之雷公墨。扣之铮然,光莹可爱。又李肇《国史补》云:雷州多雷,秋则伏蛰,状如人,握取食之。观此,则雷果有物矣。

主治

李时珍曰:小儿惊痫、邪魅诸病,以桃符汤磨服即安。

震烧木释名

李时珍曰:一名霹雳木。此雷所击之木也。方士取刻符印,以召鬼神,周日用注。《博物志》云:用击鸟影,其鸟必自堕也。

主治

陈藏器曰:火惊失心,煮汁服之。又,挂门户,大厌火灾。

《天步真原》《论天气日月五星之能》

土星、木星相会及冲方,夏至,雷。秋分,如土星在上,天气风雨,大雷。
土星火星相会及冲方,春分。大雨电。
土星太阳会冲方,为大门开,夏至雹雷。
木星火星会冲方,湿宫,大雨雷电,夏至热,大雷。木星太阳会冲方,夏至,小雷。
火星太阳会冲方,湿宫,大雷电。夏至大热,雷电。火星水星会冲方,夏至,雷电。
太阳金星会,夏至,雷。

《论天气开门之理》

开门之理,如太阳舍在巨蟹。土星舍在磨羯。不论何时,但太阳与土星相会冲方,即为开门。门开即有入门者,其冷、热、晴、雨皆倏忽有变。火星、金星是开水门,有雷霆坏树木。

《扫星》

扫星色不定者,水星之性,雷电。

《日月食》

太阳、太阴失光,其害所主,当论五星此时看与太阳、太阴相会相冲方。火星主雷电雨。
《占年主星》
火星为本年主星,多热风雷电。

《春秋分至论天气》

四正宫内,五星在日光下,夏至,热雷。
二至、二分前朔望,日月相交处,土星若在一百八十、九十、一百二十、六十必有雷电。
金水在日光下,夏至,有雷。土星、火星、木星亦略同。

《杂会论天气》

月与火星会湿宫内。其时金星、水星离火星六十、九十、一百二十、一百八十,大雷电。
月离日或金星一百八十度,或白羊、天秤、天蝎、双鱼、内有雷电雨。

雷电部总论

《易经》

《说卦传》

动万物者,莫疾乎雷。

《张子正蒙》《参两篇》

阴性凝聚,阳性发散。阴聚之,阳必散之。其势均散。阳为阴累,则相持为雨而降。阴为阳得,则飘扬为云而升。故云物班布太虚者,阴为风驱,敛聚而未散者也。凡阴气凝聚,阳在内者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阳在外者,不得入,则周旋不舍而为风。其聚有远、近、虚、实。故雷、风有小、大、暴、缓。和而散则为霜雪雨露,不和而散则为戾气曀霾。阴常散缓,受交于阳,则风雨调、寒暑正。天象者,阳中之阴。风霆者,阴中之阳。雷霆感动虽速,然其所由来亦渐,尔能穷神化所从来,德之盛者与。

《朱子语类》《雷电》

或问程子:谓雷电只是气相摩轧,是否。曰:然。或以为有神物,曰气聚则须有,然才过便散。如雷斧之类,亦是气聚而成者,但已有渣滓,便散不得,此亦属成之者性。张子曰:其来也几微易简,其究也广大坚固。即此理也。
雷如今之爆杖,盖郁积之极,而迸散者也。
问:十月雷鸣。曰:恐发动了阳气,所以大雪为丰年之兆者,雪非丰年,盖为凝结,得阳气在地。来年发达生长万物。
雷虽只是气,但有气便有形。如螮蝀,本只是薄雨,为日所照成影,然亦有形,能吸水吸酒,人家有此,或为妖,或为祥。
《横渠》云:阴气凝聚,阳在内者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阳气伏于阴气之内,不得出,故爆开而为雷也。

《性理会通》《论雷电》

程子曰:电者,阴阳相轧。雷者,阴阳相击也。 问:人有死于雷霆者,无乃素积不善,常歉然于其心,忽然闻震,则惧而死乎。曰:非也。雷震之也。然则雷孰使之。曰:夫为不善者,恶气也。赫然而震者,天地之怒气也。相感而相遇故也。曰:雷电相因,何也。曰:动极则阳形也。是故钻木戛竹,皆可以得火。夫二物者,未尝有火也。以动而取之故也。击石火出亦然。惟金不可以得火,至阴之精也。然轧磨既极则亦能热矣。阳未尝无也。或问:雷霆何为而然者。有形耶。有神耶。致堂胡氏曰:古人未之言也,然先达大儒亦尝明其理矣。盖天地之间,无非阴阳聚散阖辟之所为也。可以神言,不可以形论。非如异端所谓龙车、石斧、鬼豉、火鞭,怪诞之难信也。故其言曰:阴气凝聚,阳在内而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虽圣人复起,不能易矣。凡声,阳也。光亦阳也。光发而声随之,阳气奋击欲出之势也。雷缓小则震亦缓小,电迅大则震亦迅大,震电交至,则必有雨。震而不电,电而不震,则无雨。由阴气凝聚之有疏、缓、迅、密也。曰:世人所得雷斧者,何物也。曰:此犹星陨而为石也。本乎天者,气而非形。偶陨于地,则成形矣。然而不尽然也。曰:雷之破山、坏庙、折树、杀人者,何也。曰:先儒以为阴阳之怒气也。气郁而怒,方尔奋击。偶或值之,则遭震矣。然而不尽然也。曰:电之闪烁激疾,如金蛇飞腾之状,何谓也。曰:光之发也,惟光适映云际,则如是。不当乎云之际,而在同云之中,则无是矣。凡天地造化之迹,苟不以理推之,必入于幻怪伪诞之说,而终不能明。故君子穷理之为要也。
问:雷者,阴阳击搏之气。然有时而击人,是岂气之所为乎。且击人之时,有所谓石与火,又有书背字,曰某人有此恶者,岂其气又有神物主之耶。南轩张氏曰:横渠有言,阳在内者,为阴气所蒙而不得出,则震击而为雷霆。盖雷霆是天地间义气。人为不善,又适与之感会,则雷震之。有所谓火者,气之击搏,自有火生也。有所谓石斧者,气之坠则为石,星陨亦然。若所谓书字,则无是理。曰神物主之者,缪妄之说也。
问:雷者,阴阳二气相摩而成声。春秋有所谓震夷伯之庙,不知阴阳二气亦能震物也耶。潜室陈氏曰:雷霆固是阴阳相薄而成声,然亦阴阳之怒气与沴气适相值,故震要之。此等阴阳,自虚而有,自气而形,自声而发,皆摩荡之甚也。故人或见其形,或拾其物,此二气极摩荡处。小而言之,则人间之灼火。大而言之,则虹霓之气。化若蛟龙之生物,皆无而为有也。西山真氏曰:雷霆虽威,初非为杀物设也。易称鼓万物者,莫疾乎雷。其与日之暄,雨之润,风之散,同于生物而已。世人恶戾之气,适与之会,而震死者有之。非雷震求以杀之也。

雷电部艺文一《雷虚篇》汉·王充

盛夏之时,雷电迅疾。击折树木,坏败室屋,时犯杀人。世俗以为击折树木、坏败室屋者,天取龙。其犯杀人也谓之阴过,饮食人以不洁净,天怒击而杀之。隆隆之声,天怒之音,若人之呴吁矣。世无愚智,莫谓不然。推人道以论之,虚妄之言也。夫雷之发动,一气一声也。折木坏屋,亦犯杀人。犯杀人时,亦折木坏屋。独谓折木坏屋者,天取龙。犯杀人,罚阴过,与取龙吉凶不同。并时共声,非道也。论者以为隆隆者,天怒煦吁之声也。此便于罚过,不宜于取龙。罚过天怒可也,取龙,龙何过而怒之。如龙神,天取之不宜怒;如龙有过,与人同罪,龙杀而已,何为取也。杀人,怒可也;取龙,龙何过而怒之。杀人不取,杀龙取之,人龙之罪何别而其杀之何异。然则取龙之说既不可听,罚过之言复不可从。何以效之。案雷之声迅疾之时,人仆死于地,隆隆之声,临人首上。故得杀人。审隆隆者,天怒乎。怒用口之怒气杀人也。口之怒气,安能杀人。人为雷所杀,询其身体若燔灼之状也,如天用口怒,口怒生火乎。且口著乎体,口之动与体俱。当击折之时,声著于地,其衰也。声著于天,夫如是声。著地之时,口至地,体亦宜然。当雷迅疾之时,仰视天,不见天之下。不见天之下,则夫隆隆之声者,非天怒也。天之怒与人无异,人怒,身近人,则声疾。远人,则声微。今天声近其体远,非怒之实也。且雷声迅疾之时,声东西或南北。如天怒体动口东西南北。仰视天,亦宜东西南北。或曰,天已东西南北矣。云雨晦冥,人不能见耳。夫千里不同风,百里不共雷。《易》曰:震惊百里。雷电之地,雷雨晦冥。百里之外,无雨之处宜见天之东西南北也。口著于天,天宜随口,口一移,普天皆移。非独雷雨之地,天随口动也。且所谓怒者,谁也。天神邪。苍苍之天也。如谓天神,神怒无声。如谓苍苍之天,天者体不怒,怒用口。且天地相与夫妇也,其即民父母也。子有过,父怒笞之致死,而母不哭乎。今天怒杀人,地宜哭之。独闻天之怒,不闻地之哭,如地不能哭则,天亦不能怒。且有怒,则有喜。人有阴过,亦有阴善。有阴过天怒杀之,如有阴善,天亦宜以善赏之。隆隆之声,谓天之怒。如天之喜,亦哂然而笑。人有喜怒,故谓天喜怒。推人以知天,知天本于人。如人不怒,则亦无缘谓天怒也。缘人以知天,宜尽人之性。人性怒,则呴吁。喜则歌笑。比闻天之怒,希闻天之喜。比见天之罚,希见天之赏。岂天怒不喜,贪于罚,希于赏哉。何怒罚有效,喜赏无验也。且雷之击也,折木坏屋,时犯杀人,以为天怒。时或徒,雷无所折败,亦不杀人,天空怒乎。人君不空喜怒,喜怒必有赏罚。无所罚而空怒,是天妄也。妄则失威,非天行也。政事之家,以寒温之气为喜怒之候。〈一有候守〉人君喜即天温,怒则天寒。雷电之日,天必寒也。高祖之先刘媪曾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此时雷电晦冥,天方施气,宜喜之时也。何怒而雷。如用击折者为怒,不击折者为喜,则夫隆隆之声,不宜同音。人怒喜异声,天怒喜同音,与人乖异,则人何缘谓之天怒。且饮食人以不洁净,小过也。以至尊之身,亲罚小过,非尊者之宜也。尊不亲罚过,故王不亲诛罪。天尊于王,亲罚小过,是天德劣于王也。且天之用心,犹人之用意,人君罪恶初闻之时。怒以非之。及其诛之,哀以怜之。故《论语》曰: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纣,至恶也。武王将诛,哀而怜之。故《尚书》曰:予惟率夷,怜尔人君。诛恶,怜而杀之。天之罚过,怒而击之。是天少恩而人多惠也。说雨者以为天施气。天施气,气渥为雨。故雨润万物名曰澍。人不喜不施恩,天不说不降雨。谓雷天怒,雨者天喜也。雷起常与雨俱,如论之言,天怒且喜也。人君赏罚不同日,天之怒喜不殊时,天人相违,赏罚乖也。且怒喜具形,乱也。恶人为乱,怒罚其过,罚之以乱,非天行也。冬雷,人谓之阳气泄,春雷谓之阳气发,夏雷不谓阳气盛,谓之天怒,竟虚言也。人在天地之间,物也。物亦物也。物之饮食,天不能知。人之饮食,天独知之。万物于天皆子也,父母于子恩德一也。岂为贵贤加意,贱愚不察。乎何其察人之明,省物之闇也。犬豕食人腐臭。食之,天不杀也。如以人贵而独禁之,则鼠洿人饮食,人不知误而食之,天不杀也。如天能原鼠,则亦能原人。人误以不洁净饮食人人,不知而食之耳。岂故举腐臭以予之哉。如故予之人,亦不肯食。吕后断戚夫人手,去其眼,置于厕中。以为人豕,呼人示之,人皆伤心。惠帝见之,病卧不起。吕后故为,天不罚也。人误不知,天辄杀之。不能原误,失而责故,天治悖也。夫人食不净之物,口不知有其洿也。如食已知之,名曰肠洿。戚夫人入厕,身体辱之,与洿何以别,肠之与体何以异。为肠不为体,伤洿不病辱,非天意也。且人闻人食不清之物,心平如故。观戚夫人者,莫不伤心。人伤,天意悲矣。夫悲戚夫人,则怨吕后。案吕后之崩,未必遇雷也。道士刘春荧惑楚王英,使食不清,春死,未必遇雷也。建初四年夏六月,雷击杀会稽靳专,日食羊五头皆死。夫羊何阴过,而雷杀之。舟人洿溪上流,人饮下流,舟人不雷死。天神之处天,犹王者之居也。王者居重关之内,则天之神宜在隐匿之中,王者居宫室之内,则天亦有太微、紫宫、轩辕、文昌之坐。王者与人相远,不知人之阴恶。天神在四宫之内,何能见人闇过。王者闻人过以人知,天知人恶亦宜因鬼。使天问过于鬼神,则其诛之宜使鬼神。如使鬼神,则天怒鬼神也。非天也。且王断刑以秋,天之杀用夏,此王者用刑违天时。奉天而行,其诛杀也宜法象上天。天杀用夏,王诛以秋。天人相违,非奉天之义也。或论曰,饮食不洁净,天之大恶也。杀大恶不须时,王者大恶,谋反大逆无道也。天之大恶,饮食人不洁清。天之所恶,小大不均等也。如小大同,王者宜法天,制饮食人不洁清之法为死刑也。圣王有天下,制刑不备。此法圣王阙略有遗失也。或论曰,鬼神治阴,王者治阳。阴过闇昧,人不能觉。故使鬼神主之。曰,阴过非一也,何不尽杀。案,一过,非治阴之义也。天怒不旋日,人怨不旋踵。入有阴过,或时有用冬,未必专用夏也。以冬过误,不辄击杀,远至于夏,非不旋日之意也。图画之工,图雷之状,累累如连鼓之形,又图一人若力士之容,谓之雷公。使之左手引连鼓,右手推椎,若击之状。其意以为雷声隆隆者,连鼓相扣击之意也。其魄然若敝裂者,椎所击之声也。其杀人也,引连鼓相推并击之矣。世又信之,莫谓不然。如复原之,虚妄之象也。夫雷非声则气也,声与气安,可推引而为连鼓之形乎。如审可推引则是物也,相扣而音鸣者,非鼓即钟也。夫隆隆之声,鼓与钟耶。如审是也,钟鼓而不空悬,须有簴,然后能安,然后能鸣。今钟鼓无所悬著,雷公之足无所蹈履,安得而为雷。或曰,如此固为神,如必有所悬著,足有所履,然后而为雷,是与人等也。何以为神。曰,神者恍惚无形,出入无门上下无根,故谓之神。今雷公有形,雷声有器,安得为神。如无形不得为之图象,如有形不得谓之神。谓之神龙升天,实事者谓之不然。以人时或见龙之形也。以其形见,故图画升龙之形也。以其可画,故有不神之实。难曰,人亦见鬼之形,鬼复神乎。曰,人时见鬼,有见雷公者乎。鬼名曰神,其行蹈地与人相似。雷公头不悬于天,足不蹈于地,安能为雷公。飞者皆有翼,物无翼而飞谓仙人,画仙人之形,为之作翼如雷公,与仙人同。宜复著翼,使雷公不飞。图雷家言其飞非也。使实飞不为著翼,又非也。夫如是,图雷之家画雷之状皆虚妄也。且说雷之家,谓雷天怒呴吁也。图雷之家,谓之雷公怒引连鼓也。审如说雷之家则图雷之家非,审如图雷之家则说雷之家误。二家相违也。并而是之,无是非之分。无是非之分,故无是非之实。无以定疑论。故虚妄之论胜也。《礼》曰:刻尊为雷之形,一出一入,一屈一伸,为相校轸,则鸣校轸之状。〈校轸或作佼较〉郁律㟪垒之类也。此象类之矣。气相校轸分裂,则隆隆之声,校轸之音也。魄然若襒裂者,气射之声也。气射中人,人则死矣。实说雷者,太阳之激气也。何以明之。正月阳动,故正月始雷。五月阳盛,故五月雷迅。秋冬阳衰,故秋冬雷潜。盛夏之时,太阳用事,阴气乘之。阴阳分事,则相校轸。校轸则激射,激射为毒,中人辄死,中木木折,中屋屋坏。人在木下、屋间,偶中而死矣。何以验之。试以一斗水灌冶铸之火,气激襒裂,若雷之音矣。或近之,必灼人体。天地为炉大矣,阳气为火猛矣,云雨为水多矣,分争激射,安得不迅。中伤人身,安得不死。当冶工之消铁也,以土为形,燥则铁下。不则跃溢而射,射中人身,则皮肤灼剥。阳气之热,非直消铁之烈也。阴气激之,非直土泥之湿也。阳气中人,非直灼剥之痛也。夫雷火也气剡人,人不得无迹,如炙处状似文字,人见之,谓天记。书其过以示百姓。是复虚妄也。使人尽有过,天用雷杀人,杀人当彰其恶。以惩其后。明著其文字,不当闇昧。图出于河,书出于洛,河图洛书,天地所为,人读知之。今雷死之,书亦天所为也,何故难知。如以一人皮不可书,鲁惠公夫人仲子,宋武公女也。生而有文在掌,曰:为鲁夫人。文明可知,故仲子归鲁。雷书不著,故难以惩后。夫如是,火剡之迹,非天所刻画也。或颇有而增其语,或无有而空生其言,虚妄之俗,好造怪奇。何以验之。雷者,火也。以人中雷而死,即询其身,中头则须发烧燋,中身则皮肤灼焚,临其尸上,闻火气,一验也。道术之家,以为雷烧石色赤,投于井中,石燋井寒,激声大鸣,若雷之状,二验也。人伤于寒,寒气入腹,腹中素温,温寒分争,激气雷鸣,三验也。当雷之时,电光时见,大若火之耀,四验也。当雷之击时,或燔人室屋及地草木,五验也。夫论雷之为火,有五验。言雷为天怒,无一效。然则雷为天怒,虚妄之言。虽曰《论语》云:迅雷风烈必变。《礼记》曰:有疾风迅雷甚雨则必变。虽夜,必兴衣服冠而坐,惧天怒,畏罚及己也。如雷不为天怒,其击不为罚过,则君子何为为雷变,动朝服而正坐。子曰:天之与人,犹父子,有父为之变,子安能忽。故天变,己亦宜变。顺天时,示己不违也。人闻犬声于外,莫不惊骇,竦身侧耳以审听之。况闻天变异常之声,轩迅疾之音乎。论语所指,礼记所谓,皆君子也。君子重慎,自知无过,如日月之蚀,无阴闇。食人以不洁净之事内省,不惧,何畏于雷。审如不畏雷,则其变动不足以效天怒,何则不为己也。如审畏雷,亦不足以效罚阴过,何则雷之所击,多无过之人。君子恐偶遇之故。恐惧变动。夫如是,君子变动不能明雷为天怒,而反著雷之妄击也。妄击不罚过,故人畏之。如审罚有过,小人乃当惧耳,君子之人无为恐也。宋王问唐鞅曰:寡人所杀戮者众矣,而群臣愈不畏,其故何也。唐鞅曰:王之所罪,尽不善者也。罚不善,善者胡为畏。王欲群臣之畏也,不若毋辨其善与不善,而时罪之。斯群臣畏矣。宋王行其言,群臣畏惧。宋王大怒。夫宋王妄刑,故宋国大恐惧;雷电妄击,故君子变动。君子变动,宋国大恐之类也。

