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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日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三十二卷目录

 日部汇考
  易经〈说卦传〉
  礼记〈月令〉
  尔雅〈释地〉
  书纬〈考灵曜〉
  淮南子〈天文训〉
  魏张揖广雅〈日〉
  吴徐整长历〈日径〉
  晋书〈天文志〉
  刻漏经〈定太阳出没法〉
  隋书〈天文志〉
  明阳玛诺天问略〈日天本动及日距赤道度分问答 黄赤道二分二至图后说 日轮远近分寒暑图说 二十四气日轮距赤道远近图说 日食问答 月正当日下见食图说 月不正当日下不尽见食图说 日月同经度不同纬度不食图说 金星在月上不掩日光图说 日轮大于地光影渐小图说 昼夜时刻随北极出地各有长短问答 人居地四围各以天顶日轮为时早晚图说〉
  罗雅谷日躔历指〈春秋雨分时太阳之本度 太阳本行图说〉
  邓玉函测天约说〈太阳篇从本体论 太阳之大视径半度图说 论太阳之光图说 从运动论 太阳一岁运动作二十四螺旋圈图说 螺旋合术与黄赤分术比论 与地平比论 太阳与地平比论第一图说 太阳与地平比论第二图说 太阳与地平比论第三图说 论朦胧〉
  汤若望新法历引〈日轨〉
  测食〈日食在朔月体掩之〉
  历象图说〈日食三差图说〉
  历象图说旧本〈九服见食图说 日食三差图说〉

乾象典第三十二卷

日部汇考

《易经》《说卦传》

离为火为日。
〈大全〉:节斋蔡氏曰:内暗外明者,火与日也。离,内阴外阳,故为火为日。

《礼记》《月令》

孟春之月,日在营室。
〈注〉:日月会于诹訾,而斗,建寅之辰也。〈陈注〉:营室在亥,诹訾之次。

仲春之月,日在奎。
〈陈注〉:奎在戌,降娄之次。

季春之月,日在胃。
〈陈注〉:胃在酉,大梁之次。

孟夏之月,日在毕。
〈陈注〉:毕在申,实沈之次。

仲夏之月,日在东井。
〈陈注〉:东井在未,鹑首之次。

季夏之月,日在柳。
〈陈注〉:柳在午,鹑火之次。

孟秋之月,日在翼。
〈陈注〉:翼在巳,鹑尾之次。

仲秋之月,日在角。
〈陈注〉:角在辰,寿星之次。

季秋之月,日在房。
〈陈注〉:房在卯,大火之次。

孟冬之月,日在尾。
〈陈注〉:尾在寅,析木之次。

仲冬之月,日在斗。
〈陈注〉:斗在丑,星纪之次。

季冬之月,日在婺。
〈陈注〉:女在子,元枵之次。

《尔雅》《释地》

觚竹、北户、西王母、日下,谓之四荒。
〈注〉:觚竹在北,北户在南,西王母在西,日下在东。〈疏〉:北户者,即日南郡是也。颜师古曰:言其在日之南。所谓北户,以向日者。日下者,谓日所出处其下之国也。


岠齐州以南,戴日,为丹穴。
〈疏〉戴,值也。言去中国以南、北户以北,值日之下,其处名丹穴。


东至日,所出为太平。西至日,所入为大蒙。
〈疏〉:即淮南子云:日出扶桑,入于蒙汜是也。

《书纬》《考灵曜》

仲春仲秋,日出于卯、入于酉。仲夏,日出于寅、入于戌。仲冬,日出于辰、入于申。日光照四十万六千里。

《淮南子》《天文训》

日出于旸谷,浴于咸池,拂于扶桑,是谓晨明。登于扶
桑之上,爰始将行,是谓胐明。至于曲阿,是谓旦明。临于曾泉,是谓蚤食。次于桑野,是谓晏食。臻于衡阳,是谓禺中。对于昆吾,是谓正中。靡于鸟次,是谓小还。至于悲谷,是谓晡时。回于女纪,是谓大还。经于虞渊,是谓高春。顿于连石,是谓下春。爰止羲和,爰息六螭,是谓悬车。薄于虞渊,是谓黄昏。沦于蒙谷,是谓定昏。日入崦嵫,经于细柳。入虞渊之汜,𥌓于蒙谷之浦。日西垂,景在树端,谓之桑榆。行九州七舍,有五亿万七千三百九里。

《魏·张揖·广雅》《日》

日名曜灵,一名朱明,一名东君,一名大明,一名阳乌。初出为旭日,昕曰晞日,温曰煦日。在午曰亭午,在未曰昳。日晚曰旰,日将落曰晡,又曰薄暮。日光曰景,日景曰晷,日气曰睍。日西落,光反照于东,谓之反景。在上曰反景,在下曰倒景。日初出曰朝暾,曰寅宾。日斜曰暆,日御曰羲和。

《吴·徐整长历》《日径》

众阳之精,上合为日。径千里,周围三千里。下于天,七千里。

《晋书》《天文志》

日为太阳之精,主生养恩德,人君之象也。

《刻漏经》《定太阳出没法》

正月出乙入庚方,二八出兔入鸡场。三七发甲入辛地,四六生寅入犬藏。五月生艮归乾上,仲冬出巽入坤方。惟有十与十二月,出辰入申仔细详。

《隋书》《天文志》

日循黄道东行,一日一夜行一度三百六十五日有奇而周天。行东陆谓之春行,南陆谓之夏行,西陆谓之秋行,北陆谓之冬行。以成阴阳寒暑之节。

《明·阳玛诺·天问略》《日天本动及日距赤道度分问答》

赤道则第十一重,宗动天之分中也。周天三百六十度,去南极九十度、去北极亦九十度,为赤道,所谓天之中。而其南北二极,天之极也。黄道则第四重,日天之分中也。周天三百六十度,南北亦各距九十度,为黄道,所谓日天之中也。日天本动自西而东,其南北二极,离宗动天赤道之极二十三度半。黄道以南以北,离赤道二十三度半,为冬、夏至。黄道以东以西,与赤道相交,为春、秋分。
黄赤道二分二至图

黄赤道二分二至图说

如右图,甲乙为赤道,宗动天之中。丙丁为赤道南北二极,己戊为黄道日天之中,庚辛为黄道南北二极。日天庚辛二极,离宗动天丙丁二极,各二十三度半。日天己戊黄道,离宗动天甲乙赤道二十三度半,而为冬、夏至。黄道、赤道相交于壬癸,而为春、秋分。宗动天自东而西,一日一周。因而带动其下十重诸天,亦自东而西,一日一周。日一日约行一度,一岁一周,故自戊冬至至壬春分,为九十度九十日。自壬春分至己夏至,自己夏至至癸秋分,自癸秋分至戊冬至,亦然。略论三百六十五日有奇,一周天也。宗动天自东而西,一日一周。即此周日之间,日之自西而东自行一度。人只见其自东而西,左旋而已。初不见其右行者,何也。以其外动之自东而西者甚疾,内动之自西而东者甚迟故也。然而因其近远天顶,可以證之。春分以后日过赤道北而上,秋分以后日过赤道南而下。其上其下非日有偏行,缘与宗动天不同极耳。试看上图庚辛为日天之极,若日轮在戊冬至以至壬春分渐上,以至己夏至亦上,过己夏至至癸秋分即下,至戊冬至亦下。上下由于本天之极,原离赤道之极二十三度半,故日轮居本天之中,亦离赤道南北二十三度半,而春秋分必相交。乃知气不参差,无以成化;时不寒暑,无以合序;物不错杂,无以生文。傥日天二极与宗动天同,则日动恒在赤道下,绝无距度,安得有东西运行之异,以行变化而称贞观贞明之体哉。
日轮正居日天之中,日天动而日轮亦动。日天运行之一周,如于宗动天画一道焉,所谓黄道也,终古如是。故日轮恒躔黄道一道,不出入于南北界,非如月五星之出入于十二度内也。其上下四时,各有定度,不稍前后也。黄道周天三百六十度,分为四分,每分九十度,为四象限。又一象限分六分,每分十五度,为一节气,共二十四节气。
日轮远近分寒暑图

日轮远近分寒暑图说


如右图,自冬至至春分,则周天象限也,分得九十度。每节气十五度,则六节气也。自春分至夏至,自夏至至秋分,自秋分至冬至亦然。日轮躔冬至初度,至九十度在赤道外,而最远于天顶,故自立冬至立春皆寒。而冬至在其九十度之中,故其寒尤甚。自立春至立夏,因日渐近赤道,而稍近于天顶,故其时暖于冬至,凉于夏至。正交赤道,谓春分也。自立夏至立秋,因日在赤道上,而夏至则最近于天顶,故其时甚热。自立秋至立冬,日渐下而离天顶,其时稍冷于夏至,甚暖于春分。亦交赤道,所谓秋分也。夫春、秋分皆躔二道之交,其离天顶同,则其成寒暑宜亦同。缘春日阴气塞满大地,日光虽照难成温热;秋日阳气焦灼,无所不暴,日轮虽下难成寒气;故春秋二季,日离天顶并同而寒暑不同也。
日自春分至夏至行九十度,为六节气。自夏至至秋分亦然。四象限虽各行九十度,而其距赤道之纬度则非九十度,游移不出二十三度半也。故九十度为黄道,自东而西之度数。而二十三度半为黄道,距赤道南北之度数也。盖春、秋分日,日躔二道之交。过春分,日离赤道向夏至而渐远赤道。过此,则又渐近赤道矣。自秋分至冬至,自冬至至春分亦然。
二十四气日轮距赤道远近图

二十四气日轮距赤道远近图说


如右图,甲乙为赤道,丙丁为冬夏二至,距赤道二十三度半。假如日轮在春分,则于赤道无距度。自春分至清明,则日行十五度。而其距度非十五度,乃六度十九分也。自立夏至小满,此十五日之间,其远非六度而为四度也。自芒种至夏至,亦非四度而为一度弱也。故近交差多,近至差少,而其差非同也。欲知每节气及每日,日躔黄道距赤道几何度分,依上图可得焉。假如清明初日,日距赤道度分上是清明初度,下是白露初度。两界相对,次用一线或界尺隐取两界,循直线视所当丙丁线,度分得六度。因知清明、白露初日,日距赤道六度也。又清明五日、处暑十日,其离甲乙赤道亦同。故捡取清明五度、处暑十度为两界,次依法视于丙丁得七度强,即其距度也。馀仿此。
《日蚀问答》
问日蚀所以,曰:日蚀非日失其光,乃月掩其光也。月之天在日天之下,朔时月轮正过日轮之下,南北同经,东西同纬,故掩其光,若有失之耳。
月正当日下见食图

月正当日下见食图说


如右图,甲为日,乙为月,丙为人居地面。月轮隔在其中,使日光不能照地面,而人目不能见日轮也。因知日食非各处共有之,或一处见食别处见光,或一处全食别处半食,皆目随地异也。闻贵国先时一年日食,司天言当几分,草泽言当几分,后卒如草泽言。说者以为算法疏密使然,实不尔也。
月不正当日下不尽见食图

月不正当日下不尽见食图说


如右图,丙地面、乙月轮、甲日轮。居丁者正见月于日,故见全食。居戊者斜见月于日,故见半日食。居己者不见月于日,故全不见食。如欲得日食时刻最准,先须得七政经纬度及正斜视法。不然,即交食分数测验躔度,悉不可算,悉不可定。故吾国历家穷究此理,以为历准,别有备论。今特略言食理也。试观居房内者,房中有烛以照四方。若于东方有掩光者,必坐东者不见其光,而坐南北西方者得光也。各方如是。如灭其光,则居诸方内者,四方见烛无光矣。与食同理也。若月食则所食全缺分秒,万人万目共作是观,别无同异,与日不同。
问:日蚀由于月掩其光,凡每朔时日月同度,又正过其下,宜皆得食。今不尽然,何也。曰:日躔惟一黄道,终古无出其外也。月于黄道有时在南在北,故月道半出黄道北,半出黄道南,而为南北二交。吾国所谓龙头、龙尾是也。朔时若月在二交之外,或南或北,与日非经纬同度,不能掩日光也。南北为经,东西为纬。凡是朔日,经度必同。如更同纬度,适在二交之上,乃能掩其光而食耳。
日月同经度不同纬度不食图

日月同经度不同纬度不食图说


如右图,月道交黄道于龙头、龙尾,甲为月道,在黄道南,丙在北。试使月朔时在龙头,则经纬同度,月正过日轮之下,掩其光而食焉。如朔时月在甲黄道之南,日乃在乙黄道之上,而纬不同度,则日在北月在南矣,故不食也。
问:日食若因月天在日天之下,则水星、金星天亦在日天之下,而不见掩其光。月天在金水二星之下,月亦宜掩其光,而金水有食如日矣。今其食不显,何也。曰:水星、金星虽正过日轮之下,而有与日同度时;然金星大于水星,而日大于金星一百倍;二星之体,比日体甚小,岂能掩其光而使人不见日也。吾国历家遇金水二星与日同度,恒见日轮中有黑点,以星体不能全掩日体故也。月轮正过二星之下,亦宜掩其星光,使人不见。今不显其食如日者,非月不能掩之,乃二星之光甚微其体甚小,故不明显也。
问:天地浑仪说曰:地球大于金星三十六倍又二十七分之一,大于月轮三十八倍又三分之一。是金星大于月轮也。夫月轮能掩日光,则金星更大,亦何不掩日光乎。曰:凡物以形相掩,非惟论其大小,又当计其远近。盖人目视物之时,自目至物之体,射两直线为直角形。故愈近于目,其物虽小而径愈大,愈远于目,其物虽大而径愈小。
金星在月上不掩日光图

金星在月上不掩日光图说


如右图,甲为人目,庚为物体。甲乙、甲己为人目所射两直线,则径愈近愈小,愈远愈大。故戊大于丁,而丁大于丙也。试以人手隔目,手愈近于目则愈掩物体矣。是故金星虽大于月,乃在月天之上,去人目甚远,故不能掩日光也。月虽小于金星,乃在金星天之下,去人目最近,故能掩日光也。此其理也。
问:日大于月固矣。日轮较地球,不知其大有几。曰:吾国历家著明此理,有论甚广。测七政高下及大小之度分,有器甚准。日大于地一百六十五倍又八分之三。欲徵之,宜知圆光照圆体之影也。圆光若照圆体同大,其影广恒等而无穷。若照圆体更大,其影渐大而亦无穷。若照圆体更小,其影渐小而有尽。
日轮大于地光影渐小图

日轮大于地光影渐小图说


试观右图,甲为圆光,乙为圆体,丙为体影。第一图甲圆与乙圆体相等,丙影亦等无穷尽矣。第二图甲圆光大于乙圆体,丙影渐小而有尽矣。第三图甲圆光小于乙圆体,丙影渐宽大而亦无穷矣。太阳照地之时,地影非恒等,亦非渐大。譬之物影,其为渐小而有尽。如第二图也,则以日轮圆光大于地形也,地之影渐锐而小至有尽焉,甚明也。凡星月无光借日之光,太阳照及其体,则光生焉,不然则否。傥日与地等,地或更大焉,则其影为无穷之影,宜射荫直过诸星之天,必见诸星有食焉者矣。今惟地体甚小,锐影有尽,不到诸星之天。故日光无碍,照及木、火、土以及列宿诸天。而诸星恒明,光无朦也。其地影之尽,可过第一第二重天至第三重天,而不及第四重天。所以月因地影得食,而诸星不食也。地球一周三百六十度,每度二百五十里。日天一周亦三百六十度,其每一度有数万馀里焉。吾国历家有器,量得日天之度每半度为日一全径。因知其圆形,亦得数万馀里,而非地形可比。譬如山高二十馀里,上有人焉。居下者视之,如小鸟也。日天之高,自地面至太阳中心,相隔一千六百万馀里。今视日轮如小车轮,犹之二十里高山视人如鸟矣。
问:太阳早晚出入时近于地平见大,午时近于天顶见小,何也。曰:地球悬于空际居中无著,其四际离天诸方同一无近远也。以理论之,其在东西出入方也,太阳离地凡一千六百万馀里矣。而人立地面,或自东视西,或自西视东,半径几一万五千里焉。以一千六百万馀里,又加以一万五千里,人之视日宜小也。日在午方,从下视上止一千六百万馀里,人之视日宜大也。今宜小而反大,宜大而反小者,此非由于地之远近也,湿气使然也。盖夜中水气恒上腾,气行空中悉成湿性,湿以太阳自下而上,映带而来晃漾焉,蓬勃焉。人望之,以为如是其大耳。若太阳当空,浮翳尽扫无所映隔,真体明净,较之旦暮为小。凡月与诸星见于地平,必有湿气障隔尔,时所见亦必大于午时。试观水中所见,或石或木,必大于水外者,皆湿性之势也。
问:人在地面视东视西者,半径各得一万五千里,岂以人之所立,恰在地中乎。曰:地是圆体,人之所立无论远近中边,从其所立分之,各得一半。

《昼夜时刻随北极出地各有长短问答》

问:昼夜长短不一,时刻亦异,何也。曰:昼夜长短,由于太阳及南北极出入地平也。北极出地即夏至,昼长夜短。冬至昼短夜长,南极出地。反是其时势异也,为此夏至,为彼冬至,故昼短夜长。为此冬至,为彼夏至,故昼长夜短。南北二极与地平,则其地昼夜恒平。故昼夜长短,由于太阳及极出入地也。南北为纬度,东西为经度,各一周三百六十度。人在地面,凡居经度一带之内者,其昼夜长短恒同,其日出入及昼夜时刻则异。盖经度之自东而西者,人之所居,或东或西虽各不同;而纬度之三十度者皆为三十度,四十度者皆为四十度也,此同纬度者也。若纬度之异者,自赤道以至极下,其昼夜长短各异矣。
人居地四围各以天顶日轮为时早晚图

人居地四围各以天顶日轮为时早晚图说


如右图,地为圆体,悬于空际。上下四旁,皆有人居。四方之人,各以所居子午线为午时。太阳在东方,甲居东方者为午时,日轮在其天顶故也。乙居西方者,即为卯时,日轮至天顶须三时故也。丙亦居西方者,即为子时,以日轮至天顶须六时故也。诸地相去,自东而西莫不皆然。地球自南而北,三百六十度一周,每一度二百五十里。日轮每刻平行天度三度四十五分。如两地相去九百三十七里半,则相隔为一刻;相去七千五百里,则相隔为一时。因知居东方者,若得午时。自此逐渐往西,即为巳、为辰、为卯、为寅、为丑、为子,天下自东而西,时刻各异,各以日轮到本处子午线为午正。初刻昼夜长短恒同者,盖以北极出地多寡定为时刻多少。所以自东而西一带,但经度相同地方,其离北极皆同,则昼夜长短亦同。

《罗雅谷·日躔历指》《春秋雨分时太阳之本度》

历法家古来有公论二端,其一曰:凡动而有怯者三。一、自上而下如土石等重物,以地心为界〈为界者,欲至地心而止〉。二、自下而上,如气火等轻物,以月天为界。此二动自行必成直线,名为直动。三、循环行一周至元界,如天行一周成全圈,名为周动也。三者而外,皆名无法之动。
其二曰:凡天体及七政恒星等必平行,不平行则推步之术无从可立、无从可用矣。然而人目所见各有迟疾,顺逆时时迁革,百千万年无一平行者,又何也。历家因此推求,悟有不同心之圈,及诸小轮等,虽有彼此前后,多互异之说。总之欲得其不平行之故,而又不失其平行之恒,理不得不然耳。
太阳之公动,其理不一,如属宗动天而定昼夜之时之类。今略论其本行,曰:太阳既为周动,又必平行,则人目所见经历岁月日时,悉宜平等。则从天正春分至秋分,又从秋分至春分,平分一岁。其日亦宜平等,乃从春分昼夜平至秋分,历一百八十六日有奇而平。从秋分昼夜平至者分,历一百七十八日有奇而平,所差八日有奇,安得谓之平行。又人目所见太阳之体,冬至则大,夏至则小。见大去人必近,见小去人必远。又冬至月食小于夏至之食。盖大光之体愈远,其景愈长愈大,月过地景之时愈多。故知时多者景大,景大则光体必远。既两有冬夏远近,又安得谓之周动。且渐迟渐速,渐大渐小,非骤然迁变,即又日日刻刻皆非平行也。今欲明迟速之故,而又不失其平行;欲明大小之故,而又不失其周动;将何说以处于此。
太阳本行图

太阳本行图说


如图,甲为地心,乙、丙、丁为宗动天,庚、己、辛、戊为日轮本天,庚、辛为春、秋两分,戊、己为冬、夏两至。若两圈为同心者,即庚、戊、辛半周,辛、己、庚半周所得圈分必等。今不等,必缘不同心故。人目不在太阳本天之心壬,而在宗动天之心甲,则日行本轮天恒平行。而人目所见者庚、戊、辛所经之日,多于辛、己、庚,所以冬缩而夏赢也。日在戊去甲远,在己去甲近,故冬大而夏小也。

《邓玉函·测天约说》《太阳篇从本体论》

论太阳之形象,本是圆体○,圆有面有体,太阳之为圆而举目即是,不待言矣。其为圆体,何从知之。曰:凡物未有有面无体者,太阳之为物大矣,知其必有体也。凡自然生者,初生者无物不圆,太阳之生亦本自然,曾无雕琢。初生则然,会无迁变。又诸体中圆为最尊,以太阳较天下有形之物,亦是最尊,知其必为圆体也。
论太阳之大○,欲知物大,先知其径。径有二:一为视径,视径者人目所视也。旧云太阳之径一度,近来测验,实止半度。
太阳之大视径半度图

太阳之大视径半度图说


如上图,甲乙、乙丁、丁戊为宗动天内规面之三度。入从辛视太阳之己庚径于天度,仅得丙丁,不满乙丁之一度。约如乙丙者七百二十,则满黄道周。故知视径为半度也。
一、为本径,欲知本径,先论其去地之远。太阳去地有时近有时远,折取中数,则以地全径为度。
里数太多难计,故以地径之里数为其尺度也。地之周约九万里,其全径约三万里。

二、十四其地径。自乘之得五百七十六,是太阳去地之中数也。
其比例云地之径与太阳去地之半径,若一与五百七十六也。

既知其视径,又得其去地之远,因以割圆术求其本径。得太阳之容,大于地之容一百馀倍也。
论太阳之光,○日为大光,六合之内无微不照,有不透明之物隔之则生影。地在天中,体小于日,故影渐远渐杀,以至于尽。其影之长,不至太阳之冲。
论太阳之光图

论太阳之光图说


如右图,甲乙为日,丙丁为地,其景至戊而止,不至己。太阳面上有黑子或一或二,或三四而止。或大或小,恒于太阳东西径上行,其道止一线。行十四日而尽,前者尽则后者继之。其大者能减太阳之光,先时或疑为金水二星,考其躔度则又不合。近有望远镜,乃知其体不与日体为一,又不若云霞之去日极远,特在其面而不审为何物。

