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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日月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二十九卷目录

 日月部汇考一
  易经〈离卦 丰卦 系辞上传 系辞下传〉
  书经〈周书洪范〉
  诗经〈邶风日月章〉
  周礼〈春官冯相氏〉
  礼记〈月令〉
  易纬〈稽览图〉
  管子〈四时篇〉
  汉书〈天文志〉
  淮南子〈天文训〉
  刘熙释名〈释天〉
  扬雄方言〈日月运行〉
  班固白虎通〈日月〉
  魏张揖广雅〈日月〉
  吴徐整长历〈日月径〉
  晋书〈天文志〉
  五代史〈司天考〉
  张子正蒙〈参两篇〉
  明罗雅谷交食历指〈界说 光景图说 太阳光照月及地 明暗两体相等图说 明体大暗体小图说 明体小暗体大图说 大施小受图说 小施大受图说 景之处所 光景相反图说 体动景移图说 景之作用 日月食合论 日月交食总图说 太阳本行图说 太阴朔望本行图说 实会中会视会 实会中会以地心为主 实会中会图说 见食随地异时〉

乾象典第二十九卷

日月部汇考一

《易经》《离卦》

日月丽乎天。

《丰卦》

日中则昃,月盈则食。

《系辞上传》

县象著明,莫大乎日月。
〈大全〉进斋徐氏曰:天文焕烂,皆悬象著明也,而莫大乎日月。

《系辞下传》

日月之道,贞明者也。
〈大全〉程子曰:日月常明而不息,故曰贞明。


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
〈大全〉临川吴氏曰:因日之往而有月之来,因月之往而有日之来。二曜相推以相继,则明生而不匮。

《书经》《周书·洪范》

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
〈疏〉日月之行,四时皆有常法,变冬夏为南北之极,故举以言之,日月之行,冬夏各有常度,喻人君为政,大小各有常法。张衡、蔡邕、王蕃等说浑天者,皆云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天体圆如弹丸,北高南下,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南极入地下三十六度,北极去南极直径一百二十二度弱,其依天体隆曲。南极去北极一百八十二度彊,正当天之中央。南北二极中等之处,谓之赤道,去南北极各九十一度。春分日行赤道,从此渐北,夏至赤道之北二十四度,去北极六十七度,去南极一百一十五度,日行黑道,从夏至以后,日渐南,至秋分还行赤道,与春分同。冬至行赤道之南二十四度,去南极六十七度,去北极一百一十五度,其日之行处,谓之黄道。又有月行之道,与日道相近,交路而过,半在日道之里,半在日道之表,其当交则两道相合交,去极远处两道相去六度,此其日月行道之大略也。

《诗经》《邶风·日月章》

日居月诸,出自东方。
〈传〉日始月盛,皆出东方。
《周礼》《春官》
冯相氏,冬夏致日,春秋致月。
〈订义〉王昭禹曰:日为阳而实,故致于长短极之时。月为阴而阙,故致于长短不极之时。郑康成曰:冬至日在牵牛,景丈三尺;夏至日在东井,景尺五寸。此长短之极,极则气至,冬无愆阳,夏无伏阴。春分日在娄,秋分日在角,而月弦于牵牛,东井亦以其景,知气至否。陆佃曰:黄道北至东井,南至牵牛,东至角,西至娄。夏至日在东井而北近极,则晷短而表景尺五寸。冬至日在牵牛而南远极,则晷长而表景丈三尺。春分日在娄,秋分日在角,而中于
极星,则晷中而表景七尺三寸。夫日,阳也,阳用事则日进而北,昼进而长阳升,故为温为暑。阴用事则日退而南,昼退而短阴胜,则为凉为寒。若日失节于南,则晷过而长,为常寒。失节于北,则晷退而短,为常燠。此四时致日之法也。月之九行,在东西南北,有青白赤黑之道各二,而出于黄道之旁。立春、春分,月循行青道而春分上弦在东井。立冬、冬至北旋黑道。立夏、夏至南从赤道。古之致月不在立而常在二分,不在二分之望而常在弦者,以月入八日与不尽八日,得阴阳之正平故也。然日之与月,阴阳尊卑之辨,若君臣。然观君居中而逸,臣旁行而劳,臣近君则威损,远君则势盛,威损与君异,势盛与君同。月远日则光盛,近日则光缺,未望则出西,既望则出东,则日有中道,月有九行之说,盖足信也。

以辨四时之叙。
〈订羲〉郑锷曰:辨字本亦作辩说者,谓见景之至否,可以辩说,其晷刻以正闰,馀使四时之叙,无有差忒。
黄氏曰:夏至日景极长,冬至日景极短,春秋分
平日景平,则日亦平致。言长短与平,各至其数。四时之气定矣。于是而置闰,所谓以闰月定四时成岁也。

《礼记》《月令》

季冬之月,日穷于次,月穷于纪。
〈注〉次,舍也。纪,会也。〈疏〉日穷于次者,谓去年季冬日,次于元枵,从此以来,每引移次他辰,至此月穷尽,还次元枵。月穷于纪者,去年冬季,月与日相会于元枵,自此以来,月与日相会在于他辰,至此月穷尽,还复会于元枵。

《易纬》《稽览图》

日春行东方青道,曰东陆。
夏日月行东南赤道,曰南陆。
天有十二分,以日月之所躔也。
《管子》《四时》
日掌阳,月掌阴。

《汉书》《天文志》

日有中道,月有九行。中道者,黄道,一曰光道。光道北至东井,去北极近;南至牵牛,去北极远;东至角,西至娄,去极中。夏至至于东井,北近极,故晷短;立八尺之表,而晷景长尺五寸八分。冬至至于牵牛,远极,故晷长;立八尺之表,而晷景长丈三尺一寸四分。春秋分日至娄、角,去极中,而晷中;立八尺之表,而晷景长七尺三寸六分。此日去极远近之差,晷景长短之制也。月有九行者:黑道二,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青道二,出黄道东。立春、春分,月东从青道;立秋,秋分,西从白道;立冬、冬至,北从黑道;立夏、夏至,南从赤道。然用之一,决房中道。
〈注〉宋祁曰:朱子文云:房字当作于字,盖言月之行,其道虽多,然皆决于日之中道也。

《淮南子》《天文训》

积阳之热气生火,火气之精者为日。积阴之寒气为水,水气之精者为月。
日者,阳之主也,是故春夏则群兽除,日至而麋鹿解。月者,阴之宗也,是以月虚而鱼脑减,月死而蠃蛖膲。日月者,天之使也。
日为德,月为刑。月归而万物死,日至而万物生。

《刘熙·释名》《释天》

日,实也,光明盛实也。
月,缺也,满则缺也。
光,晃也,晃晃然也,亦言广也,所照广远也。
景,境也,明所照处有境限也。
晷,规也,如规画也。
曜,耀也,光明照耀也。

《扬雄·方言》《日月运行》

躔历行也,日运为躔,月运为逡。
《白虎通》《日月》
天左旋,日月五星右行,何日月五星,比天为阴,故右行。右行者,犹臣对君也。含文嘉曰:计日月右行也,刑德放,日月东行而日行迟,月行疾何君舒臣劳也。日日行一度,月日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感精符》曰:三纲之义,日为君,月为臣也。日月所以悬昼夜者,何助天行,化照明下地,故《易》曰:悬象著明莫大乎日月。日之为言,实也,常满有节。月之为言,阙也。有满有阙也,所以有阙何归功于日也。八日成光二,八十六日转而归功。晦至朔,旦受符复行,故《援神契》曰:月三日成魄也。所以名之为星。何星者,精也,据日节言也。一日一行适行一度,一日夜为一日剩,复分天为三十六度,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月径千里也。所以必有昼夜,何备阴阳也。日照昼,月照夜,日所以有长短何阴阳更相用事也。故夏节昼长,冬节夜长。夏日宿在东井,出寅入戌。冬日宿在牵牛,出辰入申。月大小何,天道左旋,日月东行,日日行一度,月日行十三度,月及日为一月,至二十九日未及七度,即三十日者过行七度,日不可分,故月乍大小,明有阴阳。故《春秋》曰: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此三十日也。又曰: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此二十九日也。月有闰馀何,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岁十二月,日过十二度,故三年一闰,五年再闰,明阴不足,阳有馀也。故《谶》曰:闰者,阳之馀。

《魏·张揖·广雅》《日月》

朱明曜灵,东君日也。夜光谓之月,日御谓之羲和,月御谓之望舒。

《吴·徐整长历》《日月径》

众阳之精,上合为日,日径千里,周围三千里,下于天七千里。
月径千里,周围三千里,下于天七千里。

《晋书》《天文志》

天旁转如推磨而左行,日月右行,随天左转,故日月实东行,而天牵之以西没。

《五代史》《司天考》

日食起亏自西,月食起亏自东。其食分少者,月行阳道,则日食偏南,月食偏北;阴道,则日食偏北,月食偏南。此常数也。立春后,立夏前,食分多,则日食偏南,月食偏北;立秋后,立冬前,食分多,则日食偏北,月食偏南。此黄道斜正也。阳道交前,阴道交后,食分多,则日食偏南,月食偏北;阳道交后,阴道交前,食分多,则日食偏北,月食偏南。此九道斜正也。

《张子·正蒙》《参两篇》

日质本阴,月质本阳,故于朔望之际,精魄反交,则光为之食矣。
亏盈法,月于人为近,日远在外,故月受日光常在于外,人视其终初如钩之曲,及其中天也,如半璧。然此亏盈之验也。
月所位者阳,故受日之光,不受日之精,相望中弦则光为之食,精之不可以二也。

《明·罗雅谷·交食历指》《界说》

凡物体能隔他物之象,使不至目,则为暗体。若以体之一面受光,而光复透射出于彼面,则为彻体〈如玻璃水精是也〉。○目所司存,惟光惟色,而色又随光发见,故解彻体必以通光,解暗体必以其能隔他象。如月掩日,而日全食,昼为之晦,恒星皆见尔。时太阳在外,体质明显又坚密无比,光力甚厚,乃为月体所隔,不能映见。微光可證,月乃全非彻体,而全为暗体,○彻体有二,通明之极,全无隔碍者为甚。彻虽则透光,而微杂昏蒙者,为次彻。
光在本体为原光,其出而显他物之象,为照光。○日有原光,地与月皆借之为光者,照光也。谓显他物之象者,因他物之势,随施随受,有原先后,无时先后也。非如寒热燥湿之类,渐及于物,力尽而止。
原光以直径发照为最光,因而旁及者为次光。○日光正照以直线,至于物体则为最光,有物隔之旁周映射,则生次光,如云之上,日体所照最光也。云之下不复见日,而犹有光,是次光也。
满光者,原光之全体所发。少光者,原光之半体所发。○日未全出地平上所生光为少光,全升在上则生满光,日食时未全食则存少光,既以复圆,即得满光。景之四周,有最光绕之,即景为次光。○以景为明者,误也。以影为暗者,亦误也。称景为明暗之中庶,几近之,盖全无光,乃为暗。今至夜子初人在地。景至深之中,去最光极远,而近目之物尚能别识,即见景中犹存微光,不失为次光也。
最光所不及,为初景,次光所不及,则为次景。○景与光并行,光渐微,景渐厚,故次景与最光相反,若初景即次光也。
最光全不及之处,则为满景,若受正照之微光,即为缺景。○景与光正相反,无景之极,则为满光;无光之极,则为满景。
光景图