《雷赋》晋·夏侯湛

伊朱明之季节兮,暑熏赫以盛兴。扶桑炜以扬燎兮,雷火煜以南升。大明黯其潜曜兮,天地郁以同蒸。掣丹霆之皓琰兮,奋迅雷之崇祟。驰壮音于天上兮,激驳响于地中。徒观其霰雹之所种凿,火石之所烧铄,云雨之所浇沃,流潦之所淹濯。当冲则擢破,遇披则纤溺,山陵为之崩荡,群生为之震辟。是以大圣变于烈风,小雅肃于天高。嗟乾坤之神祗兮,信灵化之诞昭。故先王之制刑,拟雷霆于征伐。恢文德以经化兮,耀武义以崇烈。苟不合于大象兮,焉济道以成哲。

《雷赋》李颙

伊青阳之肇化兮,陶万殊于天壤。结郁蒸以成雷兮,鼓訇棱之逸响。应万风以相薄,包群动而为长。乘云气之郁蓊兮,舒电光之炯晃。惊蛰虫之始作兮,惧远迩之异象。尔其发也,则腾跃喷薄,砰磕隐天,起伟霆于霄际,催劲木于岩巅,驱宏威之迅烈,若崩岳之阗阗,斯寔阳台之变化,固大壮之宗源也。若乃骇气奔激,震响交搏,濆沦隐辚,崩腾磊落,来无辙迹,去无阡陌。君子恐惧而修省,圣人因象以制作。审其体势,观其曲折,轻如伐鼓,轰若走辙,嶪犹地倾,繣似天裂,比五音而无当,较众响而称杰。于是上穆下明,顺天承法,戒刑狱以致亨,孰非善而可慑,正震体于东方,立不易之恒业,豫行师而景奋,解宥过而人协。

《雷电赋》顾凯之

太极纷纶,元气澄练,阴阳相薄,为雷为电,是以宣尼敬威忽变。夫其声无定响,光不恒照,砰訇轮转,倏闪罗曜。若乃太阴下沦,少阳初升。蛰虫将启,动灵先应,殷殷徐振,不激不凭。岂隐隐之虚应,乃违和而伤生。昭王度之先节,见二仪之幽情。至乃辰开日明,太清无霭。灵眼扬积以瞿焕,壮鼓崩天而砰磕。陵堆訇隐以待倾,方地嶪崿其若败。苍生非悟而丧魂,龙鬼失据以颠沛。光惊于泉底,声动于天外。及其洒北斗以诞圣,震昆阳以伐违,降投鹿以命桀,岛双濆而横尸,倒惊桧于霄际,推腾龙于云湄,烈天地以绕映,帷六合以动威,在虚德而卷舒,谢神艳之难追。

《维摩经十譬电赞》宋·谢灵运

倏烁惊电过,可见不可逐。恒物生灭后,谁复覈迟速。慎勿空留念,横使神理恧。发已道易孚,忘情长之福。

《霹雳赋》唐·张鼎

殷其雷,在南山之隈。黑蜧翔云暗天起,黄雀惊风动地来。飘忽兮霏烟驿雾拂楼台,惨烈兮飞砂走砾扬尘埃。波涛翻而海水激,树拔根而山石摧。于是阴阳交战,晦明相贼。或击或驰,乍通乍塞。望腾蛇之上下,见飞龙之南北。电光开而山泽红,雨气合而原野黑。威声奋击于霄汉,逸响振动于都国。而乃阴轸徘徊,谓高天压而泰山颓,鼓怒发泄,谓厚地震而梁木折。声之所射者,向无不碎;气之所奔者,中无不绝。值石则片片冰开,当树则重重瓦裂。其为始也,则赫赫奕奕,若烈风猛火之燎昆崙。其为终也,砰砰轰轰,若决水转石之溃龙门。拟战鼓则三军乱击,方戎车则百两齐奔。川岳为之摇荡,天地为之昼昏。岂直闻之者掩耳而夺气,见之者瞑目而埋魂,若斯而已哉。观其咈郁氤氲,腾波磊落,辉光之所倏闪,声气之所喷薄。岂在微而应,必有感而作。击齐堂也,识孝妇之怀冤。震鲁庙也,哂佞臣之隐恶。故导风伯、从雨师,以丰隆为号令,以列𡙇为鞭笞。洪涯飞霆以沥液,奔源走沫以流漦。迫鲸鲵使蹭蹬,怛蛟螭使躨跜。黾丧明于灶穴,鳣鲔失路于庭墀。当此时也,别有迹履,奸慝事兼狂狷,想人孽之无逃。虑天灾之有谴,各忧心而股慄,咸戢惊而肉战。虽重华顺之而不恚,宣尼惊之而不变,若乃依仁游艺之伍,含道养性之流,心且静而神逸,名既扬而行修。通人倚柱而坦荡,孝子绕墓而思柔。苟有言而寡悔,夫何惧而何忧乱。曰:我何忧兮忧天怒,岂不欲往兮为多露。我有惧兮惧天威,岂不欲往兮露未晞。素履直载,时道善肥,古而可作,吾与同归。

《雷赋》张仲甫

粤若稽古,太始之初。阴阳和而为炭,天地张而为炉。镕铸品类,陶汰清虚。名之四海,谓之八区。阴阳相荡,感成雷乎。号曰天地之鼓,事载河图之书。藏冰以时,则响出而不震;仲秋之月,必声隐而无馀。或震怒百里,雨润同沾。法威形于牧宰,察丑恶于毫纤。或殷辚而鼓作,或灭没而韬潜。吼若天开,辟如地裂。动静必以其时,喜怨于焉有节。是以樊重入室,王褒绕墓,终不苟于瑕疵。冀中平于朗寤,蛮夷于是胆慑,贤豪于是心惧。恶不戒而潜至,善乃全而焉措。无贵无贱,敬天之怒,五星不逆,六气合度。发阳和,启蛰户,农事兴作,秋成斯睹。以日系时,有伦有序。欻焉而来,倏焉而去。豉踊莫测其踪,安息莫知其所。搜获山川,洗涤寰宇,尔其为状也。则乃联鼓畾畾,力士雄雄,云飞电耀,起自震宫。其为声也,磊磊落落,砰砰訇訇。龙潜鱼跃,海涌山倾。星宿为之霾翳,日月为之昏暝。夫其赩赫震耀,纷纭煽作。临峻崖,投深壑。终不骋于雄豪。将劝善而惩恶。布云雨于潜龙,御丹书于白雀。若乃王纲如绳,笼罗有情。是谓小人无礼,君子无刑。守容貌而无恒,岂耳目之不明。终冀贞廉于众口,法令未若于雷霆。

《上天鼓文》程浩

雷车阗阗,六合喧吼。骤风雨于南极,族星云于北斗。蹙东海以波荡,摆太山而瓜剖。玉石至坚,切如泥泞。松柏至劲,粉为枯朽。鼍皮击考而魑魅晱旸,龙领抵触而鲸鲵奔走。陶铸造化之炉,而鸿毛万像;斡运乾坤之柄,而婴孩群有。由是言则九鼎琐细,三山培塿,鼒鼐可以指挥,蓬莱可以背负。殊不测离苍天之近远,当惧惊魂在元云之几重。徒劳矫首,及夫白日雨歇,长虹霁后,列缺缓辔,元冥假手。蓄残怒之未泄,闻馀音之良久。而小子之谬学,敢献疑于座右。今若为善恶之宰主,操赏罚之休咎,胡不扶持颜闵之膻行,夭阏蹠蹻之首寿。罪一乱臣,惩天下之凶丑;旌一孝行,激天下之悌友。法高悬于尧典,刑丕试于周后。何必霹雳潜屋之龙,养育吠尧之狗。

《春雷赋》樊珣

惟圣作乂,先天授人。惟天辅德,启圣无亲。故我皇齐,七政协三辰,化孚大麓,道畅经纶。是以庆集天宝,祥开地珍。法威刑于震耀,效生植于阳春。鸿名既增,睿历伊始。当涣汗之初发,听春雷之肇起。将克宣阳,罔忒时纪,导达万萌,震惊百里。南山望远,乘雨气而方来;长门听深,象车声而未已。若降在下,如飞在天。郁重电而虺虺,殷高栋以阗阗。作解群物,扬灵上元。启春和于蛰户,兆农庆于丰年。若乃势猛凌空,声雄出地,形未迁而必肃,政不戒而潜。至浑浑其象,含四气于一朝;虩虩其威,警千官于庶位。及夫荟蔚云卷,烟埃稍廓,馀云既稀,厉响不作。摅残怒于平野,转轻音于峻阁。来虽莫制,必先戒而后臻;去则何言,知劝善而惩恶。是故知圣人御气立极,居贞体元,灾攘不令,祉降攸繁。岂与夫震庙为凶,方知展氏之慝;雹灾莫禦,乃讯申丰之言。则有抱影穷居,在阴向隅,虽倚楹而有得,终弃室以思濡。进道则望深知己,观光而业谢冥符。感云雷之布泽,思自达于通衢。

《雷在地中赋》滕迈

雷动而息,地卑而深。当严凝之戒节,向博厚以潜音。顺静于时,乃退藏而默处;反本乎土,乍响绝而声沉。岂独敛震惊于坤德,抑亦彰休复于天心。原其辞满盈止,奋肆混然,无朕寂兮深閟。解威邻于蛰户,销声处夫阴位。善列𡙇之归功,见元冥之内事。以是细观其所,广徵其类。初疑罢转石远,积南山之阳。又若驻奔车深,掩长门之地。象则存矣,理难求焉。冲融将凝冱暗息,隐辚与泾洛潜连。道尚处幽奚爽,下安于土功。存作解终期,上奋于天足。使至人将齐其默默,楚客绝想夫填填。苟有托其厚载,亦无辞于小畜。骇气结乎土囊,迅音止夫坤轴。斯可以验启闭,分寒焕,不失动静,乃顺之于时。将体行藏,故受之以复。未萌向像,讵可求思。勿以潜虽伏矣,是当薄言震之。一阳之气始生,孰能轻动。百里之音未发,吾非后时。自然居善,闭之中因。积风之所扇。且冥漠以斯在,岂迅烈而遽变。睹秋毫之末者,无惭听而不闻。写钟鼓之音者,空叹视而不见。若夫元律云暮,众汇凄其。苟未离乎坎窞,且自理于希夷。不然先王何以取象大易,于焉立辞。至矣哉。法雷而行教也,弛张之义在玆。

《初雷启蛰赋》谢观

蛰处于冬,雷生自震。启一声于春候,知万类之奋迅。虺虺初动,祁祁始振。首出庶物,为阴阳号令之端;有开必先,作天地发生之信。原夫飞走各志,群分处阴,既不戁以不竦,尚声销而影沉。及夫勾芒御辰,夹钟应律,整云师布露之泽,迫和氏春分之日。温风载扇,重阴四密,动丰隆之大声,发昆虫之暗室。跂行喙息,闻填填而鼓舞争驰;脰振翼鸣,随虩虩而雷同兢出。隐蔽虽入,腾扬有期。变轩轰而作矣,俱引领以从之。见群生向风之义,知六钧播物之时。是则感之于彼,而乃乘之在兹。且遂隐隐以起,予各侁侁而挺。尔穴处者,聆之而厉志;泥蟠者,闻斯而举趾。均发万品,非唯百里。各腾声实,莺出谷而载飞;竞逐明时,范弹冠而思起。摇车效之而可也,聚蚊因之而有以。然后舍彼即此,违阴就阳,角觡奋迅,羽翼弛张。殷南山之粗厉,启出地之潜藏。似桴鼓之才终,戈鋋熠熠;如击石之止后,鸟兽跄跄。有若众汇居蒙,一呼而告。群生未觉,一言以导。曾无震寝之虞,谁有击台之暴。于是桃吐其秀,鹰化为鸠,助发生之德,省囹圄之囚。潜匿假之而振拔,毛介因斯而处休。大哉震元利,拯群生而出幽。

《雷赋》宋·吴淑

夫动万物者,莫疾乎雷者也。若夫虩虩方来,虺虺未已。挺出万物,震惊百里。既明罚而敕法,亦惊远而惧迩。若夫名之天鼓,主以轩星。验雊雉之先觉,知玉虎之晨鸣。君子所以作乐崇德,折狱致刑。敬天之怒,虽夜必兴者也。尔其天地大骇,阴阳相薄。或入夜推车,或先时奋铎。至夫地中为复,泽中则随。纳大麓兮弗迷,在南山而殷。其徒闻盖医之为忌,岂容掩耳而先知。隐耳发声,轰然急激。或以歌梁子之引,或以破高祺之石。则有蔡顺环冢,樊重置室。会稽曾击于羊群,临贺尝观于斧迹。既为长子,还喻人君。观繇尝闻于噬嗑,考象亦著于经纶。撞八荒千里之鼓,为折冲拒难之臣。亦有食飞鱼而不惧,服嘉荣而靡畏,去不祥而弗荫,指石室而云避。至其成于积风,起自金门,伤王衰之绕墓,嘉竺弥之伏坟。太初焦衣而自若,诸葛倚柱而无闻。亦云其声出地,其形连鼓。击东海之菑丘,感齐台之庶女。至于碎滕放之石枕,震王导之柏树,既观作解,还闻奋豫。禀精已闻于黄帝,感气仍传于子路。仰乎一震之威,当无忘乎恐惧。

雷电部艺文二〈诗〉

《霹雳引》楚商梁

《琴苑要录》曰:霹雳引,楚商梁之所作也。商梁出游九皋之泽,览渐水之台,引罘罝周于荆山,临曲池而渔。疾风霣雹雷电奄冥,大水四起,霹雳下臻,矍然而惊。其仆曰:孤虚设张,八宿相望,荧惑干角,五星失行。此国之大变也。君其返国矣。于是商梁返室。援琴叹之,韵声激发,象霹雳之声,故曰霹雳引。楚商梁老,或云:楚庄王也,声之误耳。