《从运动论》

太阳之动有二,其一与黄赤道比论,其一与地平比论。
与黄赤道比论○如从冬至一点起算行,天一日一周。明日不在冬至,即此一圈作螺旋一周,次日复然。迄夏至,点行一百八十馀周,而通作一螺旋线也。第冬至线与次日一周线,相离甚近,以次渐远。迄春分而甚远,过此渐近。迄夏至而甚近,过此又渐远。如是循环无穷耳。
又冬至初日之线,其螺圈甚小,次日渐大,至春分甚大。过此渐小,迄夏至而甚小。如是小大循环者,何也。为纬圈中,冬、夏至皆小圈,赤道为大圈故也。从冬至迄夏至,此为成岁之半矣。若从夏至迄冬至,亦作螺旋行,每日一周百八十馀日,通作一螺旋线。但此线非复前线,而别作一线,每日与前线作一交耳。此为成岁之全也。
太阳一岁运动作二十四螺旋圈图

太阳一岁运动作二十四螺旋圈图说


如图,作螺旋圈不能为三百六十,作二十四以明其意。已上所说螺旋线,是太阳之体,理实作如是运动,无可疑者。但螺旋则无法之线也,以此测候,亦复无法可立。故天官家别用他术,如下文:
测候之术○,如用春分起算,初日从初点循赤道行,迄一周是为一日。明日即不在赤道,而在其第二圈。又不直距于初点,而东西相去为黄道之一长度。其南北距度,即不及一度也。此一周,即为赤道之一距等圈矣。太阳恒在黄道下行,故无黄道之广度。至第三日复作第三距等圈,与次日同。凡九十日,行黄道九十度,即于赤道旁作九十距等圈。其第九十则夏至圈,夏至圈去春分圈止二十三度半。故太阳之行,亦如是而止。此九十距等线,以当全螺线之半也。用此术则从夏至迄秋分,亦有九十距等线,其线即春夏距等之原线矣。
至秋分即复行赤道,一日无距度距圈,与前春分日所行同线相对。其两对处,则有极分交圈,以为之限也。自春迄秋二分之间,行一百八十度。黄道长度与赤道之距度,其数皆等。从秋分而后,每日作一距等圈。其第九十,则冬至圈也。凡诸距度圈,皆交于黄道。独二至之两圈,切于黄道,为其行至是尽矣。其两尽处,则极至交圈为之限也。秋分迄冬至,亦二十三度半,与其迄夏至等。故其间距等圈,与其迄夏至之距等圈亦等。从冬至以后,亦依前所行距等原线,以迄春分而岁成矣。
太阳之行恒在黄道下,无广度,亦恒在两至之内。故两至之内,皆为太阳所行之道。而太阳每日行一度弱,故两至间之距等圈,凡一百八十二有奇,每一圈岁两经焉。如此术,即分太阳所行为二路。其一分计每日所行,各行于赤道似圈,皆在两赤道极之间。其二总计每岁所行,皆行于黄道,在两黄道极之间。其一日一周,于黄道为一长度,于赤道上不及一上度。此一上度弱者,名为黄道一日之升度。黄道之升度,每宫与赤道不等,故每日黄道之升度一一不等。

《螺旋合术与黄赤分术比论》

论合术则自东而西,每日不及一度,故云日迟。论分术则自西而东,每日循黄道行一度,故云日疾。其实一也。但螺旋于理甚合,而无法可推。分术则分数易明,其间即有参差,不能及一微一纤,非仪象可测。故历家专用分术〈加减法也〉,以便推步。

《与地平比论》

太阳至地平上,为出为明。从东而西没于地平下,为入为晦。
论正球春分日,太阳出于东方行赤道。赤道即东西圈渐升至顶极,即至南北圈为极高之弧。此地平以上之半昼分也,亦谓之东半昼弧。午正后渐降至地平,谓之西半昼弧。东西合则为全弧,行尽全弧为一昼。
其一日之中地平上,凡有表即得影。日出则为无穷之西影,渐短至顶,仅得一点。
或云:是为无影,安得一点。不知无表即无影,若令表离于地平,即有与表等大之影。

午正后,影渐长,至地平复为无穷之东影。日既入地平下,则有朦胧分〈一名昏度,一名黄昏〉。行地平之低度十八,后此为夜。
低度者,非黄道赤道之度,乃地平之纬度也。在下,故名低度,在上名高度。
太阳与地平比论第一图

太阳与地平比论第一图说


如上图,甲乙为赤道,即东西圈。丙、甲、丁为南北圈,甲高九十度,满一象限。己戊为表日出,辛表端影,在庚至壬,影在癸。至庚,则在辛也。至甲,止一点。丙丁即地平低度十八,至于丑而止。
日至于南北圈下为半夜,迨近地平下十八低度,复为朦胧分。
一名晨度,一名昧旦,一名黎明,一名昧爽。

凡黎明将尽日将出,地平上有云则为朝霞。黄昏之始,日初入,地平上有云则为晚霞。所以赤色者为日光返照,如火出烟本是黑色,与火并见即黑,见烟不见火即为红烟矣。
问:日出入则大,日中则小,何故。曰:地居天中,日周其外。因于太阳如受燔炙,恒出热气,是名清蒙之气。此气之厚,去地不能甚远。日出入时,人目衡视,积气甚多,如物在水中,其体大于本体。故出入时,日形似大,非果大也。至日中时,以垂线照地。人直视之,积气甚少,日不受蒙则似小矣。若出入时,或深紫或微红,或似长圆,亦皆是气之厚薄、疏密所为也。
其春分夫日,太阳离赤道即不出于东西圈之初度,而在其稍北之阔度。
即地平之经度。不言广者,以别于黄道纬度也。

其相去也,与其日之距度等。
为正球,则赤道与地平为直角故也。欹球则否。

太阳既稍北,则其表影亦稍南,其昼分与初日等,其南北圈下之极高弧,则稍减于九十度。又次日则阔度愈大,极高弧愈小。以迄夏至,其阔为二十三度有奇,其高弧为六十三度有奇。从赤道南迄冬至,亦如之。其方之昼与夜恒等,何者。赤道与地平为直角,即一切经纬圈,其隐见恒相半故。
太阳与地平比论第二图

太阳与地平比论第二图说


如上图,甲乙为赤道,即东西圈。春分日,日从此道行。次日以后,渐向丁戊行,甲至丁、乙至戊,各二十三度有奇。庚至丁,其高弧六十六度有奇。
论欹球一岁中,独春秋分两日得昼夜平,何者。是其日太阳在赤道下,赤道与地平皆大圈,交而相分,即所分之圈分相等。若赤道距等圈大小不等,以地平分之,其圈分上下皆不等。
太阳与地平比论第三图

太阳与地平比论第三图说


如上图,甲乙为南北极,丙丁为赤道,丑寅为地平。春、秋分,两日,日在戊为黄、赤道之交,则地平上下圈分等。过春分,日渐北。如至辛壬距等圈,则丑寅地平分昼夜于子。过秋分,日渐南。如至己庚距等圈,则地平分昼夜于癸,上下皆不等。又一岁之中,凡两昼之距两至等,则其昼分之长短亦等。凡两昼之距两分等,即一在赤道南,一在赤道北,其距度等。而此日之昼,与彼日之夜等。
凡球愈欹极愈高,即高至〈不日冬、夏至而日,高至通南北言之〉之日愈长。凡正球之南北阔度等,欹球则否。
凡正球之二至,日中时其高下恒相等,欹球则否。日中时,其二至一甚高一甚低。
论平球,则以半年为一昼,以半年为一夜,何者。北极与顶极合,即赤道与地平亦合。故九十距等圈,从赤道迄一至,皆在地平上。其在下,亦如之也。其表恒作无穷及最长影,不作短影。每日为一周,亦作十二时,或二十四。但百八十周,恒在昼耳。

《论朦胧》〈早为晨分暮为昏分或井曰晨昏或省曰朦曰朦影朦度〉

太阳在二点,二点之距一至等,其朦亦等,何者。去至等则同在一距等圈上故。
若二点之距一分等,其朦不等。孰大孰小。近于上极者则大,远则小。
北极出地处,则北六宫之朦大于南六宫。南极出地处,反是。
北极出地处,太阳在北六宫,愈近夏至朦愈大,迄夏至极大,过夏至渐小。南方近冬至愈大,迄冬至则极大,过冬至渐小。北极出地处,迄冬至不极小。极小者,在赤道冬至之间。南方迄夏至不极小。极小者,在赤道夏至之间。
太阳在北六宫,愈北,朦愈大。
平球之处,其太阳入地低度不过二十三,去朦度之十八未远也。故其晨昏最长,一年之中明多于晦,几乎不夜。
正球上两点在赤道南北,其距赤道等,其朦亦等。其距赤道不等,其朦亦不等。愈大愈远赤道者愈大,故二至之朦甚大,二分之朦甚小。
问:欹球北极出地处之朦,夏至极大而冬至不极小。极小者,在赤道冬至之间。然则安在。曰:此在秋分之后,特随地不同。皆在分后至前,不在其日也。如北极出地四十度,春分则六刻三十三分,夏至八刻六十分,秋分六刻三十三分,冬至则七刻。最小者六刻二十六分有奇,在寒露之中,候五日也。

《汤若望·新法历引》《日轨》

太阳之行黄道也,论其积岁平分之数。新法以天度计为五十九分八秒有奇,所谓平行度分是也。然平行齐,而实行则周,非齐矣,冬盈而夏缩矣。所以然者,盖缘黄道圈与日轮天不同心,而黄道之心即地球心,是日轮天与地球不同心也。心既不同,则日行距地近远不等距。近即行疾,疾则所行之度过于平行而为盈。每冬月一日,计行一度一分有奇,以较平行盈二分矣。距远即行迟,迟则所行之度不及平行而为缩。每夏月一日,计行五十七分有奇,以较平行则缩二分矣。盈缩相差若此,岂可谓之齐乎。终岁之间,但逢最高限、最卑限二日平,实二行度数惟一。此外两行之较,日日不等。新法因其或过或不及也,故有加分减分,谓之加减差。盖以有恒率之平行为根,而以加减差定之,然后差而不差,非齐而齐矣。至论太阳之入某宫次,以分节气也,亦有平实二算。盖算平行十五日二十一刻有奇,为一节气,乃一岁二十四平分之一耳。若用躔度之日以算,则冬夏不齐。冬一节气为十四日八十四刻有奇,夏一节气为十五日七十二刻有奇。总由夏迟冬疾,故其差如此,皆非旧历之所解也。
太阳天距地极远之点,谓之最高极,近之点谓之最高冲〈亦名最卑〉。此二点者,乃盈缩二行之界。古法于冬夏二至,谓其恒在一点,其实非也。按古今诸测皆各不齐,古测最高在夏至前数度,今则在后六度矣。以此推知一年之内,太阳自行四十五秒也。

《测食》《日食在朔月体掩之》

问:月在日前,能掩日光。金、水二星亦在日前,又皆实体,且水星虽小而金星则大于月,何独以食属月乎。曰:二星于人甚远,不能掩日百分之一二。而日光渐盛,即亏百分之一二,人亦不觉。且二星去日甚近,去地甚远。所出锐角之影,亦甚短,决不能及地面。若夫月体虽不及太白之大,然去地近去日远,一指足蔽泰山,又何疑乎。由此言之,求一实体之能全掩日,又从西而东过之甚疾,唯月为能。盖月之右旋,比诸天更速,且必至合朔方食。则日食于月,决然之理也。
《历象图说》日蚀三差图

日蚀三差图说

一南北差,能变纬度,而使蚀分有多少。一东西差,能变经度,而使加时有早晚。皆以高卑差为本,即地半径视差也。三差共成一勾股形高卑差,其弦南北差,其股东西差。其勾云:如地心指实高于月而地,而视高在癸,则月癸即高卑差,此差以天顶为宗。月距黄道丑为实纬度,因高卑差而视纬变为丑壬,则月壬,即南北差。此差以黄道极为宗。从黄道极定实经度,于丑而至壬。因高卑差而视经变而至癸,则壬癸为东西差,即黄道上弧度也。推三差以差角为本,如月下至地平为高度,而以月距天顶〈高度之馀〉与月距黄道极为两腰,而天顶距黄道极为对角之底。所得之差角,与壬月癸角为交角,其度等。以差角之正线取东西差,以差角之馀线取南北差,而差角之馀角名高度。交分则以月距天顶与月距中限为两腰,而中限高度为对角之底,所得之角即差角之馀。故取南北东西差,与差角相反。推差角,又以极至交圈,交于子午圈之角为本。如月距天顶,又距黄道极,则先有北极之交角。以北极距天顶,与北极距黄道极为两腰,而黄道极距天顶为对角之底,即有午位黄道之交角。以月午位与午位黄道距天顶为两腰,而月距天顶为对角之底,得此极交分。而后可求差角,得差角而后可求三差。用加减交食之分秒时刻,乃与所推所测之地人目所见相合。故谓之视会,此古来历术未发之奥义也。
《历象图说旧本》九服见蚀图

九服见蚀图说

月魄掩日,而日为之蚀。故正当月魄之下,即见蚀。既地平经纬渐差,所见蚀分多寡遂异。盖由日高月下,地偏则所见非经纬相合之一线,渐视两体空际,而所掩渐觉其少。故日蚀之分,随方不同,非如月蚀普天同视也○。黄钟历议云:旧云月行内道,在黄道之北蚀多。有验月行外道,在黄道之南虽遇正交,无由掩映,蚀多不验。又云:天之交限虽系内道,若在人之交限之外类同,外道日亦不食。此说似而未尽。假如夏至前后,日食于寅、卯、酉、戌之间;人向东北、西北而视之,则外道食分反多于内道矣。按内、外道即阴阳历也。月行阴历为内道,则有北纬。行阳历为外道,则有南纬。古法日食求差,以赤道午线为中,则日食距中之度或大于象限。故授时历东西南北差有反减法。黄钟历议之说,盖出于此。今法以黄平限为中,可无此疑。何则日食三差,并以高下差为根〈详见后条〉。黄平限恒居天顶之南,而人居其北,北高南下。故能以北纬变南纬,无南纬变北之理,冬夏一也。惟地近交,广极出地在二十三度以下,黄平限有时在天顶之北,则其时南纬可以变北耳〈南纬变北则外道食。分反多,恒此时为然〉
日食三差图二


日食三差图三日食三差图说日食三差图三日食三差图三

日食三差图说日食三差图说

推步日蚀,为历法至要而至难。即立法精微,布算巧密,而所推与所测往往不符。盖有东西差能变经度,而交蚀之时刻遂有早晚。南北差能变纬度,而交蚀之分秒遂有浅深。此两差以高卑差为本。凡自地心指其实度之高,及自地面观之,必在实度之下。其差降高为卑,而象句股之有弦。然后东西差与黄道平行而为之句,从黄极出经线遇句弦,以限南北差而为之股。极南则弦与股合,而无东西差。极东、极西则弦与句合,而无南北差也○。地心地面之说,古未有也。新法谓地体正圆,而正居大圆之中,则地心即天心也。凡历家测验,自地平圈起初度,升至九十度而为天顶者,皆正与地心相应。而人所居则在地面,穹窿而踞地心之上,徒以体圆势顺,目所环观得睹大舆之半,因以谓之地平。若用以直天度,则惟恒星天距地绝远,视地甚小,可无推心面之差。若日天则居七政之中,月天则距地最近去日犹远,是以心面之间,高下生焉。高下之间,南北东西异焉。盖有推得地心日食,而地面不食者;亦有地心未应食,而地面旁视反见食者。于是东西之差,则有时刻之早晚。南北之差,则有分数之浅深。人但知里差之法,为加时分秒之由。不知同一分域,而地心地面原有两差,为差之根也○。地心之所见惟一,而地面之所见随处不同。故日食三差生于地圆,而九服见蚀生于三差也。〈假令人居地心,则东西南北之差无从可立,而万形一视矣。故三差皆地面所生,而遂有九服之各异〉。北齐张子信谓日食有入气差,至唐长庆中宣明历遂有刻气时三差之怯。历代因之,郭守敬正其名曰东西差、南北差。今则以地圆之理,著其所以然者。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三十三卷目录

 日部总论
  汉王充论衡〈说日篇〉
  唐丘光庭兼明书〈日远近〉
  明章潢图书编〈日远近大小说〉
 日部艺文一
  十日赞          晋郭璞
  日赋           唐李邕
  前题            李为
  前题           王捧圭
  寅宾出日赋         王储
  前题           独狐授
  前题           袁同直
  前题            周谓
  日浴咸池赋         柳喜
  日中乌赋          康僚
  野人献日赋        欧阳玭
  羿射九日赋         周针
  登天坛山望海日初出赋    阙名
  海日照三神山赋      纥干俞
  登天坛山望海日初出赋    王起
  冬日可爱赋         席夔
  前题            齐映
  夏日可畏赋         贾嵩
  秋阳赋          宋苏轼
  日赋            吴淑
  日方升赋        明李维桢
  前题           沈一贯
  前题           王家屏
  秋日悬清光赋       唐文献
  日方升赋         徐显卿