光景图说


假如甲乙为施光之物,丙为暗球,从甲出正照之光,过丙球左右。其切丙之界者,得甲戊及甲己,从乙出光,又得乙戊及乙丁,其庚戊辛为最光,全不及之处,则满景也。若庚戊辛戊以外,则甲乙光体之多分渐照之。至乙丁、甲己乃全光之界,即自戊至丁至己。丙球之景渐薄,以趋于尽矣。

《太阳光照月及地》

日、月、地三球体大小不等,地为静体,日月则有诸种行度,则有高庳内外,其去地去人,远近不等,法当以大小之比例,及其相远相近之比例,推其施光受光之体势,乃得景之体势,因而得交食之体势。盖交食者,生于景,景生于光,不寻其本而求其末,无法可得,其说五章。
明暗两体相等图

明暗两体相等图说


一曰:有两球于此,一为暗体,一为明体,而小大等。即明者以半面施光,暗者以半面受光。○如图,甲为明球,乙为暗球,小大等,即其径丙丁及戊己,各与甲乙线为直角,而丙丁与戊己等,即甲丙、甲丁、乙戊、乙己与甲庚、乙辛皆以半径相等。而丙、庚、丁半球与戊、辛、己半球亦相等。今于明球之旁,从丙从丁出两切线至暗球之旁,戊己、戊己与丙丁为平行线,即丙戊与丁己亦平行线也。又因丙戊乙及丁己乙俱为直角,即戊丙甲及己丁甲,亦俱直角,即丙戊、丁己线不能割两球,而止切两周于丙于戊于丁于己,其所抱为丙庚丁,为戊辛己,是甲乙两球之各半也。若日月地三球相等,而月与地皆以半面受太阳之光,如上所说,则定朔,日食半,地面宜皆见之,安得复有南北不等食分望日。太阴全食时,才食既即生光,安得复有食甚时刻。及既内分今皆不然,可见三球无相等之球。
明体大暗体小图

明体大暗体小图说


二曰:明体大,暗体小,则施光以小半,受光以大半。○如图,甲为明球,乙为暗球,作两切线为丙己,为戊庚。从四切点作横线,为丙戊,为己庚。甲既大球,即己丙戊为锐角,丙己庚角为钝角。如曰不然,或皆为直角,即庚戊丙、戊庚己亦皆直角,两切线必平行,而乙球与甲球等,必不然也。或己丙戊反为钝角,而丙己庚反为锐角,即两切线不能相交于癸,又不然也。今以两切线相交于癸,明己丙戊为锐角,丙己庚为钝角。即于丙丁戊弧内作负圈角,必钝角矣。于己壬庚内作负圈角,必锐角矣。故丙丁戊施光者不及半圈,己壬庚受光者又不止半圈也。因此推知,太阳照地及太阴,必各照其大半,而暗体所隔之日光渐远,又渐敛,渐进,以趋于一处,即景居暗球之背,不得不为角体之形矣。又因此推求望日先后,人目所见,太阴受日之光,不长不消者,久之而后生魄。此为何故,盖亦因月体以大半受光,小半入于人目,光不辄转而魄未遽见。故未望时已见全光,已望后犹未失全光也。
明体小暗体大图

明体小暗体大图说


三曰:明体小,暗体大,则施光以大半,受光以小半。○如前图,反论之,可明太阴何以照地,而地何反隔日之光也。
大施小受图

大施小受图说


四曰:大施小受,愈相近,则施者之小半愈小,受者之大半愈大。○如图,丙为小暗球,甲与乙皆大明球,作庚未直线过三球心,以交于左右切线,其乙球之两切线交于午,甲球之两切线交于未,即庚未长于乙午,而庚丁未与乙辛午两角,庚丁与乙辛两线皆相等,则庚未线与庚丁线之比例,大于乙午与乙辛,而丁庚未角大于辛乙午角也。又庚未线过三球之心,必截丁己、辛癸两线为两平分,而庚甲、丁乙、子辛两形内之甲与子皆为直角,则其馀庚丁两角,并乙辛两角并皆等一直角,即两并率等。两并率之甲庚丁角大于子乙辛角,各减之所存,庚丁甲角必小于乙辛子角矣。次以庚丁甲及乙辛子不等之两角,各减庚丁未及乙辛午相等之两直角,所存甲丁未角,更大于子辛午角。又丁戊己弧内作负圈角,必等于甲丁未角。辛壬癸弧内作负圈角,必等于子辛午角。辛壬癸弧之负圈角,既小于丁戊己弧之负圈角,则辛壬癸弧必大于丁戊己弧。夫辰寅巳与辛壬癸,相似之弧也。丑寅卯与丁戊己亦相似之弧也〈大小圈左右各有切线,其切点过分圈之线,其所分大小圈分各相似,其大小两弧亦相似〉。即辰寅巳弧亦大于丑寅卯弧。可见明球在近,比在远者,尤能照小暗球之多分也。○因此推知,日全食而视为大者,日体去月体远故也。日全食而视为小者,日体去月体近故也。何以分远近日与月,俱有自行圈与地不同心,其行于自行圈之上下为最高最庳,则为距地之远近,因生景之大小也。日既全食矣,又何以分大小,月掩日至,既有时昼晦,恒星皆见,虫飞鸟栖,此为全食。而大月在日内,从中掩蔽,虽至食既,而其四周日光皆见,历家谓之金环,此为全食而小矣。若然者,日与月与地相去,或远或近之所繇生也。
小施大受图

小施大受图说


五曰:小施大受愈相远,则施者之大半加小,受者之小半渐大。○如图,甲乙皆为小明球,丙为大暗球,乙去丙远于甲,作各切线过三球心之直线,皆如前次。从暗球心丙至各切点作丙丁、丙己、丙庚、丙辛各半径,得丙丁为丁壬之垂线,丙庚为庚癸之垂线。而丁与庚皆为直角,丙丁与丙庚两线又等,则丙癸线与丙庚半径之比例,大于丙壬与丙丁。而丙庚、癸角又大于丙丁壬角也。依显,丙辛癸角亦大于丙己壬角。以并前率为庚丙辛合角,亦大于丁丙己合角,而其弧庚戊辛必大于丁戊己。可见小明球照大暗球,愈远愈照其多分也。今依本图,设丙为地外切线〈癸辛也〉。以内为地景〈日光过丙,大球所出景〉。甲乙两小球为月体,其两小球之小大既等,则同以外切线为外光之界,或为内景之界,惟因月体循本轮,行时居上周。如乙则去地远时居下周。如甲则去地近,以是月食之分数有多有寡,月居影厚处,如甲左右则食多,月居影薄处,如乙左右则食寡。故曰:月食有多寡者,亦相距或远或近之所由生也。

景之处所

凡光以直线照物体,其无光之处,则有景之处也。欲于交食时求影所在,理不异此。盖月与地能出景者,不在其受光之面,或其左右必于受光反对之面,日光不照之地,在日食则为月景之处,在月食则为地景之处矣。说二章。
光景相反图

光景相反图说


一曰:景与光所居正相反。○暗体得光于此面,射影于彼面,是景之中心与原光之心、暗体之心参相对,如一直线,则暗体隔光于景,使原光之心恒居一线之末界,其正相反之彼界,其景之心在焉。如曰:不然,设原光在甲,其照及乙。乙为暗体,隔光生景,据云景不射丙〈丙者,与甲正相对之处〉。为甲乙丙直线而斜射丁,则乙甲丁者,角也。有角则有几何,凡几何皆分之无穷,能出直线至于无数而皆至乙丁边。夫甲既为原光之体,其所照必以直线出之〈试诸仪器,足以为證〉。即乙丁皆在受光之地,何自能为乙暗体之景乎。因此,明景与光正在相反之两界,论暗体者其受光之面,必向光所出之原界,其生景之面必向景所射之彼界,亦正相反也。论日与月独至两交之处而有食,亦依此理。
体动景移图

体动景移图说


二曰:明暗两体任一运动,景随之移。○试以暗体移动,其所借之光随处不一,即所生之景亦随处不一。盖景与光既如一直线,即暗体所居定为景之末界,如直线之首,首移而线尚不移,则是曲线非直线也。又试以明体移动,设甲为明体,乙为暗体,乙丙为影,则甲乙丙如一直线。如曰:明体甲移至丁,丁仍照乙,而乙尚射景至丙,则丁乙丙犹直线也。有是理乎。问太阳照室,仅通隙光,光照墙壁,奕奕颤动,太阳既自顺行,墙隙仍无迁变,则此颤动为从何来。或者光与景未必定为直线而能微作曲势乎。曰:西古博物者亚利斯多言,空中尝有浮埃,轻而不坠,微而不显。庄周氏谓之野马,或亦称为白驹,幽室之内,原光既微,次光反厚,即显此物在于光中,纷入沓出,能乱光景之界,使目视景絪缊浮动,而寔非景动,乃景之界线为浮埃所乱,致使其然也。更以气为證,今观太阳出地,地面以上多生蒙气,气在日体与人目之间,即见日之光界亦如颤动。非独日也,日中晴朗,切视地面光耀闪烁如波浪然,炽炭在垆炭之四周,火光煜煜亦如颤动,凡若此者一皆繇气而生,在日在地在炭,固无颤动之理,是以景必系于暗体,如轮必系于枢轴,光上景即下,光东景即西,必相对也,无相就也。故太阳照地其光绕地一周,则景在其相冲之界亦绕天一周。盖日光从其本天,直射至于地面,而景在地之彼面,亦直射至于月,天第日体常依黄道中线,则地景亦常依黄道中线,而月行常出入黄道中线之内外,是以月体与地景不得恒相遇合。大都不合时多,合时少,故日月不食时多,食时少。以此。

《景之作用》

月与地若各以其景相酬报,然如月望则地景隔日光,令月不受照,有时失满光,有时全失光也。至月朔,则月体隔日光,令地不受照,有处射满影,有处留少光而已。说三章。
一曰:月食于地景。○月食在望,缘日月相对,其理明矣。独谓闇虚为地景者,或致疑焉,今解之。月对日受光,藉非日月之间,有不通光之实体,为其映蔽,则何繇阻日光之直照。若天体及空中之火、空中之气,皆通明透彻不能作障,使月失光也。即金水二星亦是。实体有时居日月之间,然其景俱不及地,况能过地及月乎。则知能掩月者,惟有地体一面受光,一面射景,而月体为借光之物,入此景中无能不食,半进而半食矣,全进而全食矣。
二曰:日食者,月掩之。○恒言月在内,去人近,日在外,去人远,故定朔时,月体能掩日光。是已第金水二星,亦皆时在日内,又皆不通光之实体。水星虽小,金星则大于月也,何独月能食日乎。曰二:星虽有时在日内,则去人甚远,远则视径见小,不能掩日百分之一二。而日光甚盛,所亏百之一二,非目力所及。且二星比月去日更近,所出锐角之景更短,不能及地面也。若月体之大,虽不及太白,而去地甚近,去日甚远,一指足蔽泰山,又何疑乎。由此言之,求一实不通光之体,全掩日体者,惟月为能。又自西而东,不及三十日,而周其行度较于诸天最为疾速,故每望定朔,皆同经度,皆能有食其不食者,繇距度不及交耳。
三曰:因景之径生多变易。○月以距度广狭,为食分多寡,一因去交有远有近,去黄道中线有正有偏;一因入地景有浅有深故也。今论其全食者,而大小迟疾犹多变易,曾非一定。盖日在自行本天,月在小轮,相距远近往往不等,日距月近,较距远时更照月体之多分,从月体出景更短,其景至地更小,则日虽全食,月体见小,历时亦速也。日与地亦然。以两体相距之远近为地景之大小,使月食时入于地,景在其近末之锐分,则闇虚之体见小,食分少,历时速,皆因三体之相距远近,以生大小迟疾,地景月景皆无一定之径,致令随时变易如此。○若月景地景二径之小大又自不等,故日食尽于食,既而月则食,既以后尚有既内馀分,盖地景大于月景,故两食皆全其亏,复迟疾无能不异矣。又月食,天下皆同,日食则否。日食则此地速,彼地迟,此地见多,彼地见少,此地见偏南,彼地见偏北,无不异也。月食则凡居地面者,目所共见,其食分大小同亏,复迟疾同,经历时刻同。唯所居不同子午线者,则见食之时刻先后不同耳。盖月一入景,失去借光,更无处可见其光也。又概论天下日食应多于月食,为二径折半,其近交时加以南北视差,易相逮及。故论一方则日食应少于月食,为月食共见,日食因地故。