疾雨盈河,霹雳下臻。洪水浩浩滔厥天。铿隆愧,隐隐阗阗,国将亡兮丧厥年。

《惊雷歌》晋·傅元

惊雷奋兮震万里,威陵宇宙兮动四海,六合不维兮谁能理。

《霹雳引》梁·简文帝

来从东海上,发自南山阳。时闻连鼓响,乍散投壸光。飞车走四瑞,绕电发时祥。令去于斯表,杀来末传芳。

《前题》隋·辛德源

出地声初奋,乘乾威更作。云衔天笑明,雨带星精落。碎枕神无挠,震楹书自若。侧闻呤白虎,远见飞元鹤。

《春雨早雷》唐·张说

东北春风至,飘飘带雨来。拂黄先变柳,点素早惊梅。树蔼悬书阁,烟含作赋台。河鱼未上冻,江蛰已闻雷。美人宵梦著,金屏曙不开。无缘一启齿,空酌万年杯。

《雷》杜甫

大旱山岳燋,密云复无雨。南方瘴疠地,罹此农事苦。封内必舞雩,峡中喧击鼓。真龙竟寂寞,土梗空俯偻。吁嗟公私病,税敛缺不补。故老仰面啼,疮痍向谁数。暴尪或前闻,鞭巫非稽古。请先偃甲兵,处分听人主。万邦但各业,一物休尽取。水旱其数然,尧汤免亲睹。上天铄金石,群盗乱豺虎。二者存一端,愆阳不犹愈。昨宵殷其雷,风过齐万弩。复吹霾翳散,虚觉神灵聚。气暍肠胃融,汗滋衣裳污。吾衰犹拙计,失望筑场圃。

《前题》前人

巫峡中宵动,沧江十月雷。龙蛇不成蛰,天地划争回。却碾空山过,深蟠绝壁来。何须妒云雨,霹雳楚王台。

《闻春雷》司空曙

水国春雷早,阗阗若众车。自怜迁逐者,犹滞蛰藏馀。

《闻雷》白居易

瘴地风霜早,温天气候催。穷冬不见雪,正月已闻雷。震蛰虫蛇出,惊枯草木开。空馀客方寸,依旧似寒灰。

《雷公》韩偓

閒人依柱笑雷公,又向深山霹怪松。必若有苏天下意,何如惊起武侯龙。

《往王顺山值暴雨雷霆》宋·苏舜钦

苍崖六月阴气舒,一霔暴雨如绳粗。霹雳飞入大壑底,烈火黑雾相奔趋。人皆喘汗抱树立,紫藤翠蔓皆焦枯。逡巡已在天中吼,有如上帝来追呼。震摇巨石当道落,惊皞时闻虎与貙。俄而青颠吐赤日,行到平地晴如初。回首绝壁尚可畏,吁嗟神怪世所无。

唐道人言,天目山上俯视雷雨,每大雷电,但闻云中如婴儿声,殊不闻雷震也。  苏轼


已外浮名更外身,区区雷电若为神。山头只作婴儿看,无限人间失箸人。

《春雷起蛰》金·庞锖

千梢万叶玉玲珑,枯槁丛边绿转浓。待得春雷惊蛰起,此中应有葛陂龙。

《雷公岩》元·赵孟頫

雷公起卧龙,为国作霖雨。飞电掣金蛇,其谁敢余侮。

《滇南月令词雪夜闻雷》明·顾开雍

飘飘白雪散优昙,雷鼓声声破蔚蓝。西近瑶池寒暑断,阿香素女共朝参。

雷电部选句

楚屈原《离骚》:鸾皇为余先戒兮,雷师告余以未具。〈又〉吾令丰隆乘云兮,求虙妃之所在。
《九歌》:驾龙辀兮乘雷载,云旗以委蛇。〈又〉雷填填兮雨冥冥。
《远游》:左雨师使径待兮,右雷公而为卫。
宋玉《九辩》:属雷师之阗阗兮,通飞廉之衙衙。
汉司马相如《长门赋》:雷隐隐而响起兮,声象君之车音。
刘向《九叹》:凌惊雷以轶骇电兮,缀鬼谷于北辰。张衡《思元赋》:凌惊雷之磕兮,弄狂电之淫裔。北周庾信《谢滕王启》:金门细管,未动春灰,石壁轻雷,尚藏冬蛰。
古诗:过眼金蛇掣,鞭空银索飞。
晋傅元诗:童女掣电策,童男挽雷车。
曹毗霖雨诗:紫电光牖飞,迅雷络天奔。
北周庾信诗:离光初绕电,震气初乘雷。〈又〉投壸欲起电,倚柱稍惊雷。
隋炀帝诗:断雾时通日,残云尚作雷。
唐卢照邻诗:雷车电作鞭。
李峤诗:一旬初降雨,二月早闻雷。
杜审言诗:日气含残雨,云阴送晚雷。
许浑诗:夜电引雷窗暂明。
高适诗:残雨拥轻雷。
杜甫热诗:峡中都似火,江上只空雷。
卢纶诗:阴雷慢转野云长。
刘禹钖诗:轻电闪红绡。
杜牧诗:烈风驾震地,狞雷驱猛雨。
李商隐诗:巴雷隐隐千山外,更作章台走马声。罗隐诗:蛰边声暖乍闻雷。
宋欧阳修诗:冻雷惊笋欲抽芽。
苏轼诗:狂雷失晤语,过电不容目。〈又〉游人脚底一声雷。
曹文晦诗:潭底忽雷生雨雹。
元释善住诗:蛙传鼓吹池塘雨,茶展旗枪涧壑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七十八卷目录