乾象典第三十三卷

日部总论

《王充·论衡》《说日篇》
儒者曰:日朝见出,阴中暮不见。入阴中,阴气晦冥,故没不见。如实论之,不出入阴中。何以效之。夫夜,阴也,气亦晦冥,或夜举火者,光不灭焉。夜之阴,北方之阴也。朝出日,入所举之火也。火夜举光不灭,日暮入独不见,非气验也。夫观冬日之出入,朝出东南,暮入西南。东南西南,非阴何故谓之出入阴中。且夫星小犹见,日大反灭。世儒之论竟虚妄也。儒者曰:冬日短,夏日长。亦复以阴阳夏时阳气多,阴气少,阳气光明与日同耀,故日出辄无障蔽。冬阴气晦冥,掩日之光,日虽出犹隐不见。故冬日日短,阴多阳少,与夏相反。如实论之,日之长短不以阴阳。何以验之。复以北方之星,北方之阴,日之阴也。北方之阴,不蔽星光。冬日之阴,何故犹灭日明。由此言之,以阴阳说者,失其实矣。实者夏时日在东井,冬时日在牵牛。牵牛去极远,故日道短。东井近极,故日道长。夏北至东井,冬南至牵牛,故冬夏节极,皆谓之至。春秋未至,故谓之分。或曰:夏时阳气盛,阳气在南方,故天举而高。冬时阳气衰,天抑而下,高则日道多,故日长。下则日道少,故日短也。日阳气盛天,南方举而日道长。月亦当复长案,夏日长之时,日出东北而月出东南。冬日短之时,日出东南月出东北。如夏时天举南方,日月当俱出东北。冬时天复下,日月亦当俱出东南。由此言之,夏时天不举南方,冬时天不抑下也。然则夏日之长也,其所出之星在北方也。冬日之短也,其所出之星在南方也。问曰:当夏五月,日长之时在东井。东井近极,故日道长。今案察五月之时,日出于寅入于戌,日道长去人远,何以得见其出于寅入于戌乎。日东井之时,去人极近。夫东井近极,若极旋转,人常见之矣。使东井在极旁侧,得无夜常为昼乎。日昼行十六分,人常见之,不复出入焉。儒者或曰:日月有九道,故曰日行有近远,昼夜有长短也。夫复五月之时,昼十一分,夜五分。六月昼十分,夜六分。从六月往至十一月,月减一分,此则日行月从一分道也。岁日行天十六道也,岂徒九道。或曰:天高南方下,北方日出高。故见入下,故不见天之居,若倚盖矣。故极在人之北,是其效也极其天下之中。今在人北,其若倚盖明矣。日明既以倚盖,喻当若盖之形也。极星在上之北,若盖之葆矣。其下之南有若盖之茎者,正何所乎。夫取盖倚于地,不能运立而树之,然后能转。今天运转其北际,不著地者,触碍何以能行。由此言之,天不若倚盖之状,日之出入不随天高下明矣。或曰:天北际下地中,日随天而入地。地密障隐,故人不见。然天地夫妇也,合为一体。天在地中,地与天合。天地井气,故能生物。北方阴也,合体并气,故居北方,天运行于地中乎。不则,北方之地低下,而不平也。如审运行地中,凿地一丈,转见水源。天行地中,出入水中乎。如北方低下不平,是则九川北注,不得盈满也。实者天不在地中,日亦不随天隐。天平正与地无异然。而日出上,日入下者,随天转运,视天若覆盆之状。故视日上下,然似若出入地中矣。然则日之出近也,其人远不复见,故谓之入运。见于东方近,故谓之出。何以验之,系明月之珠,于车盖之橑。转而旋之,明月之珠旋邪,人望不过十里。天地合矣,远非合也。今视日入,非入也。亦远也。当日入西方之时,其下民亦将谓之日中。从日入之下,东望今之天下,或时亦天地合。如是方天下在南方也。故日出于东方,入于北方之地。日出北方,入于南方。各于近者为出,远者为入。实者不入远矣。临大泽之滨,望四边之际,与天属其实不属远若属矣。日以远为入,泽以远为属,其实一也。泽际有陆人,望而不见陆。在察之,若望日亦在视之,若入皆远之故也。太山之高,参天入云,去之百里,不见埵块。夫去百里不见太山,况日去人以万里数乎。太山之验,则既明矣。试使一人把大炬火,夜行于道。平易无险,去人不一里,火光灭矣。非灭也,远也。今日西转不复,见者非入也。问曰:天平正与地无异。今仰观天,观日月之行,天高南方下北方,何也。曰:方今天下在东南之上,视天若高日月。道在人之南,今天下在日月道下,故观日月之行,若高南下北也。何以验之,即天高南方之星,亦当高。今视南方之星低下,天复低南方乎。夫视天之居,近者则高,远则下焉。极北方之民,以为高南方为下。极东极西,亦如此焉。皆以近者为高,远者为下。从北塞下近仰视斗极,且在人上。匈奴之北,地之边陲,北上视天,天〈云有下字〉复高北下南。日月之道,亦在其上。立太山之上,太山高去下十里,太山下。夫天之高下,犹人之察太山也。平正四方,中央高下皆同。今望天之四边,若下者,非也,远也。非徒下若合矣。儒者或以旦暮日出入为近,日中为远。或以日中为近,日出入为远。其以日出入为近,日中为远者,见日出入时大,日中时小也。察物近则大,远则小,故日出入为近,日中为远也。其以日出入为远日,中时为近者,见日中时温,日出入时寒也。夫火光近人则温,远人则寒,故以日中为近,日出入为远也。二论各有所见,故是非曲直,未有所定。如实论之,日中近而日出入远。何以验之。以植竿于屋下,夫屋高三丈,竿于屋栋之下,正而树之。上扣栋下抵地,是以屋栋去地三丈,如旁邪倚之,则竿末旁跌,不得扣栋。是为去地过三丈也。日中时,日正在天上,犹竿之正树,去地三丈也。日出入邪,在人旁,犹竿之旁跌,去地过三丈也。夫如是,日中为近,出入为远,可知明矣。试复以屋中堂而坐一人,一人行于屋上,其行中屋之时,正在坐人之上,是为屋上之人,与屋下坐人相去三丈矣。如屋上人在东危若西危上,其与屋下坐人相去过三丈矣。日中时犹人正在屋上矣。其始出与入,犹人在东危与西危也。日中去人近,故温。日出入远,故寒。然则日中时日小,其出入时大者,日中光明,故小。其出入时,光暗,故大。犹昼日察火光,小夜察之,火光大也。既以火为效,又以星为验,昼日星不见者,光耀灭之也。夜无光耀,星乃见。夫日月星之类也,平旦日入光销,故视大也。儒者论日旦出扶桑,暮入细柳。扶桑东方地,细柳西方野也。桑柳天地之际,日月常所出入之处。问曰:岁二月八月时,日出正东,日入正西。可谓日出于扶桑,入于细柳。今夏日长之时,日出于东北,入于西北。冬日短之时,日出东南,入于西南。冬与夏日之出入,在于四隅扶桑细柳,正在何所乎。所论之言,犹谓春秋不谓冬与夏也。如实论之,日不出于扶桑,入于细柳。何以验之,随天而转,近则见,远则不见。当在扶桑细柳之时,从扶桑细柳之民,谓之日中之时。从扶桑细柳察之,或时为日出入,若以其上者为中,旁则为旦夕,安得出于扶桑入细柳。儒者论曰:天左旋、日月之行,不系于天。各自旋转,难之。曰:使日月自行,不系于天。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当日月出时,当进而东旋,何还始西转系于天,随天四时转行也。其喻若蚁行于硙上,日月行迟,天行疾。天持日月转,故日月实东行,而反西旋也。
或问:日月天皆行,行度不同。三者舒疾,验之人物为以何喻。曰:天日行一周,日行一度二千里。日昼行千里,夜行千里,麒麟昼日亦行千里。然则日行舒疾,与麒麟之步,相类似也。月行十三度,十度二万里,三度六千里。月一旦夜行二万六千里,与晨凫飞相类似也。天行三百六十五度,积凡七十三万里也。其行甚疾,无以为验。当与陶钧之运,弩矢之流相类似乎。天行已疾,去人高远,视之若迟。盖望远物者,动若不动,行若不行。何以验之。乘船江海之中,顺风而驱,近岚则行疾,远岸则行迟。船行一实也。或疾或迟,远近之视使之然也。仰视天之运,不若麒麟负日而驰,皆暮,而日在其前,何则麒麟近而日远也。远则若迟,近则若疾。六万里之程,难以得运行之实也。
儒者说曰:日行一度,天一日一夜行三百六十五度。天左行,日月右行,与天相迎。问日月之行也,系著于天也。日月附天而行,不直行也。何以言之,易曰:日月星辰,丽乎天。百果草木,丽于土。丽者附也,附天所行,若人附地而圆行。其取喻,若蚁行于硙上焉。
问曰:何知不离天直自行也。如日能直自行,当自东行,无为随天而西转也。月行与日同行,皆附天,何以验之。验之以云,云不附天,常止于所处。使不附天,亦当自止其处。由此言之,日行附天明矣。问曰:日火也,火在地,不行。日在天,何以为行。曰:附天之气行,附地之气不行。火附地地不行,故火不行。难曰:附地之气不行,水何以行。曰:水之行也,东流入海也。西北方高,东南方下,水性归下,犹火性趋高也。使地不高西方,则水亦不东流。难曰:附地之气不行,人附地何以行。曰:人之行,求有为也。人道有为,故行求。古者质朴,邻国接境,鸡犬之声相闻,终身不相往来焉。难曰:附天之气行,列星亦何以不行。曰:列星著天,天已行也。随天而转,是亦行也。难曰:人道有为,故行。天道无为,何行。曰:天之行也,施气自然也。施气则物自生,非故施气以生物也。不动,气不施,气不施,物不生,与人行异。日月五星之行,皆施气焉。
儒者曰:日中有三足乌,月中有兔蟾蜍。夫日者天之火也,与地之火无以异也。地火之中无生物,天火之中何故有乌。火中无生物,生物入火中燋烂,而死焉。乌安得立。夫月者水也,水中有生物,非兔蟾蜍也。兔与蟾蜍久在水中,无不死者。日月毁于天螺蚌,汨于渊,同气审矣。所谓兔蟾蜍者,岂反螺与蚌邪。且问儒者乌兔蟾蜍死乎生也,如死久在日月,燋枯腐朽。如生日蚀时,既月晦常盏,乌兔蟾蜍皆何在。夫乌兔蟾蜍,日月气也。若人之腹脏,万物之心膂也。月尚可察也,人之察日无不眩。不能知日,审何气通而见其中有物,名曰乌乎。审日不能见乌之形通,而能见其足有三乎。此已非实。且听儒者之言,虫物非一,日中何为有乌、月中何为有兔、蟾蜍。儒者谓日蚀月蚀也,彼见日蚀常于晦朔,晦朔月与日合,故得蚀之。夫春秋之时,日蚀多矣。经曰某月朔日有蚀之日。有蚀之者,未必月也。知月蚀之,何讳不言月。说日蚀之变,阳弱阴强也。人物在世,气力劲强,乃能乘凌案月。晦光既朔,则如尽微弱甚矣。安得胜日。夫日之蚀月蚀也,日蚀谓月蚀之,月谁蚀之者。无蚀月也,月自损也。以月论日,亦如日蚀,光自损也。大率四十一二月,日一食。百八十日,月一蚀。蚀之皆有时,非时为变。及其为变,气自然也。日时晦朔,月复为之乎。夫日当实满,以亏为变。必谓有蚀之者,山崩地动,蚀者谁也。或说日食者,月掩之也。日在上月在下,障于日之形也。日月合相袭,月在上日在下者,不能掩日。日在上月在日下,障于日月,光掩日光,故谓之食也。障于月也,若阴云蔽日月不见矣。其端合者,相食是也。其合相当,如袭辟者,日既是也。日月合于晦朔,天之常也。日食,月掩日光,非也。何以验之。使日月合,月掩日光,其初食崖当,与旦复时易处。假令日在东月在西,月之行疾东及日掩日,崖须臾过日而东西崖初掩之处,光当复东崖。未掩者,当复食。今察日之食,西崖光缺。其复也,西崖光复。过掩东崖复西崖,谓之合。袭相掩障如何。儒者谓日月之体,皆至圆。彼从下望见其形,若斗筐之状。状如正圆,不如望远光气,气不圆矣。夫日月不圆,视若圆者,人远也。何以验之,夫日者火之精也,月者水之精也。在地水火不圆,在天水火何故独圆。日月在天,犹五星,五星犹列星,列星不圆,光耀若圆。去人远也,何以明之。春秋之时,星宋都,就而视之,石也。不圆,以星不圆,知日月五星亦不圆也。
儒者说日及工伎之家,皆以日为一。禹贡山海经言日有十,在海外东方有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浴沐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淮南书又言烛十日,尧时十日并出,万物焦枯。尧上射十日,以故不并一日见也。世俗又名甲乙为日,甲至癸凡十日,日之有十,犹星之有五也。通人谈士,归于难知,不肯辨明。是以文二传而不定,世两言而无主。诚实论之,且无十焉。何以验之,夫日犹月也,日而有十,月有十二乎。星有五,五行之精,金木水火土各异光色。如日有十,其气必异。今观日光,无有异者,察其小大,前后若一。如审气异光色,宜殊如诚同,气宜合为一,无为十也。验日阳遂火,从天来。日者大火也,察火在地一气也。地无十火,天安得十日。然则所谓十日者,始更自有他物,光质如日之状,居汤谷中,水时缘据扶桑。禹益见之,则纪十日。数家度日之光,数日之质,刺径千里。假令日出是扶桑木上之日,扶桑木宜覆万里,乃能受之。何则一日径千里,十日宜万里也。天之去人万里馀也,仰察之日光,眩耀火光,盛明不能堪也。便日出是扶桑木上之日,禹益见之,不能知其为日也。何则仰察一日,日犹眩耀。况察十日乎。当禹益见之,若斗筐之状,故名之为日。夫火如斗筐,望六万之形,非就见之即察之体也。由此言之,禹益所见,意似日非日也。天地之间,物气相类,其实非者多。海外西南有珠树焉,察之是珠,然非鱼中之珠也。夫十日之日,犹珠树之珠也。珠树似珠非真珠,十日似日非实日也。淮南见山海经则虚,言真人烛十日,妄纪尧时十日并出。且日火也,汤谷水也,水火相贼,则十日浴于汤谷,当灭败焉。火燃木,扶桑木也,十日处其上,宜燋枯焉。今浴汤谷而火不灭,登扶桑而枝不燋。不枯与今日出,同不验于五行。故知十日非真日也。且禹益见十日之时,终不以夜犹以昼也。则一日出九日宜留,安得俱出。十日如平旦,日未出。且天行有度,数日随天转行,安得留扶桑枝间浴汤谷之水乎。留则失行度,行度差跌不相应矣。如行出之日,与十日异,是意似日而非日也〈此下所言,与日无涉,今删之〉

《唐·丘光庭·兼明书》《日远近》

列子云:孔子出行,逢二小儿争论日之远近。其一儿曰:日初出近,日中远。何以知之。初出大,日中小。非近大而远小乎。其一儿曰:初出远,日中近。何以知之。初出凉,日中热。非远凉而近热乎。各以此理质诸仲尼。仲尼笑而不答。明曰:按天形如弹丸,阳城土圭得地之中,则日之初出;与日之中远近均也。初出大日中小者,凡物平视之,则大;仰视之则小,此乃视之有异耳。初出凉,日中热者,天气不施故也。初出之时,中国在日之西,故凉也;日中之时,中国当日之下,故热也。易曰:天道下济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则孔子知之矣。或曰:孔子知之何为不答也。答曰:仲尼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其道大德尊,岂与小儿街谈巷议乎。又六合之外非关教化者,仲尼弃而不论。故子路问事鬼神与死,皆不答也。且孔子纂易道以默入索,而不知日之远近乎。以其轻问,故笑而不答。或问曰:子云:阳城土圭得地之中。何为东海近而西海远也。答曰:地倾东南,垂入于海,今之海岸,求其海际,以人之所见谓之近耳。

《明·章潢·图书编》《日远近大小说》

日乃太阳之精,贞明不息,而其体质本无增损,但象一也。方其东升及将西沉时,乃觉其象颇大甚赤。至中天,则觉其象小而色稍淡,何也。光一也。方其升于东方,但觉其光尚隐而物皆无影,其质尚暗而光不烁目。及将西沉亦犹是也。惟中天则大明朗照,质亦洞然而人不敢仰视,何也。气一也。夏则朝暮凉而午渐热,冬则朝暮寒而午稍温。又何也。以予言之,其殆精气舒敛之不齐乎。尝观诸火矣。炭之方灼也,其体色赤而其质暗,故其光亦不遍及,其昭明有融而气燄烁人,则其色反淡矣。是故朝升暮沉,由于阳气翕聚,故其象之大也。色之赤也,光之隐而质之暗也。人皆可以目而对之。犹方然之炭,其燄尚内聚而未之散也。若中天之时,则阳气已尽发散,故觉其象小色淡,光显质朗,而不敢凝眸仰视,犹火炭炎炎外烁,而其内外洞明有如此耳。胡可尽归于天体之远近也。否则近故大而赤矣。何为其早暮凉而人可对以目也。远故小而淡矣,何为其午反热而人不敢仰也。况一日之间,由旦而昼,由昼而暮,人皆得而见之而何,其不同一至此哉。然万古此日也。试于一日之间,即其象而观之,自有不待辨者矣。
天地阴阳之精气聚于日月,果信日月之精气本有歛而有散也。其精气散则热歛,则凉其精气歛则觉其形质大散,则觉其形质小,非日月有小大也。而小大凉热亦不以远近言也。一精气之歛散为之耳。知此则所谓日初出大如车盖,及日中则如盘盂,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所谓初出沧沧凉凉,及其日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皆可以歛散决之矣。
日初出时,见日大,宜当热而尚寒凉者,阴凝而阳未胜也。日中天时,见日小,宜寒凉而反渐煖渐热者,阳积盛而阴已消也。申未热愈于午者,阳尤积盛故也。广海冬热由冬日南行,正当戴日之下,故热朔夏寒。夏日西北行朔北,直当阴山之背处,日光斜及故寒,由此观之,南北寒热亦由于日也。
日为众阳之宗,故其煖热之气皆出乎日也。凉寒则日气之不及处尔,日渐长故煖,日极长则热矣。日渐短故凉,日极短则寒矣。暖则阳气之盛也,而极则斯热。凉则阴气之盛也,而极则斯寒。
日在地上时多,故地热而井水寒也。日在地上时少,故地寒而井水温也。

日部艺文一

《十日赞》晋·郭璞

十日并出,草木焦枯。羿乃控弦,仰落阳乌。可谓洞感,天人悬符。

《日赋》唐·李邕

惟元气之播仪,式景曜之腾烈。倚崇盖而西转,骏流光之东晰。岂盈缩兮弥岁,亦畏爱兮异节。暾淑色而布和,赫炎氛而生热。所谓纯精,至高至明。烛龙照灼以首事,踆乌奋迅而演成。开天地之司目,为帝王之我兄。文思以之寅饯,神武以之揭行。是以节朝有政,逮昃未餐。扬晖而四方动色,霁景而万物耸观。豁云雾之凝暗,解雪霜之冱寒。愿挥戈兮再昼,俟倾藿兮长安。至若瑞气浮烟,休徵抱戴。乍出海而融朗,忽飞天而光大。千里发乎主明,五色见于时泰。将闭阁兮永言,岂覆盆兮贻悔。则有怀人惆怅,酌醴献酬。冥一醉兮千日,渴一日兮三秋。昔定鼎兮卜洛,彼升天兮上游。处立观于溟渤,遂测景于嵩丘。借如夸父弃策,奔走何益,夫子重阴,道业所钦。叹迟迟之春日,阻悠悠之宿心。惜落照于崇木,重遥思于竹林。粤若飞箭易及,长绳难驻。知息影之未宁,喜倾盖之相遇。始曝书兮多暇,复炙背兮成趣。见兰蕙之有晖,想桃李之可树。别有誓以期皦,至以忧长。既中时而必彗,亦后甲而见阳。与圣人兮齐朗,宜君子兮借光。卜在地而占吉,说通梦而寻昌。匪直烛之灭私,行之惟则。若御车之有轮,岂抟空之无翼。固斡运兮谁使谅,周行而不息。重光起于一人,合璧旋于八极。观乎翠萍生实,赤羽从军。傥一编之欲授,曷三馀之敢闻。夕没衔于黛巘,朝隮夹于火云。何白驹之激急,致华发之缤纷。若乃江湖积气,雾雨经时。莓苔连于枕石,泥泞汨于川坻。仰苍苍而不见,俟杲杲而常欺。将遣慰兮安适,每沉冥兮自悲。借如谪居海上,喟息天间。有哀猿兮断续,无飞鸟兮往还。事填膺于瘴疠,情满目于云山。未回光于东阙,犹屈指于南蛮。乃举手而歌曰:披云睹日兮目则明,就日瞻云兮心若惊。日尔一日兮何道,时哉几时兮此生。

《日赋》李为

仲春上日,率公卿大夫朝日于东郊,祗祀毕,太史进曰:夫日统七纪,周旋天地,国家灾祥之至也。惟唐文明日德不愆,今陛下又亲设弟礼,天下焕烂。上曰:朕不足以配日,然国经在乎上尔,即司之于日,有见可使朕闻之乎。太史曰:臣闻天高无程,日为大明。天为至阳,日为阳精。则日于天为子象也。在人为主,在天为日,其高明一也。日之初将出兮,东方霍爌烘煌,地外泄光;阴云含明,闪闪荧荧;火炬纵横,渐高如悬。或若挽上于天,而傍倚诸山,海水血色,龙鱼腾翻,上浮焦烟,创业之象也。日之中聚燄成珠,攒创成轮,青天而白,白云而赤;赩赩奕奕,曾不得定目。太虚为之晃惑;万物依乎地无不自识,太平之象也。春之日,葱茏通眬霍烁,晴空赫为大笑,满天地喜,江风晴起,锦文出水,采错斓斑,花树之间,新蕊粉融,万灯无烟,一拂雕梁,娇霞溢乎殿堂,缋壁连光,温燄生旁。仁恩之象也。夏之日,烘彤坌勃,六合焚炙,风不能为气,天地变色,不胜其猛,乍摇紫影,所照之穴,化为火井,草木如烧而未乾焦,泉池如炊若将涌沸,炎威逼人,疑欲附地,或透入室壁,潜蒸簟席。威怒之象也。其于小,则草芥游虫,户网隙尘,各示其容;其为大,则东而引千万里不见其近,出西而引千万里不见其远。及将暮也,烁乎而低,澹乎而颓,忽乎变容,赤盖下空。埃尘濛笼,浑浑黄黄,渐无精光,黯黮殷颜。不留山巅,即坠乎穷泉。丹霞染云,燄燄半天。暝阴夕霭,荟蔚霮䨴,馀光无采,暂明乎千里之外。乌鹊尚鸣,新月已生,长夜自清,今昔顿成良。可悲乎。夫日之不永也甚矣。人之言卯,比及看,已可食;人之言午,比及看,已欲昃。是故圣人寸阴而惜。愿陛下朝视之,思创业之难;暮视之,感沦革之易;春夏视之,调喜怒之节;中视之,将偃乎太平之地。又何求焉。臣又闻之圣人为君,日祥屡臻,五色晔晔,天地同文。昏弱之代,吞蚀不暇,列宿不没,昼而为夜,可不务乎。故天有日不能自灵,日有光不能自明,待圣人而明之也。

《日赋》王捧圭

杲杲太阳,升自扶桑。既移晷而高下,亦候时而短长。其没也,天地为之黯色;其出也,远近为之生光。及夫春景初动,寒威始歇。煦百川以冰开,煖千林而花发。行乎赤道,应其朱明。煎绿潭而水沸,烂青云而火生。于斯之时,诚可畏也。既而暑退,凉进烟归。雾返悬净,影以悠扬。度斜晖而晼晚,送秋景之已末。属冬阴之方盛,融晴雪而曭朗,曝晨霜而温映。于斯之时,诚可爱也。故能明以成象,高以临空,有形必鉴,无幽不通。在七政虽擅其长,照万物不竞其功。抱三足之灵乌,挂五彩之轻虹。鲁阳挥戈而三舍,汉皇握镜而再中。曜凝霜而轻白,带飞霞而澹红。皎兮洁,每守团圆不亏缺。曈兮昽,暮落西山朝海东。谁复知其动静,安能察其始终。徒美其委质上浮,流光下济,不择好恶,不遗巨细。葵藿向之倾心,旂常画以增丽。匪杖策之能及,岂长绳之可系。至若萤火聚然,鱼镯并爇,明月高映,繁星远列。争散彩以炫晃,竞腾晖以照晰。见白日之一临,总光沉而影灭。则知赫然作色,无物不惮。温然为容,有情皆玩。终而复始,既明且焕。自非造化之至精,焉能作群生之壮观。

《寅宾出日赋》〈以大明在天恒以时授为韵〉王储

惟天为大兮,尧实则之。命羲和而驭日,俾出纳而从时。肇岁首以平分,既中星鸟。及宵衣而敬导,始见嵎夷。所以示农功之有序,叶君德于无私。我国家克定三元,光临四海。纂唐虞之旧说,崇德礼而斯在。将举正以履端,奉天时而不改。繇是春官蒇事,太史作程。天子居青阳之左个,览万物之初生。始昭宣于东作,终协赞于西成。杲杲临空无幽而不烛,迟迟鉴下有蛰而皆惊。伊兆人分地之利,我圣上则天之明。淑气载扬,畅禽鱼而共跃。融风乍扇,迨葵藿而咸倾。庶绩其凝,三农式就。高台纪于云物,大野陈其蒐狩。毕向化以观光,亦顺时而敬授。岁如何,其岁既登,节盈缩兮日有恒。岁如何,其岁将起,兆发生兮日之始。苟奉顺而无违,得祯祥而所以。原夫君比德于日,日丽光乎天。抚有万方,每朝君于岁始。照临庶物,故出日于春前。煦百泉而冰泮,薰九陌而苍然。合璧表无为之化,重云示有庆之年。信惟贞而惟一,示无党而无偏。客有藏器俟时,卑躬思泰。遇乾坤之欣合,睹日月之光大。莫不向春景以自娱,沐尧风而永赖。
《寅宾出日赋》〈以大明在天恒以时授为韵〉独孤授
古先哲王,允釐内外。虽庶政之咸叙,在司天而为大。所以叶乎上下,所以察乎交会。其职废而时令则乖,其职修而黎人永赖。岁既阳止,春风作矣。惟时羲仲奉若大纪。候旸谷之初升,揆农功之当起。寅宾克展,守而勿失,耒耜乃修,视其所以。观乎旭日之渐也,丽苍穹而曜晶,按黄道而徐行。万物发春,仁气良由,兹始四方,仰照阳德,协于离明。盈缩必循夫晷度,职司宁阙其将迎。木位值于扶桑,初杲杲以出。土膏润于南亩,且泽泽其耕。故王者重焉。官不虚授。考之历象,则象是用贞。准之田农,则农靡𠎝候。惟帝典之明徵,示人有常。惟日官之无改,永代斯在。平秩乎下以播百谷,钦若乎上以刑四海。慎尔有司,惟其敬之。是将迈景德于太皞,俟神功于女夷。玉烛开耀,金乌效迟。致人和而岁美,无乱日而废时。况吾君承乾,元化昭宣。叙三光以著象,乘六龙而御天。经纪不忒,职官维贤。分命之事举,曲成之道全。观寅宾之出日,端稼穑兮大田。愿聆舜弦歌唐年。因末光之可就,与羲驭而回旋。
《寅宾出日赋》〈以大明在天恒以时授为韵〉袁同直
日为天经,春为岁始。贞三农而允协于度,调四时而不𠎝于理。敬其所出,导其所以。升黄道而万化融,出青方而百工起。所以放勋钦明,羲仲是司,协和天意,敬授人时。阙其职则厚生斯废,行其典乃庶绩咸熙。且晓色曈昽,清光杳霭。垂大明于有截,察幽深于无外。守晦明之度数,顺躔次之交会。合一德而无私,位三光而称大。煦育无偏,阴阳气宣。应律管而初变,暖林花而未鲜。兴农功于燠室,发耒耜于原田。既陶陶以受岁,亦欣欣而乐天。则知日以阳为德,君以政为恒。阳亏则物无仰照,政失则年用不登。睹寅宾之有则,知平秩之方弘。瞻彼涨海,日之所在。出扶桑而吐晖,泛旸谷而裕彩。贞明宇宙,协顺时候。将虔敬而专其所职,岂出纳而轻其所授。我国家献岁发生,舒勾达萌。警大田于东作,纪斯箱于西成。君德与日德俱远,道光与日光齐明。将授官而守职,俾万祀而为程。
《寅宾出日赋》〈以大明在天恒以时授为韵〉周谓
陶唐氏钦若日出,资授人时,乃命羲仲:往哉汝司纪寅宾,而建始旌。照烛兮无私。旸谷初升,退群冥于仄陋。扶桑适上,分万象于毫釐。日之为德也均,日之为功也大。作朝夕之程准,见乾坤之交泰。无远无近,幽而必通,惟植惟生,罔不咸赖。出于东兮,示发生之所在。倾于西兮,睹光灵之不改。必将表岁以务穑,岂独陵虚而赋彩。尔其孟陬叶月,太簇和声。农祥正而土膏咸动,庶绩凝而百度惟贞。于以秩东作,于以望西成。涂足沾体,勉穑夫与田畯。布和施令,乐国泰而君明。岂不以五行班序,七曜宣精者哉。则有三足呈祥,重晖降祉,瑞圣斯应,为光有以。远色杲杲,非童子之辨焉。浮彩昭昭,惟仲尼之揭矣。爰考休徵,图牒与能既煦。育之无外,同寅宾而有恒。宾者,导也,惟人之导阳。寅者,敬也,唯人之敬授。谅难踰而可仰,参地载而天覆。观其煜熠动川,澄明丽天。消瀌瀌之残雪,敛蔼蔼之轻烟。谣东君于楚客,祀岱岳于汉年。愿捧图称瑞以相宣。