《日月食合论》

日食与月食不同势,食日谓之障食,食月谓之藏食。何谓障食。日为诸光之宗,月与星皆从受光焉。月之食日,非真食日也,定朔则地与月与日自下而上为一线相参直,月本暗体,今在日与地之间,以暗体之上半受光于日,以下半射景于地,如屏蔽然。特能下掩人目,而不能上侵日体日之原光自若也。是故人见为食而实非食也。何谓藏食。定望则日月相对,日光正照之,月体正受之,人目正视之。若于此际,经度相及,适及两交,日与地与月,亦为一线相参直,而地在日与月之间,地既暗体,以其半体,受光于日,以其半体射景于月,若月体全入于景中,则纯为晦,魄必待出于景际,然后苏而生明,如没而复出者然。是则可谓真食也。之,日月两曜,若同行一道之上,则每朔每望无不食矣。日月地三体若并不居一直线,则永无食矣。惟各行于一道时,及于两交,故日与月皆隔五月而一食,或六月而一食。岁岁大率有之,不食者半食于夜,日食则此方所见,他方所不见耳。其食也,日体恒居一直线之此界,其彼界则月体地体叠居焉。月居末界,即月面之日光食于地景矣。地居末界,即地面之日光,食于月景矣。
日月交食总图

日月交食总图说


如上图,甲为地,巳为日,卯辰圈为黄道,乙丙为白道,其大距〈两距之最远〉五度弱〈二分〉。丁戊为两交〈即龙头龙尾亦名罗㬋计都〉,论月食,日照地球,其光自庚辛,至地切两旁,过之而复合于壬,自甲至壬,角体之形为地景。地景之心恒随太阳而行黄道中线,若躔处,去两交远,二径折半小于两道之距度分,月行本道,从旁相过不能逮及,则不食矣。若正遇于两交,或交之左右二径,折半大于二道之距度分,则两相涉入,月为之食。其食分多寡,在距度广狭。距度广狭,在去交远近也。论日食,则人目所见恒在地面,推得实会仍须推其视会。若仅据实会,则是地心之见食,非地面之见食。凡有无多寡,加时先后,悉皆乖失矣。如图,丁为月,或正居于两交,或在交之左右,日月二径之各半合之,小于距度分,则月能掩日,日为之食,不然则不食也。所谓实会视会,兼推则合者,地面所见,推食于地平以上,至天顶之正中,则独推实会,便为视会。自此以外,地面所见,先后大小,迟疾渐次不同。如图,人在地面癸,依丁,月之径,适满太阳之庚辛径,则见为全食。若人在地面子依丁月之径,乃见两切线所至,为己寅,则月掩太阳,止于己庚半径,见为半食矣。大凡日欲食时,月不能离躔道一度强,自此以上无缘相涉。故定朔之日有食时少,无食时多也。
太阳本行图

太阳本行图说


甲为地球,在天心,其大小之比例,难可计算。略言之,则地之与天,若尺土之与大地也。如图,外大圈为黄道,与地同心。内圈为太阳本天,其心在乙。乙之离地心,依第谷算,为全数十万分之三千五百八十四,约之为百分之三有半也。其最高今时在鹑首宫六度,为丙。太阳右行从辛过丙一周天而复于辛,为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三刻三分四十八秒。是谓岁实。任躔某宫某度分,皆以地心甲为主。而地心所出直线,至戊黄道指为太阳之实行。其平行则又以本圈之乙心为主。故人在地所测之实行,时速时迟,而太阳因最高,在北任分本圈,则北为大半。故北六宫之日数多于南,六宫几八日有奇也。
依此见,求太阳之躔度,必用两法。一者,定其本行。如随乙丁己直线窥之,从乙心见黄道上之己点,二者定其实行。如随甲丁戊窥之,乃从地心见黄道上之戊点,先得其平行,又以加减求实行。而平实之差为戊巳弧,以甲丁乙三角形求之即得也。其自丙过秋分至庚两行之差,必减平行而得实行。自庚过辛春分至丙,则加于平行,而得实行。若用表则从丙最高起算,或从庚最庳起算,至日体之本度为引数,以求加减之度。
太阴朔望本行图

太阴朔望本行图说


月离之术,依歌白泥论,有本圜,有本轮,有次轮。本轮之心,依本圈之边满一转。即次轮之心,依本轮之边得两转。故朔望时,月体皆在次轮之最近。最近者,近于本轮之心也。因是不用次轮,但以最近处为界,得圆圈月离历指,谓为本轮之内圈。此可名朔望之小轮也。
假如丙丁戊为太阴朔望时之本圈,则与地同心〈因无差故设为同心〉本轮为乙丙丁,其心在本圜之边。甲右距日得每日十二度一十一分,其最高在乙,最庳在己。月体又居次轮之边,左行自乙至丙,而己而丁,谓之引数。最外有黄道为辛庚,若从地心出,直线上至黄道而次轮心正居此线之上,则所指者,为太阴之平行度分也。又从地心出直线上至黄道,而月体正居此线之上,则所指者为太阴实行度分也。凡月转或在高或在庳,正当一宫初度〈乙也〉或七宫初度〈己也〉,则平行,即是实行。过此必有两行之差,则以差数加减于平行度分,得其实行度分。又月在乙丙己半转,则以减得之;若在己丁乙半转,则以加得之。以在朔望,故平实行。相距之极大差,不过四度五十八分二十七秒〈甲丙甲丁是也〉。过此为两弦之差,则更少。与交食无与月离历详之。若用不同心圈论,则并不用此本轮其加减平行度分,而得实行度分,理则一也。○因日月以平实分本行,故平朔、平望时,两体未必正相合,正相对。凡实会之,或先或后,日月各以其平行直线相遇而合为一直线,则是中会。

实会中会视会

《测天约说》言:日月之行有隅照〈相距三之一〉,有方照〈相距四之一〉,有六合照〈相距六之一〉,然悉无交食。而独相会〈朔也亦名合会〉,相对〈望也亦名照会〉,则能有食。故本篇所论者,止于相会相对也。抑会者,总名也。细言之,有实会、有中会、有视会,三者皆为推步之原。故言交食之术,必先言相会相对。言相会相对之理,必从实会中会始。

实会中会以地心为主

实会者,以地心所出直线上至黄道者为主,而日月五星两居此线之上,则实会也。即南北相距非同一点,而总在此线正对之过黄极圈,亦为实会。盖过黄极圈者,过黄道之两极而交会于黄道,分黄道为四直角者也。则从旁视之,虽地心各出一线,南北异纬。从黄极视之,即见地心所出二线,东西同经,是南北正对如一线也。是故谓之实会。若月与五星各居其本轮之周,地心所出线上至黄道,而两本轮之心,俱当此线之上,则为月与五星之中会。日无本轮本行圈,与地为不同心,两心所出则有两线。此两线者,若为平行线,而月本轮之心正居地心线上,则是日与月之中会也。盖实会,既以地心线射太阴之体为主,则此地心线过小轮之心,谓之中会矣。若以不同心圈之平行线论之,因日月各有本圈,即本圈心皆与地心〈即黄道心〉有相距之度分,即日月循各本圈之周右行,所过黄道经度,必时时有差〈与地不同心故也〉,其从地心出直线过日月之体,上至黄道。此所指者,为日月之实行度分也。设从地心更出一平行直线,与本圈心所出直线偕平行,而上至黄道。此所指者,为日月之平行度分也。盖太阳心线与地心一线平行,太阴心线亦与地心一线平行。恒时多不相遇,至相遇时,两地心线合为一线,则是日月之中相会。若太阳实行之直线与太阴实行之直线合为一线,则是日月之实相会。合会望会,皆有中有实,其理不异。
实会中会图二


实会中会图说实会中会图说

先依小轮法作图,甲为地心,亦为黄道心,亦为太阴本圈心。〈太阴与地同心者,为用本轮,故盖本轮周即太阴圈心绕地心之周其理一也〉乙为太阳本圈心〈与地不同心〉。太阳在丁,太阴在戊,甲戊丁线直至黄道圈,得辛,指日月实相会之度。如太阳在丁,太阴亦在甲辛直线上为庚,而此线至黄道圈,得丙,即指日月实相望之度。若太阴在癸,与太阳不同一线之上,乃过月本轮之心己,而至黄道壬,此直线所指,则日月中相会之度也。如月在庚,从地心出平行线,甲子与甲壬太阳平行为一线,而至黄道子,亦指日月中相望之度矣。
次依不同心圈法,如后图。黄道与太阳之本圈皆同前,独太阴无本轮,而易为本圈。其心与地心不同,在甲,乃在丙,此亦以日月并居一直线为实会。如太阳在丁,太阴在本圈之边戊,地心所出甲戊丁线至辛,则所指为实会。而正对月体至黄道寅,则所指为实望。若中会中望,则以平行线为主。盖甲壬为地心所出直线。既偕太阳本圈心所出,过日体之直线,乙丁为平行线,又偕太阴本圈心所出,过月体之直线丙庚为平行线,则是两偕行之直线合为一甲壬而至黄道。故所指者,为日月中相会之度也。其至相对之黄道上为癸,则所指者,为日月中相望之度。设过此交会之时,太阴在丑,则月圈心出者为丙丑线,地心出者为甲己线。两线自偕为平行,而甲壬与乙丁自偕为平行,甲壬甲己不得合为一线矣。故地心所出之两偕行线,能合为一甲壬者,必指中交之度为日月相会之共界也。

《见食随地异时》

月食分数,天下皆同。第见食时刻,随地各异,何也。人各就所居之地,目力所及者则见月食,而各所居地皆以子午正线为主。若其地同居一子午线者〈南北地纬虽异东西地经则同〉,则所见月食之分数、迟速皆同也。若地易,子午线易,则时刻并易矣。所以然者,时刻早晚因太阳行度,随人所居,各以见日出入为东西,为卯酉,即以日中为南,为子午,而平分时刻。故月食时必本地之日未东升或已西沉,乃得见之。若在其昼时刻,不可得见也。天启三年九月十五夜望月食,顺天府及南北同经之地,则初亏在酉初一刻一十二分,食甚在戌初初刻,复圆在戌正二刻一十三分各算外。高丽及其同经之地,即初亏在酉末戌初。而西洋意大里亚诸国,日尚在天顶为午正,则不见月食。以里差推之,西洋之初亏在巳正三刻四分,食甚在午正一刻七分,复圆在未初三刻一十分各算外。虽月入景七分五十六秒,所居宫度,彼此远近皆同而以里差。故彼地彼时,太阳在午正二十二分,太阴反在子正二十二分,食甚正在日中,何从见之。今壬申年九月十五日夜,望月食初亏在卯初三刻,则陕西四川等处得见,南京山东等近海东境不可得见也。秦蜀之子午异于东方之子午故。
今以顺天府推算本食,因定各省直之食时,宜先定各省直视顺天子午线之里差几何,后以其所差度数,化为所差时刻,每一度应得时四分,向东以加于顺天推定时刻,向西则减,乃可得各省直见食时刻也。若日食则其食分多寡,加时早晚皆系视差。东西南北悉无同者,必须随地考北极高下,差其距度;随地测子午正线,差其经度。乃可定。其目见器测之视时定子午术,见西测食略中法。于当身所居,目见器测,考定一月食之时刻,与先所定他方之月食时刻较算,或两地两人同测一月食彼此较算,乃以所差时刻得所差度分也。
前顺天府所推月食时刻,并具各省直先后差数,因未得诸方见食确数,无从遽定地之经度。但依广舆图计里画方之法,略率开载耳。既而咨报多相合者,然非甄明之辈,躬至其地测极高下,见食早晚,终未敢以耳闻臆断勒为成书也。左方所记,政所谓略率开载者,欲求决定,当俟异日。故称约加约减焉。南京应天府及福建福州府约加四分〈凡一十五分为一刻〉。山东济南府约加五分。
山西太原府约减一刻○九分。
湖广武昌府河南开封府约减一刻。
陕西西安府广西桂林府约减二刻○四分。
浙江杭州府约加十二分。
江西南昌府约减一十分。
广东广州府约减一刻○五分。
四川成都府约减三刻○七分。
贵州贵阳府约减二刻○八分。
云南云南府约减四刻○八分。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三十卷目录