 雷电部纪事

乾象典第七十八卷

雷电部纪事

《竹书纪年》:黄帝轩辕氏母曰附实,见大电绕北斗枢,星光照郊野,感而孕。二十五月而生帝于寿丘。弱而能言。
《春秋合诚图》:尧母庆都,盖大帝之女。生于斗维之野,常三河东南。天大雷电,有血流阔天石之中。生庆都。《书经·虞书·舜典》: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
《周书·金縢》:武王既丧,管叔及其群弟乃流言于国。曰:公将不利于孺子。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弗辟,我无以告。我先王周公,居东二年,则罪人斯得于后。公乃为诗以贻王,名之曰鸱鸮。王亦未敢诮公。秋大熟朱穫,天大雷电,以风禾尽偃,大木斯拔,邦人大恐。王与大夫尽弁,以启金縢之书。乃得周公所自以为功代武王之说。二公及王乃问诸史与百执事。对曰:信噫。公命,我勿敢言。王执书以泣曰:其勿穆卜,昔公勤劳。王家惟予,冲人弗及知。今天动威以彰周公之德,惟朕小子,其新迎我国家礼,亦宜之。王出郊天,乃雨。反,风禾则尽起。二公命邦人,凡大木所偃尽起而筑之,岁则大熟。
《尚书·中候》:秦穆公出狩,至于咸阳。日稷庚午,天震大雷。有火下化为白雀,衔箓丹书,集于公车。公俯取其书,言穆公之霸也。讫胡亥秦世家事。
《二仪实录》:禹会涂山之夕,大风雷。震有甲步卒千馀人。其不披甲者,以红绡帕抹其额。自此遂为军仪之服。
《淮南子·览冥训》:庶女告天,雷电下击,景公台陨。支体伤折。海水大出。〈注〉齐寡妇,无子不嫁。事姑敬谨。姑有女,利母财。杀母以诬妇,妇不能明。冤结叫天。雷电下击,景公之台陨坏。毁公支体。海水为之溢出。
《前汉书·高祖本纪》:高祖母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冥,太公往视,则见蚊龙于其上。已而有身。遂产高祖。
《西京杂记》:惠帝七年夏,雷震南山大木数千株,皆火燃至末。其下数十亩地,草皆燋黄,其后百许日。家人就其间得龙骨一具。蛟骨二具。
《韩诗外传》:海上有勇士曰菑丘欣,以勇闻于天下。过神渊,饮马马沈。欣去朝服,拔剑而入。三日三夜杀三蛟一龙而出。雷公随而击之。眇共左目。
《列女传》:汉河南李叔卿为郡功曹,应孝廉,同辈疾之。宣言曰:叔卿妻寡妹,以故不得应孝廉之目。叔卿遂闭门不出,妹悲愤,乃诣府门自经。叔卿亦自杀,以明无私。既而家人葬之,后霹雳遂击杀所疾者,以置叔卿之墓。所震之家收葬其尸,葬毕又发其家。
《荆川记》:湖阳县,春秋蓼国樊重之邑也。重母畏雷,为石室避之。悉以文石为阶砌。今犹存。
《后汉书·光武本纪》:王寻、王邑围昆阳。光武与敢死者三千人冲其中坚,莽兵大溃。会大雷风,屋瓦皆飞。雨下如注,滍川盛溢,虎豹皆股战。士卒争赴,溺死者以万数,水为不流。
《蔡顺传》:顺,太守韩祟召为东阁祭酒。母平生畏雷,自亡后,每有雷震,顺辄圜冢泣曰:顺在此。祟闻之。每雷辄为差车马到墓所。太守鲍众举孝廉,顺不能远离坟墓,遂不就。
《华阳国志》:献帝舅车骑将军董承,受命衣带中密诏,当杀公。承先与先主及长水校尉种辑、将军吴子兰、王子服等同谋。以将行未发,曹公从容谓先主曰: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本初之徒,不足数也。先主方食,失匕箸。会天震雷,先主曰:圣人言,迅雷风烈必变,良有以也。一震之威乃至于此也。
《世说新语》:夏侯太初尝倚柱作书,时大雨霹雳,破所倚柱,衣服焦。然神色无变,书亦如故。宾客左右皆跌荡不得住。
《曹嘉之晋纪》:诸葛诞以豪迈称。常倚柱书。雷震其柱,诞书自若。
《晋书·王褒传》:褒母性畏雷,母没。每雷辄到墓曰:褒在此。
《郭璞传》:王导引璞参己军事。尝令作卦,璞言:公有震厄,可命驾西出数十里,得一柏树。截断如身长,置常寝处。灾当可消矣。导从其言。数日果震柏树粉碎。《夏统传》:统叱咤欢呼,雷电昼冥。《刘曜载记》:曜年八岁,从元海猎于西山。遇雨,止树下。雷震树旁。人莫不颠仆,曜神色自若。元海异之,曰:此吾家千里驹也。
《搜神记》:晋扶风杨道和,夏于田中。值雨。至桑树下。霹雳下击之。道和以锄格,折其股。遂落地不得去。唇如丹,目如镜,毛角长三寸,馀状似六畜,头似猕猴。《孝子传》:竺弥,字道纶。父生时畏雷,每至天阴,辄至墓,伏坟悲哭。有白兔在其左右。
《异苑》:晋滕放,太元初夏枕文石枕卧。忽暴雨雷震其枕,枕四解。旁人莫不怖惧,而放独自若,云:微觉有声,不足为惊。
佛佛凶虐暴恶,常自言国名,佛佛则是佛中之佛,寻被震死,既葬而复就冢中霹雳其柩,引身出外。题背四字:表其凶逆。而然也。国少时为涉,去所袭元嘉十九年。京口霹雳杀人,亦自题背。
《幼童传》:颍川庚天祐,三岁儿在北窗下戏。霹雳击檐前枣树,此儿晏然。
《北史·窦泰传》:泰母梦风雷暴起,若有雨状。出庭观之,见电光夺目,驶雨沾洒。寤而惊汗,遂有娠。棋而不产,大惧。有巫曰:度河湔裙,产子必易。便向水,所忽见一人曰:当生贵子,可徙而南。泰母从之,俄而生泰。《北史·薛孤延传》:延少骁果。神武尝阅马于北牧。道逢暴雨,大雷震地。烧浮图。神武令延观之。延案稍直前大呼,绕浮图走。火遂灭。延还,须及马騣尾皆焦。神武叹其勇决。曰:延乃能与霹雳𩰚。《法苑珠林》:唐封元则,渤海长河人。显庆中为光禄寺太官掌膳。时于阗王来朝食。料馀羊凡数十百口。王并托元则送僧寺长生。元则乃窃令屠家烹货收直。龙朔元年夏六月,洛阳大雨,雷震杀元则于宣仁门外街中。折其项,血流洒地。观者盈衢,莫不惊愕。《录异记》:唐开元中,漳泉二州分疆界不均,互讼于台省。制使不能断。迨数年,辞理纷乱,终莫之决。于是州官焚香告于天地山川,以祈神应。俄而雷雨大至,霹雳一声,崖壁中裂。所竞之地,拓为一径高千尺、深仅五里。因为官道。壁中有古篆六行二十四字,皆广数尺,虽约此为界,人莫能识。贞元初,流人李协辩之曰:漳泉两州,分地太平。永安龙溪,山高气清,千年不惑,万古作程。所云永安龙溪者,两郡界首乡名也。《广异记》:唐开元末,雷州有雷公与鲸𩰚。鲸身出水上,雷公数十在空中上下。或纵火,或诟击,七日方罢。海边居人往看,不知二者何胜,但见海水正赤。
《酉阳杂俎》:元宗尝冬月召山人包超,令致雷声。超对曰:来日及午有雷,遂令高力士监之。一夕醮式作法。及明天无纤翳,力士惧之。超曰:将军视南山,当有黑气如盘矣。力士望之,如其言。有顷风起。黑气弥漫,疾雷数声。
唐蔡希闵家在东都。暑夜兄弟数十人会于厅,忽大雨雷电晦暝堕一物于庭,作飒飒声。命火视之,乃妇人也。衣黄紬裙布衫。言语不通,遂目为天女。使五六年,能汉语。问其乡国,不之知。但云本乡食粳米,无碗器。用柳箱贮饭而食之,竟不知是何国人。初在本国,夜出为雷取上,俄堕希闵庭中。
唐欧阳忽雷者,本名绍,桂阳人。劲健勇于战𩰚。尝为郡将有名,任雷州长史。馆于州城西偏前,临大池。尝出云气,居者多死。绍至,处之不疑。令人以度,测水深浅。别穿巨壑,深广类是。既成,引决水。于是云兴天地,晦冥雷电大至,火光属地。绍率其徒二十馀人持弓矢排锵与雷师战,衣并焦卷,形体伤腐亦不之止。自辰至酉,雷电飞散,池亦涸竭。中获一蛇,状如蚕。长四五尺,无头目。砍刺不伤,蠕蠕然。具大镬油煎亦不死。烊铁汁方焦灼。仍杵为粉而服之至尽。南人因呼绍为忽雷。
《酉阳杂俎》:贞元年中,宣州忽大雷雨,一物堕地,猪首,手足各两。指执一赤蛇齧之。俄顷云暗而失。时皆图而传之。
贞元初,郑州百姓王干有胆勇。夏中作田,忽暴雨雷。因入蚕室中避雨。有顷雷电入室中,黑气陡暗,干遂掩户把锄乱击,声渐小,云气亦敛。干大呼,击之不巳。气复如半床。巳至如盘,砉然坠地。变成熨斗、折刀、小折脚铛焉。
《原化记》:唐贞元中,华亭县界村堰典妻与人私。又于邻家盗一手巾。邻知觉,至典家寻觅。典与妻共讳诟骂。此人冤愤,乃报曰:汝妻与他人私,又盗物,仍共讳骂。神道岂容汝乎。典曰:我妻的不奸私,盗物如汝所说,遣我一家为天霹。既各散已。至夜,大风雨雷震怒。击破典屋。典及妻男女五六人并死。至明,雨犹未歇。邻人但见此家屋倒火烧不已。众共火中搜出,觅得典及妻皆烧如燃烛状。为礼拜,求乞不更烧之,火方自息。典胁上题字云:痴人保妻,真将家口质妻。胁上书:行奸仍盗。告县检视。远近咸知。吴越间震死者,非少有。牛及鳝鱼树木等为雷击死者,皆闻于县辩识。或曰,人则有过,天杀可也。牛及树木鱼等,岂有罪恶,而杀之耶。又有弑君弑父,杀害非理者,天何不诛。请为略说。洞庭子曰:昔夏帝武乙射天而震死,晋臣王导寝柏而移灾,斯则列于史籍矣。至于牛鱼以穿踏田地水,伤害禾苗也。或曰,水所损亦微,何罚之大。对曰:五谷者,万人命也。国之宝重。天故诛之。以诫于人。树木之类,龙藏于中,神既取龙。遂损树木耳。天道悬远,垂教及人,委曲有情,不可一概。余曾见漳泉故事。漳泉接境,县南龙溪界域不分,古来争竞不决。忽一年,大雷雨霹一山,石壁裂。壁口刻字:漳泉两州,分地太平,万里不惑,千秋作程。南安龙溪,山高气清,其文今犹可识。天之教令其可惑哉。且《论语》云:迅雷风烈必变。又《礼记》曰:若有疾风迅雷甚雨则必变。虽夜必兴衣服冠而坐。又曰:荐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夫圣人奉天教,岂妄说哉。今所以为之言者,序述耳。因为不尔,岂足悲哉。夫然弑君弑父杀害无辜,人间法自有刑戮,岂可以区区之意,而责恢恢之网者欤。宣室志唐元和中,李师道据青齐。蓄兵勇锐,地广千里,储积数百万,不贡不觐。宪宗命将讨之。王师不利,而师道益骄。乃建新宫拟天子正衙。卜日而居,是夕云物遽晦,风雷如撼,遂为震击倾圮。俄复继以天火,了无遗者。青齐人相顾语曰:为人臣而逆其君者,祸固宜矣。今谪见于天,安可逃其戾乎。旬馀师道果诛死。
韩愈嵩山题名。并少室而东,抵众寺,上太室中峰,宿封禅坛,下石室。自龙泉寺钓龙潭水,遇雷。
《酉阳杂俎》:李鄘在北都介休县百姓,送解牒,夜止晋祠宇下。夜半有人扣门云:介休王,暂借霹雳车,某日至介休收麦。良久,有人应曰:大王传语,霹雳车正忙,不及借。其人再三借之,遂见五六人秉烛自庙后出,介休使者亦自门骑而入。数人共持一物如幢,扛上环缀旗,幡授与骑者曰:可点领。骑者即数其幡,凡十八叶。每叶有光如电起。百姓遍告邻村,令速收麦。将有大风雨。村人悉不信。乃自收刈,至其日。百姓率亲情,据高阜候天色。及午,介山上有黑云,气如窑烟。斯须蔽天,注雨如绠。风吼雷震,凡损麦千馀顷。数村以百姓为妖讼之。工部员外郎张周封亲睹其推案。《传奇》:唐元和中,有陈鸾凤者,海康人也。负义气,不畏鬼神。乡党咸呼为后来周处。海康昔有雷公庙,邑人虔洁祭祀,祷祝既淫,妖妄亦作。邑人每岁闻新雷,日记某甲子一旬,复值斯日,百工不敢动作,犯者不信,宿必震死。其应如响。时海康大旱,邑人祷而无应,鸾凤大怒曰:我之乡乃雷乡也,为神不福,况受人奠酹如斯,稼穑既焦,陂池已涸,牲牢飨尽,焉用庙为。遂秉炬爇之,其风俗不得以黄鱼彘肉相和食之,亦必震死。是日,鸾凤持竹炭刀于野田中,以所忌物相和啖之。将有所伺,果怪云生,恶风起,迅雷急雨震之。鸾凤乃以刃上挥,果中雷左股而断。雷堕地,状类熊猪,毛角肉翼青色。手持短柄刚石斧。流血注然。云雨尽灭,鸾凤知雷无神,遂驰赴家,告其血属曰:吾断雷之股矣,请观之。亲爱愕骇,共往视之,果见雷折股而己。又持刀欲断其颈,齧其肉,为群众共执之。曰:霆是天上灵物,尔为下界庸人,辄害雷公必我一乡受祸,众捉衣袂使鸾凤奋击不得。逡巡复有云雷,哀其伤者,和断股而去。虽然,云雨自午及酉,涸苗皆立矣。遂被长幼共斥之,不许还舍。于是持刀行二十里,诣舅兄家。及夜又遭霆震,天火焚其室。复持刀立于庭,雷终不能害。旋有人告其舅兄向来事,又为逐出。复往僧室,亦为霆震焚爇如前。知无容身处,乃夜秉炬入于乳穴,嵌孔之处,后雷不复能震矣。三暝然后返舍,自后海康每有旱,邑人即醵金与鸾凤,请依前调二物食之,持刀如前,皆有云雨滂沱,终不能震。如此二十馀年,俗号鸾凤为雨师。至大和中,刺史林绪知其事,召至州,诘其端倪,鸾凤云少壮之时,心如铁石,鬼神雷电视之若无当者。愿杀一身请苏万姓,即上元焉。能使雷鬼,敢骋其凶臆也。遂献其刀于绪,厚酬其直。《酉阳杂俎》:成式至德坊,三从伯父。少时于阳羡家,乃亲故也。夜遇雷雨,每电起光中,见有人头数十,大如栲栳。
柳公权侍郎尝见亲故,说元和末止建州山寺中,夜半觉门外喧闹。因潜于窗棂中观之,见数人运斤,造雷车如图书者。久之,一嚏气,忽斗暗。其人两目遂昏焉。
《宣室志》:唐长庆中,兰陵萧氏子以胆勇称。客游湘楚,至长沙郡。舍于仰山寺。是夕独处撤烛,忽暴雷震荡檐宇,久而不止。俄闻西垣下窣窣有声,萧恃膂力,曾不之畏。榻前有巨捶,持至垣下,俯而扑焉。一举而中,有声甚厉,若呼吟者,因连扑数十,声遂绝。风雨亦霁。萧喜曰:怪且死矣。迨晓,西垣下睹一鬼极异,身尽青,伛而庳,有金斧木楔以麻缕结其体焉。瞬而喘若,甚困状。于是具告寺僧观之,或曰,此雷鬼也,盖上帝之使耳。子何为侮于上帝。祸且及矣。里中人具牲酒祀之。俄而云气曛晦,自室中发,出户升天,鬼亦从去。既而雷声又兴,仅数食顷方息。萧气益锐里中人皆以壮士名焉。
《酉阳杂俎》:处士周洪言,宝历中,邑客十馀人逃暑会饮。忽暴风雨,有物坠。如获两目睒睒。众人惊伏床下,倏忽上阶,历视众人。俄失所在。及雨定,稍稍能起。相顾,耳悉泥矣。邑人言,向来雷震,牛战鸟坠。邑客但觉殷殷而已。
《闻奇录》:唐金州水陆院僧文净,因夏屋漏滴于脑,遂作小疮。经年若一大桃,来岁五月后,因雷雨,霆震穴其赘。文净睡中不觉,寤后唯赘痛,遣人视之如刀割,有物隐处,乃蟠龙之状也。
《唐国史补》:或曰雷州春夏多雷,无日无之。雷公秋冬则伏地中,人取而食之。其状类彘,又云与黄鱼同。食者人皆震死,亦有收得雷斧雷墨者以为禁药。《岭表录异》:雷州之西雷公庙,百姓每岁纳雷鼓、雷车。有以鱼彘肉同食者,立为霆震。皆敬而惮之。每大雷雨后,多于野中得黳石,谓之雷公墨。叩之鎗然,光莹如漆。又如霹雳处或土木中得楔如斧者,谓之霹雳楔。小儿佩带,皆辟惊邪,孕妇磨服为催生药,必验。《投荒杂录》:唐罗州之南二百里,至雷州为海康郡。雷之南濒大海。郡盖因多雷而名焉。其声恒如在檐宇上。雷之北高亦多雷,声如在寻常之外,或阴冥云雾之夕,郡人呼为雷耕,晓视野中果有垦迹。有是乃为嘉祥。又时有雷火,发于野中。每雨霁得黑石,或圆或方,号雷公墨。凡讼者投牒,必以雷墨杂常墨书之为利。人或有疾,即扫虚室,设酒食,鼓吹幡盖迎雷于数十里外。既归屠牛彘以祭,因置其门,邻里不敢辄入,有误犯者,为唐突大不敬。出猪牛以谢之,三日又送如初礼。
《酉阳杂俎》:元稹在江夏襄州,贾堑有庄新起,堂上梁才毕。疾风甚雨。时庄客输油六七瓮,忽震一声,油瓮悉列于梁上。一滴不漏。其年元卒。
《集异记》:唐太和间,濮州军吏裴用者,家富于财。年六十二病死。既葬旬日,霆震其墓,棺飞出百许步,尸柩零落。其家即选他处重瘗焉,仍用大铁索系缆其棺。未几震如前。复选他处重瘗,不旬日震复如前。而棺柩灰尽不可得而收矣。因设灵仪招魂以葬。
《宣室志》:唐东阳郡,滨于浙江。有山周数百里,江水曲而环焉。迁滞舟楫。人颇病之。常侍敬昕。太和中,出守其山,一夕云物曛晦,暴风雷电动荡室庐,江水腾溢,莫不惶惑。迨晓方霁,人往视之。已劈而中分。相远数百步。引江流直而贯焉。其环曲处,悉填以石,遂无萦绕之患。
唐晋陵郡建元寺僧智空,本郡人。道行闻于里中。年七十馀,一夕既阖关,忽大风雷若起于禅堂,殷然不绝,烛灭而尘坌。晦黑且甚。檐宇摇震,瞿然自念曰:吾弃家为僧,迨玆四纪。暴雷如是,岂神龙有怒我者。不然有罪当雷震死耳。既而声益甚,复坐而祝曰:某少学浮屠氏,为沙门,迨五十馀年。岂所行乖于释氏教耶。不然且有黩神龙耶。设如是,安敢逃其死。傥不然,则愿亟使开霁,俾举寺僧得自解也。言竟大声一举,若发左右。茵榻倾糜,昏霾颠悖。由是惊慑仆地。仅食顷声方息。云月晴朗,然觉有腥腐气如在室内,因烛视之,于垣下得一蛟皮长数丈,血满于地。乃是禅堂北有槐高数十,寻为雷震死。循理而裂,中有蛟蟠之迹焉。
唐河东郡东南百馀里有积水,谓之百丈泓。清澈,纤毫必鉴。在驿路之左,槐柳环拥,烟影如东。途出于此者,乃为憩驾之所。太和五年夏,有徐生自洛阳抵河东,至此水困殆既甚,因而暂息。且吟且望,将午忽闻水中有细声,若蝇蚋之噪,俄而纤光发其音稍响,輷若击毂。其光如索而曳焉。生始异之,声久益繁,遂有雷自波间起。震光为电,接云气至旅次,遽话其事。答曰:此百丈泓也,岁旱未尝不指期而雨。今旱且甚,吾师命属官祷焉。巫者曰:某日当有甚雨,果是日矣。唐御史杨询美居广陵郡,从子数人皆幼,始从师学。尝一夕风雨雷电震耀,诸子俱出户望,且笑且詈曰:我闻雷有鬼,不知鬼安在。愿得而杀之,可乎。既而雷声愈震,林木倾靡。忽一声轰然,若在于庑。诸子惊甚,即驰入户,负壁而立,不敢辄动。复闻雷声若天呵地吼,庐舍摇动。诸子益惧,近食顷,雷电方息。天月清霁,庭有大古槐,击拔其根而劈之。诸子觉两髀痛不可忍,具告询美。命家僮执烛视之,诸髀咸有赤文横布十数状,类杖痕。似雷鬼之所为也。
《因话录》:唐进士郑翚,家在高邮。亲表卢氏,庄近水。邻人数家,共杀一白蛇。未久,忽大震雷雨发,数家陷溺无遗,卢宅当中,唯一家无恙。
《会昌解颐录》:唐史无畏,曹州人也。与张从真为友。无畏止耕陇亩,衣食窘困。从真家富,乃谓曰:弟勤苦田园日夕,区区奉假千缗货易。他日但归吾本。无畏忻然。赍缗江淮,父子射利,不数岁已富。从真继遭焚爇,及罹劫盗,生计一空。遂诣无畏,曰:今日之困,不思弟千缗之报可相济三二百乎。闻从真言,辄为拒捍。报曰:若言有负,但执券来。从真恨怨填臆,乃归庭中,焚香泣泪诅之,言辞慷慨。闻者战慄,午后东西有片黑云骤起,须臾䨙雨,雷电兼至。霹雳一震,无畏遽变为牛。朱书腹下,云负心人史无畏,经旬而卒。刺史图其事,而奉奏焉。
《唐诗纪事》:天复元年,帝为凤翔兵劫,幸岐城。一日大雷雨,牛马震死。街西古槐,殿东鸱吻立碎。帝为诗云:只解劈牛兼劈树,不能诛恶与诛凶。
《酉阳杂俎》:兴州有一处名雷穴,水常半穴。每雷声,水塞穴流,鱼随流而出。百姓每候雷声,绕树布网,获鱼无限。非雷声,渔子聚鼓于穴口。鱼亦辄出,所获半于雷时。韦行规为兴州刺史,时与亲故书说其事。《番禺杂记》:村民凿山为穴,多品供雷,冀雷享之。名雷藏。