《日浴咸池赋》〈以涨海增辉金乌发色为韵〉柳喜

海日赫赫,出旸谷以腾辉,过咸池而浴色。宛转波动,回还影侧。昭晰兮泉源渐沸,掩映兮津涯乍黑。红光下射,疑萍实之欲沉;赤气上浮,讶林云之不息。当其玉漏未尽,金波正凝。背崦嵫而六龙骋骛,望穹苍而三足飞腾。经厚地而休光暂匿,连巨浸而暖气潜蒸。当晷度之未至,信辉赫之徒增。洎夫良夜欲阑,繁星渐没。转红轮于沙砾,濯朱辉于溟渤。映龙川之华动,照天坛而秀发。远岸烛耀而乍明,长波蹙缩而未歇。观其荡水,府涤踆乌。重轮辉焕而增润,双翼翩翻而尽濡。势动云端,运规规而未止。影摇波底,潜赫赫而不渝。逝矣莫及,皦然可望。照蜃楼于圻岸,写蛟室于溟涨。由是发五色,焕九围。历渤澥而羲和整驭,映岛屿而光耀傍飞。碧浪沸腾,罢洗贞明之质。洪涟瀰漫,难留畏爱之辉。时也,天地渐分,云霞屡改。违细柳而已远,拂扶桑而犹在。聊将出地,辞润泽于波澜。从此丽天,布辉华于寰海。既而迥出崟岑,高悬万寻。杲杲而光无停晷,炎炎而色欲流金。始素波而将涤,倏黄道而是临。信终古而不昧,长曜景于天心。

《日中乌赋》〈以辉光映出楼迹在中为韵〉康僚

相彼乌矣,超然莫同。不振羽于域上,自呈形于日中。仪凤肯惭,信五色而都混。高天已及,岂三年之始冲。懿此生成,贯乎今昔。东西必随于运动,升降宁离于赫奕。俯黄人而更助金光,映王字而偏疑鸟迹。既乃腾陵霄汉,披拂云霓。那楚幕而堪处,匪霜台之足栖。分明而不似,笼中固非仙鹤。髣髴而还如,镜里岂是山鸡。曷九雏之莫对,乃三足而常在。黑羽虽同于不黔,白头讵得而终待。始来何地,谁见入于重轮。爰止何年,孰可闻于真宰。徒讶其炜炜煌煌,形标翼张,纵横弄色,宛转和光。风起而遥疑飞动,烟含而杳若潜藏。足令人子閒窥,因寄情于反哺。日官频测,空怀望于殊祥。嘉其霭尔无匹,裒然斯出。鸣琴安得写其啼,流火焉能变其质。复不知见也何期,隐也奚归。有咸池兮饮不饮,有蟠桃兮依不依。谁使梯航景象,沐浴光辉。炫晃乎清昼,优游乎翠微。靡愿稻粮,志士留之而莫得。无猜弹射,夸父惊之而不飞。客有指寥廓之仪形,访前时之歌咏。且彼素姿神异,赤羽辉映,不为阴骘之符,盖本阳精之命。今仁风已扇,孝理方盛。乌之灵兮,得不降休而瑞圣。

《野人献日赋》〈以和悦日光情意君字为韵〉欧阳玭

昔宋有野人,负日之暄兮献君。不知天下流光,以所见为未见。不信人閒委照,以所闻为未闻。当其爱景稍融,农民乍悦。谓国内有无,谓山前自别。恐弱水之光遽失,虑扶桑之影将灭。于是耒耜潜弃,耘锄暂辍。指天路而贡诚,适君门兮效节。红轮在上,无欺皎尔之心。赤羽相随,可验昭然之说。乃曰:臣生于陇之畔,长于陇之旁。朝播其谷,暮植其桑。丝不得上体,粟不得充肠。以藿为食,以蓑为裳。体冻乎雪,骨寒乎霜。因取适于中野,遂潜舒于太阳。煦不厌,暄不忘。而恐率上之尊,未识民閒之乐,一氓之贱,敢私天外之光。所以贡其所知,陈其所睹。愿日之彩致于君之馆,愿日之辉及于君之宇。南亩而曾无寸泽,犹税于身;东方而幸有馀明,敢忘于主。主乃悯其甚朴,嘉其至诚,一则警于骄逸,一则念及黎氓。安知万室豪家,更有追欢之意。六宫长夜,仍多纵乐之情。嗟夫人各有生,生而有异尔。岂不以种植为业,逋租为事。上或逼于狼政,下或临于虎吏。汲汲为心,营营为意。遂使朝光不辨,谁知劳者之情。暖景为祚,忍夺生民之利。乃知贵之,逸者有之。何稼穑而能知贱之至者不一,则阳和而岂失。彼徒见其夕入,而因忘其晓出。三尺之童子,犹嗤何以日而献日。

《羿射九日赋》〈以当昼控弦九乌潜退为韵〉周针

伊祁氏之有天下也,十日并出,或明或晦。不唯差乎历象,抑亦紊乎覆载。留一阳永照,俾九日潜退。羿操弓而进,挟矢而前曰:彼赫赫绵绵,如珠之连烁,我下土暨我上元。今当尽臣术之微妙,协君德之昭宣。于是和容体正,审固心虔。张六钓之在手,期九乌之应弦。弓既无双,矢唯用九。一发而弦上霆激,再发而空中雷吼,三发而轮震乾坤,四发而辉流星斗。五发六发而煜煜霞散,七发八发而离离电走。九矢皆中,讶妖氛之忽无。一曜高悬,望邪明而何有。盖帝所恶,天所嫌,始腾凌而翕赩,倏㩧而殄歼。贯忘归而自消,难彰变化。落园陵而尽死,永契沉潜。瑞景将明,彤弓尚彀。百辟仰观乎黄道,孤光下烛乎清昼。莫不由艺之就,神之授,昆烛灭而平权衡,晷运正而分刻漏。然后职羲和之任,司掌御之图。位寅宾于东极,宅昧谷于西嵎。故得万国讴歌,迎睹重轮之日。九天寥亮,长飞三足之乌。则知道潜会而发必中,神自通而何再控。镜四海而弓罢张,亘万古而谁敢当。设使尧德不圣,羿技不臧,则苍苍茫茫,终乱纪纲。又安得廓六合,定三光。故曰天无二日,民无二王。

《登天坛山望海日初出赋》〈以题为韵〉阙名

客有晓蹑棱层,高山独登。览烟岚之忽敛,见海日之初升。赫彩旁照,炎光上腾。影乍摇而满目霞碎,波不动而长空血凝。由是倚危峦,立天坛,夜色既启,炎精始团。赤氛上焕于云路,朱轮乍碾于波澜。照耀一海之中,剖开萍实;分明百丈之外,洗出金盘。浩渺无涯,曈曚在望。高居峥嵘之顶,下祖赫曦之状。焚爇巨浸,浮沉奔浪。阳乌浴羽而载飞,羲和按辔而直上。不沉乎泉,将丽乎天。烁云涛而有曜,类庭燎而无烟。赫赫光满,规规质圆。才涌出于溟渤之底,已见尽乎岩岭之巅。所以跻高峰,玩丹彩,明暗既分,升沉斯在。望若木之初出,疑杳上于天河。想阴火之潜照,见燄烧于沧海。出水未远,腾辉已殷。托高迹于巉之际,指大明于顾盼之间。涌上扶桑谓蟠桃之有蕊,照出仙岛疑烛龙之映山。欻赫满空,渊渟沃日。当银汉而炫晃,泛金波以洋溢。巨鲸之冥目霍张,洪炉之铸镜飞出。及登乎轨度,射破氛雾,洗光华而不湿,冲尘埃而宁污。倚九天而照临,见百川之奔赴。故游者,徙倚遐望,徘徊久驻。因物属词,愧升高而能赋。

《海日照三神山赋》〈以辉耀相烛珠庭粲然为韵〉纥干俞

海日飞光,神山之阳,流一气于天表,自三峰而景彰。龙车迥驰,丽于高而特异。金阙互映,混其彩以交相。原夫出巨浸以贞明,次崇冈而久照,当峻极之离立,灭尘氛而引耀。遂使授人之历,分乎命以正其方;涉海之伦,骇乎目以观其徼。迟隐见于危壁,蔼晶荧以远峤。披道接灵之府,含华蕴粹之仙。秉至阳而不极,体元气于自然。骇景克存,讶鲁阳挥戈于在侧。腾精独往,疑羲和弭节于其巅。于以系时,于焉绝俗,幽莫可辨,明之所烛。异景暂凝乎地首,奇峰载列于鼎足。影摇林,树渐升,桑野之躔,色动鲸波。尚想甘泉之浴,且霞标建其南服。曰:观揭其东隅。虽照临之等类,亦重深之道殊。岂若丹极赫以戒晨,仙宫朗而增焕。方运行而不息,乃曈昽而未旰。森琼树之离离,曳羽衣之灿灿。此日而御,惟山有辉。谅难徵于纪牒,思载瞻乎海沂。彼或栖真方丈,必期乎悠久。如将处代崦嵫,且惧于浸微。是以养志忘形,驰晖以宁。福地无阻,元门寝扃。誓将越渤,澥陵杳冥。仰无私之照,穷不死之庭。愿参光而有待,庶群仙兮是听。

《登天坛山望海日初出赋》〈以海日生残夜为韵〉王起

山惟隐天,海则孕日。日将升而转丽,山望远而无失。青崖直上,觉亭亭而渐高。碧浪遥分,睹杲杲之初出。将以测晷度穷,节汨岂能独媚。东南之隅,空呈畏爱之质而已哉。当其阴兔倾晨,鸡鸣扪葛,藟陟峥嵘。挺身于重巘,肆目于八纮。天地廓烟云清,赫彼巨浸吐兹。炎精映曈昽,而有竟烛。浩淼而方呈,彩射空中。谓阴火乍出,色浮波上。疑萍实初生,皦尔下土。焕乎上征,触高涛而暂灭,泛轻浪而还明。曙色渐分,晨光未改,濛汜拂浪,扶桑浴彩。将黄道以丽天,必青方而浮海。岂韬映之为美,实照临而有待。是知望莫远乎日域,登莫峻乎天坛。彼以离而取象,此以艮而居安。考之则阴阳有度,察之则溟涨无端。况乎银汉,落金波残。将东方而自出,俾下土而式观。三足翱翔,若刷乎渤澥。重轮辉焕,如历乎波澜。映嵎夷而未定,拂若木而将升。红彩下沉,照波中之鳞甲。朱光上溢,射云表之峰峦。诚变化之相诡,谅始终之莫殚。洎夫出溟渤,照戎夏,升九天,辞午夜。羲和整辔而直上,葵藿倾心而皆仰。亦何必登日观之峰,而后望神明之舍。

《冬日可爱赋》席夔

冬实穷节,日为至阳。节穷而栗冽凝惨,阳至而焜耀舒光。方伤竹彫,松之严物,无不惧睹。丽天出地之旭爱,何可忘观其升曭。朗以自东,荡沉阴于有北不赫矣。以难向诚,温然而可即。依巢之鸟,感微煦而和鸣。带雪之林,假馀光而改色。所以就之称尧帝之圣,比之成晋臣之德。彼谷隐岩居之子,无衣无褐之人,照临遵夫和气偃,曝得夫天真惨怛。潜收戚戚之容,咸革温仁。远被熙熙之化,斯淳故得。廓开曀霾,洞达遐徼。融液冰渚,依稀雪峤。散九陌以无氛,委千门以通照。彼绳枢瓮牖,既临砌而乐我无私。虽熊席狐裘,亦舍炉而欣夫有曜。且四月歌其烈烈,雨雪苦其瀌瀌。既飘风而忽至,何见睍而聿消。岂若储精在于宣明,舒德本乎洪畅。异春昼暄妍之色,无夏天赫曦之状。微温椒寝之中,稍暖秦楼之上。是知时当恻惨,物鲜其欢。非爱景而斯出,处穷冬而固难。躔次不留,志士徒争于短晷。辉光可附,小人宁怨于祁寒。故曰:太上化人,德之为贵。咸欣欣而可悦,不炎炎以求畏。当垂煦妪之仁,以释幽阴之气。所以赋冬日之事,歌德政之谓。

《冬日可爱赋》齐·映

闭天地成四时者,元冬。丽乎天明万方者,白日。至若斗杓移指,寒气入律。霜涵冰以凝冱,风落木兮萧飋。始承乾以运行,乃宅巽而是出。明在地上,望杲杲于扶桑。光摇水中,疑泛泛而萍实。故日出旸谷,众人熙熙。苦寒者,自我而燠若。即幽者,自我而明之。将所鉴而并鉴,故无私而不私。懿夫吾君之威,可畏可爱。象严凝以神武,配耀灵于光大。是以愚智必仰赖者也。又如残夜犹昧,破积阴以重光;晨霜正繁,济舆民于附火。圣人纳谏,亦替否而献可。同彼天象,发阳明以自东。观乎道经,体人庶而居左。君法日也,申文明于九重。臣谏君也,扇和气于三冬。故时以泰,岁以丰。方夔龙而并骛,与步骤而追踪。

《夏日可畏赋》贾嵩

赫尔阳精,当朱仲兮,厥状难明。杲杲而威棱四序,炎炎而火烈群生。九野飞尘,破氛昏而下烛。六龙衔耀,亘天地而横行。其初也,阴魄落彼,大明生矣。踆乌汹汹以飞来,苍龙黯黯而光死。辗烟霞而炎驾旁转,洞寰海而红轮徐起。烟勃乎扶桑之津,鼎沸乎咸池之水。八纮疑火井之内,六合若炎丘之里。路岐难处,伤哉行役之人。稼穑堪忧,嗟尔耕耘之子。始惊出地,渐见摩天,曈昽逾盛,翕赩弥宣。赫曦而光碎,波涛血殷江海。蓬勃而气蒸,林郁燄起山川。然则居上克明,当中益炽。想羲氏于执热,当亢龙之用事。照丘陵而恐是焦元,蒸垄亩而皆成赤帝。仰之者目眩精耄,处之者神昏体悸。草木为之生烟,峰峦以之减翠。千里无云,炎风不闻。木而栖者翕其翼,泉而跃者伏其群。不党黎氓,有异恩覃之士。无私蛮貊,终同炎德之君。可流金而烁石,可焦头而烂额。浩浩兮坌红埃,融融兮过虚碧。遂使无生禅子,爱其孤鹤片云。休影逸人,变此幽松古柏。斯则晋卿执法于前代,鲁史立言于往昔。于戏猛以济威,刚而驭下。牧于外而寇乱咸戢,升于朝而诏谀斯寡。如夏日之赫焉。孰云不足畏也。

《秋阳赋》宋·苏轼

越王之孙有贤公子,宅于不土之里,而咏无言之诗。以告东坡居士曰:吾心皎然如秋阳之明,吾气肃然如秋阳之清。吾好善而欲成之如秋阳之坚百谷,吾恶恶而欲刑之如秋阳之陨群木。夫是以乐而赋之,子以为何如。居士笑曰:公子何自知秋阳哉。生于华屋之下,而长游于朝廷之上。出拥大盖,入侍帷幄。暑至于温,寒至于凉而已矣。何自知秋阳哉。若予者,乃真知之。方夏潦之淫也,云蒸雨泄,雷电发越,江湖为一,后土冒没,舟行城郭,鱼龙入室。菌衣生于用器,蛙蚓行于几席。夜违湿而五迁,昼燎衣而三易。是犹未足病也。耕于三吴,有田一廛。禾已实而生耳,稻方秀而泥蟠。沟塍交通,墙壁颓穿,面垢落塈之涂,目泫湿薪之烟。釜甑其空,四邻悄然。鹳鹤鸣于户庭,妇宵兴而永叹。计无食其几何,矧有衣于穷年。忽釜星之杂出,又灯花之双悬。清风西来,鼓钟其镗,奴婢喜而告予:此雨止之祥也。早作而占之,则长庚澹其不芒矣。浴于旸谷,升于扶桑,曾未转盼,而倒景飞于屋梁矣。方是时也,如醉而醒,如瘖而鸣,如痿而起行。如还故乡,初见父兄公子,亦有此乐乎。公子曰:善哉。吾虽不身履,而可以意知也。居士曰:日行于天,南北异宜,赫然而炎,非其虐。穆然而温,非其慈。且今之温者,昔之炎者也。云:何以夏为盾,而以冬为衰乎。吾侪小人轻愠易喜,彼冬夏之畏爱,乃群狙之三四。自今知之,可以无惑。居不障户,出不御笠,暑不言病。以无忘秋阳之德,公子拊掌一笑而作。

《日赋》吴淑

日实也,人君象之而临极者也。尔乃悬象著明,至阳之精赫矣。流珠之状,皎然连璧之形。杲杲始出,旭旭初升。或委照于穷桑之邑,或沦光于不夜之城。既说有冠,亦云抱珥。神号郁仪,火传阳燧,行度惟一,在天无二。或见踆乌,或书王字。既入而息,在中为市。升咸池而濯秀,奄六螭而息辔。元端而朝,东郊以祭。掌十煇于视祲,梦三分于魏帝。既仲夏而永于火,亦季冬而穷于次。徒闻鼓缶于大耋,讵见翻车之壮士。嘉黄琬之捷对,伟晋明之幼慧。或夹赤乌而垂谴,或贯白虹而惊异。尔乃观五色,玩重光。对昆吾而临鸟次,入细柳而出扶桑。为学闻师旷之喻,入怀为汉武之祥。比畏爱于衰盾,赋兴亡于夏商。若夫长留反景,都广无晷。瞻寅宾以东出,历虞泉而西靡。仰夫反照,观乎丽天。同晷既闻于万里,周围亦说于三千。尔其升明星而景秀,逼崦嵫而光戢。揭之既见于仲尼,捧之亦传于程立。秦皇过海,将观其东出。周穆驾骏,欲见其西入。尔其晞光景之暆暆,瞩晷度之迟迟。为君父夫兄之象,测寒暑阴风之宜。岂见流金而铄石,唯观树表而陈圭。若乃阳事不得,谪见于斯,庶人走,啬夫驰,伐鼓用币,击萦丝。共抑阴而助阳,终更也而仰之。是知火气之精,阳能之母。称曜灵而号大明,照四方而临下土。蚀因麟𩰚,行同骥步。挥戈既见于鲁阳,弃杖复闻于夸父。羿曾见射,羲尝为御。或说再中,或云亭午。美葵藿之倾依,伤桑榆之迟暮。至若出苏门,升温源,乍喜披云,还欣负暄。张重对汉明之问,宣父屈童子之言。若夫浴甘泉,出旸谷,既扬光于日观,亦分华于若木。及夫戴丹穴,入太蒙,回女纪而大迁,经离石而下春。斯皆光景之非盛,未若比王道之当中。
《日方升赋》明·李维祯
维此曜灵,实涵阳德代玉鉴,以相摩运璇穹而罔,息夕韬光于濛汜,早委照于扶桑。其为状也,曈曈兮昽昽,苍苍兮凉凉,况彼凫飞方奋翎于碧沼。类兹骥步才骋足于康庄,吐溟渤之洪涛,游鳞骇以深潜,临岱宗之巍观,宿鸟惊而争骛。远而望之,红葩灿烂,玉井莲花之初发;迫而察之,朱盘的皪,楚江萍实之半。渡敛积雾于千峰,文腾赤鸟映朝霞之五采象,出金乌觉曙天,鸡递吁音于翠,落欣旸威凤哢清吭于苍梧。重轮表瑞驾羲,骖而容与两珥,呈祥缓仙佩以翩翻,蚌甲新分目炫火齐之色。蜃楼肇启枝,悬若木之暾,葵倾心而待景,叟攘臂以迎暄,群蒙渐晰万物含辉,影未遍于八纮,虚闻枝逐次,始行于三舍,岂借戈挥星启明。以前导雪见睍,而咸消夜旦齐山,罢饭牛之浩叹,曦回蜀郡闻林犬之争皞,望长安而尚远,离蓬岛以非遥。待漏求衣宸,极寝未央之问。耕田凿井康,衢播出作之谣。学士清严,砖未过于倍四。幽人旷逸,竿甫见于函三。童子何知,聚车轮而构辩。宣尼非圣,揽去辔以增惭。于时杓藏珠斗,浪卷银河。北阙流丹,收晓箭之沉沉。东方生白,集委佩之磋磋。鸡鸣而起,太史献三号之戒。虫飞如薨,贤妃进再告之规。测土圭而未至,彻庭燎以何施。上觚棱而栖神爵,抱翚革而荡罘罳。彩绚黄金之榜,晴曛赤羽之旗。烛龙兮渐转,白马兮如驰。乃有穆穆皇皇,济济铿铿。法乾之健,秉日之精。服三光之衮,抗二曜之旌。抚大宝,御瑶京。始出震而四方炳煜,继向离而万国昭明。周宗式燕,露晞杞棘,汉殿宏开,掌动金茎。家抱就尧之幸,人怀爱赵之情。覆盆者蔼蔼而承耀,晞发者陶陶以向荣。盖闻阳道贵长,天心忌盈。是以易晋君子之德,惟云出地。诗诵明王之福,取譬如升。书若四时,首寅宾于旸谷。礼将百顺,报鞠子于初晨。当质明而事始,际旭旦而雁鸣。朝歌回墨子之辙,大采畅敬姜之名。傥寸阴之靡惜,愿莫系于长绳。