 日月部汇考二
  明汤若望新法历引〈交食〉
  浑天仪说〈太阳及太阴本行合宗动之验 求日月食之原〉
  测食〈似食实食说 日食月食辩 因食而知日月地大小之别〉
  历象图说〈日月合朔图说 交食诸象图说 日月地半径视差图说〉
 日月部总论
  易经〈豫卦 系辞上传〉
  礼记〈乐记 祭义 哀公问 孔子閒居〉
  宋邵子皇极经世〈观物外篇〉
  朱子全书〈天文 天度〉
  性理会通〈日月〉
  郑瑗井观琐言〈辩论管窥〉
  刘氏杂志〈日月轮〉
  荆川稗编〈僧德孺日月周天论 史伯璿论日月食〉
  章潢图书编〈论日月所历〉

乾象典第三十卷

日月部汇考二

《明·汤若望·新法历引》《交食》

凡日月之行,二十九日有奇,而东西同度,谓之会朔。至若日行在黄道近交,人视为与日同经同纬,是人目与日月相参直,而月魄正隔日光,于人目则为日食。日食者,非日失其光,光为月掩耳。凡太阴距太阳百八十度,而正与之冲,谓之望。若当冲时,月行近于两交,必入地景而为闇虚。此乃日月同在一线,而地居其中间,日光为地所阻,不能射照月体,则月失其光而为月食。此日月二食者,躔度有恒,持筹推步,分秒确然。而历家各法之疏密,于此更难掩也。试言其略:黄白二道相交之二所,名正交、中交。凡日月行及二交为同度,同度则有食矣。然而论交又须论限,及交而在限内则食,限外则不食,此不可不审也。顾限度诸方不一,盖太阳于诸方之地平高度不同,而阴阳二历之各限亦异。论煖带下之地,二历互相受变。如白道向南极半周,有时在天顶及黄道之中,势必反,谓为阴历。白道向北半周,是时在黄道外,势必反,谓为阳历。故其下日食之限,莫得而定之也。他域更近于北,必阴历限多,阳历限少。更近于南,必阳历限多,阴历限少。比如京师近北,约算阳历八度、阴历二十一度,则知日月相会,凡在阳历近二交八度,在阴历近二交二十一度,其下必见日食,而过此限以往则否。即北可以推南,莫不以远近分多寡矣。然而二历食限之度有异者,其故盖在月轮。月轮比日最近于地,而月又小于地;人目见月之所,又在地面,不在地心,故以月天论地平。虽天与地球皆为平分直过其心,而人在地面高,所以视天地之两界,则似地球与月天,非平分也,少半在上,多半在下,而差约一度。故以本法推算,月已出正地平,其于人目所视之地平,尚少一度;此其较,谓之视差。盖惟月在天顶,正地平与视地平之极,皆以一直线合于天顶,无有视差,过此左右不免有差,愈远天顶愈近地平,差必愈甚。夫视差无他,恒降下月体数十分耳。设令日月同度,同在近交之南;又因同度,并在正地平上高二十度;则太阳于视地平为十九度五十八分祇降二分,太阴于视地平为十九度直降一度矣。而日月二差之较,为五十八分。故以算论,虽二曜同高同度,而人目视之,太阴恒下于太阳一度,弱不掩日光则不食。若二曜在地平上高七十度,则太阳无视差,太阴视差止二十分,其降于太阳亦止二十分,势必相切,或至掩数分而成食。若二曜在交北,又当以太阴算,在太阳之上,庶因视差所降而掩阳光以为食也。顾此二地平之差,又分二类:一加减交食分数,谓之气差;一加减时刻,谓之时差。历算之艰且剧,莫过于此,所最当究心者也。
日食之全与不全,其故有二:一由天上之行,一由食时地平上高弧之度。故均一食也,有见全食者,有见食多寡不等者,有全不见食者。就南北论见食地界,设如北京见全食,其南北各距四十五度之地,为万一千有馀里,皆见有食,然而多寡不等。就东西论,各距六十度为万五千有馀里,各见食而分数多寡亦不等焉。即月食时刻,南北亦有不同,而东西为甚也。

《浑天仪说》《太阳及太阴本行合宗动之验》

太阳为时日之原,一日约东行一度,于黄道为正,而于赤道恒为斜。或在两道之交,或北上或南下,绝无定居,故无一定之时,此四季所繇以变易也。迨加以宗动,即见其出没之广不一,昼夜之长短有变。如日在降娄,初度为春分,则出正东没正西,昼与夜皆等。自此以往渐斜,去赤道北,出没较前为广矣。昼长而夜短,至夏至为最矣。乃从夏至而退行一度,其出其没,其昼其夜,与前所得等。渐退行,渐与前等。惟过秋分,而太阳行赤道南。则于前后相对,宫度有定比例。彼之所广,此之所狭;彼之所长,此之所短;若相背而驰者然。
太阴依本行,随黄道约二十九日有奇。而与太阳会,故并论宗动。则出没之广,在地平上下之时,皆从赤道,纬仿太阳为则。且无本光,借光于日。因体厚不能透,所借之光故依本行,距日远近不等,有时显全光,有时少显其光。只至正相望而食,于地景正相会,而能自以其体掩日原光。又依宗动,使下地视之时有先后,方位各异。兹有本论,聊述一二如此。

《求日月食之原》

日、月、地三体,必并居一直线上,始有食。盖日体恒居一直线之初界,而彼界则月体地体叠居焉。如月体居界末,则月面之日光,食于地景。地体居界末,则地上之日光,食于月景〈月体厚,不能透光故〉。但太阳本行,恒依黄道中线。而地居天之中心,一为日光所照,则此面受光,彼面必生景。虽所射景与日正对,亦不能越黄道之中线以为规也。乃太阴本行,多在黄道内外大端,距日与地所居之直线远,则朔望无食。惟出入黄道之处,与日与地相参直在一线上,则朔望必食。于本仪考之,设太阴在阴〈黄道北〉、阳历〈黄道南〉,距两交甚远;任太阳在何宫度,使转太阴本圈,与日体会为朔或正对为望;从而视之,必日月不能与地并居一直线,无缘得食。若移太阴至正交或中交,不拘得何宫度,与日相会或相望,必日、月、地之体并居一直线。本朔望时,虽欲不食,不可得也。

《测食》《似食实食说》

人恒言日食、月食矣,辄概混焉。不知月实食日,则似食而实非食也。何者。日为诸光之宗,永无亏损,月星皆借光焉。朔则月与日为一线,月正会于线上,而在地与日之间。月本厚体,厚体能隔日光于下,于是日若无光,而光实未尝失也。恶得而谓之食。望则日月相对,而日光正照之,月体正受之。人目正视之,月光满矣。此时若日月正相对如一线,而地体适当线上,则在日与月之间。而地亦厚体,厚体隔日光于此面,而射影于彼面。月在影中,实失其所借之光,是为食也。然其食,特地与月之失日光耳。而其光之失,因光在地面与月体之上,地与月互相遮掩耳。日固自若也。总之日也,月也,地也,使三体并不居一直线,则更无食矣。若食则日体恒居一直线之界末,而彼界则月体、地体叠居焉。月体居界末,则月面之日光食于地影矣。地体居界末,则地之日光食于月影矣。

《日食月食辩》

夫日食与月食,固自有异。盖月食天下皆同,而日食则否。日食,此地速,彼地迟;此地见多,彼地见少;此地见偏南,彼地见偏北。无有相同者也。而月食则凡地面见之者,大小同焉,迟速同焉,经候同焉。唯所居不同子午线者,则时刻不同矣。盖月一入影,失其借光,更无处可见其光也。

《因食而知日月地大小之别》

问:日体甚大于月与地,何徵。曰:昔有人叹世人止凭肉目,不求物理。尝设喻曰:日出地时,设有骏马疾驰,从日始露至全现,亦可驰四里。纵令日行与马等速,则四里而仅见其全,则全体之径亦必四里矣。今骏马一昼夜所驰于地几何,最速不过全围百分之一也。而太阳日一周焉,则其行之疾莫拟也。是则马之四里,日之行几千万里矣。日体之大,即此微可知也。且日、月体之大小,即食可辨。盖凡物之有形象者,若空中无所障碍,则其体之全体之分,无不出其本象于一直线,而至乎界之一点。此凡物皆然,不拘方圆、棱角等形,如有物体于此,其基址即物体也。其界点则线之锐角所至,而入人目者也。凡实体出锐角影者,照体必大乎实体。否则其光不能照实体之全面,而使对面锐影之尽处,仍聚合而有光也。今欲验日大乎月,可视日食。月居日前而掩其光,是时月边尚有光;是日体在外而其象之入人目,非近来自月体,乃远来自日体也。其线既为角形,则从月体至日体更为广大,是其角形之锐,从日来目为一点,而中间能包月体有馀。则日体之大于月体,复奚疑哉。今欲知日体大乎地者,观诸月食可知。月之食,地居日前,而生角影掩月体也。当月食时,月体近乎地则入阔影,远乎地则人锐影,愈远愈锐,以聚于一点。若此者,孰不信日体之大于地体也。设谓日体与地体均,则地影大小均为无穷尽之等影。若言地体大乎日体,则地影必益远益大,为无穷尽之大影。其影既远,不独食诸天之星,必且食诸星之天矣。则每遇望时,月体讵能移于大影之外乎。由此益信月体之小乎地球也。盖地影益远益锐,而月食居此,影或有全而久者。则月径更小于影,而影小于地,故月体、地球之大小,从可知矣。
《历象图说》日月合朔图

日月合朔图说


日月本天俱包地外,而日远月近,二天悬殊。又有均轮、小轮,高卑远近,遂与地心不符。自地心出线上,指日月本天两均轮心,相参直为经朔。此止就本天之平度,而约其泛曾之日分也。自地心出线上,指日月两体径中心,相参直为合朔。此用均轮、小轮上之加减,而定其实会之日分也。弦望加时,星曜同度,其理仿此。
月蚀诸象图