《三水小牍》:唐张应自荥阳被命至河内郡,涉九鼎渡,所乘小驷惊逸。及北岸,视后足有物萦绕,状如大螾,绛色。乃抽佩刀断于地,辄复相续。坚缩如白角栉。红影若缕横络之。遂寘诸囊中,事毕而还,复渡河。至平阴,天景歊蒸,憩于园井。就之盥濯,因与园叟话之。取角栉置盆水上,忽然黑气勃兴。浓云四合。狂电震霆。雨雹交下,食顷方霁。盆涸而栉已亡。
《玉堂閒话》:尉氏尉申文纬尝话顷以事至洛城南玉泉寺。时盛夏,寺左有池。大旱,村人祈祷,未尝不应。池之阳有龙庙,时文纬俯池而观,有物如败花叶,大如盖。因以瓦砾掷之。僧曰:切不可,恐致风雷之怒。申亦不以介意。逡巡白雾自水面起,才及山趾。寺在山上,石路七盘,大雨霆电震击,比至平地,巳数尺。溪壑暴涨,驴乘洎仆夫,随流漂荡莫能植足。昼日如暮,霆震不已,申之口吻皆黑,怖惧非常。俄至一村,寻亦开霁,果中伤寒病。将晓,有微汗。比明,无恙。岂龙之怒几为所毙也。
长安西法门寺乃中国伽蓝之胜地也。如来中指节在焉。照临之内,奉佛之人,罔不归敬殿宇之盛。寰海无伦,僖昭播迁。后为贼盗燬之,中原荡析,人力既殚,不能复构。最须者材之与石。忽一夕,风雷骤起,暴澍连宵。平晓,诸僧窥望,见寺前良材巨石阜。堆山积亘十馀里。首尾不断。有如人力置之。于是鸠集民匠,复构精蓝。人谓鬼神送来,愈更钦其圣力。育王化塔之事岂虚也哉。
《北梦琐言》:伪蜀王氏彭王傅,陈绚尝为邛州临溪令。县署编竹为藩,而涂之署。久,泥忽陊落,唯露其竹。侍婢秉炬而照,一物蟠于竹节中,文彩烂然,小蛇也。俄而雷声隐隐,绚疑其乖龙,惧罹震厄,乃易衣炷香,抗声祈于雷曰:苟取龙,幸无急遽。虽狂电若昼,自初夜迨四更,隐隐不发。既发一声,俄然开霁。向物已失,人无震惊,有若雷神佑乎恳祷。
《稽神录》:戊子岁旱,卢陵人龙昌裔有米数千斛粜。既而米价稍贱,昌裔乃为文祷神冈庙,祈更一月不雨。祠讫还至路,憩亭中。俄有黑云,一朵自庙后出,顷之雷雨大至。昌裔震死于亭外,官司检视之,脱巾于髻中。得书一纸,则祷庙之文也。昌裔有孙婿应童子举,乡人以其事诉之,不获送考。
广陵孔目吏欧阳某者,居决定寺之前。其家妻小遇乱,失其父母。至是,有老父诣门,使白其妻:我,汝父也。妻见其贫陋,不悦,拒绝之,父又言其名字及中外亲族甚悉。妻竟不听。又曰:吾自远来,今无所归矣。若尔权寄门下,信宿可乎。妻又不从,其夫劝又不可。父乃曰:去,吾将讼尔矣。左右以为何讼耳,亦不介意。明日午,暴风雨从南方来,有震霆入欧阳氏之居。牵其妻至中庭击杀之。大水平地数尺,邻里皆漂荡不自持。后数日,欧阳之人至后土庙神座前得一书,即老父讼女文也。
庐山下卖油者养其母甚孝谨。为暴雷震死。其母自以无罪,日号泣于九天使者之祠,愿知其故。一夕梦绯衣人告曰:汝子𢘆以鱼膏杂油中,以图厚利。且庙中斋醮,常用其油。腥气薰蒸,灵仙不降。其震死宜矣。母知其事遂止。
江南军使苏建雄有别墅在毗陵,常使傔人李诚来往检事。乙卯岁六月,诚自墅中回。至句容县西,时盛暑赫日,持伞自覆。忽起大风,飞沙拔木,捲其伞盖而去。惟持伞柄行数十步,雷雨大至。方忧濡湿,忽有飘席至其所,因取覆之。俄而雷震地。道傍数家之中,卷去一家。屋室向东北而去。顷之震其居,荡然无复遗者。老幼十馀皆聚桑林中,一无所伤。舍前有足迹长三尺。诚又西行数里,遇一人求买所覆席。即与之,复里馀,后遇一人求买所持伞柄,诚乃异之。曰:此物无用尔,何为者乃买之。其人但求乞甚切,终不言其故。随行数百步,与之乃去。庚申岁,番禺村女有老姥与之饷。田忽云雨晦冥,及霁,反失其女。姥号哭。乃求访诸邻里,相与寻之,不能得。后月馀,复云雨昼晦,及霁,而庭中陈列筵席有鹿脯乾鱼果实酒醢甚丰腆。其女盛服至。而姥惊喜持之。女自言为雷师所娶,将至一石室中。亲族甚众,婚姻之礼,一同人间。今使归返,而他日不可再归矣。姥问雷郎可见得耶。曰:不可得。留数宿一夕,复风雨晦冥。遂不可见矣。
江西村中雷震一老妪,为电火所烧,一臂尽伤。既而空中有呼曰:误矣,即坠一瓶。瓶有叶如膏,曰:以此傅之即瘥。妪如其言,随傅而愈。家人共议,此神丹也。将取藏之。数人共举其瓶不能动。顷之,复有雷雨摄之而去。又有一村人亦震死。空中人呼曰:误矣。可急取蚯蚓捣烂,傅脐中,当瘥。如言傅之,乃苏。
道士范可保夏月独游浙西甘露寺。出殿后门,将登北轩。忽有人衣故褐衣,自其傍入。肩帔相拂。范素好洁,新衣恐污,心不悦。俄而牵一黄犬,又摩肩而出。范怒形于色。褐衣回顾张目,其光如电。范始畏惧。顷之,山下人至曰:向者山上霹雳取龙,子闻之乎。范固不知也。
辛酉五月四日,有使过南康。县令胡侃置酒于县南莲华馆水轩。忽有暴雨吹沙从南来。因手掩目,闻盘中器物蔌蔌有声,若物飞过。良久开目,见食器微反。其银酒杯与杯之舟皆狭长。时东西影壁傍有大桐树,亦拔出投于一里外,皆此风雨。常遥闻馆中迅雷,而馆中初不闻也。胡亦无恙。
《九国志》:吴柴再用为光州。一日大震雷,家人皆伏匿。再用当户危坐不动。俄见有襦裤四人,舁再用坐败床,出庭中。复大震屋折,有龙出。
《宋史·卢多逊传》:多逊累世墓在河南,未败前一夕,震电尽焚其林木,闻者异之。
《茅亭客话》:至道丙申岁夏五月,俳优人罗袂长有亲戚居南郭井口庄。袂长晨往访之,时有庄民网获数鱼,袂长取三头贯于伞中。时归至中路,天色晦冥,迅雷急雨,林木皆倾。火光烛地,袂长恐鱼是龙也。弃之田亩中,雷电益甚。惊惧投村舍避之,振慄不能自止。俟其霁,方归。来日迟明,村人将伞与鱼,云夜来庄主差某相寻,恐为雷雨所惊。见雷霹伞柄,取乖龙将去。鱼与伞遭雷火所燎,拾得今将归焉。
《宋史·查道传》:道字湛然,以孝闻。母卒,绝意名宦。游五台,将落发为僧。一夕,震雷破柱,道坐其下,了无怖色。寺僧异之,咸劝以仕。端拱初,举进士高第。
《茅亭客话》:端拱戊子岁夏六月,暴风雨雷震,圣兴寺罗汉院门屋柱折。有三僧仆于地,身如燔灼之状。话腴真庙朝,寝殿侧有古桧,秀茂不群,名御爱桧。然横碍殿檐,真皇意欲去之。一夕风雷转摺其枝,时以为瑞。
《环溪诗话》:来鹄,洪州人。咸平中,名振都下。然喜以诗讪当路,为人所恶,卒不。第偶题云:可惜青天好雷电,只能驱趁懒蛟龙。亦颇韵。
《墨客挥犀》:范仲淹守饶州,有书生上谒,自言饥寒。时盛称荐福碑值千钱。范为打千本,纸墨已具。一夕雷轰,语曰:有客打碑来荐福,无人骑鹤上扬州。
《邵氏闻见录》:仁宗时,一日天大雷震,帝衣冠焚香再拜,退坐静思所以致变者,不可得。偶后苑匠作进一七宝枕屏,遽取碎之。上敬天之威如此,其当太平盛时,享国久长宜矣。
《罗湖野录》:赵清献公平居以北京天钵元禅师为方外友,而咨决心法。暨收青州,日闻雷有省,即说偈曰:退食公堂自凭几,不动不摇心似水。霹雳一声透顶门,惊起从前自家底。举头苍苍喜复喜,刹刹尘尘无不是。中下之人不得闻,妙用神通而已矣。
《梦溪笔谈》:内侍李舜,举家曾为暴雷所震。其堂之西室,雷火自窗间出,赫然出檐,人以为堂屋已焚,皆出避之。及雷止,其舍宛然。墙壁窗纸皆黔。有一木格其中,杂贮诸器。其漆器银扣者,银悉镕流在地,漆器曾不焦灼。有一宝刀,极坚钢,就刀室中镕为汁,而室亦俨然。人必谓火当先焚草木,然后流金石。今乃金石皆铄,而草木无一燬者,非人情所测也。佛书言:龙火得水而炽,人火得水而灭。此理信然。人但知人境中事耳,人境之外事有何限。欲以区区世智情识,穷测至理,不其难哉。
世人有得雷斧、雷楔者。云雷神所坠。多于震雷之下得之,而未尝亲见。元丰中,予居随州,夏月大雷震,一木折。其下乃得一楔,信如所传。凡雷斧多以铜铁为之,楔乃石耳,似斧而无孔。世传雷州多,雷祠在焉。其间多雷斧雷楔。按图经雷州境内有雷擎二水,雷水贯城下,遂以名州。如此则雷自是水名。言多雷,乃妄也。然高州有电白县,乃是邻境。又何谓也。
世传湖湘间因震雷有鬼神,书谢仙火三字于木柱上。其字入木如刻,倒书之。此说甚著。近岁秀州华亭县亦因雷震,有字在天王寺屋柱上。亦倒书云:高洞杨鸦一十六人火令章凡十一字。内令章两字,特奇劲,似唐人书体。至今尚在。颇与谢仙火事同。所谓火者,疑若队伍若千人为一火耳。予在汉东时,清明日雷震死二人于州守园中。胁上各有两字,如墨笔画,扶疏类柏叶,不知何字。
《括异志》:茅山有村儿牧牛,洗所著汗衫曝于草上。牛食草之际,并食其衫。疑邻儿窃之。其父怒曰:生儿为盗,将安用之。即将儿投于水中。邻儿称冤呼天,才出水,父复投之。俄大雷雨,震死其牛。汗衫自牛口中出。钱处士尝见一人,谓曰:尔天罚将及,可急告谢。其人曰:某平生无过,但昨日饮食不如意,弃于沟中。钱曰:是也,可急取食之。乃以水沃去其秽。俄雷电大震。钱曰:急,并秽食之。雷电果息。
惠州一媢震死于市,胁下有朱书云:李林甫以毒虐弄权,帝命震死。此女盖偃月公后身也。元和六年六月某日。
《闻见近录》:荥州威远县民间忽有雷电入其舍,须臾霆震,已而于其柱题曰:侯侯二字,不知其何谓也。岳阳风土记华容令宅东北有老子祠,曰大皇观。门之左右有二神像,道家所谓青龙白虎也。捏塑精巧,非常人所能形。质甚大,可动摇。游观者往往验之,以为异。其实胎素中虚,如夹纻作也。祥符八年春二月既望,雷震白虎,西北楹上有倒书谢仙火字,入木踰分,字画遒劲,人莫之测。庆历六年,滕子京令摹而刻之,问零陵何氏女。俗谓之何仙姑者。乃曰:谢仙火,雷部火神也。兄弟二人,各长三尺,形质如玉。好以铁笔书字,其字高下,当以身等。验之皆然。东南楹亦有谢仙二字,逼近柱础,又不知何也。其后摹刻岳阳楼上。元丰二年,岳阳楼火,土木碑碣悉为煨烬。惟此三字,曾无少损,至今尚存。谢仙火与欧阳永叔所记大同小异。永叔之说,恐得之传闻乎。
《南烬录》:章惇,徽宗时贬雷州司户。卒后,钦宗北狩。至檀州,雷击民间,一男子背上朱书:贼臣章惇。
《湖广通志》:宣和间,平江罗孝芬居侧有大柿树,雷折之,火燎其文,成罗状元字。下有三点,人莫能测。明年,孝芬,举甲科第三,人始悟其兆云。
《宋史·赵汝愚传》:汝愚父善应,字彦远,官终修武郎,江西兵马都监。性纯孝,亲病尝刺血和药以进。母畏雷,每闻雷则披衣走其所。尝寒夜远归,从者将扣门,遽止之。曰:无恐吾母。露坐达明,门启而后入。家贫,诸弟未制衣,不敢制,已制未服,不敢服。一瓜果之微,必相待共尝之。母丧,哭泣呕血,毁瘠骨立,终日俯首柩傍,闻雷犹起,侧立垂涕。
《祛疑说》:向有行雷法者,以夜游艾纳数药合而为香,每烧则烟聚炉上。人身鸟翼,恍如雷神所至。敬向不知其为药术也。
《湖广通志》:绍兴初,汉阳军阳台市蔡氏女年七岁,遭雷震死。有文在背,若符篆然。识者读之曰:唐相李林甫七世娼,今生灭形。凡十二字。襄阳道人黎大方尝见之。
《鸡肋编》:沈存中《笔谈》载:雷火镕宝剑,而鞘不断。与王冰注素问谓龙火得水而炽,投火而灭。皆非世情可料。余守南雄州,绍兴丙辰八月二十四日视事。是日大雷破树者数处,而福惠寺普贤像亦裂。其所乘狮子,凡金所饰与像面悉皆销释。而其馀采色如故。与沈所书盖相符也。
《老学庵笔记》:张真甫舍人,广汉人。为成都帅,盖本朝得蜀以来所未有也。未至前旬日,大风雷龙起剑南西川门,揭牌掷数十步外。壤南字,爪迹宛然,人皆异之。真甫名震,或为之说曰:元丰末,贡院火,而焦蹈为首魁。当时语曰:火焚贡院状元焦,无能对者。今当以雷起谯门知府震为对。然岁馀真甫以疾不起,方未病时。府治堂柱生白芝三,谄者谓之玉芝。予按酉阳杂俎芝白为丧,真甫当之。
《西溪丛语》:毗陵古寺柱间有雷神书字一行,云石床侯十三火人,下有绪月二字。绪月见佛书。
《宋史·刘伯正传》:伯正为监察御史,有事于明堂。雷电忽至,执事者鲜不离次。伯正立殿下,绅笏俨然,声色不动。帝遂以大任期之。
《癸辛杂识》:费洁堂伯恭云,重庆受围之际,城外一山极崄绝,有洞,洞口仅容一人。而其间可受数百人,于是众竞趋之。复以土石窒其穴。时方初夏,一日,忽天雷雨。火光穿透洞中,飞走不定。其间有老者云:此必洞中之人有雷霆死者,遂取诸人之巾,以竹各悬之。洞外忽睹雷神于内取一巾而去。众遂拥失巾之人出之。洞外即有神物挟之而去。至百馀步外,仆于田中。其人如痴似醉,莫知所以然。及雷雨息,复往洞中问之。但见山崩坏,洞中之人皆被压死。无一人得免祸者,惟此失巾人获存耳。
《山东通志》:宋德州平原县民,其父子数人耕田甚力,家颇丰厚。其弟素贫,佣以养母。兄未尝有甘旨之助也。庆历中,兄新构瓦屋三楹,所居前后植柳数百株,一夕大雷电绕其居,折柳尽髡,乱击屋瓦。其夜邻家闻门外语曰:不孝之家,宜尽碎之。明日视屋,无一片得全。
《绍兴府志》:宋莫起炎,山阴人。少习举子业,不利乃绝世。故著士服,更名洞一,号月鼎师。青城山徐无极,及南丰邹铁壁传斩勘雷书,能召鬼神,驱叱之宝祐。六年,浙东大旱。绍兴守迎致之。起炎登坛暝目,按剑呼雷神。役之即阴,雾四起震,雷大雨。理宗作诗赐之。元初见世祖于内殿,世祖曰:雷可闻乎。起炎即取袖中核桃掷地,雷应声发。又命请雨,雨随至。
《元史·丘处机传》:一日雷震,太祖以问处机。对曰:雷,天威也。人罪莫大于不孝,不孝则不顺乎天。故天威震动以警之。闻境内不孝者多,陛下宜明天威,以导有众。太祖从之。
《农田馀话》:至元间,得南国有总统者,发掘先宋江南陵寝。其间金宝不可胜计,取梓宫中尸体置于故宫殿基上。建石塔压之,以厌胜江南人。凡宗庙神主,人民版籍,皆寘于下,高一十三丈。后有雷火自天而下破塔,烟火焚经,三日方止。
《杭州府志》:明洪武己酉,吴山三茅,观雷击白蜈蚣长尺许,广可一寸。有楷书:秦白起三字。嘉靖十四年六月,雷击徐氏圃中枣木。树中书:右卫王通所五字馀,漶漫不可读。
《湖广通志》:熊天瑞,荆州人。率兵数万,进攻广州。忽天昼,大雨如注。雷震其樯,舟不能进。天瑞惊惧,仰天祝曰:若广州非予有,则天为霁明,当即日还师。祝已,天果霁。
《云南通志》:明永乐间,赵州雷击死一人,朱批其背曰:木子,唐朝一佞臣,罚他十劫在牛群,而今逃脱荒裔外,霹雳来寻,化作尘火。烙字曰:李林甫。
《绍兴府志》:明郦元真,诸暨人。幼学道术,年五十而术通。能驱雷电。宣德间,过大部乡,宿农家。其家无烟而火,沙石从空中下。元真书一符焚之,即有大雷震死一狐。
《四川总志》:王弼,华阳人。天顺进士。初知开化,豪民余联,勒夺人田土妻女,持府县短长前令,不能制。弼法之,其党惧诛,火牛尾为厌胜。弼捕之急,乃夜持匕首匿公廨,将以害弼。为雷震死。
《湖广通志》:虞庙前江边多巨石,其下潭水甚深。有崖穴。或云有水怪,人多溺死者。柳应辰因谒庙识之,作大书押字于石上。信宿。风雨冥晦,雷雹大作。霹雳中巨石两折,逾数日有毙鼋浮出。永人镌押字以记。今名雷霹石。
明成化中,宁远妇将娩妊,忽一物投产室中,伏床下。高尺有五,色蓝,鹰嘴龙爪,而膊后有两翼,如伏翼状。举家骇异,而雨甚急。趋状问巫,巫曰:雷也,适下击恶物,见秽恶不能起,速清秽。不能去远,近聚观者,以千数。或教以断新伞盛之,仍叠数桌阁其上,日数次清秽,越三日乃去,家亦无恙云。
《松江府志》:弘治己酉,顾草堂英营寿域于肇嘉浜上,一夕雷雨大作,砖埴皆移于河南。数十丈外,其铺砌巧异,非人工可及。倒书白字一行于华表柱上。云雷部大将军石守信。字画遒劲,有晋人笔意。
《治世馀闻录》:弘治癸丑,蓟州守臣奏,闰五月既望辰巳之际,本州忽然昼晦,天雷迅烈,室庐撼动,风势狂猛,瓦石皆飞,电光交掣,红紫夺目,见空中雷神无数,形状不一,颜色难辨。皆披甲胄,各执兵械。或剑斧锤凿,或枪刀旗戟,或缧泄枷锁,摄人起空中,移时复掷下。其震死者,身体手足分裂异处,凡九人。又震牛十九头。亦皆身足分裂。复拔去舌。又在地震死者,人牛复有十数。摄上而复掷下者八九十人,皆无恙。皇天震怒,诛谴惨烈。州人战栗骇陨,不知何以获罪于天也。
李元阳《游皖山记》:皖山在潜山县中峰之顶,其平如盘。土有异物,十数朱发人面长喙而肉翅,如画雷公之状。晴天卧顶盘,如人晒腹。樵者遇之,雷雹随至。《四川总志》:叙州府范珠,字介庵。成化丙辰进士。浙江道御史。嘉靖初,议大礼诸臣廷谏,欲刑以锡蛇。珠解衣裸体,自纠锡蛇伏,谏曰:陛下若纳臣言,则天下治。不纳臣言,则天下乱。上怒,欲加刑。忽风雨暴至,雷击锡蛇,获免。
《番禺续志》:嘉靖戊午七月,雷入乡宦知县冯继科宅。壕墙上正书其姓,右书其名,三字分明,字外一无所损。
珍珠船契丹臣庶,每闻霹雳声,各相钩中指止,作唤雀声,以为禳厌。
《广东通志》:明简云颠,不知何许人。状若风狂,善号召风雷,驱役百鬼,与人游蒲涧,病日色。太炎谓曰:卿无苦,吾能令雷师张伞护,窗卿即瞑目,为呼使状。须臾阴云如葆凝坐上。四外日光如故。人或谓曰:简师,汝何以赠我。则曰:赠以雷公,何如。因以指画其掌,使紧握曰:望某方,放之。如其言,则震雷轰然。
《太平府志》:十字圩民魏知名,暮渡遇雨,舟在对岸,正皇遽间。忽二人操鱼舟至,许酬青蚨十五。实不携一钱。将泊岸,遂出囊中粜谷金薄赏之。操舟疑其橐富也,反荡之中流。知名虽疾呼,然暮雨绝,无舟行者,遂褫其衣。绳其肘,布勒其口眼,弃水中。夺银去。知名于水中脱去绳布,泳游至岸。时已漏下,且无衣,又距家二十里,不得归。见小室灯光,投之室中。妇姑二人,知名语以故,欲纳知名,知名曰:身无衣,不敢入。乞假裙蔽体。姑命妇掷青布衫与之。上下俱可掩也。知名曰:三日当谢兼还衣。明日子归,取妇衣出质。妇告之故。不信。母言之,亦不信。遂捶其妇,坐以与人私。妇自经死。又明日,知名担鸡豚挟衣至。其夫以梃击之几殒。知名曰:尔妇因我死,我岂避祸耶。然我即死,汝无益。我有妇,年未三十,即以与尔。不则,我尚有田四十馀亩,售价偿汝再娶费。两惟所欲。邻人议与银十二两。知名曰:我实蒙汝妇活命恩。汝诬致其死,欲与汝对天誓诉,银不少吝。拜诉未毕,空中片云起,即虩虩有声,俄而轰然震。从空坠落二人,一人手握银,则操舟者。一为缢死妇,已复苏。时祟祯十四年夏四月也。《閒中古今录》:世儒论阴阳激而为雷,何神是。岂知一物必有一神乎。许敬观,明州卫兵也,事母孝。一日拉十兵鴐船贩私盐,至郡江北渡。忽霹雳一声,挈人船上江岸,十人皆震死。独敬观昏绝中念,我死了,我母靠谁。即有人援之,去死所三丈地而苏。惟雷火燎发半秃,雷之有神如此。
《云南通志》:明徐道广,昆明人。幼从蒋日和,学五雷法。遂精其术,每戏书一符于小儿掌中。戒固握僻地。则开雷随掌出。群儿日求之。亦不以为异。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七十九卷目录