《日方升赋》沈一贯

于赫大明,丽天健行。盥东溟以濯曜,轫扶桑而初征。碧落展苍茫之景,璇霄流沆瀣之精。矫矫阳乌,击海水三千而奋翼。辚辚火驭,指天衢九万而驰衡。助青阳之载熙,回寒光以将爚。斗一南而天下春既,万象于焉而生辉。鸡三号而泽中应故,群迷以之而皆觉。华月收璧影之陆离,躔奎避珠光之错落。玉绳罢系,瑶斗已酌。虽黎旭之始分,而阴霾之已铄。魑魅魍魉,望月而宵奔。象罔荒,待时而晨作。霅煜兮含辉,㸌兮吐煌,拂拂兮凉凉。其为体也,后天惟一度而辉烛于大荒。其为时也,出地仅咫尺而宣耀于无疆。其始出焉,若夜光火齐,不假采于丹雘;悬黎结绿,非绘色于银黄。其少进焉,若千爟万炬,协要期而并举;九章五釆,并丽景而咸章。谢元宴,驾东皇,扬祝融,丽钩芒。遒乘南陆,驰节天阊。斯时也,杖何策于夸父,戈何挥于鲁阳。蔀何所用其丰,绳何所施其长。腾跃于云景之上,容与于东隅之方。若太极之混沌始判,而将分如元气之泱。漭方流而未央,飞悬阴而现瑞。奋初威以显芒,首黄道之遐征。径紫庭而抗行,盖月驷之所不能追,而云螭之所不敢当也。故蓬海瀛洲,依之而生气。神州赤县,瞻之以舒祥。炀河渎而冰释,灼岱岳而春扬。贲草木则生机潜回于根荄,暨鳞羽则淑气活泼于游翔。视周于冰天,桂海贯胸胼趾之都。察遍于穷毡,极幕圆胪方趾之乡。睇圬壤而不秽,照曀所而弥章。大何远而不届,小何微而不彰。物何匿而不觏,人何居而不卬。若乃异域同明,称长安之独近。八表齐照,谭化国之为长。熹微云霞之掌,璀璨龙凤之床。湛露晞兮万年枝,佳气霭兮白玉堂。盖邦畿取日轮之象,而太阳乃天子之光。宜昊穹之所以眷顾之煌煌也。故百草无情,有倾心之葵藿。虽羽毛末品,生朝阳之凤皇。曝背可以献天子,入梦则占见君王。是以仰尧文之焕者,就之而取其象;歌周雅之盛者,颂之而愿其升也。于戏维丰维崇,虽始生也无得而踰。既中既盈,即当天也有时而昃。故大人继之以照四方,君子法之以昭明德。吸精醇,吐氛慝。虑逝波之遽东,戒驰驹之临隙。与日月而俱新,敷光天而罔极。

《日方升赋》王家屏

伊高天之泬漻,覆万有而无垠。炳赤熛以成象,揭阳
乌之威神。涤素魄于灵渊,丽昭质于苍旻。盖乘乾而独运,亘终古以若新。方其金铺寂阒,玉漏逡巡,新月竞皎,庭燎未陈。尔乃韬精袭釆,闷闷汶汶。窙恍惚以奥密,握静一于洪钧。逮夫夜星徾晨光发,华镛铿宵鼓揭。尔乃扶摇馺沓,轮囷突屼。驾神岳之嶈嶈,拂海涛之汨汨。则有阳侯执辔,丰隆先驱,冯夷捧盖,后羿扬麾。拥云旗之缥缈,骈霞光之陆离。远而望之,氤氲膧胧,如神龙之瞪目。迫而察之,灼烁照烂,拟朱镜之呈规。朗朝旭于始旦,烛万象而生曦。嘒三五以失色,即晻霭何能蔽之。属大明之当天,惊幽魅以腾走。夺燐烛于萤囊,辟冥蒙于部斗。于斯之时,鱼钥既启,九关洞开,旌旗辨色,群臣毕来。乃有容成步晷,羲仲察表,太史书云,鸡人唱卯。烛丹陛以辉煌,映玉墀其窈窕。螭头抱影而躨跜,金茎动色而腰㒟。信沆瀣之未晞,羌嵎夷之初皎。此我大君,顺天时以听政,追宵衣之遐藐者也。乃若离明溥遍,照临八荒,三农出作,九市开场。士晨起而披吟,工夙兴以劻勷。行旅沾乎多露,女红针于东方。凡含和而饮气,孰不感惕于青阳。尔其挂影千山,分晖万壑,东自海邦,西暨戎幕,南荡朱垠,北通元漠。莫不氛祲扫灭,和煦磅礡。洵九有之混茫,尽耿光之灼爚。斯时也,天子方且鉴于日,迈法乎天行。图慎终于有俶,奋初征于精明。问何其以视朝,儆同梦于鸡鸣。体惜阴于夏禹,法待旦于周成。则使迟迟舒景,与圣德乎并进。熙熙泰运,同国祚之方兴。乃大小臣工,咸负暄而思献,颂天保之恒升。岂不受亿万之仰戴,起三五之登闳者哉。乱曰:离离海峤开光霁兮。照临下土,辟霾曀兮。云霞绮错,邈瞻睇兮。丽于扶桑,达无际兮。高朗令终,光不替兮。

《秋日悬清光赋》唐·文献

有趋炎公子,方弭盖于广原,乍停骖于曲畛。于时众芳,歇槁叶殒。对灵景之萧森,愬鸣飙以凄紧。惝兮恍兮,叹无愁而不尽扬清。大夫过而揖之曰:先生其类宋玉之愁乎。且四时皆天之行,而何悲此凛秋。是未知炎炎者易灭,而隆隆者不可以久留。请赋秋日,令先生释烦襟、洗尘眸焉。若夫视融解驭,蓐收司蕝,霜禽应令,风篁协节,寒潭潦收,沦池波灭。槭高梧之森森,萎芳兰之茁茁。时维清旻载肃,凉夜未央。聆天鸡兮咿喔,起金鸦兮扶桑。既荧荧而闪闪,亦煜煜而煌煌。骋六螭之逸足,散九道之轮光。奄昒昕而始旦,视阳鼍乎垂芒。寒商助其清晖,阊阖翼以高翔。尔其蝉露乍晞,鹰风未竞,柔祇若拭,圆灵似镜。睇九陌之无氛,俨八埏乎朗映。铜钲挂兮崇盖明,玉宇辉兮澄江净。既乃禅于午位,宅是离宫。埽凉烟之曭莽,占灏气之玲珑。晃朗乎倾玉壶之万壑,熠煜乎纷匹练于长空。既合璧以生润,亦抱珥而有融。虽金行肃杀,乍回光于凋柳;而奔驹迅疾,犹委照于疏桐。影霞天兮孤骛,流江濑兮离鸿。挥鲁戈兮返舍,候汉瑞兮再中。半规乍没,曀不对。霭西昆之馀映,恍大地其银镕。于是庭飘沆瀣,砌冷鸣蛩。瞻皓月何纤纤,借藻景之膧膧。繄澄晖乎宵昼,维大明兮始终。若其连观蜿蜓,周除嵾毕,朱户葳蕤,丹楹爽垲。惊堕粉于莲房,眷飘香于兰茝。尔乃缘隙通煇,乘虚炫彩。云屏非暗,绮疏不碍。景谢玉虚,光摇碧海。縰点缀以微云,亦曜灵之无改。遂使菊圃散一丛之金,桂苑霏千林之釆。畴云具腓,芳菲若在。亦有绿云遍野,黄茂盈阡,多黍多稌,甫田大田,斯箱击毂,袒负摩肩。发御廪,开百廛,肃霜维时,朗旭高悬。出农氓于胼胝,滋我稼之颖坚。歌尧日兮烟晃,乐舜亩兮有年。若夫榆关昼开,羽书不歇,壮士苛殳,将军载瞂,草枯胡骑。骄露冷,鸣笳发。听边马兮有归心,俄翔阳兮挂清樾。烁彼雕弧,耀兹元钺。扬我师之景炎,荡游氛于穷发。指杲曜以长驱,志慨慷而吞戎。羯又有林泉旷士,嘉遁逸人,偶尘圭绶,终怀隐沦。兹日兮何日,幽兰兮可纫。羡山川之映带,思故国之鲈莼。爰寻荔服,爰谢蒲轮。岂太清乎可滓,庶比洁于秋旻。于是又为歌曰:秋容淡兮秋宇寒,秋日霁威兮清可餐。安得系之长绳兮永盘桓。趋炎子乃嗒然而丧,𢥠然而服。相与长啸乎秋林,愿永矢其弗告。

《日方升赋》徐显卿

翳大明之炳耀兮,旭炅灵之辉煌。郁仪始胐于旸谷兮,朝暾乍升乎扶桑。肃寅宾以瞻晞昕兮,晃洞明而徜徉。晨鸡振羽而咿哑兮,金乌奋翮而飞翔。命羲和其揽御兮,诏驰晷于东皇。夐九霄之寥廓兮,控六螭而天行。尔其咸池初浴,渤澥汪洋,晃晃旺旺,凉凉汤汤。恍龙窟金轮之涌出,俨鲛宫火燄之飘飏。少焉升驾于曲阿之次,驻跸于层泉之旁。渐晨晞以曈昽,觉曙霭之弥光。望舒促列宿以避景,启明率馀曜而韬芒。玉衡隐约其低度,瑶华惨澹而含章。陋烛龙衔炬之馀辉,眇萤燎燐照之微茫。乃若登乎桑野之通衢,临乎衡阳之云房。益烜烜而赫赫,愈昭昭而煌煌。乾坤为之开朗,宇宙为之挥扬。山岳锦覆而增辉,草木衣被而沾光。炎帝鞭景以驱驰,祝融捧驭而劻勷。浩浩涆涆,其势方长而不可遏也。烁烁奕奕,其威方炽而莫敢当也。凛兮若后羿,挽强弓而方张。沛兮若神禹,疏九河而始决其防。鲁阳何假于挥戈,夸父徙倚而徬徨。吁嗟乎,彼日之方升兮,有类乎君德之方刚。当春秋之鼎盛兮,正年富而力强。膺穹昊以践祚兮,继大明而普照乎万方。初出震以御宇兮,炳重离而临八荒。效彼苍而秉阳德兮,乃奋然独揽乎乾网。载道德以为之车兮,执礼仪而为之缰。翼翼乎缉熙而媲美周文兮,骎骎乎敬圣而日跻殷商。追重华之文明兮,峻德配乎陶唐。远声色货利,若浮云之过太虚兮,何祲氛之能妨。斥谗谄嬖佞,若翳霾之蚀太阳兮,何晕珥之足伤。仁育若春晖之燠品汇兮,义正若秋阳之曝冰霜。礼乐备而天地官兮,治化隆而经纬彰。光四表以格上下兮,炳六符而奠元黄。二气和调兮,若雨若旸。百谷旅登兮,多畬多粳。麒麟负暄以游苑兮,威凤朝阳而跄跄。臻大道于栗陆兮,登至治于炎黄。玆君道之发轫兮,在谟谋乎岩廊。如天步之伊始兮,允有赖于明良象。大明之初升兮,正方兴未艾而不可量。谇曰瞻彼日兮,方炽方昌。肆君德兮,弥进弥臧。日之升兮天舒祥,君继照兮际明良。宗社巩固兮,如陵如冈。宜民宜人兮,俾寿俾康。亶天道之与君德兮,亘万古如一日,并照无疆。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三十四卷目录

 日部艺文二
  升天行        魏陈思王植
  日升歌          晋傅元
  日             前人
  日             张载
  咏日            前人
  白日歌          齐张融
  咏朝日           王融
  咏日应令         刘孝绰
  咏日           李镜远
  小窗诗          陈后主
  咏日华           徐陵
  咏日应赵王教      北周康孟
  朝日歌          隋阙名
  赋得秋日悬清光赐房元龄  唐太宗
  赋得白日半西山       同前
  奉和咏日午诗        褚亮
  前题           虞世南
  咏日            李峤
  咏日诗          董思恭
  赋得秋日悬清光       王维
  省试夏日可畏        丘为
  日出入行          李白
  西阁曝日          杜甫
  反照            前人
  罗浮夜半见日诗      刘禹锡
  赋得冬日可爱        陈讽
  前题           庾承宣
  短歌行           张籍
  日出行           李贺
  负冬日          白居易
  短歌行           前人
  日南长至诗        独孤铉
  望早日          朱庆馀
  落照            马戴
  夕阳           陆龟蒙
  前题            郑谷
  晓日            韩偓
  夕阳            李中
  赋得秋江晚照        徐铉
  秋日悬清光         陶拱
  日华川上动        石殷士
  落日山照耀         阙名
  拟古           僧皎然
  落日            齐己
  初日诗          宋太祖
  夕阳           钱维演
  夕照           欧阳修
  日出           孔平仲
  落日马上          秦观
  日出引           曹勋
  负暄           刘子翚
  金山观日出         陆游
  晨钟动雷池望日       张栻
  夕阳            宇昭
  日观峰          金萧贡
  日出            宋无
  日出入行        元林景英
  凤皇山望朝日       达溥化
  咏日           明太祖
  迎日词           孙炎
  夕阳            林鸿
  前题            周鼎
  落景村           史鉴
  鸡鸣篇           薛蕙
  夕阳           蔡复一
  冬日何可爱         胡翰
 日部选句
 日部纪事

乾象典第三十四卷

日部艺文二〈诗〉

《升天行》魏·陈思王植

扶桑之所出,乃在朝阳溪。中心陵苍昊,布叶盖天涯。日出登东干,既夕没西枝。愿得纡阳辔,回日使东驰。

《日升歌》晋·傅元

东光升朝阳,羲和初揽辔。六龙并腾骧,逸景何晃晃。旭日照万方,皇德配天地,神明鉴幽荒。

《日》前人

汤谷发清耀,九日栖高枝。愿得并天御,六龙齐玉羁。《日》张载
十日出汤谷,弭节驰万里。经天曜四海,倏忽潜濛汜。

《咏日》前人

白日随天回,暾暾圆如规。踊跃汤谷中,上登扶桑枝。

《白日歌》齐·张融

序曰:悬象著明,莫大于日月。而彼日月不能不谢,固知无准。衰为盛之终,盛为衰之始。故为白日歌。

白日白日,舒天昭晖。数穷则尽,盛满则衰。

《咏朝日》王融

团团出天外,煜煜上层峰。光随浪高下,影逐树轻浓。

《咏日应令》刘孝绰

弭节驰旸谷,照槛出扶桑。园葵亦何幸,倾叶奉离光。

《咏日》李镜远

始临东岳观,俄升若木枝。萍实讵俦彩,合扇且惭规。北林耿初曜,圆窗鉴早曦。照庭馀雪尽,映檐溜滴垂。徘徊匝花树,煜爚满春池。柳阴裁靡靡,帘影复离离。曾泉岂亭舍,桑榆忽在斯。回戈安得中,长绳不可羁。冲情爱景落,清宴惜光驰。温晖徒巳荷,深心窃自知。

《小窗诗》陈后主

炀帝昏酒,尝游吴公宅鸡台。忽与陈后主相遇,后主复书数十篇,帝止记小窗及寄侍儿碧玉诗。

午醉醒来晚,无人梦自惊。夕阳如有意,偏傍小窗明。

《咏日华》徐陵

朝晖烂曲池,夕照满西陂。复有当昼景,江上铄光仪。时从高浪歇,乍逐细波移。一在雕梁上,讵比扶桑枝。

《咏日应赵王教》北周·康孟

金乌升晓气,玉槛漾晨曦。先汎扶桑海,返照若华池。洛浦全开镜,衡山半隐规。相欢承爱景,共惜寸阴移。

《朝日歌》隋·阙名

扶木上朝暾,嵫山呈暮景。寒来游晷促,暑至驰辉永。时和合璧耀,俗泰重轮明。执圭尽昭事,服冕罄虔诚。

《赋得秋日悬清光赐房元龄》唐·太宗

秋露凝高掌,朝光上翠微。参差丽双阙,照耀满重闱。仙驭随轮转,灵乌带影飞。临波无定彩,入隙有圆晖。还当葵藿志,倾叶自相依。

《赋得白日半西山》同前

红轮不暂驻,乌飞岂复停。岑霞渐渐落,溪阴寸寸生。藿叶随光转,葵心逐照倾。晚烟含树色,栖鸟杂流声。

《奉和咏日午诗》褚亮

曦车且亭午,浮箭未移晖。日光无落照,树影正中围。草萎看稍靡,叶燥望疑稀。昼寝惭经笥,暂解入朝衣。

《前题》虞世南

高天净秋色,长汉转曦车。玉树阴初正,桐圭影未斜。翠盖飞圆彩,明镜发轻花。再中良表瑞,共仰璧晖赊。

《咏日》李峤

旦出扶桑路,遥升若木枝。云间五色满,霞际九光披。东陆苍龙驾,南郊赤羽驰。倾心比葵藿,朝夕奉尧曦。

《咏日诗》董思恭

沧海十枝晖,元圃重轮庆。舜华发晨楹,菱彩翻朝镜。忽遇惊风飘,自有浮云映。更也人皆仰,无待挥戈正。

《赋得秋日悬清光》王维

寥廓凉天静,晶明白日秋。圆光含万象,碎影入閒流。迥与青冥合,遥同江甸浮。昼阴殊众木,斜影下危楼。宋玉登高怨,张衡望远愁。馀辉如可托,云路岂悠悠。

《省试夏日可畏》〈一作张籍诗〉丘为

赫赫温风扇,炎炎夏日徂。火威驰迥野,畏景烁遥途。势矫翔阳翰,功分造化炉。禁城千品烛,黄道一轮孤。落照频空簟,馀晖卷夕梧。如何倦游子,中路独踟蹰。

《日出入行》李白

日出东方隈,似从地底来。历天又复历西海,六龙所舍安在哉。其始与终古不息,人非元气安得与之久徘徊。草不谢荣于春风,木不怨落于秋天。谁挥鞭策驱四运,万物兴歇皆自然。羲和羲和,汝奚汨没于荒淫之波。鲁阳何德,驻景挥戈。逆道违天,矫诬实多。吾将囊括大块,浩然与溟涬同科。

《西阁曝日》杜甫

凛冽倦元冬,负暄嗜飞阁。羲和流德泽,颛顼愧倚薄。毛发具自和,肌肤潜沃若。太阳信深仁,衰气欻有托。欹倾烦注眼,容易收病脚。流离木杪猿,翩跹山颠鹤。明知苦聚散,哀乐日已作。即事会赋诗,人生忽如昨。古来遭丧乱,圣贤尽萧索。胡为将暮年,忧世心力弱。

《反照》前人

反照开巫峡,寒空半有无。巳低鱼复暗,不尽白盐孤。菰岸如秋水,松门似昼图。牛羊识童仆,既夕应传呼。

《罗浮夜半见日诗》刘禹锡

阴阳迭用事,乃俾夜作晨。咿哑天鸡鸣,扶桑色昕昕。赤波千万里,拥出黄金轮。

《赋得冬日可爱》陈讽

寒日临清昼,寥天一望时。未消埋径雪,先暖读书帷。属思光难驻,舒情影若遗。晋臣曾比德,谢客昔言诗。散彩宁偏照,流阴信不追。馀辉如可就,回烛幸无私。

《前题》庾承宣

宿雾开天霁,寒郊见初日。林疏照逾远,冰轻影微出。岂假阳和气,暂忘元冬律。愁抱望自宽,羁情就如失。欣欣事几许,曈瞳状非一。倾心傥知期,良愿自兹毕。

《短歌行》张籍

青天荡荡高且虚,上有白日无根株。流光暂出还入地,催我少年不须臾。与君相逢不寂寞,衰老不复如今乐。玉卮盛酒置君前,再拜愿君千万年。

《日出行》李贺

白日下昆崙,发光如舒丝。徒照葵藿心,不照游子悲。折折黄河曲,日从中央转。旸谷耳曾闻,若木眼不见。奈何铄石,胡为销人羿。弯弓属矢那不中,足令久不得奔讵,教晨光夕昏。

《负冬日》白居易

杲杲冬日出,照我屋南隅。负暄闭目坐,和气生肌肤。初似饮醇醪,又如蛰者苏。外融百骸畅,中适一念无。旷然忘所在,心与虚空俱。

《短歌行》前人

曈曈太阳如火色,上行千里下一刻。出为白昼入为夜,圜转如珠住不得。住不得,可奈何,为君举酒歌短歌。歌声苦,词亦苦,四座少年君听取。今夕未竟明夕催,秋风才往春风回。人无根蒂时不驻,朱颜白日相隳颓。劝君且强笑一面,劝君且强饮一杯。人生不得长欢乐,年少须臾老到来。

《日南长至诗》独孤铉

玉历颁新律,凝阴发一阳。轮辉犹惜短,圭影此偏长。躔度经南斗,光流尽北堂。乍疑同户耀,可爱逗林黄。积雪销微煦,初萌动早芒。更升台上望,云物己昭彰。

《望早日》朱庆馀

窗下闻鸡后,苍茫映远林。才分天地色,便禁虎狼心。是处程途远,何山洞府深。此时堪伫望,万象豁尘襟。

《落照》〈一作耿讳诗〉马戴

照耀天山外,飞鸦几共过。微红拂秋汉,片白透长波。影促寒汀薄,光残古木多。金霞与云气,散漫复相和。

《夕阳》陆龟蒙

渡口和帆落,城边带角收。如何茂陵客,江上倚高楼。

《夕阳》郑谷

夕阳秋更好,潋潋蕙兰中。极浦明残雨,长天急远鸿。僧窗留半榻,渔舸透疏篷。莫恨清光尽,寒蟾即照空。

《晓日》韩偓

天际霞光入水中,水中天际一时红。直须日观三更后,首送金乌上碧空。

《夕阳》李中

影未沈山水面红,遥天雨过促征鸿。魂销举子不回首,閒照槐花驿路中。

《赋得秋江晚照》徐铉

落日照平流,晴空万里秋。轻明动枫叶,点的乱沙鸥。罾网鱼梁静,籉簦稻穗收。不教行乐倦,冉冉下城楼。

《秋日悬清光》陶拱

秋至云容敛,天中日景清。悬空寒色净,委照曙光盈。泫泫看弥上,辉辉望最明。烟霞轮乍透,葵藿影初生。鉴下应无极,升高自有程。何当回盛彩,一为表精诚。

《日华川上动》石殷士

曙霞攒旭日,浮景弄晴川。晃曜层潭上,悠扬极浦前。岸高时拥媚,波远共澄鲜。萍实空随浪,珠胎不照渊。早喧依曲渚,微动触轻涟。孰假咸池望,幽情得古篇。

《落日山照耀》阙名

裴回空山下,婉娩残阳落。圆影过峰峦,半规入林薄。馀光澈群岫,乱彩分重壑。石镜共澄明,岩光同照灼。栖禽去杳杳,夕烟生漠漠。此境谁复知,独怀谢康乐。

《拟古》僧皎然

日出天地正,煌煌辟晨曦。六龙驱群动,古今无尽时。夸父亦何愚,竞走先自疲。饮乾咸池水,折尽长桑枝。渴死化爝火,嗟嗟徒尔为。空留邓林在,摧折令人嗤。

《落日》齐·己

晚照背高台,残钟残角催。能销几度落,已是半生来。吹叶阴风发,漫空暝色回。因思古人事,更变尽尘埃。

《初日诗》宋·太祖

欲出未出光邋遢,千山万山如火发。须臾走向天上来,赶却残星赶却月。

《夕阳》钱维演

远色连高树,回光射迥楼。自翻归雁影,更急思虫愁。烟暝长先隔,霞烘久未收。华灯知可继,惟照洞房幽。

《夕照》欧阳修

夕照留歌扇,馀辉上桂丛。霞光晴散锦,雨气晚成虹。燕下翻池草,乌惊傍井桐。无憀照湘水,丹色映秋枫。

《日出》孔平仲

仲冬十一月,我行赴高密。路出东海上,晨起骇初日。腾腾若车轮,只向平地出。较于昔所见,得此十之七。蟾蜍尚弄影,皎皎横参毕。辉光一迸散,夜气扫若失。扶桑想可到,俗虑苦难讫。壮观曾末厌,侧叹流景疾。