交蚀诸象图说交蚀诸象图说

日月之蚀,皆月之行度使然。日天高而在外,月天卑而在内,周绕大地,相距远近时刻不同。合朔而月在日下,则月体掩日。定望而月与日冲,则地隔日光。故日蚀者,月本暗而来掩之也。月蚀者,月入景而不得借光也。月来掩则日为主,而人目所见者,即得日光之亏。复月入景,则景为主,而人目所见者,反得月体之盈亏。此始终方位之所以异也。日为主,而月来掩之,故亏起日体之西,而复于东。在阳历则所食偏南,在阴历则所蚀偏北。景为主,而月来就掩,故亏起月体之东,而复于西。在阳历则所蚀偏北,在阴历则所蚀偏南。又日月体径约略相似,实则日大而月小。日蚀至既每显金环不既者,分为三限:月东轮切日西轮曰初亏,月中径齐日中径曰蚀甚,月西轮切日东轮曰复圆。蚀既者,分为五限:初亏、蚀甚之间,两西轮齐曰蚀既;蚀甚、复圆之间,两东轮齐,曰生光。金环者,分为七限:蚀既、蚀甚之间,环光自微至著,曰合环;蚀甚、生光之间,环晕全而复缺,曰分环。此日蚀之始终也。月径小于景径二倍半有奇,每蚀既之后,月行暗中,为时颇久。不蚀既者,分为三限:月东轮切景西轮曰初亏,两中径齐曰蚀甚,月西轮切景东轮曰复圆。蚀既者,分为五限:初亏、蚀甚之间,两西轮齐曰蚀既;蚀甚、复圆之间,两东轮齐曰生光。此月蚀之始终也。总之,月行甚速,经度、纬度与日相交相距,是生薄蚀。故日月之蚀,皆由月之行度使然也。
日月地半径视差图

日月地半径视差图说


历法屡经修改而渐密。然测候之时,较推步之数,往往未尽合者,古人但知以天定度,未悟以地合天也。地居天中,虽云微渺,然析其广轮,则周围数万里。计其直径,则中边亦万馀里。人物环居其上,目力止凭地面所见。而天行枢轴在心,立法必以地心为准,故其差数,一生于地势焉。有地心有地面,相距为一半径,于是从地心而推日月实度所在,又从地面而得日月视度所在。此一端也。一生于天体焉,有日天有月天,远近各与地半径为比例。于是日天远,而实度与视度之差少。月天近,而视度与实度之差多。此二端也。又一生于地上之高度焉,有地平有天顶,日月出地渐升而高。于是近地平,则实度与视度之差多。近天顶,则视度与实度之差少。大抵渐高渐少,至天顶则无差。此三端也。如下图地心出直线,指日月实度相合;及地面出直线,指日之视度在实度之下;又指月之视度,亦在实度之下;而井在日视度之下。日天远而月天近,故差不同如此。上图地面出直线,指日月视度相合;及地心出直线,指日之实度在视度之上;又指月之实度,亦在视度之上;而并在日视度之上。日天月天远近不同,故差不同如此。又上图高而近天顶,视差少。下图卑而近地平,视差尤多。此差恒降高为卑。测高度者,必于测高内加其时之差,而后得实高。推交会者,必于实会加减其时之差,而后得视会。此差为薄蚀凌犯之至要,而皆地半径之所生,亦曰地半径,视差亦曰高卑差。

日月部总论

《易经》

《豫卦》

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过,而四时不忒。
〈大全〉:厚斋冯氏曰:日月之行,景长不过南陆,短不过北陆。故分至启闭不差其序,以顺阴阳之气而动也。

《系辞上传》

日月运行,一寒一暑。


阴阳之义配日月。

《礼记》《乐记》

煖之以日月。
〈疏〉:万物之生,必须日月煖煦之。

《祭义》

日出于东,月生于西。阴阳长短,终始相巡,以致天下之和。

《哀公问》

公曰:敢问君子何贵乎天道也。孔子对曰:贵其不已。如日月东西相从而不巳,是天道也。

《孔子閒居》

日月无私照。

《宋·邵子·皇极经世》《观物外篇》

日朝在东,夕在西,随天之行也。夏在北,冬在南,随天之交也。天一周而超一星,应日之行也。春酉正、夏午正、秋卯正、冬子正,应日之交也。日以迟为进,月以疾为退。日月一会而加半日、减半日,是以为闰馀也。日一大运而进六日,月一大运而退六日,是以为闰差也。日行阳度则赢,行阴度则缩,宾主之道也。月去日则明生而迟,近日则魄生而疾,君臣之义也。阳消则生阴,故日下而月西出也。阴盛则敌阳,故日望而月东出也。天为父,日为子,故天左旋日右行。日为夫,月为妇,故日东出月西生也。日月相食,数之交也。日望月则月食,月掩日则日食,犹水火之相剋也。冬至之月,所行如夏至之日。夏至之月,所行如冬至之日。

《朱子全书》《天文》

月无盈阙,人看得有盈阙,盖晦日则月与日相叠了。至初三方渐渐离开去,人在下面侧看见,则其光阙。至望日,则月与日正相对,人在中间正看,则其光方圆。
问:月本无光,受日而有光。季通云:日在地中,月行天上所以光者,以日气从地四旁周围空处迸出,故月受其光。先生曰:若不如此,月何缘受得日光。方合朔时,日在上月在下,则月面向天者有光,向地者无光,故人不见。及至望时,月面向人者有光,向天者无光,故见其圆满。若至弦时,所谓近一远三,只合有许多光。又云:月常有一半光,月似水,日照之则水面光倒射壁上,乃月照也。
历象之说,谓日光以望遥夺月光,故月食。日月交会,日为月掩,则日食。然圣人不言月蚀日,而以有食,为文者阙于所不见。
日食是为月所掩,月食是与日争敌。月饶日些子,方好无食。
日月食皆是阴阳气衰微。庙朝曾下诏书言,此定数,不足为灾异,古人皆不晓历之故。
杨子云云:月未望则载魄于西,既望则终魄于东。其溯于日乎。先生举此问学者是如何,众人引诸家注语〈古注解载作始,魄作光,温公改魄作朏,先生云皆非是〉。皆不合。久之,乃曰:只晓得个载字,便都晓得载者如加载之载。如老子云载营魄,左氏云从之载,正是这个载字。诸家都乱说,只有古注解云月未望则光始生于西面,以渐东满。既望则光消亏子西南,以渐东尽。此两句略通而未尽,此两句尽在其溯于日乎一句上。盖以日为主,月之光也,日载之光之终也。日终之载,犹加载之载〈又训上如今人上光、上采色之上〉。盖初一二间,时日落于酉,月是时同在彼。至初八九日,落在酉,则月巳在午。至十五日相对,日落于酉,而月在卯。此未望而载魄于西,盖月在东日则在西,日载之光也。及日与月相去愈远,则光渐消而魄生。少间月与日相蹉过,日却在东月却在西。故光渐至东尽,则魄渐复也。当改古注云日加魄于西面,以渐东满。日复魄于西面,以渐东尽。其载也,日载之其终也。日终之皆系于日。又说:秦周之士,贵贱拘肆,皆系于上之人。犹月之载魄、终魄,皆系于日也。故曰其愬于日乎。其载其终,皆向日也。温公云当改载魄之魄作朏,都是晓扬子云说不得,故欲如此。改老子所谓载营魄,便是如此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一便是魄,抱便是载。盖以火养水也。魄是水,以火载之,营字恐是荧字,光也。古字或通用不可知,或人解作经营之营,亦得。次日又云:昨夜说终魄于东,终字亦未是〈昨夜解终作复,言光渐消而复其魄也〉。盖终魄亦是日光加魄于东而终之也。〈以上语类〉
问:日月阴阳之精气,向时所问,殊觉草草。所谓终古不易,与光景常新者,其判别如何。非以今日已眣之光,复为来日将升之光,固可略见。大化无息,而不资千已散之气也。然窃 观之,日月亏食,随所食分数。则光没而魄存,则是魄常在而光有聚散也。所谓魄者在天,岂有形质耶。或乃气之所聚,而所谓终古不易者耶。曰:日月之说,沈存中笔。谈中说得好,日食时亦非光散,但为物掩耳。若论其实,须以终古不易者为体。但其光气常新耳。然亦非但一日一个,盖顷刻不停也。〈答吕子约女集〉