 雷电部杂录
 雷电部外编

乾象典第七十九卷

雷电部杂录

《易经·屯卦》:屯,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彖曰:屯,刚柔始交而难生,动乎险中。大亨贞,雷雨之动,满盈。天造草昧,宜建侯而不宁。象曰:云雷,屯。君子以经纶。《豫卦》:象曰: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程传〉雷者,阳气奋发,阴阳相薄而成声也。阳始潜闭地中,及其动则出地。奋,震也。始闭郁,及奋发则通畅和豫,故为豫也。坤顺震发和顺,积中而发于声乐之象也。先王观雷出地,而奋和畅发于声之象,作声乐以褒崇功德,其殷盛至于荐之上帝,推配之以祖考也。〈大全〉进斋徐氏曰:先王之一动一静,皆礼以奉天从事。方雷在地中,伏而未发,则以之闭关,商旅不行,而后不省方,法其静也。及出地奋而成声,则以之作乐崇德,荐上帝而配祖考,法其动也。
《随卦》:象曰:泽中有雷,随。君子以向晦入宴息。〈本义〉雷藏泽中,随时休息。〈大全〉建安丘氏曰:雷,阳声也。发声于春夏,其动也。收声于秋冬,其静也。泽中有雷,其秋冬之时乎。君子体天行事,故动与雷俱出,而静与雷俱入。如雷出地奋豫,以之作乐崇德。雷在天上大壮,以之非礼,弗履天下。雷行无妄,以之对时育物,皆法雷之动也。如雷在地中,复以之闭关息旅,后不省方。泽中有雷随,以之向晦宴息,皆法雷之静也。或曰:周公坐以待旦,孔子终夜不寝,果向晦入宴息之义哉。曰:向晦入宴息者,君子随时之义。待旦不寝者,圣人救时拯世之心也。
《噬嗑卦》:噬嗑,亨,利用狱。彖曰:颐中有物,曰噬嗑。噬嗑而亨,刚柔分动而明,雷电合而章,柔得中而上行。虽不当位,利用狱也。象曰:雷电,噬嗑。先王以明罚敕法。〈程传〉下震上离,其动而明也。雷震而电,耀相须并见,合而章也,照与威并行。用狱之道也。
《复卦》:象曰:雷在地中,复。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程传〉雷者,阴阳相薄而成。声当阳之微,未能发也。雷在地中,阳始复之时也。阳始生于下而甚微,安静而后能长。先王顺天道,当至日,阳之始生,安静以养之。故闭关,使商旅不得行,人君不省视四方。观复之象,而顺天道也。
《无妄卦》:象曰:天下雷行,物与无妄。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程传〉雷行于天下,阴阳交和,相薄而成声。于是惊蛰,藏振萌芽,发生万物。其所赋与洪纤,高下各正。其性命无有差妄,物与无妄也。
《颐卦》:象曰:山下有雷,颐。君子以慎言语,节饮食。〈程传〉以二体言之,山下有雷,雷震于山下,山之生物,皆动其根荄,发其萌芽。为养之象。以上下之义言之,艮止而震动,上止下动,颐颔之象。以卦形言之,上下二阳,中含四阴,外实中虚,颐口之象。
《恒卦》:象曰:雷风,恒,君子以立不易方。〈大全〉云峰胡氏曰:雷风虽变,而有不变者。存体。雷风之变者,为我之不变者,善体雷风者也。
《大壮卦》:象曰:雷在天上,大壮。君子以非礼弗履。〈大至〉朱子曰:雷在天上,是甚生威严。人之克己,能如雷在天上,则威严果决,以去其恶,而必为善。若半上落下,则不济事。
《解卦》:天地解,而雷雨作。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甲拆解之时义大矣哉。象曰: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大全〉朱子曰:阴阳之气,闭结之极,忽然迸散出,做这雷雨。只管闭结了,若不解散,如何。会有雷雨作,小畜所以不能成雷雨者,畜不极也。胡氏曰:坎在上为云。在下为雨。方云雷为屯,则阴阳之未通。今雷雨作解,则阴阳之已通矣。屯其为难之始,解其解屯之难者欤。《震卦》:震:亨。震来虩虩,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丧匕鬯。彖曰:震亨。震来虩虩,恐致福也。笑言哑哑,后有则也。震惊百里,惊远而惧迩也。出,可以守宗庙社稷,以为祭主也。象曰:荐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程传〉上下皆震,故为荐雷。雷重仍,则威益盛。君子观荐雷威震之象,以恐惧自修,饬循省也。
《归妹卦》:象曰:泽上有雷,归妹。君子以永终知敝。〈程传〉雷震于上,泽随而动。阳动于上,阴说而从。女从男之象也。故为归妹。〈大全〉胡氏曰:泽中有雷,雷随泽止。君子向晦宴息,取其止也。泽上有雷,泽随雷动。君子永终知敝,戒其动也。
《丰卦》:象曰:雷电皆至,丰。君子以折狱致刑。〈本义〉取其威照并行之象。
《小过卦》:象曰:山上有雷,小过。君子以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大全〉丘氏曰:雷,阳声也。方伏于地中,其声未发。于卦为复。及出于地上,其声和畅,于卦为豫。在于天上,则震薄宇宙,于卦为大壮。今在于山上,则巳离于地,未升于天,其声小过而已。
《系辞》:上传鼓之以雷霆。
《说卦》:雷风相薄。〈大全〉临川吴氏曰:震东北,巽西南,雷从地而起,风自天而行,互相动激也。
雷以动之。〈大全〉节斋蔡氏曰:动则物萌。
帝出乎震。〈大全〉朱子曰:帝出乎震,万物发生。便是他主宰从这里出。
动万物者,莫疾乎雷。
《诗经·召南·殷其雷篇》:殷其雷,在南山之阳。〈朱注〉殷,雷声也。
《邶风·终风篇》:曀曀其阴,虺虺其雷。〈朱注〉曀曀,阴貌。虺虺,雷将发而未震之声,以比人之狂惑。愈深而未已也。〈大全〉吕氏曰:骤雨迅雷,其止可待,至于曀曀之阴,虺虺之雷,则殊未有开霁之期也。
《小雅·采芑篇》:戎车啴啴,啴啴焞焞,如霆如雷。〈大全〉《尔雅》注曰:霆,雷之急疾者。谓霹雳也。
《小雅·十月篇》:煜煜震电,不宁不令。〈朱注〉煜煜,电光貌。十月而雷电,亦灾异之甚者。
《礼记·月令》:先雷三日,奋木铎以令兆民曰:雷将发声,有不戒其容止者,生子不备,必有凶灾。〈陈注〉春分前三日。
《玉藻》:若有疾风迅雷甚雨,则必变。虽夜,必兴衣服冠而坐。
《孔子閒居》:地载神气,神气风霆,风霆流形,庶物露生,无非教也。
《左传》:藏冰以时,则雷出不震。弃冰不用,则雷不发而震。
《乾凿度》:☳,古雷字。今为震动。雷之声形,能鼓万物。息者起之,闭者启之。
《诗》:含神雾雷震百里,去相附近。
《春秋·感精符》:大电绕枢星,照郊野,感符宝而生黄金。《河图·括地象》:令訾野中有玉虎。晨鸣雷,圣人感期而兴。
《山海经·西山经》:羭次之山有鸟焉。其状如枭,人面而一足,曰橐𩇯。冬见夏蛰,服之,不畏雷。〈注〉著其毛羽,令人不畏天雷也。
《中山经》:騩山,正回之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河。其中多飞鱼,其状如豚而赤文,服之,不畏雷。
半石之山,其上有草焉。生而秀。其高丈馀,赤叶赤华,华而不实。其名曰嘉荣。服之者,不霆。〈注〉不畏雷霆霹雳也。
《师旷占》:春雷初起,其音恪恪。霹雳者,所谓雄雷,旱气也。其鸣依依,音不大。霹雳者,谓之雌雷,水气也。《关尹子·七釜篇》:人之力,有可以夺天地者,如冬起雷,夏造冰,皆纯气所为,故能化万物。《九药篇》:审小音者,不闻雷霆之声。
《文子·精诚篇》:至人潜行,譬犹雷霆之藏也。随时而举事,因资而立功,进退无难,无所不通。
《九守篇》:天有风雨寒暑,人有取与喜怒。胆为云,肺为气,脾为风,肾为雨,肝为雷。
《守静篇》:夫目察秋毫之末者,耳不闻雷霆之声,调金玉之音者,目不见太山之形。故小有所志,大有所忘。《上德篇》:蔽于不祥之木,为雷霆所扑。
《自然篇》:古之得道者,喜怒合四时,号令比雷霆。《下德篇》:雷霆之声,可以钟鼓象也。
《庄子·齐物篇》:至人神矣,大泽焚而不能热,河汉冱而不能寒。疾雷破山,风振海,而不能惊。
《天运篇》:蛰虫始作,吾惊之以雷霆。
《外物篇》:阴阳错行,则天地大絯。于是乎有雷有霆。鹖冠子昔者有道之君,取政非于耳目也。夫耳之主聪,目之主明,一叶蔽目,不见太山。两豆塞耳,不闻雷霆。
《孙子·军争篇》:动如雷霆。
《汉书·五行志》:于易。雷以二月出,其卦曰豫。言万物随雷出,地皆逸豫也。以八月入,其卦曰归妹,言雷复归入地,则孕毓根核,保藏蛰虫。避盛阴之害,出地则养。长华实,发扬隐伏。宣盛阳之德。入能除害,出能兴利,人君之象也。
《淮南子·原道训》:电以为鞭策,雷以为车轮。
《天文训》:冬至四十六日而立春,阳气冻解,音比南吕。加十五日,指寅则雨水,音比夷则。加十五日,指甲则雷,惊蛰。音比林钟。加十五日,指卯中绳,故曰春分,则雷行。音比蕤宾。
《本经训》:雷霆毁折,电霰降虐。
《兵略训》:疾雷不及塞耳,疾霆不暇掩目。〈又〉声如雷霆。〈又〉击之若雷。〈又〉击之如雷霆,斩之若草木。耀之若火电,欲疾以遫。《说山训》:听雷者聋。
《修务训》:合如雷电。
汉董仲舒《雨雹对》云:太平之世,雷不惊人,号令启发而已。电不眩目,宣示光耀而已。
《扬子·先知篇》:鼓舞万物者,其雷风乎。鼓舞万民者,其号令乎。雷不一,风不再。
《后汉书·光武帝纪》:帝封功臣,皆为列侯。大国四县。博士丁恭议曰:古帝王封诸侯,不过百里,故利以建侯,取法于雷。
《郎顗传》:雷者,所以开发萌芽,辟阴除害。
《白虎通》:诸侯封不过百里,象雷震百里,所润雨同也。雷者,阴中之阳也。诸侯象也。诸侯比王者为阴,南面赏罚为阴,法雷也。
《论衡·感类篇》金縢曰:秋大熟未穫,天大雷电以风,禾尽偃,大木斯拔。邦人大恐。当此之时,周公死。儒者说之,以为成王狐疑于周公,欲以天子礼葬公。公,人臣也。欲以人臣礼葬公。公有王功。狐疑于葬周公之间,天大雷雨,动怒示变,以彰圣功。古文家以武王崩,周公居摄。管蔡流言,王意狐疑。周公奔楚,故天雷雨以悟成王。夫一雷一雨之变,或以为葬疑,或以为信谗。二家未可审。且订葬疑之说。秋夏之时,阳气尚盛,未尝无雷雨也。顾其拔木偃禾,颇为状耳。当雷雨时,成王感惧,开金縢之书,见周公之功,执书泣过。自责之深,自责适已。天偶反风,书家则谓天为周公怒也。千秋万夏,不绝雷雨。苟谓雷雨为天怒乎,是则皇天岁岁怒也。正月阳气发泄,雷声始动。秋夏阳至极,而雷折。苟谓秋夏之雷,为天大怒。正月之雷,天小怒乎。雷为天怒,雨为恩施。使天为周公怒,徒当雷不当雨。今雨俱至,天怒且喜乎。子于是日哭,则不歌周礼。子卯稷食菜羹,哀乐不并行。哀乐不并行,喜怒反并至乎。秦始皇帝东封岱岳,雷雨暴至。刘媪息大泽,雷雨晦冥。始皇无道,自同前圣治乱,自谓太平天怒,可也。刘媪息大泽,梦与神遇,是生高祖,何怒于生圣人,而为雷雨乎。尧时大风为害,尧缴大风于青丘之野。舜入大麓,烈风雷雨。尧舜,世之隆主,何过于天,天为风雨也。大旱,春秋雩祭。又董仲舒设土龙,以类招气,如天应,雩龙必为雷雨,何则秋夏之雨,与雷俱也。必从春秋仲舒之术,则大雩龙求怒天乎。师旷奏白雪之曲,雷电下击。鼓清角之音,风雨暴至。苟谓雷雨为天怒,何憎于白雪清角,而怒师旷为之乎。此雷雨之难也。又问之曰:成王不以天子礼葬周公,天为雷风,偃禾拔木。成王觉悟,执书泣过。天乃反风,偃禾复起。何不为疾反风,以立大木,必须国人起筑之乎。应曰:天不能。曰:然则天有所不能乎。应曰:然。难曰:孟贲推人,人仆。接人而起,接人立天,能拔木,不能复起。是则天力不如孟贲也。秦时三山亡,犹谓天所徙也。夫木之轻重,孰与三山。能徙三山,不能起大木,非天用力宜也。如谓三山非天所亡,然则雷雨独天所为乎。问曰:天之欲令成王以天子之礼葬周公,以公有圣德,以公有王功。《经》曰:王乃得周公死,自以为功代武王之说。今天动感以彰周公之德也。难之曰:伊尹相汤伐夏,为民兴利除害,致天下太平。汤死复相太甲,太甲佚豫,放之桐宫。摄政三年,乃退,复位。周公曰:伊尹格于皇天,天所宜彰也。伊尹死时,天何以不为雷雨。应曰:以。百雨篇曰:伊尹死,大雾三日。大雾三日,乱气矣。非天怒之变也。东海张霸造百雨篇,其言虽未可信。且假以问天为雷雨,以悟成王。成王未开金匮,雷止乎。已开金匮,雷雨乃止也。应曰:未开金匮,雷雨止也。开匮得书,见公之功,觉悟泣过。决以天子礼葬公。出郊观变,天止雨反风,禾尽起。由此言之,成王未觉悟,雷雨止矣。难曰:伊尹雾三日,天何不三日雷雨。须成王觉悟乃止乎。太戊之时,桑谷生朝,七日大拱,太戊思政,桑谷消亡。宋景公时,荧守。心出三善言,荧惑徙。舍使太戊不思政,景公无三善言,桑谷不消,荧惑不徙。何则,灾变所以谴告也。所谴告未觉,灾变不除,天之至意也。今天怒为雷雨,以责成王。成王未觉,雨雷之息,何其早也。又问曰:礼,诸侯之子称公子,诸侯之孙称公孙,皆食采地,殊之众庶。何则公子公孙亲而又尊,得体公称,又食采地。名实相副,犹文质相称也。天彰周公之功,令成王以天子礼葬。何不令成王号周公以周王,副天子之礼乎。应曰:王者,名之尊号也。人臣不得名也。难曰:人臣犹得名王礼乎。武王伐纣下车。追王大王、王季、文王三人者,诸侯亦人臣也。以王号加之何为。独可于三王,不可于周公,天意欲彰周公,岂能明乎。岂以王迹起于三人哉。然而王功亦成于周公。江起岷山,流为涛濑。相涛濑之流,孰与初起之源,秬鬯之所为。到白雉之所为。来三王乎。周公也。周公功德盛于三王,不加王号,岂天恶人妄称之哉。周衰,六国称王。齐秦更为帝。当时,天无禁怒之变。周公不以天子礼葬,天为雷雨以责成王。何天之好恶不纯一乎。又问曰:鲁季孙赐曾子箦。曾子病而寝之。童子曰:华而睆者,大夫上箦欤。而曾子感惭命元易箦。盖礼,大夫之箦,士不得寝也。今周公,人臣也。以天子礼葬,魂而有灵,将安之。不也。应曰:成王所为,天之所予,何为不安。难曰:季孙所赐大夫之箦,岂曾子之所自制乎。何独不安乎。子疾病,子路使门人为臣。病间曰:久矣哉,由之行诈也。无臣而为有臣,吾谁欺,欺天乎。孔子罪子路者也。己非人君,子路使门人为臣,非天之心,而妄为之,是欺天也。周公亦非天子也,以孔子之心,况周公。周公必不安也。季氏旅于泰山,孔子曰: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以曾子之细,犹却非礼。周公至圣,岂安天子之葬。曾谓周公不如曾子乎。由此原之,周公不安也。大人与天地合德,周公不安,天亦不安。何故为雷雨以责成王乎。又问曰:功无大小,德无多少,人须仰恃赖之者,则为美矣。使周公不代武王,武王病死,周公与成王而致太平乎。应曰:成事。周公辅成王,而天下不乱。使武王不见代,遂病至死。周公致太平,何疑乎。难曰:若是武王之生无益,其死无损,须周公功乃成也。周衰,诸侯背畔。管仲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管仲之功,偶于周公。管仲死,桓公不以诸侯礼葬。以周公况之,天亦宜怒。微雷薄雨不至,何哉。岂以周公圣,而管仲不贤乎。夫管仲为反坫,有三归。孔子讥之,以为不贤。反坫三归,诸侯之礼。天子礼葬,王者之制。皆以人臣,俱不得为。大人与天地合德。孔子,大人也。讥管仲之僭礼。皇天欲周公之侵制,非合德之验。书家之说,未可然也。以见鸟迹,而知为书。见蜚蓬,而知为车。天非以鸟迹命仓颉,以蜚蓬使奚仲也。奚仲感蜚蓬,而仓颉起鸟迹也。晋文反国,命彻麋墨,舅犯心感,辞位归家。夫文公之彻麋墨,非欲去舅犯。舅犯感惭,自同于麋墨也。宋华臣弱,其宗使家贼六人。以铍杀华吴。于宋命合左师之后。左师惧曰:老夫无罪,其后左师怨咎华臣,华臣备之国人,逐瘈狗。瘈狗入华臣之门,华臣以为左师来攻己也。踰墙而走。夫华臣自杀华吴,而左师惧。国人自逐瘈狗,而华臣自走。成王之畏惧,犹此类也。心疑于不以天子礼葬公,卒遭雷雨之至,则惧而畏过矣。夫雷雨之至,天未必责成王也。雷雨至,成王惧以自责也。夫感则仓颉奚仲之心,惧则左师华臣之意也。怀嫌疑之计,遭暴至之气,以类之验见,则天怒之效成矣。见类验于寂漠,犹感动而畏惧。况雷雨扬轩之声。成王庶几能不怵惕乎。迅雷风烈,孔子必变礼。君子闻雷,虽夜,衣冠而坐。所以敬雷,惧激气也。圣人君子于道,无嫌然。犹顺天变,动况成王有周公之疑,闻雷雨之变,安能不振惧乎。然则雷雨之至也,殆且自天气,成王畏惧,殆且感物类也。夫天道无为,如天以雷雨责怒人,则亦能以雷雨杀无道。古无道者多,可以雷雨诛杀其身,必命圣人兴师动军,顿兵伤士,难以一雷行诛,轻以三军剋敌,何天之不惮烦也。或曰:纣父帝乙,射天殴地,游泾渭之间,雷电击而杀之。斯天以雷电诛无道也。帝乙之恶,孰与桀纣。邹伯奇论桀纣恶不如亡秦,亡秦不如王莽。然而桀纣秦莽之地,不以雷电。孔子作春秋,采毫毛之善,贬纤介之恶。采善不踰其美,贬恶不溢其过。责小以大。夫人无之。成王小疑,天大雷雨,如定以臣葬公,其变何以过此。洪范稽疑,不悟灾变者。人之才不能尽晓天,不以疑责备于人也。成王心疑未决,天以大雷雨责之,殆非皇天之意。书家之说,恐失其实也。