《落日马上》秦观

日落荒阡白雾深,紫临嘶顾出疏林。回头已失来时路,杳杳金盘堕翠岑。

《日出引》曹勋

云冥冥,风凄凄,绮疏未白鸡已啼。角声才断辟朱扉,辟朱扉,款朝日。君王剑佩朝诸侯,赫赫明明光万国。

《负暄》刘子翚

宵寒卧增禂,昼寒起增衣。何如负暄乐,高堂日晖晖。引光扉尽辟,追影榻屡移。妙趣久乃酣,瞑目潜自知。初如拥红炉,冻粟消顽肌。渐如饮醇醪,暖力中融怡。欠伸百骸舒,爬搔随意为。稍回骄佚气,顿改酸寒姿。薰然沐慈仁,天恩岂予私。愿披横空云,四海同熙熙。矫首望扶桑,倾心效园葵。

《金山观日出》陆游

系船浮玉山,清晨得奇观。日轮擘水出,始觉江而宽。遥波蹙红鳞,翠霭门金盘。光彩射楼塔,丹碧浮云端。诗人窘笔力,但咏秋月寒。何当罗浮望,涌海夜未阑。

《晨钟动雷池望日》张栻

浮气列下陈,天净澄秋容。朝暾何处升,彷佛认微红。须臾眩众釆,闾阖开九重。金钲忽涌出,晃荡浮双瞳。乾坤豁呈露,群物光芒中。谁知雷池景,乃与日观同。徒倾葵藿心,再拜御晓风。

《夕阳》宇昭

向夕江天迥,微微接水平。带帆归极浦,随客上荒城。云外僧看落,山西鸟过明。何人对幽怨,苒苒败莎井。

《日观峰》金·萧贡

半夜东风搅邓林,三山银阙杳沉沉。洪波万里兼天涌,一点金乌出海心。

《日出》宋·无

金乌摇上浪如堆,万象分明海色开。遥望扶桑岸头近,小舟撑出柳阴来。

《日出入行》元·林景英

朝出扶桑来,暮入虞渊去。何不缓驰驱,百岁一朝暮。

《凤皇山望朝日》达溥化

沧海全吴当百二,坐临溟渤郁陶开。日含金雾天边出,潮捲银河地底来。云净定山浮砥,柱天高秦望见蓬莱。东南樯橹年多少,独向江头一怆怀。

《咏日》明·太祖

东头日出光始出,逐尽残星并残月。骞然一转飞中天,万国山河皆照著。

《迎日词》孙炎

凤炙兮麟脯,瑶席兮桂俎。乐万舞兮如云,吹笙芋兮龙二女。干孑孑载以舆,六苍虹历天衢。云霈霈兮夜未艾,执长辔兮久相待。

《夕阳》林鸿

抹野衔山影欲收,光浮雅背去悠悠。高城半落催鸣角,远浦初沈促系舟。几处闺中开绣户,何人江上倚朱楼。凄凉独有咸阳陌,芳草相连万古愁。

《前题》周鼎

白头人爱夕阳红,短葛凉生绿树风。别浦帆归天远近,乳雅巢满屋西东。比邻酒熟閒招饮,故旧书来喜拆封。珍重曲阑干外月,又分清影照衰容。

《落景村》史鉴

羲和驾骤骥,杳杳经天衢。向夕迫崦嵫,弭节少踌躇。馀光烂未收,冉冉下桑榆。归云栖远岫,烟生废墟。野雉雊中林,牛羊下城隅。回风忽复来,灌木吹笙竽。野老耦耕倦,盥濯归茅庐。曳杖数鸡豚,引水灌畦蔬。达人尚真意,写图聊自娱。天机宛流动,匪为形似拘。

《鸡鸣篇》薛蕙

鸡初鸣,日东御,月徘徊,招摇下。鸡再鸣,日上驰,登蓬莱,辟九闱。鸡三鸣,东方旦,六龙出,五色烂。

《夕阳》蔡复一

夕阳欲下山,一半恋流水。短笛牛羊归,馀光照童子。

《冬日何可爱》胡翰

冬日何可爱,夏日何可畏。矫首问羲和,羲和不停辔。寒燠相代更,天运自有常。但惜爱日短,不及畏日长。

日部选句

屈原《离骚》:吾令羲和弭节兮,望崦嵫而勿迫。〈又〉折若木以拂日兮,聊逍遥以相羊。
《九歌》: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
《天问》:出自汤谷,次于蒙汜。自明及晦,所行几里。〈又〉角宿未旦,曜灵安藏。〈又〉日安不到,烛龙何照。羲和之未杨,若华何光。〈又〉羿焉日。乌焉解羽。《远游》:恐天时之代序兮,曜灵晔而西征。〈又〉朝濯发于汤谷兮,夕晞余身兮力阳。《九辩》:愿皓日之显行兮,云蒙蒙而蔽之。
《招魂十日》:代出流金铄石些。
《大招》:青春受谢,白日昭只。
汉刘向《九叹》:日杳杳以西颓兮,路长远而窘迫。〈又〉日暾暾其西舍兮,阳炎炎而复顾。
扬子《太元经》:盛哉日乎,丙明离章,五色淳光。
魏曹植《与吴质书》:日不我与,曜灵急节。〈又〉思欲抑六龙之首,顿羲和之辔,折若木之华,闭濛汜之谷。晋左思《蜀都赋》:羲和假道于峻坂,阳乌回翼乎高标。张协《七命》:冲飙发而回日。陶潜《閒情赋》:日负影以偕没。
梁江淹《恨赋》:方架鼋鼍以为梁,巡海右以送日。陶弘景《答谢中书书》:夕日欲颓,沈鳞竞跃。
唐杨炯《浑天赋》:天鸡晓唱,灵乌昼踆扶桑。临于大海,若水照于昆崙。太平太蒙,所以司其出入。南至北至,所以节其寒温。龙山衔烛,不能拟其光景。夸父弃策,无以方其骏奔。
郑钖《日中有王字赋》:三阳并列,契乾体以成三。一气贯中,表圣人之得一。
李程《日五色赋》:寰宇廓清,景气澄霁。浴咸池于天末,拂若水于海裔。非烟捧于圆象,蔚矣锦章。馀霞散于重轮,焕然绮丽。
崔护《日五色赋》:乘虚散彩,状朝烟之暧空。绿隙通晖,若晴虹之入户。灿烂同曜,元黄交映。汇藻绘于金轮,聚云霞于宝镜。
滕迈《二黄人守日赋》:异体同心,双形合力。如左右之司局,似扶持而受职。乐天成象,岂殊连璧之文。就日无私,特比铸金之色。所以焕人寰、彰土德。高寻罔差其晷度,回骛靡𠍴于顷刻。蒋防《登天坛望海日初出赋》:山有极天崇萃,冠群岳而首出。下压溟渤之埼岸,平视扶桑之初日。天光海上,曈曈而晓色已分。人代梦中,促促而寒更未毕。客有爱此早景,登兹崇山。候东方之昏黑,据中顶之孱颜。俄而阳开阴闭,翕赩回还。曳晨光于莽苍之外,走狂电于溟濛之间。高焰忽兴汗,而洪涛血赤。半规犹隐洪彤,而青帝朱殷。及其旋转将升,睢盱万状。散五彩而锦章已出,照三山而鼎足相向。杲杲兹始,规规满望。火轮上碾,烧碧落之氛埃。金汁下融,跃红炉之波浪。〈又〉躔次一道,晖华四布。赫曦而六合贞明,吞纳而百川奔赴。
熊曜《琅琊台观日赋》:秦门之东,天地一空。直见晓日,生于海中。赤光浮浪,如沸如铄。惊涛连山,前拒后却。圜观上下,隐见寥廓。焜煌天垂,若吞巨壑。当扶桑汹涌于云光,阳德出丽于乾刚。汗漫翕纳,将吞六合。冲融青冥,遥浸大明。羲和守驭,夸父上征。眩转心目,苍黄性情。倾地舆而通水府,吸天盖而骇长鲸。
宋苏轼《日喻》:生而眇者不识日,问之有目者。或告之曰:日之状如铜盘,扣盘而得其声。他日闻钟,以为日也。或告之曰:日之光如烛,扪烛而得其形。他日揣籥,以为日也。日之与钟籥亦远矣,而眇者不知其异,以其未尝见,而求之人也。道之难见也,甚于日。而人之未达也,无以异于眇。达者告之,虽巧譬善道,亦无以过于盘与烛也。自盘而之钟,自烛而之籥,转而相之,岂有既乎。故世之言道者,或即其所见而名之,或莫之见而意之,皆求道之过也。
汉李尤诗:年岁晚暮时已斜,安得壮士翻日车。秦嘉诗:暧暧白日,引曜西倾。
《古乐府》: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
晋左思诗:皎天舒白日,灵景耀神州。
张协诗:朝霞迎白日,丹气临旸谷。翳翳结繁云,森森散雨足。
张载诗:朱光驰北陆,浮景忽西沈。
宋鲍照诗:君不见城上日,今暝没尽去,明朝复更出。谢灵运诗:行觞奏悲歌,永夜系白日。
梁简文帝诗:疏槐未合影,仄日暂留光。
陈后主诗:日光朝杲杲,照耀东京道。
唐太宗诗:藿叶随光转,葵心逐照倾。
虞世南诗:绿杨明斜日,青山淡晚烟。〈又〉初日明燕馆,新溜满梁池。
卢照邻诗:飞泉如散玉,落日似悬金。
骆宾王诗:朝荣旭日照青楼,迟晖丽色满皇州。王湾诗: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
王维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李白诗:吴歌楚舞欢未极,青山犹衔半边日。〈又〉金天之西,白日所没。
杜甫诗:寒日外澹薄,长风中怒号。〈又〉野日荒荒白,溪流泯泯清。〈又〉寒风疏草木,旭日散鸡豚。〈又〉羲和鞭白日,少昊行清秋。
李贺诗:谁揭赪玉盘,东方发红照。〈又〉炎炎红镜东方开,晕如车轮上徘徊。啾啾赤帝骑龙来。
方亍诗:未明先见海底日,良久远鸡方报晨。宋苏轼诗:坐看旸谷浮金晕,遥想钱塘涌雪山。陆游诗:冻云傍水封梅萼,嫩日烘窗释砚冰。
金元好问诗:渴虹下饮玉池水,睨日横分苍岭霞。元张翥诗:惊沙扑面黑,野日映人黄。
明梁有誉诗:烛龙腾遐辉,离照亘天衢。室隙受馀光,徒能耀一隅。