《天度》

天道与日月五星,皆是左旋。天道日一周天,而常过一度。日亦日一周天,起度端终度端,故比天道常不及一度。月行不及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今人却云月行速日行迟,此错说也。但历家以右旋为说,取其易见日月之度耳。
天行至健,一日一夜一周天,必差过一度。日一日一夜一周恰好,月却不及十三度有奇。只是天行极速,日稍迟一度,月又迟十三度有奇耳。因举陈元滂云:只似在圆地上走,一人过急,一步一人,差不及一步;又一人甚缓,差数步也。
或问:天道左旋,自东而西。日月右行,则何如。曰:横渠说日月皆是左旋,说得好。盖天行甚健,一日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又进过一度。日行速健次于天,一日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正恰好比天进一度,则日为退一度。二日天进二度,则日为退二度。积至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则天所进过之度又恰周得本数。而日所退之度,亦恰退尽本数。遂与天会而成一年。月行迟,一日一夜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行不尽,比天为退了十三度有奇。进数为顺天而左,退数为逆天而右。历家以进数难算,只以退数算之,故谓之右行。且曰:日行迟月行速。
间:或以为天是一日一周,日则不及一度,非天过一度也。曰:此说不是。若以为天是一日一周,则四时中星如何解不同。更是如此,则日日一般,却如何纪岁,把甚么时节做定限。若以为天不过而日不及一度,则趱来趱去将次午时便打三更矣。因取礼记月令疏指其中说早晚不同,及更行一度两处,曰:此说得甚分明。其他历书却不如此说。盖非不晓,但习而不察,更不去子细检点。而今若就天里看时,只是行得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若把天外来说,则是一日过了一度。蔡季通尝有言,论日月则在天里,论天则在太虚空里。若去太虚空里观那天,自是日月滚得不在旧时处了。又曰:天无体,只二十八宿便是天体。日月皆从角起,天亦从角起。日则一日运一周,依旧只到那角上。天则一周了又过角些子,日日累上去则一年便与日会。蔡仲默天说亦云天体至圆周围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绕地左旋,常一日一周而过一度。日丽天而少迟,故日行一日亦绕地一周,而在天为不及一度。积三百六十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而与天会,是一岁日行之数也。月廲天而尤迟,一日常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积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而与日会十二会,得全日三百四十八馀分之积又五千九百八十八。如日法九百四十而一得六,不尽三百四十八,通计得日三百五十四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是一岁月行之数也。岁有十二月,月有三十日。三百六十日者,一岁之常数也。故日与天会,而多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者,为气盈。月与日会,而少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五百九十二者,为朔虚。合气盈、朔虚,而闰生焉。故一岁闰率,则十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八百二十七三。岁一闰,则三十二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六百单。一五岁再闰,则五十四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七十五十有九。岁七闰,则气朔分齐是为一章也。此说也分明。
问:经星左旋,纬星与日月右旋,是否。曰:今诸家是如此说。横渠说天左旋,日月亦左旋。看来横渠之说极是。只恐人不晓,所以诗传只载旧说。或曰:此亦易见,如以一大轮在外,一小轮载日月在内。大轮转急,小轮转慢。虽都是左转,只有急有慢。便觉日月似右转了。曰:然但如此,则历家逆宇皆著改做顺字,退字皆著改做进字。
天一日周地一遭,更过一度。日即至其所,赶不上一度。月不及十三度,天一日过一度,至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则及日矣。与日一般,是为一期。
天最健,一日一周而过一度。日之健次于天,一日恰好行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但比天为退一度。月比日大,故缓,比天为退十三度有奇。但历家只算所退之度,却云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奇。此乃截法,故有日月五星右行之说。其实非右行也。《横渠》曰: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少迟则反右矣。此说最好。书疏玑衡,礼疏星回于天,汉志天体,沈括浑仪议,皆可参考。
天左旋,日月亦左旋。但天行过一度,日只在此,当卯而卯,当午而午,某看得如此。后来得礼记说,暗与之合。
晋天文志论得亦好,多是许敬宗为之,日月随天左旋。如《横渠》说较顺,五星亦顺行。历家谓之缓者反是急;急者反是缓。历数谓日月星所经历之数。
问:日是阳,如何反行得迟如月。曰:正是月行得迟。问: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奇。曰:历家是将他退底度数,为进底度数。天至健,故日常不及他一度。月又迟,故不及天十三度有奇。且如月生于西,一夜一夜渐渐向东,便可见月退处。问:如此说则是日比天行迟了一度,月比天行迟了十三度有奇。曰:历家若如此说,则算著那相去处度数多。今只以其相近处言,故易算。闻季通云西域有九执历,却是顺算。
天、日、月、星皆是左旋,只有迟速。天行较急,一日一夜绕地一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而又进过一度。日行稍迟,一日一夜绕地恰一周,而于天为退一度。至一年方与天相值在恰好处,是谓一年一周天。月行又迟,一日一夜绕地不能匝,而于天常退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至二十九日半强恰与天相值在恰好处,是谓一月一周天。月只是受日光,月质常圆不曾缺如圆毬,只有一面受日光。望日,日在酉月在卯,正相对受光为盛。天积气上面劲只中间空,为日月来往,地在天中不甚大,四边空有。时月在天中央,日在地中央,则光从四旁上受于月。其中昏暗,便是地影。望以后,日与月行便差背向一畔,相去渐渐远,其受光面不正。至朔,行又相遇,日与月正紧相合,日便蚀无光。月或从上过,或从下过,亦不受光。星亦是受日光,但小耳。北辰中央一星甚小,谢氏谓天之机,亦略有意,但不似天之枢较切。
历家言天左旋,日月星辰右行,非也。其实天左旋,日月星辰亦皆左旋。但天之行疾如日,天一日一周更搀过一度,日一日一周恰无赢缩。以月受日光为可见月之望,正是日在地中,月在天中,所以日光到月四畔更无亏欠。惟中心有少黡翳处,是地有影蔽者尔。及日月各在东西,则日光到月者,止及其半,故为上弦。又减其半,则为下弦。逐夜增减,皆以此推。地在天中,不为甚大,只将日月行度折算,可知天包乎地。其气极紧,试登极高处验之,可见形气相摧紧束而成体。但中间气稍宽,所以容得许多品物若一例。如此气紧,则人与物皆消磨矣〈以上语类〉
问:天有黄赤二道,沈存中云非天实有之,特历家设色以计日月之行耳。夫日之所由,谓之黄道。史家又谓月有九行,黑道二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青道二出黄道东,井黄道而九。如此即日月之行,其道各异。况阳用事则日进而北,昼进而长。阴用事则日退而南,昼退而短。月行则春东从青道,夏南从赤道,秋西从白道,冬北从黑道。日月之行,其不同道又如此。然每月合朔,不知何以同度。而会于所会之辰,又有或蚀或不蚀。及其行,或高而出黄道之上,或低而出黄道之下,或相近而偪,或差远而不相值,则皆不蚀。如何。曰:日月道之说,所引皆是。日之南北虽不同,然皆随黄道而行耳。月道虽不同,然亦常随黄道而出其旁耳。其合朔时,日月同在一度。其望日,则日月极远而相对。其上下弦,则日月近一而远三。如日在午,则月或在卯、或在酉之类是也。故合朔之时,日月之东西虽同在一度,而月道之南北或差远于日则不蚀;或南北虽亦相近,而日在内月在外则不蚀。此正如一人秉烛,一人执扇,相交而过一人,自内观之其两人相去差远。则虽扇在内烛在外,而扇不能掩烛。或秉烛者在内,而执扇者在外,则虽近而扇亦不能掩烛。以此推之,大略可见。此说在诗十月之交篇,孔疏说得甚详,李迂仲引證亦博。可并检看,当得其说〈答廖子晦文集〉

《性理会通》《日月》

程子曰:日月之为物,阴阳发见之尤盛者也。
日月之在天,犹人之有目;目无背见,日月无背照也。天地日月一也,月受日光而日不为之亏。然月之光,乃日之光也。
日月薄蚀而旋复者,不能夺其常也。
或问:日月有定形,还自气散,别自聚否。曰:此理甚难晓。究其极,则此二说归于一也。问:月有定魄,而日远于月。月受日光,以人所见为有盈亏然否。曰:日月一也,岂有日高于月之理。月若无盈亏,何以成岁。盖月一分光,则是魄亏一分也。
问:日食有常数者也,然治世少而乱世多,岂人事乎。曰:天人之理甚微,非烛理明,其孰能识之。曰:无乃天数人事,交相胜负,有多寡之应耶。曰:似之未易言也。朱子曰:月体常圆无阙,但常受日光为明。初三、四是日在下照,月西边明。人在这边望,只见在弦光。十五、六则日在地下,其光由地四边而射出,月被其光而明,月中是地影月。古今人皆言有阙,惟沈存中云无阙。
程子谓:日月只是气到寅上。则寅上自光气到卯上,则卯上自光者,亦未必然。既曰:日月则自是各有一物方始,各有一名星,光亦受于日,但其体微尔。日月薄蚀,只是二者交会处,二者紧合,所以其光掩没。在朔则为日蚀,在望则为月蚀。
邵康节谓:日,太阳也。月,太阴也。星,少阳也。辰,少阴也。辰非星也。又曰:辰弗集于房,房者,舍也。故十二辰亦谓之十二舍。上辰字谓日月也。所谓三辰,北斗去辰争十二来度。日蚀是日月会合处,月合在日之下,或反在上,故蚀。月蚀是日月正相照,伊川谓月不受日光,意亦相近。盖阴盛亢阳,而不少让阳故也。又曰:日月会合,故初一初二,月全无光,初三渐开,方微有弦上光,是哉生明也。开后渐亦光,至望则相对,故圆。此后复渐相近,至晦则复合,故暗。月之所以亏盈者,此也。
历家旧说月朔则去日渐远,故魄死而明生。既望则去日渐近,故魄生而明死。至晦而朔,则又远日而明复生,所谓死而复育也。此说误矣。若果如此,则未望之前,西近东远;而始死之明,当在月东。既望之后,东近西远;而未死之明,却在月西矣。安得未望载魄于西,既望终魄于东,而愬日以为明乎。故惟近世沈括之说乃为得之,盖括之言曰月本无光,犹一银丸,日耀之乃光耳。光之初生,日在其傍,故光侧而所见才如钩。日渐远则斜照,而光稍满。大抵如一弹丸,以粉涂其半,侧视之则粉处如钩,对视之则正圆也。近岁王普又补其说,月生明之夕,但见其一钩。至日月相望而人处其中,方得见其全明。必有神人能凌倒景傍,日月而往参其间,则虽弦晦之时,亦复见其全明,而与望夕无异耳。以此观之,则知月光常满,但自人所立处视之,有偏有正,故见其光有盈有亏,非既死而复生也。若顾兔在腹之间,则世俗桂树蛙兔之传,其惑人矣。或者以为日月在天如两镜相照,而地居其中,四傍皆空水也。故月中微黑之处,乃镜中大地之影,略有形似,而非真有是物也。斯言有理,足破千古之疑矣。
或问弦望之义,曰:上弦是月盈及一半,如弓之上弦;下弦是月亏了一半,如弓之下弦。又问:是四分取半否。曰:如二分二至也,是四分取半。因说历家谓纾前缩后,近一远三。以天之围言之,上弦与下弦时,日月相看皆四分天之一。
问:月中黑影,是地影否。曰:前辈有此说,看来理或有之。然非地影,乃是地形倒去遮了他光耳。如镜子中被一物遮住,其光故不甚见也。盖日以其光如月之魄,中间地是一块实底物事,故光照不透而有此黑晕也。问:日光从四边射入月光,何预地事而碍其光。曰:终是被这一块实底物事隔住,故微有碍耳。问:月受日光,只是得一边光。曰:日月相会时,日在月上。不是无光,光都载在上面一边,故地上无光。到得日月渐渐相远时,渐擦挫,月光渐渐见于下。到得望时,月光浑在下面一边,望后又渐渐光向上去。问:自古以日月之蚀为灾异,如今历家却自预先算得,是如何。曰:只大约可算,亦自有不合处。历家有以为当蚀而不蚀者,有以为不当蚀而蚀者。
问:月蚀如何。曰:至明中有暗,虚其暗,至微望之时,月与之正对无分毫相差。月为暗虚所射,故蚀。虽是阳胜阴,究竟不好若阴有退避之意。则不相敌,而不蚀矣。
或问:日蚀之变,精于数者,皆于数十年之前知之。以为人事之所感召,则天象亦当与盈亏潜室。陈氏曰:日月交会,日为月掩,则日蚀。日月相望,月与日亢,则月蚀。自是行度分道,到此交加,去处应当如是。历家推算,专以此定疏密,本不足为变异。但天文才遇,此际亦为阴阳厄会于人事。上必有灾戾,故圣人畏之,侧身修行,庶几可弭灾戾也。
西山真氏曰:月,太阴也。本有质而无光,其盈亏也,以受日光之多少。月之朔也,始与日合。越三日而明生,八日而上弦,其光半。十五日而望,其光满。此所谓三五而盈也。既望而渐亏,二十三日而下弦,其亏半。三十日而晦,其光尽。此所谓三五而阙也。方其晦也,是谓纯阴,故魄存而光泯。至日月合朔,而明复生焉。鲁斋许氏曰:天地阴阳精气,为日月星辰。日月不是有轮郭生成,只是至精之气,到处便如此光明。阴精无光,故远近随日所照。日月行有度数,人身血气周流亦有度数。天地六气运转,亦如是。到东方便是春,到南方便是夏。行到处便主一时,日行十二时亦然。万物都随他转,过去便不属他。
临川吴氏曰:古今人率谓月盈亏,盖以人目之所睹者言,而非月之体然也。月之体如弹丸,其愬日者常明,常明则常盈,而无亏之时。当其望也,日在月之下,而月之明向下,是以下之人见其光之盈。及其弦也,日在月之侧,自下而观者,仅得见其明之半,于是以弦之月为半亏。及在晦也,日在月之上,而月之明亦向上,自下观者,悉不见其明之全,于是以晦之月为全亏。傥能飞步太虚,傍观于侧,则弦之月如望。乘凌倒景,俯视于上,则晦之月亦如望月之体常盈。而人之目有所不见,以目所不见而遂以为月体之亏可乎。知在天有常盈之月,则知人之曰盈曰亏,皆就所见而言耳,曾何损于月哉。

《郑瑗·井观琐言》《辩论管窥》

平阳史氏伯璿,亦近代博考精思之士。然揣摩太甚,反成傅会。所著管窥外编,其持论多无一定之见。如论月食,既疑先儒月为日中暗处所射之说,而主张衡暗虚之说,以为暗虚只是大地之影矣。复疑影当倍形,如此则月光常为地影所蔽,失光之时必多。而谓对日之冲与太阳远处,往往自有幽暗之象在焉。既谓天大地小,地遮日之光不尽,日光散出地外而月常受之以为明,是本沈括月本无光,日耀之乃光之言矣。复谓月与星皆是有光,但月体半光半晦,月常面日,如臣主敬君,此其光所以有盈亏之异。论日月之运,既主横渠天与日月皆左旋之说,而谓日月与天同运,但不及其健,则渐退而反右矣。复自背其说而有二人同行之喻,谓历家右转之说自有源流,未可以先儒所学之大而小之。凡此等处,屡言屡变,乍彼乍此,进退皆无所据。