《四讳篇》:世讳作豆酱,恶闻雷。
《祀义篇》:风伯雨师雷公,是群神也。风犹人之有吹煦也。雨犹人之有精液也。雷犹人之有腹鸣也。三者附于天地,祭天地三者在矣。人君重之,故别祭必以为有神。则人吹煦精液腹鸣,当复食也。
《晋书·王戎传》:戎视日不眩,裴楷见而目之曰:戎眼烂烂,如岩下电。
《物理论》:积风成雷。
《抱朴子外篇》:震雷不能细其音,以协金石之和。〈又〉震雷輷,而不能致音乎聋聩之耳。《述异记》:玉门西南有一国,国中有山石千枚。名霹雳。从春雷而,减至秋,尽雷收。复生。年年如此。《岭南异物志》:南方有大鱼,声为雷,气为风,涎沫为雾。《岭表录异》:南海秋夏间,或云物惨然。则见其晕如长虹,长六七尺。此后则飓风必发,故呼为飓母。见忽有震雷,则飓风不作矣。舟人常以为候,预为备之。《集灵记》:有僧在蒙山顶,见一老父云,仙家有雷鸣荼井。候雷发声井中,采撷一两,祛宿疾。二两当眼前无疾。三两,换骨。四两,为地仙矣。
《元真子·涛之灵篇》:炎光闪云而为电。〈又〉阳气转空而为雷。
柳宗元《柳州山水近治可游者记》:雷山两崖皆东西,雷水出焉。蓄崖中,曰雷塘。能出云气,作雷雨变,见有光。《醉乡日月记》:暑月大雷时,收雨水淘米、炊饮、酿酒,名霹雳酎。
《云仙杂记》:雷曰天鼓,神曰雷公。
《续博物志》:木与木相摩则然,金与火相守则流,阴阳错行则天地大絯。于是乎有雷有霆,木中有火,乃焚大槐。人间往往见细石,形如小斧。谓之霹雳斧。或谓云霹雳楔。
《清异录》:惊世先生,雷之声也。千里镜,电之形也。欧阳修《集古跋尾》:嵩山顶有石记,戒人游龙潭者,毌语笑。以黩神龙。龙怒,则有雷。恐因念退之记,遇雷,意其有所戒也。
《击壤集观物吟》:水雷,火雷虩,土雷连,石雷霹。《埤雅雷说文》曰:阴阳薄动,雷雨生物者也。从雨,畾象回转之形。今俗曰回雷。回雷,雷也。震雷谓之劈历震,言所以振物也。其缓者霆。说文曰,雷之馀声铃铃,所以挺出万物也。先儒或以霆为疾雷,盖尔雅疾雷谓之霆霓。先儒岂读此故,误欤。亦或谓之电者霆,亦非电也。盖音庭,则为雷。音蜓,则为电。淮南子曰,阴阳相薄,感而为雷,激而为霆。又曰,疾雷不及塞耳。疾霆不暇掩目。皆宜音电。古文雷字,下从四田,二回自子至卯,积四阳而复,雷乃发声,此其所以从四田也。阴阳回薄,此其所以从二回也。月令,先雷三日奋木铎以令兆民,戒其容止者,盖迅雷风烈必变,所以畏天威也。小民不畏天威,懈慢亵黩,或至夫妇交媾。故君子制法先雷,使之戒慎元女。《房中经》曰:雷电之子,必病癫狂。故曰:有不戒其容止者,生子不备也。《诗》曰:蕴隆虫虫。言蕴蕴而暑,隆隆而雷,虫虫而热也。说者以为隆隆而雷,非雨雷也。雷声尚殷殷然。《易》曰:雷雨之动,满盈。殷殷,满盈之声也。《诗》曰:殷其雷,在南山之阳。在南山之侧。在南山之下。侧言亦在其阴与左右也。下又言或在其下,雷风号令之况也。《语》曰:雷高弗雨。雷在南山之下,则雨矣。故诗以况君明而令善法,言鼓舞万物者,雷风乎。鼓舞万民者,号令乎。雷不一,风不再,不一者,号也。不再者,令也。《传》曰:雷不盖酱,令人腹中雷鸣。今月上下如弦之时,触酱辄坏。里俗忌之物之相感,有如此者。盖不可得而推也。《传》曰:雷二月出地,百八十三日,雷出则万物出。八月入地,百八十三日。雷入则万物入。入则除害,出则兴利。《礼》曰:毌雷同,雷震百里,谓之一同。先王建国,取法于雷。雷者,阴中之阳也。《传》曰:垒大一石,刻为云雷之形。盖无云,而雷异也。故罍并画云雷象,施不穷。由此观之,画之事,土以黄,火以圜,山以章,水以龙,略可知矣。韩诗以为罍饰,天子以玉,诸侯大夫以金,士以梓。《诗》曰:我姑酌彼金罍。此主大夫言之也。《易》曰:雷风益。又曰:雷风恒。盖曰风雷益,则言风积而成雷。故曰益也。《物理论》曰:积风成雷。若夫雷以动之,风以散之,则是恒而已矣。《鹖冠子》曰:一叶蔽明,不见大山。两豆塞耳,不闻雷霆。夫雷霆之震,亦大矣。今徒两豆,足以窒之,又况障之有大于此者乎。
电,阴阳激耀,与雷同气发而为光者也。雷从回,电从申。阴阳以回薄而成雷,以申泄而为电故也。或曰:雷出天气,电出地气。故电从坤省。管子所谓天冬雷,地冬霆是也。《记》曰:地载神气,神气风霆,风霆流形。言万物以风霆流形,而风霆出于地之神气也。《说卦》曰:离为电。电火属也。盖阴阳暴格,分争激射,有火生焉。其光为电,其声为雷。今铁石相击,则生火。烧石投井,则起雷。又况天地大炉之所薄动,真火之所激射乎。《易》曰:雷电噬嗑。又曰:雷电皆至,丰雷电噬嗑。言雷电合而章也。按月令,雷乃发声后五日,始电。今旱暵亦或电而不雷,则电雷不必皆合而章也。故易,雷电合而章,然后为噬嗑。然雷电合而章,又不必雷电皆至。若今震雷与电俱赴者,所谓雷电皆至者也。故君子以折狱致刑,以象天之至威,非特明罚敕法而已。《诗》曰:煜煜震电,不宁不令。言雷电发乱于上,不安故常,且非所以号令万物也。董子曰:太平之时,雷不惊人,号令启蛰而已矣。电不眩目,宣示光耀而已矣。
茅亭客话世传乖龙者,苦于行雨而多方窜匿。藏人身中,或在古木楹柱之内,及楼阁鸱甍中。须为雷神捕之,若在旷野,无处逃避,即入牛角或牧童之身。往往为此物所累,遭雷震死。《语》曰:迅雷风烈必变。《易》曰:荐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言君子常有战战兢兢,不敢懈惰,见天之怒,畏雷之威,恐罚及己也。《诗》曰:敬天之怒,不敢戏豫。敬天之渝,不敢驰驱。其是之谓乎。齐东野语神而不可名,变化而不可测者,莫如雷霆。《淮南子》曰:阴阳相薄,感而为雷,激而为电。故先儒为之说曰:阴气凝聚,阳在内而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声阳也。光亦阳也。光发而声随之。阳气奋击欲出之势也。或问:世所得雷斧,何物也。曰:此犹星陨而为石也。本乎天者气,而非形。偶陨于地,则成形矣。或问:人有不善,为雷震死者,何也。曰:人作恶,有恶气,霹雳乃天地之怒气,是怒气亦恶气也。怒气与恶气相感,故尔。或问:雷之破山坏屋,折树杀畜者,何也。曰:此气郁而怒,方尔奋击。偶或值之,则遭震矣。康节尝问伊川曰:子以为雷起于何处。伊川曰:起于起处。然则先儒之所言者,非不精详,而余犹谓有不可晓者焉。大中祥符间,岳州玉真观为火所焚。惟留一柱。有谢仙火三字,倒书而刻之。庆历中,有以此字问何仙姑者,云谢仙者,雷部中鬼也。掌行火于世间。后有于道藏经中得谢仙事,验以为神。又吴中慧聚寺,大殿二柱尝因雷震。有天书绩溪火三字。馀若符篆,不可晓。及近岁,德清县新市镇觉海寺佛殿柱,亦为雷震。有字径五寸馀,若汉隶者,云收利火谢均思通,又云酉异李汋火。此乃得之目击者。又宜兴善权广教寺柱,亦有雷书骆审火及谢均火者。华亭县天王寺,亦有雷书高洞杨雅一十六人火令章,凡十一字。皆倒书。丙令章二字,特奇劲,类唐人书法。然则雷之神,真有谢姓者耶。近丁亥六月五日,雷震众安桥南酒肆。桌间有雷书三字。此类甚多,殊不可测,此所以神而不可知者乎。孔子不语怪力乱神,非不语也,盖有未易语者耳。
《遁斋閒览》:登天目山,见云出山腰间,雷音似婴儿声。《鸡林类事》:方言雷曰天动,电曰闪。
《物类相感志》:象牙,每雷震,仓卒间似花暴出。逡巡隐没。
中馗菌闻雷即生。俗呼地菌,白如脂,可食。
龙得水而神立,失水而神废。今有大鱼,每春必跃腾波矫首。而登龙门者,得化为龙。辄雷震而变。若登否者,点额暴腮而死。
蜈蚣能嗅龙腥。深山大柘中,多生此虫。天将雨云,穿拂而度。其虫成群争就木最高处,拿空欲透奋状。盖是闻龙腥气耳。往往霹雳大柘树颠倒,盖龙恶蛆耳。凡大屋有震,或因此。今大树震倒,必有蛆为火烧死也。
《愿丰堂漫书》:凡图画雷形,作人间小鼓,环而联之。或画其神状如飞鸟,而锐喙肉翅,赤色而人足。按宋大观间,大涤山人胡真隐居山间。一日忽闻有声若鼍鼓,数百黑云叆叇间,火毬相逐。已而迅雷烈风,移时乃止。夫阴阳相搏击,则为雷。非若七政可以形象求也。雷若有象,则火毬近是霹雳斧。先儒所谓星陨而石之类,火能生土故也。晦庵刘少师健为庶僚时,奉命往祀华山。正及夏日,顾见山下白雾弥漫,若大海然。而山顶赤日,了无纤翳。俯视突烟暴起,或丈馀,递至尺许,亦无所闻,颇异之。从者以为雨作也。及下山,村麓人云,适有骤雨挟震雷数百,已过矣。向所见烟中突起者,悉雷也。凡声自下闻之,则震。自上闻之,则否。所谓山头,只作小儿啼者是已。
《海涵万象录》:雷者,气也。入地化为石。吾尝转所得雷石,左转则跳跃有声,右转则滑旋无声。
《听雨纪谈》:道家符咒,其末皆云急急如律令。说者谓律令乃雷部鬼神之名,而善走用之,欲其速也。此殊不然。急急如律令,汉之公移常语,犹宋人云符到奉行。汉米贼张陵,私创符咒,以惑愚民,亦潜用之。道家遂祖述之耳。
《陈眉公笔记》:玉真先生云,阳气为雷,阴气为霆。雷有声,霆无声。雷性善,霆性恶。雷好生,霆主杀。
《珍珠船》:雷州每大雷雨,于霹雳处得楔如斧,谓之霹雳楔。小儿佩之,辟恶。
《霏雪录》:房室之戒多矣。而天变为尤。月令,先雷三日奋木铎以令兆民曰:雷将发声,有不戒其容止者,生子不备,必有凶灾。谓其渎天威也。今人生子而形残体缺者,又安知其不犯斯禁耶。为人父母者,宜识之噫。迅雷风烈必变,岂有是哉。
《农政全书》:芒种后半月,谓之禁雷天。谚云:梅里一声雷,时中三日雨。
五月二十日,大分龙,无雨而有雷,谓之锁雷门。《三馀赘笔》:俗呼雷电为雷公电母,然亦有所本。《易》曰:震为雷,离为电。震长男,阳也。而雷出天之阳气,故云雷公。离为女,阴也。而电出地之阴气,故云电母。鸿苞天之有雷,所以散重阴,发阳气。苏槁起蛰,以生万物也。而有搏击焉。雷霆轰轰,下击万物,一气奋泄,有神实司之。击人物者,罚恶也。击山林草木宫室者,妖或冯之也。非无神灵主宰。一气偶而漫击也,其所击,多治人宿生之业也。击多贱氓庸隶,而绝不及贵人者,氓隶之宿业必深,贵人之宿业必浅也。商武乙射天杖地,则雷震及之,其作过太重,天道有时而显也。庸人无大显过,而雷及之者,正以治其宿世也。若谓人止有现在,亦无过去,亦无未来,则飞廉、恶来、穷奇、梼杌、白起、王莽、曹操、卢杞、秦桧诸人,当受天诛,孰先焉而当其身,皆不及之,其为漏网甚矣。而世人受诛者,皆未闻有显过。若此者,天道不太疏乎。忠臣孝子,世为天神乱臣贼子,世受天讨明,明上天,奈何不敬且惧。宋儒迂偏,持论好平,而不达大道。乃曰:雷者,天之怒气。人之恶气,适与之会。嗟嗟。雷自开辟,常击恶人,不闻击善人,则诛恶之威彰彰矣。乃必欲归之适会,是必欲目神灵之天,为冥顽之天也。意何为哉。刘青田,一代异人。乃亦曰:雷,一气无神。青田犹云尔,何况庸俗人哉。夫上帝,主宰世界者也。帝王,受天之命者也。上帝在上,万灵布列。为臣子,谁敢言太清之上,无上帝,无万灵乎。有上帝,有万灵,独雷部无神乎。我高皇帝,受天明命,君临六合。青田以英哲元勋,佐之削伐诛赏。霆击飙驰,而倡言雷一气无神,是人主能秉其事权,而天帝独不能行其威令也。青田之识如此,难以语天人之际矣。伯温临卒,谓其子曰:吾返吾故所居,位居北斗第六。夫雷无神,而北斗独有神乎。身当北斗,伯温知之,不宜矫诬雷独无神。若始时不知,临终而后知之,则先之持论,无乃太草草矣。臆见妄语,果何据而云乎。
按:白玉蟾充上清太洞宝箓弟子,五雷三司判官,知北极驱邪院事。奏疏太清元元、太上无极大道、太上道君、虚无丈人、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帝君、天帝丈人、九老仙都君、九气丈人、百千万亿重道气、千二百官君、太清玉陛下,云:臣乃初霄典雷小吏,粗谙雷霆。所典之事,沗佩雷霆。所授之书,饱识雷霆所行之法。臣闻阴阳二气,结而成雷,既有雷霆,既分部隶,九天雷祖因之。以部析五,属神霄真王。用之以宰御三界,如五雷者。考玉枢之雷书曰,一乃天雷也,二乃神霄雷也,三乃水官雷也,四乃龙雷也,五乃社雷也。神霄之《雷书》曰:一乃风雷也,二乃火雷也,三乃山雷也,四乃水雷也,五乃土雷也。以至大洞雷书、仙都雷书、北极雷书、太乙雷书、紫府雷书、玉晨雷书、大霄雷书、太极雷书,五雷神号,种种不同。又世传三十六雷,皇天所以建雷城,设雷狱,立雷官,分雷治,布雷化,示雷刑,役雷神,统雷兵,施雷威,运雷器,是皆斡赏罚之柄,宰生杀之权,以之于阴界,可以封山破洞,斩妖馘毒。以之于阳道,可以除凶诛逆,伐奸戮虐。天地之内,万物峙立,未有不禀阴阳而生生者也。所以有形有相者,为人。无形无相者,为鬼。人处于阳,鬼处于阴。以是而出入四生,循环六道。苟非天有雷霆,则何以示刑宪而订顽愚者哉。夫白紫清上章,议勋赏功明明。上帝照临,有赫琼琯。真仙丹书,具陈宁。有得道至人,而矫诬谩语者邪。刘文成,何见不及此也。燕人育于越,则不知燕之土地。吴人长于楚,则不知吴之山川。文成身为斗皇,而不知雷神,又何望于蚩蚩惷惷者乎。成汤忧旱六事,自责,愿以身为牺牲。若天界无神,为牲将以何祷。夫子疾病,子路请祷于上下神祗。夫子不言无神,而曰:祷,久也。使威灵显赫如雷霆者,尚属茫茫一气而无神,然则天上何物复有神乎。自宋老措大,倡为无神鬼之说,于是云仙官亦无,佛祖亦无,山川社稷风云雷雨江河岳渎之灵,亦无,天堂亦无,地狱亦无,报应亦无,轮回亦无,愚人执以为实。然而顺无明,恣匈臆,宣淫秽,逞凶残,放礼法之外,快耳目之前。生而踉踉跄跄,死而冥冥漠漠已矣。嗟嗟。一朝神灵在上,业报现前。众恶并论,万苦交煎,明镜莫逃,躲闪无所,啜其泣矣。何嗟及矣。先死者,知之而无处邮报。后死者,不知而久滞迷途,此所以罪过日积,而醒悟亡繇也。则无鬼神之说,误之也。晋郤超与汰法师,约先死者相报。及汰师先行,后报超冥司善恶。报应悉如人间所传。劝超力修德行,以升济神明。古来幸有此公案,而愚夫犹复不省也。则无可如何也巳。山东通志雷泽在曹州东北六十里。山海经云,泽中有雷神,龙身而人颊。鼓其腹则雷。故名雷。夏史记,舜渔于雷泽即此,今涸。
《四川总志》:马湖府雷番山,治西三百八十里。隋史,万岁征西南彝,过此,书雷番山三字,镌于山之石壁。山中草有毒,经过牲畜,必笼其口。行人亦必缄默。若吐声,虽冬月必有雷霆之应。
嘉定州峨眉县雷洞。峨山有七十三穴,雷神居之,时山雷雨。