日部纪事

《通鉴前编》:黄帝命羲和占日。
《拾遗记》:帝喾之妃,邹屠氏之女也。常梦吞日,则生一子,凡经八梦,则生八子。
《异苑》:诹訾氏生而发与足齐,堕地能言。及为高辛帝室,梦日而生八子,皆贤,世号八元。
《书经·虞书·尧典》:分命羲和宅嵎夷,曰旸谷。寅宾出日,平秩东作。〈注〉寅敬宾礼,接之如宾客也。出日方出之日,盖以春分之旦,朝方出之日,而识其初出之景也。分命和仲宅西,曰昧谷。寅饯纳日,平秩西成。〈注〉饯,礼送行者之名。纳日,方纳之日也。盖以秋分之莫夕方纳之日,而识其景也。
《吕子慎大览》:桀为无道,汤令伊尹往视,旷夏听于末嬉。末嬉言曰:今昔天子梦西方有日,东方有日。两日相与𩰚,西方日胜,东方日不胜。伊尹以告汤,汤发师从东方出于国西以进。未接刃,而桀走。
《拾遗记》:傅说赁为赭衣者,舂于深岩以自给。梦乘云绕日而行,筮得利建侯之卦。岁馀,汤以玉帛聘为阿衡也。
《周礼·地官》: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阴。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
《秋官》:司烜氏以夫遂取明火于日。〈订义〉郑康成曰:夫遂,阳遂也。贾氏曰:以取火于日,名阳遂。犹取火于木,为木遂也。
《礼记·玉藻》:天子元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注〉春分之礼也,端当为冕,元衣而冕服。
《侍儿小名录》:周昭王二十四年,东瓯献二女,一曰延娟,一曰延婵。此二人辩口丽辞,巧善歌笑,步尘无迹,行日中无影。
《晏子》:景公病水,卧十数日。夜梦与二日𩰚,不胜。晏子朝,公曰:夕者梦与二日𩰚,而寡人不胜。我其死乎。晏子对曰:请召占梦者。出于闺,使人以车迎。占梦者至,曰:曷为见召。晏子曰:夜者公梦二日与公𩰚,不胜。公曰寡人死乎。故请君占梦,是所为也。占梦者曰:请反其书。晏子曰:毋反书,公所病者阴也。日者阳也,一阴不胜二阳,公病将已。以是对。占梦者入,公曰:寡人梦与二日𩰚而不胜,寡人死乎。占梦者对曰:公之所病,阴也。日者,阳也。一阴不胜二阳,公病将已。居三日,公病大愈。公且赐占梦者。占梦者曰:此非臣之力,晏子教臣也。公召晏子,且赐之。晏子曰:占梦者以占之言对,故有益也。使臣言之,则不信矣。此占梦之力也,臣无功焉。公两赐之,曰:以晏子不夺人之功,以占梦者不蔽人之能。
《左传》:酆舒问于贾季曰:赵衰、赵盾孰贤。对曰:赵衰冬日之日也,赵盾夏日之日也。〈注〉冬日可爱,夏日可畏。《战国策》:卫灵公近痈疽、弥子瑕、二人者专君之势以蔽左右。复涂侦谓君曰:昔日臣梦见君,君曰子何梦。曰:梦见灶君。君忿然作色曰:吾闻梦见人君者,梦见日。今子曰梦见灶君,而言君也。有说则可,无说则死。对曰:日并烛天下者也,一物不能蔽也。若灶则不然,前之人炀,则后之人无从见也。今臣疑人之有炀于君者也,是以梦见灶君。君曰:善。于是因废痈疽、弥子瑕,而立司空狗。
《列子·汤问篇》:孔子东游,见两小儿辩𩰚。问其故,一儿曰:我以日始出时去人近,而日中时远也。一儿以日初出远,而日中时近也。一儿曰:日初出大如车盖,及日中则如盘盂。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一儿曰: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日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孔子不能决也。两小儿笑曰:孰谓汝多知乎。
《杨朱篇》:昔者宋国有田夫,常衣缊黂焚〉,仅以过冬。暨春东作,自曝于日。不知天下之有广厦室,绵纩狐貉。顾谓其妻曰:负日之暄,人莫知者。以献吾君,将有重赏。里之富室告之曰:昔人有美戎菽、甘枲茎、芹萍子者,对乡豪称之。乡豪取而尝之,蜇于口,惨于腹。众哂而怨之,其人大惭。子此类也。
《拾遗记》:汉太上皇游酆沛,山中有人欧冶剑。上皇解匕首投于炉中,俄而烟焰冲天,日为之昼晦。
《史记·封禅书》:文帝时,新垣平言:臣候日再中,居顷之,日却复中。于是始更,以十七年为元年。《汉书·外戚传》:孝景王皇后,武帝母也,生三女一男。男方在身时,王夫人梦日入其怀。以告太子,太子曰:此贵徵也。
《汉武内传》:景帝梦神女捧日以授王夫人,夫人吞之。十四月,而生武帝。
《汉书·元帝本纪》:建昭元年秋八月,有白蛾群飞蔽日。《郊祀志七》曰:日主祠成山,成山斗入海最,居齐东北阳,以迎日出。
晋巫祠东君。〈注〉师古曰:东君,日神也。
《崔豹古今注》:汉明帝为太子,乐人作歌诗四章,以赞太子之德,其一曰日重光。
《后汉书·张重传》:重字仲笃,明帝时举孝廉。帝曰:何郡小吏。对曰:臣日南吏。帝曰:日南郡人,应向北看日。对曰:臣闻雁门,不见垒雁为门;金城郡不见积金为郡。臣虽居日南,未常向北看日。
《何皇后纪》:灵帝王美人,数梦负日而行。四年,生皇子协。
《乌桓传》:乌桓以穹庐为舍,东开向日。
《黄琬传》:琬字子琰,早而辩慧。祖父琼,初为魏郡太守。建和元年正月日食,京师不见,而琼以状闻。太后诏问所食多少,琼思其对而未知所况。琬年七岁在傍,曰:何不言日食之馀,如月之初。琼大惊,即以其言应诏,而深奇爱之。
《风俗通》:赵仲举为大将军,梁冀从事中郎将。冬月坐庭中,向日解衣裘捕虱已,因倾卧,厥形悉表露。将军夫人襄城君云不洁清,当亟推。问将军,叹曰:是赵从事绝高士也。他事若此非一也。
魏文帝拜日东郊,诏汉氏不拜日于东郊。而旦夕常于殿下东面,拜日烦亵,似家人之事,非事天郊神之道也。
《晋书·乐志》:后汉正旦,天子临德阳殿受朝贺。舍利从西方来,戏于殿前。激水化成比目鱼,跳跃嗽水作雾翳日。
《谈薮》:魏文帝为王时,梦日坠地分为三,己得一分,而内怀中。
《三国魏志·程昱传》:昱少时尝梦上太山,两手捧日。昱私异之,以语荀彧。及兖州反,赖昱得完三城。于是彧以昱梦白太祖。太祖曰:卿终当为吾腹心。昱本名立,太祖乃加其上日,更名昱也。
《蜀志·秦宓传》:吴遣使张温来聘。温曰:日生于东乎。宓曰:虽生于东,而没于西。
《晋书·明帝本纪》:明皇帝讳绍,字道畿,元皇帝长子也。幼而聪哲,为元帝所宠异。年数岁,尝坐置膝前,属长安使来,因问帝曰:汝谓日与长安孰远。对曰:长安近,不闻人从日边来,居然可知也。元帝异之。明日,宴群僚,又问之。对曰:日近。元帝失色,曰:何乃异间者之言乎。对曰:举目则见日,不见长安。由是益奇之。
太宁二年六月,王敦将举兵内向。帝密知之,乃乘巴滇骏马,微行至于湖阴,察敦营垒而出,有军士疑帝非常人。又敦正昼寝,梦日环其城,惊起,曰:此必黄须鲜卑奴来也。帝母荀氏,燕代人,帝状类外氏须黄,敦故谓帝云。于是使五骑物色追帝,帝亦驰去。马有遗粪,辄以水灌之。见逆旅卖食妪,以七宝鞭与之,曰:后有骑来,可以此示也。俄而追者至,问妪,妪曰:去已远矣。因以鞭示之,五骑传玩稽留遂久。又见马粪冷,以为信远,而止不追。帝仅而获免。
《王戎传》:戎幼而颖悟,神彩秀彻,视日不眩。
《刘元海载记》:元海父豹,豹妻呼延氏。魏嘉平中,祈子于龙门。夜梦旦所见鱼变为人,左手把一物,大如半鸡子,光景非常。授呼延氏曰:此是日精,服之生贵子。寤而告豹,豹曰:吉徵也。自是十三月,而生元海。《刘聪载记》:母张夫人,初聪之在孕也。张氏梦日入怀,寤而以告。元海曰:此吉徵也,慎勿言。十五月而生聪焉。
《林邑国传》:去南海三千里,其俗皆开地户以向日。《南燕录》:慕容德字元明,皝之少子。皝每对诸宫人言:妇人妊娠,梦日入,必生天子。公孙夫人方妊,梦日入脐中,独喜而不敢言。
《拾遗记》:乐浪之东,有背明之国,来贡其方物,言其乡在扶桑之东,见日出于西方。
《丹铅总录》:宋文帝大会沙门,亲御地筵。食至良久,众疑日过中,僧律不当食。帝曰:始可中耳。生公乃曰:白日丽天,天言可中,何得非中。遂举箸而食。
《魏书·高句丽传》:高句丽者,出于夫馀。自言先祖朱蒙,朱蒙母,河伯女,为夫馀王。闭于室中,为日所照,引身避之,日影又逐。既而有孕,生一卵大如五升,夫馀王弃之与犬,犬不食。弃之与豕,豕又不食。弃之于路,牛马避之。后弃之野,众鸟以毛茹之。夫馀王割剖之不能破,遂还其母。其母以物裹之,置于暖处,有一男破壳而出。及其长也,字之曰朱蒙。其俗言朱蒙者,善射也。夫馀人以朱蒙非人所生,将有异志,请除之,王不听,命之养马。朱蒙每私试,知有善恶,骏者减食令瘦,驽者善养令肥。夫馀王以肥者自乘,以瘦者给朱蒙。后狩于田,以朱蒙善射,限之一矢。朱蒙虽矢少,殪兽甚多。夫馀之臣又谋杀之,朱蒙母阴知,告朱蒙曰:国将害汝,以汝才略。宜远适四方。朱蒙乃与乌引、乌违等二人,弃夫馀东南走。中道遇一大水,欲济无梁。夫馀人追之甚急,朱蒙告水曰:我是日子,河伯外孙。今日逃走,追兵垂及,如何得济。于是鱼鳖并浮,为之成桥。朱蒙得渡,鱼鳖乃解,追骑不得渡。朱蒙遂至晋,述水,遇见三人,其一人著麻衣,一人著纳衣,一人著水藻衣,与朱蒙至纥升骨城,遂居焉。号曰高句丽,因以为氏焉。
《世宗本纪》:世宗宣武皇帝,母曰高夫人。初梦为日所逐,避于床下,日化为龙,绕己数匝。寤而惊悸,既而有娠。太和七年闰四月,生帝于平城宫。
《皇后传》:孝文昭皇后高氏,幼曾梦在堂内立,而日光自窗中照之,灼灼而热。后东西避之,光犹斜照不已。如是数夕,后自怪之,以白其父飏。飏以问辽东人闵宗,宗曰:此奇徵也,贵不可言。飏曰:何以知之。宗曰:夫日者,人君之德,帝王之象也。光照女身,必有恩命。及之女避犹照者,主上来求女,不获已也。昔有梦月入,犹生天子,况日照之徵。此女将被帝命,诞育人君之象也。遂生世宗。
谢绰宋《拾遗录》:袁悯孙,世祖时出为海陵守。梦日堕身上,寻而追还,典机密。
《南史·齐高帝纪》:始帝年十七时,尝梦乘青龙上天,西行逐日。
《刘祥传》:褚彦回入朝,以腰扇鄣日。祥从侧过,曰:作如此举止,羞面见人,扇鄣何益。
《梁武帝纪》:皇妣张氏,常梦抱日,已而有娠,遂产帝。帝生而有异光,状貌殊特,项有浮光,身映日无影。《云笈七签·梁陶弘景传》:吴荆牧陶浚七代孙,名弘景,字通明,丹阳秣陵人也。母初娠,梦日精在,并二天人降,手执金香炉。觉语左右,曰:当孕男子,非凡人也,然恐无后。及生标异,幼而聪识,成而博达。
《南史·陈武帝本纪》:武帝尝游义兴,馆于许氏。梦天开数尺,有四朱衣捧日而至,纳诸曰。既觉腹内犹热,心甚喜焉。
《陈文帝本纪》:太清初,帝梦两日𩰚,一大一小。大者光灭坠地,色正黄,其大如斗,帝三分取一之。《北齐书·后主本纪》:母胡皇后,梦于海上坐玉盆,日入裙下,遂有娠。天保七年五月五日,生帝于并州邸。《南史·蠕蠕国传》:其国能以术而致风雪,前对皎日,后则泥潦横流。故其战败,莫能追及。
《辍耕录》:开元时,高太素隐商山,起六逍遥馆,各制一铭。其三为冬日初出铭曰:折胶堕指,梦想负背。金锣腾空,映檐白醉。见清异录楼攻愧,尝取白醉二字以铭阁。
《唐书·李程传》:程字表臣,襄邑恭王神符五世孙也。擢进士,宏辞,赋日五色,造语警拔,士流推之。
程为翰林学士,学士入署常视日影为候。程性懒,日过八砖乃至,时号八砖学士。
《北梦琐言》:李相程以日五色赋,擢第为河南尹。日试举人,浩虚舟行卷中,有日五色赋。李相大惊,虑掩其美,伸览之。次伏其才,丽至末韵侵晚水以芒动,俯寒山而秀发,李相大咍,曰:李程赋且在瑞日,何为到夜秀发。由是浩赋不能凌迈。
《唐书·贾循传》:循从子隐林,为永平兵马使。当入卫属,朱泚难率众扈行在。德宗见隐林,伟其貌,问家世。答曰:故范阳节度副使循,臣从父也。帝异之,引至卧内,以手板画地,陈攻守计。即奏曰:臣尝梦日坠,以首承之。帝曰:非朕耶。乃令纠察行在。
《云仙杂记》:元稹为翰林承旨,朝退行钟廊。时初日映九英梅隙,光射稹,有气勃勃然。百僚望之,曰:岂肠胃文章,映日可见乎。
韩愈刺潮州,尝暑中出张皂盖而归。喜曰:此物能与日轮争功,岂细事耶。
柳宗元《答韦中立论师道书》:仆往闻庸蜀之南,恒雨少日,日出则犬吠。
《云仙杂记》:邓寅庐墓坟土未乾,日影为之不移。《宣室志》:杨炎未仕时,梦陟高山巅,仰见瑞日在咫尺,举手捧之。解者曰:此登相位,而辅人君之祥。后果叶。郑光,会昌六年梦自御大车,中载瑞日,光烛天地,自执靷行通衢中。月馀拜尚书淄青节度。
徐铉《稽神录》:伪吴毛贞辅,累为邑宰。应选之广陵,梦吞日。既寤,腹犹热,以问侍御史杨廷式。杨曰:此梦至大,非君所能当。若以君而言,当得赤乌场官也。果如其言。
《五代史》:契丹贵日,每月朔旦,东向而拜日。
《辽史·太祖本纪》:太祖母宣简皇后箫氏,梦日堕怀中,有娠乃生帝。《庚溪诗话》:艺祖皇帝,尝有咏日诗,曰:未离海底千山暗,才到天中万国明。大哉言乎,拨乱反正之心,见于此诗矣。又窃闻上微时,客有咏初日诗者,语虽工而意浅陋,上所不喜。其人请上咏之,即应声曰:太阳初出光赫赫,千山万山如火发。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盖本朝以火德王天下,及上登极,僭窃之国以次削平,混一之志先形于言,规模远矣。宋太祖时,王师围金陵。唐使徐铉来朝,盛称其主秋月之篇,为天下传诵。太祖大笑曰:寒士语,吾不道也。吾微时,自秦中归醉,卧田间,觉而日出。有句云:未离海底千山暗,才到中天万国明。铉大惊,上殿称寿。《话腴》:艺祖微时,日诗云:欲出未出光辣挞,千山万山如火发。须臾走向天上来,赶却残星赶却月。国史润饰之,云:未离海底千山黑,才到天心万国明。文气卑弱,不如元作。
《宋史·宁宗本纪》:宁宗母曰慈懿皇后,李氏光宗为恭王,慈懿梦日坠于庭,以手承之。已而有娠,乾道四年十月丙午,生于王邸。
《后妃传》:李贤妃,真定人,乾州防禦使英之女也。太祖闻妃有容德,为太宗聘之。开宝中,封陇西郡君。太宗即位,进夫人。生皇女二人,皆早亡。次生楚元王佐。妃尝梦日轮逼己,以裾承之,光耀遍体。惊而悟,遂生真宗。
《苗训传》:训河中人,善天文占候之术。仕周为殿前散员、右第一直散指挥使。显德末,从太祖北征。训视日上复有一日,久相摩荡。指谓楚昭辅曰:此天命也。夕次陈桥,太祖为六师推戴,训皆预白其事。既受禅,擢为翰林天文。
《挥麈前录》:太平兴国六年,诏遣王延德、白勋使高昌。雍熙元年,延德等叙其行程来上,云历楼子山无居人,行砂碛中,以日为占。旦则背日,暮则向日,日下则止又行。望月亦如之。
高昌即西州也,地无雨雪而极热。每盛暑,人皆穿池为穴以处。飞鸟群萃河滨,或起飞,即为日气所烁,坠而伤翼。
《梦溪笔谈》:熙宁六年,有司言日当蚀。四月朔,上为彻膳,避正殿。一夕微雨,明日不见日蚀。百官入贺,是日有皇子之庆。蔡子正为枢密副使,献诗一首,前四句曰:昨夜薰风入舜韶,君王未御正衙朝。阳辉已得前星助,阴沴潜随夜雨消。其叙四月一日避殿,皇子庆诞,云阴不见日蚀。四句尽之当时,无能过之者。《闻见前录》:海妙言,尝观仁宗二十许岁,时祀南郊,回坐金辇中。日初出,面色与金光相射,真天人也。因以记之。
《闻见后录》:客有云昔罢兖州掾曹,与一二友人祠岱岳,因登绝顶。行四十里,宿野人之庐。前有药灶,地多鬼箭、天麻、元参之类。约五鼓初,各杖策而东。仅一二里,至太平顶。丛木中有真庙东封坛遗址,拥褐而坐,以伺日出。久之,星斗渐稀,东望如平地天际已明,其下则暗。又久之,明处有山数峰,如卧牛车盖之状。星斗尽不见。其下尚暗。初意日当自明处出。又久之,自大暗中日轮涌出正红色,腾起数十丈。半至明处,却半有光。全至明处,却全有光。其下亦尚暗,日渐高渐变色,度五鼓,三四点也。
《辟寒》:晁尧民端仁,尝得冷疾,无药可治。惟日中炙背,遂愈。
《侯鲭录》:东坡尝言鬼诗有佳者,诵一篇云:流水涓涓芹吐芽,织乌西飞客还家。深村无人作寒食,殡宫空对棠梨花。尝不解织。乌义王性之少年博学,问之,乃云:织乌,日也。往来如梭之织。
《铁围山丛谈》:冠礼肇于古国,初草昧,未能行。因循至政和,始讲焉。是时渊圣皇帝犹未入储宫也,初以皇长子而行冠礼。于是天子御文德殿,百僚在位,命官行三加礼。是日,方乐作行事,而日为之重轮也。传灯录:有老僧见日影透窗,间百丈惟政。师曰:窗就日耶。日就窗耶。
《家世旧闻》:楚公使辽,归携所得貔。至京师,先君言犹记其状如大鼠,而极肥腯甚。畏日,偶为隙光所射,辄死。
宋濂处州神仙宅碑:处士之州,并城三里有山,曰少微。山之下有观,曰紫虚。宋南渡后,仙翁章思廉自遂昌紫极寿光宫来隐观中。蓬首垢面,日初升辄东向,吐纳凝然,澄坐久之,绝粒。形神分合,人莫测其变幻。《道山清话》:何斯举作黄绵袄子歌,其序言:正月大雨雪,十日不已。既晴,邻里相呼负日,曰:黄绵袄子出矣。《名画录》:杜子瑰者,成都人也。擅于赋采,拂淡偏长,唯攻佛像。王蜀时,于龙华泉东禅院,画毗卢佛,据红日轮,乘碧莲花座。每誇同辈某妆,此圆光如日初出,浅深莹然,无笔玷之迹。《金史·宣宗本纪》:贞祐元年闰月戊辰朔,拜日于仁政殿,自是每月吉为常。《宗室传》:爽封荣王,改太子太师。显宗长女邺国公主下嫁乌古,论谊赐宴庆和殿。爽坐西向,迎夕照,面发赤似醉。上问曰:卿醉耶。对曰:未也。臣面迎日色,非酒红也。上悦。
《元史·世祖昭睿顺圣皇后传》:世祖帽旧无前檐,帝因射日,色炫目,以语后。后即益前檐,帝大喜,遂命为式石抹也。先传石抹也,先者辽人也。其祖库烈儿,誓不食金禄,率部落远徙。年九十,夜得疾,命家人候日出则以报。及旦,沐浴拜日而卒。
《杨奂传》:奂母尝梦东南日光射其身,旁一神人以笔授之。已而奂生,其父以为文明之象,因名之曰奂。《铁哥术传》:王方以绛盖鄣日而坐,及闻野里术议事,喜见颜色称善。久之既退,撤其盖,送之十里。
《土哈传》:钦察国去中国三万馀里,日暂没即出。《异域志》:沙弼茶国向无人至者,祖葛尼曾到,因立文字。其国系日西没之地,至晚日入声若雷霆。国王每于城上聚千人,吹角鸣锣,击鼓混杂日声。不然,则小儿惊死。
《已疟编》:莫月鼎者,道士也。尝与客游西湖,烈日热甚。莫曰:吾借一伞遮阴。乃向空嘘气,忽黑云一片,随而覆之。
《列朝诗集》:梵琦字楚石,小字昙曜,象山人。族姓朱氏,母梦日堕怀中,而生。襁褓中,有神僧见之,曰:此儿佛日也。他日当振扬拂法,照曜浊世。因以昙曜字之。九岁,赵文敏公见而异之,为鬻僧牒得度,得法于径山元叟端和尚。帝师锡号,曰佛日普照慧辩禅师。《明外史·陈友定传》:张士诚以书币,徵故左司员外郎杨乘于松江。乘具酒醴,告祖祢,顾西日晴明。曰:人生晚节如是足矣。夜分自经死。
《已疟编》:洪武中,有胡僧善相,见袁庭礼,欲授其术。乃令袁视日,久之,杂以黑白豆,令拣之。袁目不眩,遂以其术传之。
杨慎《游点苍山记》:嘉靖庚寅,约同中溪李公,为点苍之游。二月壬戌,至鹤顶寺。松竹荫轩,洱波在席。相与趺坐酌酒。时夕阳已沈西山,缺处犹露日影。红黄一线,本细末宽。自山而下直射洱波。僧曰:此即鸳浦夕阳也。馀波皆碧,独此处日光涌金。时有鸳鸯群浴,今则网罟太密。此景时有时无,不常然也。曰:但观于涌金流采,已自胜耳。癸巳北渡两涧,乃至无为寺。闻北冈有元世祖驻跸台,后人屋之。方至其处,大雨忽至,遂趋屋下,避雨轩窗。洞豁最堪游,目则见满川烈日。农人刈麦,予曰:异哉,何晴雨相兼也。中溪曰:此点苍十景之一,所谓晴川秧雨者是也。每岁五月,溪上日日有雨,田野时时放晴,故刈麦插秧,两无所妨。世传观音大土授记而然。
《甲乙剩言》:余尝宿绝顶光相寺,于时早秋,晓起远望。寒冽不减,严冬为体,战齿𩰚不能止。时寺鸡三号耳,残月犹在。远见西极荒垂,有一点尖明,若火光者,因以问僧。僧云:此天竺雪山,为初日所照也。始亦未信,顷之日出,而此山隐隐炫耀天际。已而日色遍满大千,则山光不复明矣。但见一粉堆耳。
潘之恒《当湖记》:悠然亭北曰鹦鹉洲,而弄珠扆其北。余以仲冬闰月平旦,登楼。日出东方,当九溪之南。首白沃,最北口也。日初出,吐半规,与水中影合而成璧。出水面,则为连环。而浮光万点,政如倒景。
《宛署杂记》:燕都女子,七月七日以碗水暴日下,各自投小针浮之水面。徐视水底日影,或散如花,动如云,细如线,觕如椎。因以卜女之巧。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三十五卷目录