《刘氏杂志》《日月轮》

日轮大,月轮较小,日道近天在外,月道近人在内。故
日食既时,四面犹有光溢出可见。月轮小,不能尽掩日轮也。日月合朔时,月常在内,未有日在内者,故月蚀日也。日月相望,则日蚀月者。月虽资日光以圆,于望时然微相参差,则光圆恰相冲射,则日反蚀之。如点灯正当炉炭炎炽之尖,所冲射则灯反不然矣。此历所谓暗虚,言月为日所暗,而非日之实体,暗之乃日之虚冲尔。盖二矅各有所行之道,如二人各行水陆之涂。朔望则一人由陆者在桥上,一人由水者在桥下,稍相先后亦不蚀,适相对当乃食矣。日行道周天如循环,月行道亦周天如循环,两环相搭有两交处,一处谓之天首,一处谓之天尾。天尾为计,天首为罗。

《荆川稗编》《僧德孺日月周天论》

天地者,阴阳之气也。日月,阴阳之精,而放乎天地以行者也。日,阳道也,君子之象也。其卦离,离为火,火从日也,故日出而火事作,日中而火盛,日入而火事息焉。火,阳属也。然火为水妃,反属乎阴。盖离之为卦,一阴居中而正位,是阳须阴以成者也。观夫日中之景,如鸡如乌者,鸡,酉物也。酉,西方也。四为秋,五行为金。西,阴方也。秋,商吕也。金,杀气也。乌之色黔,黔为黑黑之质,为阴。阴,死气也。故火之为用、为熯、为焚、为烹煎、为饪熟,无或萌生之道焉。惟无生也,属阴明矣。然火之燬物,烬馀归土,土能生物,生生不穷,是阴极而反乎阳也。故离日之火为阳也,亦明。然非假乎阴,不能自成也。月,阴道也,小人之道也。其卦坎,坎为水,水从月也,故月出而海潮生,月正而海潮平,月没而海潮汐矣。水,阴属也。然水能胜火,反属乎阳。盖坎之为卦,一阳居中以正位,是二阴以从阳者也。观夫月中之景,如兔如蟾者,蟾兔,卯物也。卯,东方也。四时为春,五行为木。东,阳方也。春,角律也。木,仁德也。兔非耦生,非耦则奇。奇,阳数也。兔蟾之色白,白之质为阳。阳生气也,故水之用为润、为滋、为膏泽、为涵濡,无或非生之道焉。惟能生也,属阳明矣。然水之沈物液以成木,木能生火,火烬无馀,是阳亢而反属乎阴也。故坎月之水,为阴也亦明。然不藉乎阳,无以资生也。盖阴阳也,日月也,体相生也,用相须也。苟乖戾焉,则阳为瘝阳,阴为痴阴。二气弗交,日月岁时之功弗成,天地生成之道废。昊日之行也,晷舒以迟,轨循三道。日躔一度,匝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盈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之期,以一岁乃一周天,以分至而定四时。分也者,阴阳二气之中也。至也者,阴阳二气之复也。时之为言实也、序也、候也,实则不虚也,序则不悖也,候而有徵也。故由日而旬,旬而月,月而晦,晦而岁,岁功共成,君子之道备矣。月之行也,晷数以疾,辀汰九道。日踰十二度有奇,仅三十日而匝。心危毕张之纮,必一月而一周天,以弦望而纪三旬。弦也者,日月二景之中也。望也者,日月二景之会也。旬之为言宣也、溥也、始也。宣,荡日之阳也;溥,历乎九逵也;日终于十而始于一也。故由日而旬,旬而月,月而岁,岁功其成,小人之道饬矣。日之以分至而定四时也,子为十二辰之首,故月至子而一阳生,日南至。南至者,少阳发轫南陆,晷驯于长,按辔安行,税驾于北陆也。阳之生也,孳基于子,纽诱于丑,引申于寅,冒茂于卯。至卯,而春始分。分者阳,德正中,中而壮,壮而大,大而振迅于辰,盛駃于巳,至巳而阳老矣。酝而成暑,卦为纯乾阳之极也。物极必反矣。午为十二辰之中也,日中必昃,故月至午而一阴生日北至。北至者,少阴发轫北陆,晷短以疾倍道兼行,税驾于南陆也。阴之生也,咢吐于午,昧暧于未,凭陈于申,宿留于酉,而秋始分。分者阴,德方中,中亦大,大而郁勃于戌,凝阂于亥,至亥而阴老矣。结而为寒卦,为重坤阴之极也。一阳复生,君子之道长矣。斯则日驭一岁,周天之行也。月之弦,望之纪三旬也。朔为一月之首,故月建朔而朏于东,月南至。南至者,太阴遇少阳之未,光发轫南陆,渐得阳辉,益而轮满,税驾于北陆也。月之耀也,缩朒于朔生明,于三八日而上弦,弦则日泊月光交半矣。弦而半,半而增,日耿月华辐轮浸广,十有四日为几几望也。日月相望,光合轮圆,阳资阴满之极也。满招损矣。望为一月之中也,月盈则亏。故光西垂,月北至。北至者,少阴失太阳之秒,光发轫北陆,渐远阳辉,偏刓而缺,税驾于南陆也。朏盛将倾,生魄于三八日而下弦。弦则日背月光去半矣。弦而半,半而损,日月背驰,轮辐奇袤,至二十有九为晦。晦,灰颓也。阳烬而残,阴老而羸,阴失阳助之极也,极亦久矣。朓生于西,小人之道消矣。斯则月毂,一月一周天之行也。请详论之日之经于天也,犹织者之有经焉。盖日以二十八宿、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媲,三百六旬六日之算,十有二月之纪,循三道中轨,布为一岁周天之大经。既经矣,未有不须纬以成者也。故月之纬乎天,犹织者之纬焉。盖月以朓朏弦望之程,历心危毕张之次,三旬三十日,小大之策,曲折十二周天之纬。以纬日抒一岁周天之经,共成报岁之功。譬之织者之运梭,纬经积丝而忽而分、而寸、而尺、而丈幅,𢄙缜致以成一机之功者焉。亦犹君子布政于上,小人用命于下,以叶济一代隆平之治也。然日驾迟驱,岁天一周四时行焉。体君之道,逸而为尊者也。月驭捷驰,月旬三始十有二周,以佐时成岁,体臣之道劳而处卑者也。虽日月以三旬一周天之象焉,夫朔之朒,日之冬至之候也;上弦而分中,春分之候也;望而魄,日之夏至之候也;下弦而分中,秋分之候也。彼春之分也,日在卯。卯,茂也,四阳用壮,百物畅茂。人徒见其品汇繁芜,枝干疏达,殊不知物壮则老而成熟。陨穫之渐随之,是阳壮之时。阴已用事,故不待午而始生,特至午而发露之耳。亦犹君子之措百为,小人日用其中而不知也。彼秋之分也,月在酉。酉,敛也,四时用伤百物揫敛。人徒见其叶荄黄落,条枝槎蘖,殊不知去故就新,而勾萌甲。拆之渐随之,是则强阴之时。阳已停毒,故不待子而始生,特至子而奋迅之耳。亦犹小人决昧于外,君子运筹于中也。吾故曰:阴阳也,日月也,不可须臾离也。可离,君子、小人、朋党之论兴也。

《史伯璿论日月食》

诗十月之交篇,日有食之晦朔。日月之合,东西同度,南北同道,则月掩日,而日为之食。望而日月之对同度同道,则月亢日,而月为之食。按月掩日而日食之说易晓,月亢日而月食之说难晓。先儒有谓日之质本阴,阴则中有闇处。望而对度对道,则月与日亢,为日中闇处所射故蚀。此横渠之意,即诗传之所本也。其说尤可疑。夫日光外照,无处不明。纵有闇在内,亦但自闇于内而已,又安能出外射月,使之失明乎。惟张衡之说似易晓。衡谓:对日之冲,其大如日。日光不照,谓之闇虚。闇虚逢月则月蚀,值星则星亡。今历家望月行黄道,则值闇虚矣。值闇虚有表里浅深,故蚀有南北多少。按暗虚之说,无以易矣。但曰:其大如日,则恐大不止此。盖月蚀有历两三个时辰者,若闇虚大只如日,则蚀安得如此久。今天文家图闇虚之象,可以容受三、四个月体,有初蚀、蚀既、蚀甚之分。可见闇虚之大,不止如日而已。但不知对日之冲,何故有暗虚在彼。愚窃以私意揣度,恐暗虚只是大地之影,非他物也。盖地在天之中,日丽天而行,虽天大地小,地遮日之光不尽,日光散出地之四外,而月常得受之以为明。然凡物有形者,莫不有影。地虽小于天,而不得为无影。既曰有影,则影之所在不得不在对日之冲矣。盖地正当天之中,日则附乎天体而行。故日在东,则地之影必在西。日在下,则地之影必在上。月既受日之光以为光,若行值地影则无日光可受,而月亦无以为光矣。安有不食者乎。如此,则暗虚只是地影可见。既是地,则其大不止如日又可见矣。不然,则日光无所不照,暗虚既曰在对日之冲,何故独不为日所照乎。臆度之言,无所依据,姑记于此,将俟有道而就正焉。

《章潢·图书编》《论日月所历》

日之行于天也,历一昼夜而周乎东西,历春夏秋冬而周乎南北。月之昼夜周乎东西者,不及乎日。而一月之间,则东西南北莫不周焉。故二十七日有奇,与天会。二十九日有奇,与日会。历十二辰而月建一周,岁乃成焉。月亦何其劳欤。盖日,天道也,君道也,夫道也。月,地道也,臣道也,妻道也。易于坤之卦爻曰:利牝马之贞。曰:先迷后得主。曰:或从王事,无成有终。曰: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是故知坤则知月矣,知乾坤则知日月矣,岂特知日月哉。凡两间之阴阳消息,莫不知之矣。故易字为日月之象。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三十一卷目录

 日月部艺文一
  日月如合璧赋       唐韦展
  日月如合璧赋        贾餗
  采日月华赞        宋苏轼
  日升月恒赋       明姚希孟
 日月部艺文二
  玉牒辞          夏大禹
  三光篇          晋傅元
  月生           唐刘猛
  杂言           司空图
  夕阳            郑谷
  日月无情          徐夤
  日月吟          宋邵雍
  羲娥谣          杨万里
  自集庆路入正大统途中偶吟 元文宗
  日夕观山         许有壬
  二鬼           明刘基
  古诗            王景
  咏怀           何景明
  月夜登上方绝顶       王宠
  小游仙           桑悦
 日月部选句
 日月部纪事
 日月部杂录
 日月部外编