雷电部外编

《起世经》:诸比丘,或时外道。波利婆罗阇迦来,向汝边作如是问。诸长老辈,有何因缘。虚空云中,有是音声。诸比丘应如是答,有三因缘,共相触,故空云队中,有声鸣出。何等为三,诸长老辈,或有一时云中,风界共于地界相触著,故自然声出。所以者,何譬如树枝相揩,火出如是。如是诸长老辈,此是第一因缘出声。复次长老,或复有时云中,风界共彼水界相揩触,故自然出声,亦如上说,此是第二因缘出声。复次长老,或复有时云中,风界共彼火界相揩触,故自然出声,略说乃至,譬如两树相揩火出。此是第三出声因缘。应如是答诸比丘,亦应如是。广分别。知诸比丘,或时外道。波利婆罗阇迦来,向汝边作如是问,诸长老辈,有何因缘,虚空云中忽然光明,出生闪电。诸比丘,汝等应作如是报答。诸长老辈,有二因缘。从虚空中,云里出生,闪电光明,何等为二。一者,东方闪电,名曰无享。南方有电,名曰顺流。西方有电,名堕光明。北方有电,名百生树。诸长老辈,或复有时,若彼东方无享闪电,共于西方堕光明,电相触相著,相揩相打,以如是,故从于虚空云队之中,生出光明,名曰闪电。此是第一闪电因缘。复次诸长老辈,若彼南方顺流闪电,共于北方百生闪电,相触相著,自然火出,还归本处,此是第二闪电因缘。从云队中,有光明出。
《华严经》:如来出现品,佛子菩萨摩诃萨应云,何知如来应正等觉音声,佛子譬如娑竭罗,龙王欲现,龙王大自在。力饶益众生,咸令欢喜。从四天下,乃至他化自在天处,兴大云网周匝弥覆。其云色相无量差别,既弥布,已出种种色。电光所谓阎浮檀金色,云出琉璃色。电光琉璃色,云出金色。电光银色,云出玻璃色。电光玻璃色,云出银色。电光牟萨罗色,云出玛瑙色。电光玛瑙色,云出牟萨罗色。电光胜藏宝色,云出赤真珠色。电光赤真珠色,云出胜藏宝色。电光无量香色,云出无垢衣色。电光无垢衣色,云出无量香色。电光清净水色,云出种种庄严具色。电光种种庄严具色,云出清净水色。电光乃至种种色,云出一色。电光一色,云出种种色。电光复于彼云中出种种雷声。随众生心,皆令欢喜。所谓或如天女歌咏音,或如诸天妓乐音,或如龙女歌咏音,或如乾闼婆女歌咏音,或如紧那罗女歌咏音,或如大地震动声,或如海水波潮声,或如兽王哮吼声,或如好鸟鸣啭声,及馀无量种种音声。既雷震已复,起凉风,令诸众生心生悦乐,然后乃降种种诸雨利益,安乐无量。众生从他化天至于地上,于一切处,所雨不同。虽彼龙王,其心平等。无有彼此。但以众生善根异,故雨有差别。佛子如来应正等觉,无上法。王亦复如是。欲以正法教化众生,先布身云,弥覆法界,随其乐欲为现不同,普覆十分一切世界。随诸众生所乐,各别示现种种光明电光,所谓或为众生现光明电光,名无所不至。或为众生现光明电光,名无边光明。或为众生现光明电光,名入佛秘密法。或为众生现光明电光,名影现光明。或为众生现光明电光,名光明照曜。或为众生现光明电光,名入无尽陀罗尼门。或为众生现光明电光,名正念不乱。或为众生现光明电光,名究竟不坏。或为众生现光明电光,名顺入诸趣。或为众生现光明电光,名满一切愿。皆令欢喜。佛子如来应正等觉,现如是等无量光明电光已复。随众生心之所乐,出生无量三昧雷声。所谓善觉智三昧雷声,炽然离垢海三昧雷声,一切法自在三昧雷声,金刚轮三昧雷声,须弥山幢三昧雷声,海印三昧雷声,日灯三昧雷声,无尽藏三昧雷声,不坏解脱力三昧雷声,佛子如来身云中出如是等,无量差别三昧雷声。已将降法雨,先现瑞相。然后随众生心雨,广大法雨,充满一切无边世界。是为如来音声。第十相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知。
《神异经》:东荒山中有大石室,东王公居焉。长一丈,头发皓白,人形鸟面而虎尾。载一黑熊,左右顾望,恒与一玉女投壶,每投千二百矫。设有入不出者,天为之嘘。矫出而脱误不接者,天为之笑。〈注〉言笑者,天口流火照灼。今天不下雨而有电光,是天笑也。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曰:东方朔,为太山仙官。太山使至方丈,助三天司命。朔但务山水游戏,擅弄雷电,激波扬风,风雨失时。
《述异记》:八方之荒,有石鼓,其径千里。撞之其音即成雷也。天之申威于此。
唐代州西十馀里,有大槐。震雷所击,中裂数丈。雷公夹于树间,吼如霆震。时狄仁杰为都督,宾从往观,欲至其所。众皆披靡,无敢进者。仁杰单骑劲进,迫而问之。乃云:树有乖龙,所由令我逐之,落势不堪,为树所夹,若相救者,当厚报德。仁杰命锯匠破树,方得出。其后吉凶必先报命。
《元真子·鸑篇》:造化之初,九大相竞。雷之声,填然。曰谍轰轰乎,轹轹忽荦荦乎,虩虩磤轮奔乎,毂乎些。欻电烻烈,缺砉霆惊,劈历乎些。若独不闻乎洪涛震鼓,猛兽唬怒。彼碌碌者,莫吾之与巨。其孰能大乎。吾之大乎些。
《广要记》:唐上元中,滁州全椒人仓督张须瀰,县遣送牲,诣州。山路险阻,淮南多有义堂及井用,庇行人。日暮,暴雨须瀰。与沙门子邻,同入义堂。须瀰驱驮,又王老于雨中收驴。顷之,闻云中有声堕地,忽见村女九人,共扶一车。王有女阿推,死已半岁,亦在车。所见王悲喜,问母妹家事,靡所不至。其徒促之乃去。初扶车渐上,有云拥蔽,因作雷声,方知是雷车。
《龙城录》:台州道士王远知,善易。作易总十五卷。一日雷雨忽至,暝雾中一老人叱曰:所泄者书何在。上帝命吾摄六丁雷电追取。旁有六人,已捧书立矣。《嘉话录》:唐刘禹锡云,道宣持律第一。忽一旦,霹雳绕户外不绝。宣曰:我持律,更无所犯。若有宿业,则不知之。于是禠三衣于户外,谓有蛟螭凭焉。衣出而声不巳。宣乃视其十指甲,有一点如油麻者,在右手小指上。疑之乃出于隔子。孔中一震,而失半指黑点。是蛟龙之藏处也。
《神仙感遇传》:唐叶迁,信州人也。幼岁樵牧,避雨于大树下。树为雷劈,俄而却合。雷公为树所夹,奋飞不得。迁韶取石楔开枝,然后得去。仍愧谢之。约曰:来日复至此,可也。如其言至,彼雷公亦来。以墨篆一卷与之曰:依此行之,可以致雷雨,祛疾苦,立功救人。我兄弟五人。要闻雷声,但唤雷大雷二,即相应。然雷五性刚躁,无危急之事,不可唤之。自是行符致雨,咸有殊效。尝于吉州市大醉,太守擒而责之,欲加楚辱。迁韶于庭下大呼雷五,时郡中方旱,日光猛炽。霹雳一声,人皆颠沛。太守下阶,礼接之。请为致雨,信宿大䨙。田原遂足,因为远近所传。
《唐年小录》:唐泗州门监王忠政云,开成中,曾死十二日却活。始见一人,碧衣赤帻,引臂登云曰:天召汝行,汝隶于左落队。其左右落队,各有五万甲马。簇于云头。俯向下,重楼深室,囊匮之内,纤细悉见。更异者,见米粒长数尺,凡两队。一队于小项瓶子贮人间水。一队所贮,如马牙硝,谓之乾雨。皆在前。风车为殿。每雷震,多为捉龙。龙有过者,谪作蛇鱼。数满千,则能沦山行雨。时先下一黄旗,次下四方旗,乃随龙所在,或霆或雷或雨或雹,若误伤一物,则刑以铁杖。忠政役十一日,始服汤三瓯,不复饥困,以母老,哀求得归。《录异记》:洛京天津桥有儒生,逢二老言话,风骨甚异。潜听之云:明日午时,于寺中𩰚疾速。一人曰:公欲如何。一人曰:吾一声,令寺内听讲驴马尽结尾。一人曰:吾一声,令十丈幡竿尽为算子,仍十枚为一积。儒生乃与一二密友,于寺候之。至午,果雷雨。霹雳一声,客走出视,驴马数百匹尽结尾。一声,幡竿在廊下为算子,十枚一积。
《集异记》:唐徐智通,楚州医士也。夏夜,乘月于柳堤閒步。忽有二客笑语于河桥,不虞智通之在阴翳也。相谓曰:明晨何以为乐。一曰:无如南海赤岩山弄珠耳。答曰:赤岩主人嗜酒,留客必醉。仆来日未后有事于西海,去恐复为萦滞也。不如只于此郡龙兴寺前,与吾子较技耳。曰:君将何戏。曰:寺前古槐仅百株,我霆震一声,剖为纤茎,长短粗细悉如食著。君何以敌。答曰:寺前素为郡之戏场,每日中聚观之徒,通计不下三万人。我霆震一声,尽散其发,每缕仍为七结。二人因大笑,约诺而去。智通异之。告交友六七人,迟明先俟之。是时晴朗,已午间。忽有二云,大如车轮。凝于寺上。须臾昏黑,咫尺莫辨。俄而霆震两声,人畜顿踣。及开霁寺前槐林,劈扸分散,布之于地,皆如食著。小大洪纤无不相肖。而寺前负贩戏弄观看人数万,众发悉解散,每缕皆为七结。
《徂异记》:有人途次,寄宿道傍草舍。惟女子居之。夜半门外有小儿呼曰:阿香,官呼尔推雷车。女子乃去,迨视其舍,乃一古家耳。
《云笈七签》:雷公江赫冲,电母秀文英。
《霏雪录》:山东民间妇人,一臂有物隐然肤中。屈伸如蛟龙状。妇喜,以臂浸盆水中。一日雷电交作,妇自出臂,见一龙擘云而去。
《群碎录》:东方光明电王,名阿揭多。南方光明电王,名阿噜。西方光明电王,名主多光。北方光明电王,名苏多末尼。善男子女闻是名字,及知方处者。远离一切怖畏雷电灾横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