 日部杂录
 日部外编

乾象典第三十五卷

日部杂录

《易经·离九三》: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凶。《说卦传》:雨以润之,日以晅之。〈大全〉蔡氏曰:润则物滋,晅则物舒。二者言长物之功也。
《诗经·邶风·若叶篇》:雍雍鸣雁,旭日始旦。〈朱注〉旭,日初出貌。昏礼,纳采用雁,亲迎以昏,而纳釆请期以旦。《卫风·定之方中篇》:揆之以日,作于楚室。
《伯兮篇》:其雨其雨,杲杲出日。
《王风·君子于役篇》:日之夕矣,羊牛下来。
《齐风·东方之日篇》:东方之日兮。
《桧风·羔裘篇》:日出有曜。
《豳风·七月篇》:春日载阳。〈又〉春日迟迟。
《小雅·天保篇》:如日之升。〈注〉升,出也,日始出而就明。《四月篇》:秋日凄凄。〈又〉冬日烈烈。
《大雅·公刘篇》:既景乃冈,相其阴阳。
《礼记·曾子问》:天无二日,土无二王。
《尔雅·释山》:山西曰夕阳,山东曰朝阳。
《左传》:仲尼曰:鲍,庄子之知不如葵,葵犹能卫其足。〈注〉葵倾叶向日,以蔽其根。
《易乾凿度》:日离火宫,正中而明,二阳一阴,虚内实外,明天地之目。《万形经》曰:太阳顺四方之气。古圣曰,烛龙行东时,肃清行西时,温行南时,大行北时。严杀顺,太阳实,元煖暵,万物形。以鸟离烛龙四方,万物向明承惠,煦德实而迟重。圣人则象,月即轻疾,日即凝重,天地之理然也。
《稽览图》:日者,阳德之母也。
《尚书·考灵耀》:日有九光,光照四极。〈又〉日出于列宿之外,万有馀里。
《春秋内事》:阳燧见日,则然而为火。
《孝经·援神契》:日中则光溢。〈又〉日神五色,明照四方。《三坟书·山坟》:象君,日。
《形坟》:日天中道。〈又〉日地圜宫。〈又〉阳形日,天日照明,地日景随,日月从朔,山日沉西,川日流光,云日蔽䨧,气日昏蔀。〈又〉日月代明。〈又〉日山危峰。〈又〉日川湖。〈又〉日云赤昙。〈又〉日气昼围。
《管子·四时篇》:南方曰日,其时曰夏,其气曰阳,阳生火,与气其德,施舍修乐,其事号令,赏赐赋爵,受禄顺乡,谨修神祀,量功赏贤,以动阳气。九暑乃至,时雨乃降,五谷百果乃登,此谓日德,日掌赏,赏为暑。
《枢言篇》:道之在天者,日也;其在人者,心也。
《家语》:楚王过江,得萍实,大如斗,赤如日,剖而食之,甜如蜜。
《范子》:计然日者,寸也。寸者,制万物阴阳之长短也。〈又〉日者,火精也;火者,外景主昼,居昼而为明,处照而有光。〈又〉日者行天,日一度,终而复始,如环无端。
《尸子》:圣人以日光盈尺,光满天下。圣人居室而所烛,弥纶六合。〈又〉圣人身犹日也。夫日圜尺光,盈天地圣人之身,小其所烛远矣。〈又〉火在井中,不能烛远。日在足下,不可以视近。君子于国也,犹天之有日,居不高则不明视,不尊则不远。
《韩非子》:龟咽日气而寿。故养生者,服日华,所以效之。《吕子·有始篇》:白民之南,建水之下,日中无影,呼而无响,盖天地之中也。《汉书·西域传》:自条支乘水,西行可百馀日,近日所入云乌弋地,暑热莽平。
《贾谊·新书·修政语》:汤曰:学圣王之道,譬其如日;静居而独思,譬其若火。夫舍学圣之道而静居独思,譬其若去日之明于庭,而就火之光于室也。然可以小见,不可以大知。
周文王问于粥子曰:君子将入其职,则其于民何如。对曰:君子将入其职,则其于民也,旭旭然如日之始出也。既入其职,则其于民也,暯暯然如日之正中也。既去其职,则其于民也,暗暗然如日之已入也。故君子将入而旭旭者,义先闻也。既入而暯暯者,民保其福也。既去而暗暗者,民失其教也。文王曰:受命矣。《韩诗外传》:桀谓伊尹曰:吾有天下,犹天之有日也。《淮南子·说山训》:拘囹圄者,以日为修;当死市者,以日为短。日之修短,有度也。有所在而短,有所在而修也。则中不平也。
《主术训》:冬日之阳,夏日之阴,万物归之而莫使之然。《说苑》:师旷对晋文公曰:少而学者,如日出之光;壮而学者,如日中之光;老而学者,如炳烛夜行。
《扬子·五百篇》:赫赫乎日出之光,群目用之也。浑浑乎圣人之道,群心用之也。
《太元经》:日一北而万物生,日一南而万物死。
《参同契》:汞日为流珠,青龙与之俱。
《张衡·灵宪》:日者,阳精之宗,积而成鸟,象乌而有三趾,阳之类,其数奇。
日,宣明于昼,纳明于夜。
《说文》:日,实也,太阳之精。不亏从日。一象形曈昽,日欲明也。,日行暆暆也;煦,日出温也;昕,日将出也;昭,日明也;旸,日出也;昌,日光也;升,日上也;晷,日景也;普,日无色也;皓,日出也;晛,日见也;,日无光也;晹,日覆云暂见也;暗,日无光也;昳,日也;旭,日旦出;儿昵,日近也;,日西在,西方时侧也。《刘歆·三统历说》:三五相包,而生天统之正始,施于子半,日萌色赤。地统受之于丑初,日肇化而黄;至丑半,日牙化而白。人统受之于寅初,日孽成而黑;至寅半,日生成而青。
《后汉书·袁绍传》:公孙瓒曰:旷若开云见日,何喜如之。《刘陶传》:陶上疏曰:臣敢吐不时之义,于讳言之朝,犹冰霜见日,必至消灭。
《应劭汉官仪》:泰山东南岩,名日观。日观者,鸡一鸣时,见日始欲出,长三丈。
《抱朴子·广譬篇》:日不入,则烛不明。
《博物志》:削木令圆,举以向日,以艾于后,承其影,则得火。
《古今注》:鹧鸪尝向日而飞。
《世说》:扶南蔗一丈三节,见日即消。
《刘子·遇不遇篇》:春日丽天,而隐者不照。
《北史·崔浩传》:时方士祁纤奏立四王,以日东西南北为名,欲以致祯吉,除灾异。诏浩与学士议之。浩曰:先王建国以作藩屏,不应假召其福。夫日月运转,周历四方,京师所居,在于其内。四王之称,实奄邦畿,名之则逆,不可承用。
《酉阳杂俎》:仙药炎山夜日。
《续博物志》:日有九道。故考灵曜云:万世不失九道。郑注引河图帝览嬉云:黄道一,青道二,出黄道东;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黑道二,出黄道北。日春,东从青道;夏,南从赤道;秋,西从白道;冬,北从黑道。《全唐诗话》:黄檗山僧希运曰:上乘之印,唯是一心,更无别法。心体一空,万缘俱寂,如大日轮升于虚空,其中照耀净无纤埃。
《元真子·鸑鷟篇》:日之耀昭然,曰煌煌乎,阳阳乎欤。晶晶乎之,荧荧乎欤。杲杲曈曈,炎炎赫赫,光天照地,流金铄石,其孰能大乎。吾之大乎欤。
《辽史·礼志·拜日仪》:皇帝升露台,设褥向日,再拜上香。门使通阁使,或副应拜臣僚,殿左右阶陪位再拜。皇帝升坐,奏榜讫,北班起居毕,时相已下,通名再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又再拜。各祗候宣徽已下,横班同诸司閤门北面,先奏事,馀同。教坊与臣僚同。
《方物略记》:素花,碧叶浮秀,波面日中则向,日入还敛。〈注〉右朝日莲花色,或黄,或白,叶浮水上,翠厚而泽,形如菱花。差大开,则随日所在,日入辄敛,而自藏于叶下,若葵藿向太阳之比。
《归田录》:寇莱公在中书,与同列戏云:水底日为天上日。未有对。而会杨大年,适来白事,因请其对,大年应声曰:眼中人是面前人。一坐称为的对。
《易潜虚》:昧二爻:日匿其光,傒于东方,日匿其光,日未曜也。
《昭六爻》:日丽于天,万物粲然,日丽于天,无不照也。《梦溪笔谈》:退之城南联句,首句曰:竹影金锁碎。所谓金锁碎,乃日光耳,非竹影也。
《东坡志林》:菱芡皆水物,菱寒而芡暖者,菱开花背日,芡开花向日故也。
《物类相感志》:凡日无光,则日乌不见,日乌不见,则飞乌隐窜。
观日,玉大如八寸,镜明彻如琉璃,映日观,见日中宫殿,皎然分明。
《西溪丛语》:柳子厚诗云:空斋不语坐高舂。薛能诗云:隔江遥见夕阳舂。或云:见舂米,大非也。《淮南子》云:日至于虞渊,是谓高舂。注云:虞渊,地名。高舂,时始成民碓舂时也。至于连石,是谓下舂。注云:连石,西山名,言将暝,下民悉舂,故曰下舂。
《汉制考翣柳注书》曰:分命和仲,度西曰柳,谷疏济南。《伏生书传》文:度亦居也。柳者,诸色所聚,日将没其色,赤兼有馀色,故云柳谷。
《野客丛谈》:王子年《拾遗记》云:傅说赁为赭衣者,舂于深岩以自给,梦乘云绕日而行,筮得利建侯之卦,岁馀汤以玉帛聘为阿衡。夫汤所聘者,伊尹。而傅说起于高宗之世,相去二十馀世,而此言汤时。傅说无乃误乎。《齐东野语》:日谜云:画时圆,写时方,寒时短,热时长。又云:东海有一鱼,无头亦无尾,除去脊梁骨,便是这个谜。
袁安卧负暄,令儿搔背,曰:甚快人意。赵胜负暄风檐,候樵牧之归。故杜诗云:负暄候樵牧。又云:负暄近墙壁。又《西阁曝日》云:凛冽倦元冬,负暄嗜飞阁。又云:毛发且自和,肌肤潜沃若,太阳信深仁,衰气欻有托。欹倾烦注眼,容易收病脚。《乐天负日》诗云:杲杲冬日出,照我屋南隅。负暄闭目坐,和气生肌肤。初似饮醇醪,又如蛰者苏。外融百骸畅,中适一念无。旷然忘所在,心与虚空俱。此皆深知负暄之味者也。冬日可爱,真若可持献者,晁端仁尝得冷疾,无药可治。惟日中炙背乃愈。周邦彦尝有诗云:冬曦如村酿,奇温止须臾。行行正须此,恋恋忽已无。余尝于南溁作小阁,名之曰献日轩。幕以白油绢,通明虚白盎然。终日四体融畅,不止须臾而已。适有客戏余曰:此所谓天下都绵袄者。相与一笑。后见何斯举黄绵袄子歌序曰:正月大雨雪,十日不已。既晴,邻舍相呼负日,曰黄绵袄子出矣。乃知古已有此语。然王立之亦尝名日窗为大裘轩。谢无逸为识诗曰:小人拙生事,三冬卧无帐。忍寒东窗底,坐待朝曦上。徐徐晨光熙,稍稍血气畅。薰然四体和,恍若醉春酿。此法秘勿传,不易车百辆。君胡得此法,开轩亦东向。苏公名大裘,意岂在万丈。但观名轩心,人人如挟纩。陶隐居清异录载,开元时,高太素隐商山,起六逍遥馆,各制一铭。其三曰:冬日初出,铭曰折胶。堕指梦想,负背金锣,腾空映檐,白醉楼攻,愧尝取白、醉二字以名阁。陈进道为赋诗,攻愧次之云:处世难独醒,时作映檐醉。年少足裘马,安知老夫味。天梳与日帽,且复供酒事。谪君幸三适,得此更惭愧。向来六逍遥,特书见清异。君家老希夷,相求谅同气。曲身成直身,朝寒俄失记。醉中知其天,不饮乃同意。书生暂奇温,难语纯绵丽。
《云麓漫抄》《史记·龟筴传》孔子曰:日为德而君天下,辱于三足之乌;月为刑而相佐,见食于虾蟆。卢仝月蚀诗盖用此事。《淮南子》:尧时十日并出,尧命羿仰射,中其九日,日中九乌皆死。又《山海经》:墨齿之北曰旸谷,居水中,有扶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皆戴乌。《春秋元命苞》云:阳成于三,故日中有三足乌。
《王氏谈录》:公言旧尝得句云:槐杪青虫缒夕阳,因思昔人似未曾。道后阅杜少陵诗,有云:青虫悬就日。尤叹其才思无所不周也。
《暇日记》:彭泽县在江东岸,山崦中必无东日,但有西照。
《昨梦录》:猛火油者,闻出于高丽之东数千里,日初出之时,因盛夏,日力烘石,极热则出液。他物遇之,即为火,惟真琉璃器可贮之。
《鸡林类事》:方言,日曰姮。
《继古丛编》《淮南子》曰:日经于泉隅,是谓高舂;顿于连石,是谓下舂。故梁元帝《游后园》诗:斜景落高舂。又《纳凉》诗:高舂斜日下。唐薛能诗:隔溪遥见夕阳舂。皆本《淮南子》也。已上皆吴氏漫录云。余按高舂二字,古人用者多矣。今附益之《南史·陈本纪》云:求衣昧旦,仄食高舂。柳子厚诗:越绝孤城千万峰,空斋不语坐高舂。李义山诗:碧虚随转笠,红烛近高舂。皆以日景为言也。许之注释:未暝时,上光蒙舂,曰上舂。欲暝时,下光蒙舂,曰下舂。岂晚日近昏之候乎。
《谭苑醍醐》《梁元帝纂要》云:日在午曰亭,在未曰映。王仲宣诗:山冈有馀映,谓日昃也;谢灵运诗:晓闻夕飙急,晚见朝日暾。此语殊有变互,凡风起必以夕,此云晓闻夕飙。即杜子美之乔木易高风也,晚见朝日,倒景反照也。孟郊诗:南山塞天地,日月石上生,高峰夕驻景,深谷夜光明。皆自谢诗翻出。
《金史·太祖本纪》:天辅元年十二月,宋使登州防禦使马政以国书来。其略曰:日出之分,实生圣人。
《薛瑄道论》:观日影之渐移,即造化之密移可知矣。《世说补》:远公在庐山中,虽老,讲论不辍。弟子中或有惰者,远公曰:桑榆之光,理无远照。但愿朝阳之辉,与时并明耳。高足之徒,皆肃然增敬。
《书肆说铃》:视之无端,察之无涘,日出东沼,入乎西陂。刘辰翁曰:日之出东入西,盖极天下东西之地矣。一上林何遂有是哉。甚矣长卿之诞也。愚谓不然。尝记儿时随王父,夜宿洞庭。见日出东方,从湖面上起;日落西方,从湖面上没;夫一洞庭耳,岂遂尽天下东西之地。而予亲见其出没若在湖中,然则日出东沼入乎西陂,此正上林陂沼之画,不当以为诞也。
《来瞿唐集》:或问日之行,一日一周天,如此山河大地,纵飞亦不能周天。或者以日为骥步,骥不过日行千里耳,安能周天。纵一时行一万里,一日十二时,地之体岂止十二万里哉。自古圣贤皆不能穷之,不知何以能周天也。曰:此正论造化者,当默识其大头脑也。既理会得大头脑,则其间左来右去,开窍自然通矣。盖日月皆此地阴阳所发之精英也。既为所发之精英,则不离乎地矣。安能不周天乎。试将一枝烛置于竹筒内,放在厅中间棹上,厅之烛照,去瓦上有一圆光,即譬之日也。将手把竹筒一斜侧,少倾斜间瞬息过了厅,此日周天之义也。何以验日月为地阴阳之精英。余游峨眉山,欲见佛光,连日阴雨,山中将住一月矣。僧曰:此光亦难遇,如将发光之时,前一夜必有大风吹撼屋动,则次日有光矣。果一夜风发屋动,次日天开霁晴。明僧曰:此当以日影验之,日照屋影到某处,即有光矣。果至其时,日射厓下之光石,即有雾如线,平铺二三十里。僧家谓之银色世界。信乎,银色世界也。俄而空中两道白亳挺出,雾中即有一光如䗖蝀,红绿相间,圆如月,五七丈宽,地之精英于此可验。此则一山之精英也。若日月则九州万国之精英,苾刍指为佛光,世人安得不惑哉。朱子说:峨眉山看佛光,以五更看。五更看者,非佛光也。僧家谓之圣灯满天飞,盖腐叶之类。
《檐曝偶谈》:佛居大地之阴,西域也。日必后照,地皆西倾,水皆西流也。故言性以空。孔子居大地之阳,中国也。日必先照,地皆东倾,水皆东流也。故言性以实。意者亦地气有以使之然欤。佛得性之影,儒得性之形,是以儒以明人,佛以明鬼。
《丹铅总录》《易》曰:日入地中。明夷邵子云:日入地中,构精之象。后人遂谓日昼行天上,夜入地中。丘长春曰:轻清者上腾为天,重浊者下凝为地。万物有形重浊,皆附于地。三光轻清,悉上于天。既上于天,如何却沈于地乎。且星陨于地而化为石,古今有之,星坠于地犹化为石,况地下乎。夫二十八宿周天均布,太阳逐日会合,逐月迁移,一岁之终,经历周遍。且如日在箕斗,箕斗在天河。日入地时,星河皆入地耶。日独入地而星河只在天耶。若道星河皆入地,则七八月间,河汉尤显。日正东西出没,初夜则河汉东北西南,向晓则东南西北,是知河汉不入地而随天运行。若日入地时与箕斗坼破,箕斗行天上而日转地中,天上空虚而行疾,地中结实而行迟,天地悬隔,如何向晓。东方出时却得,恰好与箕斗相会,而同行天上乎。天上日月,常无出没人间,常有出没此间。东方日出时,西向千里之外犹未,万里之外犹昏。北斗直西,半夜北斗之北,初没子丑寅卯,周天轮次,迤逦而去,未尝暂止,北斗斡运,昭然可见,而强称入地,有何义旨。明夷之卦,文王拘于里,失势之象,何足为据。右丘长春所论如此。愚按:明夷日入地中,乃是假象,明理如天在山中之类。邵子构精之说,元儒已讥其亵天。由此观之,长春之识卓矣。
《古传》言:羿射日落九乌。乌最难射,一日落九乌,言射之捷也。而后世不得其说者,遂以为九日矣。流俗谬说而传怪,文士循名而骋奇,异哉。
《寒檠肤见》:蜀之犬吠日,越之犬吠雪。少史子曰:夫犬一也,而一则吠日,一则吠雪。何也。以其见与不见耳。《三馀赘笔》《汉封禅记》云:泰山东山名曰日观,鸡一鸣时见日始出。近阅《岛夷志》云:琉球国有大崎山,极高峻,夜半登之望,旸谷日出,红光烛天,山顶为之俱明。又米学士集云:补怛洛迦山在东大洋海中,鸡初号,遥见东方日出,轮赤如火,流光烛海波,闪烁不定。唐人诗云:海岸夜深尝见日。非虚语也。
《脉望》《经世书》云:天之神栖于日,人之神发干目。《遵生八笺》:保叔塔顶观海日。保叔塔,游人罕登其巅,能穷七级,四望神爽。初秋时,夜宿僧房,至五鼓起登绝顶,东望海日,将起紫雾氤氲,金霞漂荡亘天,光彩状若长横疋练,圆走车轮。或肖虎豹超骧,鸾鹤飞舞,五色鲜艳,过目改观。瞬息幻化,变迁万状。顷焉旸谷吐火,千山影赤。金轮浴海,闪烁荧煌。火镜浮空,曈昽辉映。丹焰炯炯弥天,流光赫赫动地。斯时惟启明在东,晶丸灿烂,众星隐隐,不敢为颜矣。长望移时,令我目乱神骇,陡然狂呼,声振天表。忽听筹报鸣鸡,树喧宿鸟,大地云开,露华影白。回顾城市,嚣尘万籁。滚滚生动空中,新凉逼人,凛乎不可留也。下塔闭息敛神,迷目尚为云霞眩彩。
《太平清话》:茶见日而味夺,墨见日而色灰。
杨文骢《画江行十二幅小记》:江中日落,放舟泊孤洲滩上,时日衔山矣。明霞射彩,与水光相荡,急走笔图之。此画中夸父也。
王立程《天台山记》:华顶矗万山间,独表于诸峰。他山如莲花瓣附之。当云敛空霁,晨起看旭日于溟渤中,忽涌金丸,大可十馀顷。
《字汇》:早:日在甲上,曰早。音挑,日晦也;旲音台,日光也;旴,日始出也;旵插上声,日光照也;旽音吞,日欲出也;音讷,日入色也;旿音五,日当午而盛明,为旿;昀音云,日出也,又日光;音贝,日不明貌;昐音分,日光也;音夫,日也;音决,日食色;音拟,日昳也;昡,日光;昢,日出貌;昤音陵,日光也;昧音末,日中不明也;昪音便,日光貌;音殚,旦日也;音低,日下也;音叨,日色;是,古文是字,日中为正;音沿,日行也;昱,日光也;昳音绖,日昃;晅音暄,日气;晃,日光耀也;晇音虚,日始出貌;音茗,日暗也;音叨,日色;音锸,日照;,烘上声,日欲明;晏,日出清济为晏;音侵,日光也;𣆳音梗,日高也,又日光;还上声,日出貌;音扶,日光也;,晚本字,日在西方也;晛,日气晞将旦时,日之光,气始升于上;皓,日出貌;,音非,日色也;音六,日暗也;音拟,日昳也;晸,日出貌;晭音周,日光;晹音释,日无光;晻,日无光也;音妾,日欲没也;暄,日煖也;晖,日光也;,土平声,日阴也;暌音奎,日入也;音台,日出也;炜音委,日光也;暕音简,阴旦日明曰暕;音遥,日光也;音搔,日色也;音温,日暖也;,日在癸上,曰,萱上声,日气曝也;音盎,日无光也;暡,翁上声,日不明貌;音气,日气也;暹音纤,日光升也;音莽,日无光;音苇,日光也;暾,日始出貌;𣊟音勘,日出貌;音态,日月无光也;音层,日不明也;曈昽,日出貌,又日欲明貌;暧,日不明貌;音孕,日晖也;曚,日未明也;曜,日光也;,日欲入也;曣,音宴,日出无云;曦,日光也;曥音驴,日色,又日照也;音融,日正也;曭音傥,日无光也;曮,炎上声,日躔谓之曮;音零,日光也;音列,日落也。

日部外编

《山海经·南山经》:漆吴之山,无草木,多博石,无玉,处于海东望丘山。其光载出载入,是惟日次。〈注〉可以为博棋石,神光之所潜耀,是日景之所次舍。
《西山经》:又西二百里,曰长留之山,其神白帝,少昊居之,是神也,主司反景。
又西二百九十里,曰泑山,神蓐收居之是山也。西望日之所入,其气员神,红光之所司也。
西南三百六十里,曰崦嵫之山。〈注〉日没所入山也。《海外西经》:女丑之尸生,而十日炙杀之。在丈夫北,以右手障其面,十日居上,女丑居山之上。
《海外北经》:夸父与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饮。饮于河渭,河渭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林。
《海外东经》:黑齿国为人黑,食稻啖蛇,一赤一青在其傍。一曰在竖亥北,为人黑手,食稻使蛇,其一蛇赤,下有汤谷,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齿北,居木中,有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
《大荒东经》: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孽摇,頵羝上有扶木,柱三百里,其叶如芥,有谷曰温源谷。汤谷上有扶木,一日方至,一日方出,皆载于乌。
《大荒南经》:东南海之外甘水之间,有羲和之国,有女子,名曰羲和,方日浴于甘渊。羲和者,帝俊之妻,生十日。〈注〉羲和盖天地始生,主日月者也。言生十子,各以日名名之。
《大荒北经》:大荒之中有山,名曰成都。载天有人,珥两黄蛇,把两黄蛇,名曰夸父。后土生信,信生夸父,夸父不量力,欲追日景,逮之于禺谷,将饮河,而不足也。将走大泽,未至死于此。
《淮南子·本经训》:尧之时,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而民无所食。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豨,修蛇,皆为民害。尧乃使羿诛凿齿于畴华之野,杀九婴于凶水之上,缴大风于青丘之泽,上射十日,而下杀猰貐,断修蛇于洞庭,擒封豨于桑林。万民皆喜,置尧以为天子。《博物志》:夏桀之时,费昌之河上见二日,在东者烂烂将起,在西者沉沉将灭,若疾雷之声。昌问于冯夷曰:何者为殷,何者为夏。冯夷曰:西夏东殷。于是费昌徙疾归殷。
《列子》:穆王驾八骏之乘,西观日之所入处。
《拾遗记》:周穆王八龙之骏,四名超影,逐日而行。《起世经》:日天宫殿,正方如宅。看遥似圆,一面两分,皆天金成。一面一分,天颇黎成。有五种风,吹转而行。一持、二住、三随顺转、四波罗阿迦、五将行。
《淮南子·览冥训》:鲁阳公与韩搆难战酣,日暮,援戈而撝之,日为之退三舍。
《拾遗记》:越王句践,使工人以白马白牛祠昆吾之神,采金铸之以成八剑之精,一名掩日,以之指日,则光昼暗。
《续博物志》:老君其母,曾见日精下落如流星,飞入口中,有娠。七十二岁而生于陈国涡水李树下,剖左腋而生,长一十二尺。
《燕丹子》:燕太子丹质于秦王,遇之无礼,急欲求归,秦王谬与誓曰:使日再中天雨粟,乃得归。太子仰天叹之,日为再中天雨粟,秦王不得已,遣之。《三齐略记》:秦始皇作石桥于海上,欲过海看日出处,有神人驱石,去不速,神人鞭之皆流血。今石桥犹赤色。
《洞冥记》:帝舒闇海元落之席散,明天发日之香。香出胥池,寒国地,有发日树,言日从云出,云来掩日,风吹树枝,拂云开日光也。亦名开日树。
又有喜日鹅至,日出时衔趐而舞,又名舞日鹅。《黄宪外史》:扶桑之野有鸟曰摇光,感日之精,千岁一孕。其形如龟,是感于日也。
《拾遗记》:宛渠国,夜燃石以继日光,此石出燃山,其土石皆自光澈扣之,则碎状如粟,一粒辉映一堂。北极之外有巨鱼,吸日而星雨皆坠。
孝养国,鱼吸日之光,冥然则暗如薄蚀矣。
《三齐略记》:不夜城在阳廷东南,盖古有日夜,出此城以不夜,名异之也。
《法苑珠林》:日宫殿中有阎浮,檀金以为妙辇,舆高十六由旬,方八由旬,庄严殊胜。天子及眷属在彼辇中,以天五欲具足受乐,日天子身寿五百岁,子孙相承皆于彼,治宫殿住持满足一劫。日天身光出照于辇,辇有光明复照宫殿,光明相接出己,照曜遍四大洲及诸世间。日天身辇及宫殿有一千光明、五百光明傍行而照,五百光明向下而照日天宫殿,常行不息。六月北行于一日中,渐移北向六拘卢舍,未曾暂时离于日道;六月南行亦一日中,渐移南向六拘卢舍,不差日道。日天宫殿六月行时,月天宫殿十五日中亦行尔许。
《脉望》:乂靖天师与司马承祯寝,见其额上,有日如钱大,光耀人席。
《云南通志》:唐时杨都师创洱河东罗荃寺,寺前有田四十亩,每栽秧约三日。佣者戏师曰:若能系日,当为毕栽。师默念咒,田栽既而日方暝,佣归始知已历二昼矣。
《云笈七签》:黄气阳精三道。顺行经曰:日,阳之精,德之长也。纵广二千三十里。金物水精晕于内,流光照于外。其中有城郭、人民、七宝浴池,池生青黄赤白莲花。人长二丈四尺,衣朱衣之服。其花同衰、同盛。日行有五风,故制御日月星宿,游行皆风。梵其纲金门之上,日之通门也。金门之内,有金精冶鍊之池,在西关左之分,故立春之节日,更鍊魄于金门之内,耀其光于金门之外,四十五日乃止。顺行之洞阳宫,洞阳宫,日之上馆也。立夏之日止于洞阳宫,吐金冶之精以灌于东井之中,沐浴于晨晖,收八素之气,归广寒之宫也。
日中赤气,上皇真君,讳将车梁,字高骞爽。此位号尊,秘经虽无存修之法,而云知者不死,当宜行事之始,心存以知,不得辄呼。
日中青帝,讳圆常,无字。昭龙韬衣青玉锦,帔苍华飞羽裙,建翠芙蓉晨冠。日中赤帝,讳丹虚峙,字绿虹映。衣绛玉锦,帔丹华飞羽裙,建丹符灵明冠。日中白帝,讳浩郁将,字回金霞。衣素玉锦,帔白羽飞华裙,建浩灵芙蓉冠。日中黑帝,讳澄增停,字元绿炎。衣元玉锦,帔黑羽飞华裙,建元山芙蓉冠。日中黄帝,讳寿逸阜,字飙晖像。衣黄玉锦,帔黄羽飞华裙,建芙灵紫冠。日中五帝,魂精内神,名珠景赤童。
皇上四老道中君,曰皇上四老真人。在日中无影,呼日名为九曜,生常乘明玉之轮,转宴于日中也。广霞者,玉清天中山名,乃九日之所出,日帝之所司也。皇初紫元君,曰皇初紫元之天。常有晖晖之光,郁郁如薄霞焉。乃九日之所出,有如一日之照耳。
微元者,日中之神,名曰玉贤天中,或呼日为微元也。九天真人呼日为濯曜。罗三天真人呼日为圆光蔚。太素天中呼日为眇景。泰清天中仙人呼日为太明。太极天中呼日为圆明。东华真人呼日为紫曜明,亦名元珠,亦谓始晖,亦谓太明,亦谓郁仪。
《闻见后录》:嘉祐末年,京师麻家巷有聚小学者李道,太学生汤保衡尝与之游。一日保衡至道学舍,有一道士形貌恢伟,须髯怪异,言语如风狂人,与道相接。保衡见而异之,叩请。道士乃曰:请以某日会于某地。保衡曰:诺如约。而往,道士见之曰:但举目视日十日,必有所见,可复会于某地。保衡归依所教视日。视既久,目不复眩。至十日,乃睹日中有人形,细视之,见道士在日中,形貌宛然。保衡复往会道士,道士曰:何所见。保衡曰:见天师在日中。道士曰:可复归,再视日百日外,复有所见。可再相会于某地。慎勿泄也。保衡如教视之,家人以为风狂,问之不答。逾百日,乃见己形亦在日中。与道士立。保衡乃会道士具谈之。道士曰:可教矣。乃为授以符箓,可以摄制鬼神。其道士不复见。《癸辛杂识》:扬州赵都统舟至东莱,殊不可进,滞留凡数月。尝于舟中见日初出海门时,有一人通身皆赤,眼色纯碧。头顶大日轮而上。日渐大,人渐小。凡数月,所见皆然。
《宝椟记》:海滨北有勒题国,人皆衣羽毛,无翼而飞行,日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