乾象典第三十一卷

日月部艺文一

《日月如合璧赋》〈以应候不差如璧之合为韵〉唐·韦展

国家纂弘天统,绍启王迹。猎英华于百代,漱芳润于六籍。于是阐睿历于畴人,镜元象之冰释。察运行之盈缩,见分度之损益。五星同舍,状自叶于连珠;两曜集晨,候不𠍴于合璧。是知阴阳卷舒,日月居诸。时会而乍离乍合,顺行而匪疾匪徐。徵于颛顼之法,考以轩辕之书。百灵以之肃若,四海由其晏如。惟上元之岁,时和气茂。惟南至之辰,日月来就。望乌兔之交集,瞻斗牛而既觏。璧惟圆制,象其圆正之形。玉以贞称,表此贞明之候。可以袭承天意,可以敬授人时。观台之瑞斯验,冯相之言不欺。方见仲尼无得而踰矣,乃知潘夏何足以当之。临楚山岂和氏而能识,入秦野非相如之见持。且夫日者,尊而有常;月者,谦而不杂。每有德而昭感,必效灵而允答。分则列照于三无,聚则和光于六合。徒观夫炳焕可嘉,毫釐靡差。珥作如虹之气,波为旁达之华。映彼仙娥,有似夫佩而比德。吐兹王字,更疑乎瑜不掩瑕。然则天垂象兮至明,历为功兮可久。重之斯实理本,轻之则为乱首。是以尧之分命,典诰高其能然;鲁也失官,春秋贬其诚不。吾君之所惩劝,将永代而遵守。顾惟愚懵,窃睹嘉应。钩深索隐,虽无瞽史之才;颂德歌功,敢借诗人之兴。

《日月如合璧赋》〈以天地交泰日月贞明为韵〉贾餗

格天之功兮,不宰而成。丽天之象兮,乃合其明。躔次无差,乃可立圭以辨。祯符既叶,必俟重璧而呈。于是曜阴魄,腾阳精,将周旋而一体,异远近之相倾。时也,万类昭融,四方清泰。激朝辉之杲杲,登夜色之蔼蔼。悬异象于人间,吐荣光于天外。挺连城之价,谁敢指瑕。居匹夫之怀,非同贾害。金乌共色,玉兔增鲜。丽万室兮,瑶台共美。泛千林兮,琼树争妍。变芳流于斜汉,叠圆影于遥天。落照西沉,若欲抵于昧谷。澄晖东上,又如返于虞泉。荧煌异质,烛耀非一。抱珥之彩潜,销如圭之容。闇失于以表,元象明阴骘。瑞至德于尧年,契昌期于汉日。懿其经纪不忒,明宵有程。联彩徘徊,似有求于潘子。双形宛转,若可赐于虞卿。既同道以吻合,亦相推而运行。见乎天则一人有庆,比于王则百度惟贞。矧今冯相观祲而罔愆,羲和敬授而无阙。将冥照于幽昧,在宣精于日月。是以灵符必集,休祐可包。不缩不盈,自契于三年之闰。无偏无党,何忧乎十月之交。岂止合釆呈姿,和光效异。陵珠星而掩缛,逗洛水而增媚。东西并耀,疑夹镜于长空。升降相沿,异藏珍于厚地。然后操觚进牍,赋邦家之盛事。

《采日月华赞》宋·苏轼

每日采日月华时,不能诵得古人咒语,以意撰数
句云。

我性真有,是身本空。四大合成,与天地通。如莲芭蕉,万窍玲珑。无道不入,有光必容。曈曈太阳,凡火之雄。湛湛明月,众水之宗。我尔法身,何所不充。不足则取,有馀则供。取予无心,惟道之公。各忘其身,与道俱融。

《日升月恒赋》明·姚希孟

猗璇图之高揭兮,垂两矅于万方。抱赤精而含素辉兮,受鼓韝于阴阳。共中天以炳灵兮,分宵旦之行藏。丽八极而环四维兮,永终古以耀芒。维光华之烜烂兮,宁初继其可量。望澄鲜于霄汉兮,眺晶莹之未央。或自潜以垂曜兮,或由晦而作章。骤熹微而欲吐兮,忽腾踊以翱翔。想曈昽之方旭兮,与积朏而弓张。惊苍穹之散彩兮,劈混沌以呈祥。掣群晴使愕眙兮,恍众志其惶。乃若金支尽开,翠旂未卷;玉宇深沈,银河滟潋。曦光催建章之葳蕤,暝色止长门之御辇。又有丹凤楼头,元菟城角;朝霞薄晓雾以流金,碧海照青天而成珏。东升之乌,共晨雉而朝飞。南栖之鹊,伴昏鸦而夜啄。于是火珠吐燧,和璧藏钩。起咸池而拭浴,倚瑶台以纡眸。驱飙轴于扶桑之嵿,转冰轮于疏圃之陬。其昼舒也,驾赭驎骖朱虬,群真绛节以前麾,百神赤帻而鸣驺。其夜明也,弭素麛控玉骝,缑岭吹笙而度曲,霓裳振袂以扬讴。乃夫绮疏绣幕,乍白乍红。海山楼阁,可辟可封。自晻曀而晃耀,又叆叇而玲珑。每烘窗而射牖,且窥帘以映栊。阿房晓镜,尽作胭脂之色。昭阳夜宴,疑在水晶之宫。吾不知其圆规阙玦,与夫入西出东。但见蓄之无垠,揽之靡穷。方积微以成钜,亦由纤而启洪。总为炽之始、壮之萌。而未可以乘除消息,卜度于其中。于是陈牺罍、击凫钟。酬以三雅之爵,佐以九成之镛。仰天喁喁,祝吾君之千万年,与日升月恒,而俱无终也。而吾甘为圣世之华封。因曲终而奏曰:邈矣广漠。承太清兮,维日与月。环贞明兮,虑中而昃。虞亏盈兮,譬之茀禄。盛则倾兮,岂惟膂斗。畏满兮,皇矣吾后。五福軿兮,舜寿尧年。莫与京兮,泰阶肇开。六符迎兮,占厥运会。时方亨兮,初阳丽空。晴晖莹兮,清光半璧。含珠英兮,月閟其华。日藏精兮,将来景烁。瀰八纮兮,厚蓄徐昌。悠久成兮,小臣献赋。喜起赓兮,惟系星之粲天。借迭曜以分荣兮,愿我王其介福,臣且为卷阿之凤鸣兮。

日月部艺文二〈诗〉

《玉牒辞》夏大禹

祝融司方,发其英。沐日浴月,百宝生。

《三光篇》晋·傅元

三光垂象表,天地有晷度。声和音响应,形立影自附。素日抱元乌,明月怀灵兔。

《月生》唐·刘猛

月生十五前,日望光彩圆。月满十五后,日畏光彩瘦。不见夜光色,一樽成暗酒。匣中苔背镜,光短不照空。不惜补明月,惭无此良工。

《杂言》司空图

乌飞飞,兔蹶蹶,朝来暮去驱时节。女娲祇解补青天,不解煎胶黏日月。

《夕阳》郑谷

夕阳秋更好,潋潋蕙兰中。极浦明残雨,长天急远鸿。僧窗留半榻,渔舸透疏篷。莫恨清光尽,寒蟾即照空。

《日月无情》徐夤

日月无情也有情,朝升夕没照均平。虽催前代英雄死,还促后来贤圣生。三尺灵乌金借耀,一轮飞镜水饶清。凭谁筑断东溟路,龙影蟾光免运生。

《日月吟》宋·邵雍

月明星自稀,日出月亦微。既有少正卯,岂无孔仲尼。

《羲娥谣》杨万里

中秋夜,宿辟邪市。诘朝早起,晓星已上。日欲出而月未落,光景万变,盖天下奇观也。作羲娥谣以记之。

羲和梦破欲启行,紫金毕逋啼一声。声从天上下人世,千村万落鸡争鸣。素娥西征未归去,簸弄银盘浣风露。一丸玉弹东飞来,打落桂枝雪毛兔。谁将红锦幕半天,赤光绛气贯山川。须臾却驾丹砂毂,推上寒空碾苍玉。诗翁已行十里强,羲和早起道无双。

《自集庆路入正大统途中偶吟》元·文宗

穿了氁衫便著鞭,一钩残月柳梢边。二三点露滴如雨,六七个星犹在天。犬吠竹篱人过语,鸡鸣茅店客惊眠。须臾捧出扶桑日,七十二峰都在前。

《日夕观山》许有壬

林虑千仞翠岩岩,罨画工夫在暮岚。徙倚崇台观未足,红轮西北月东南。

《二鬼》明·刘基

忆昔盘古初开天地时,以土为肉,石为骨,水为血,脉天为皮,昆崙为头颅,江海为胃肠,嵩岳为背膂,其外四岳为四肢。四肢百体咸定位,乃以日月为两眼。循环照烛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毛窍,勿使淫邪发泄,生疮痍。两眼相逐走不歇。天帝悯其劳逸不调,生病患申,命守以两鬼,名曰结璘与郁仪。郁仪手捉三足老鸦脚,脚踏火轮蟠九螭。咀嚼五色若木英,身上五色光陆离。朝发旸谷暮金枢,清晨还上扶桑枝。扬鞭驱龙扶海若,蒸霞沸浪煎鱼龟。煇煌焜耀启幽暗,燠煦草木生芳蕤。结璘坐在广寒桂树根,漱咽桂露芬香菲。啖服白兔所捣之灵药,跳上蟾蜍背脊骑。描光弄影荡云汉,闪奎烁璧葩花摛。手摘桂树子,撒入大海中,散与蚌蛤为珠玑。或落岩谷间,化作珣玗琪。人拾得吃者,胸臆生明翚。内外星官各职职,惟有两鬼两眼昼夜长相追。有物来掩犯,两鬼随即挥刀铍。禁制虾蟆与老鸦,低头屏气服役,使不敢起意为奸欺。天帝怜两鬼,暂放两鬼人间娭。一鬼乘白狗,走冂织女黄姑,矶槌河鼓褰两旗。跳下皇初平牧羊群,烹羊食肉口吻流膏脂。却入天台山,呼龙唤虎听指麾。东岩凿石取金卯,西岩掘土求琼葳。岩訇洞砉石梁折,惊起五百罗汉,半夜拨剌冲天飞。一鬼乘白豕,从以青羊、青兔、赤鼠儿。便从阁道出西清,入少微,浴咸池。身骑青田鹤,去采青田芝。仙都赤城三十六洞主,骑鸾翳凤来陪随。神清唱毛女和,长烟袅袅飘熊旂。蜚廉吹笙虎击筑,罔象出舞奔冯夷。两鬼自从天上别,别后道路阻隔不得相闻知。忽闻寒山子,往来说因依。两鬼各借问,始知相去近不远,何得不一相见叙情词。情词不得叙,焉得不相思。相思人间五十年,未抵天上五十炊。忽然宇宙变差异,六月落雪冰天逵。鼋鼍上山作窟穴,蛇头生角角有岐。鳄鱼掉尾斫折巨鳌脚,蓬莱宫倒水没楣。搀抢枉矢争出逞,妖怪或大如瓮盎,或长如蛟蛇。光烁烁形躨躨,叫鹿豕呼熊罴。煽吴回翔魌魑,天帝左右无扶持。蚊、虻、蚤、虱、蝇、蚋、蜞,噆肤咂血图饱肥。扰扰不可挥筋节,解折两眼,不辨妍与媸。两鬼大惕伤,身如受榜笞。便欲相约,讨药与天帝医。先去两眼翳,使识青黄红白黑。便下夫潢天一水,洗涤盘古肠、胃、心、肾、肝、肺、脾。却取女娲所抟黄土块,改换耳、目、口、鼻、牙、舌、眉。然后请轩辕,邀伏羲风后,力牧老龙告泰山。稽命鲁般诏工倕,使丰隆役黔羸砺。斧凿具、炉锤取,金蓐收伐材尾箕。修理南极北极枢斡,运太阴太阳机。檄召皇地示,部署岳渎神,受约天皇墀。生鸟必凤凰,勿生枭与鸱。生兽必麒麟,勿生豺与狸。生鳞必龙鲤,勿生蛇与鸱。生甲必龟贝,勿生蝓与蜞。生木必松楠,生草必荠葵。勿生钩吻含毒断人肠,勿生枳棘覃利伤人肌。螟蝗害禾稼,必绝其蝝蚔。虎狼妨畜牧,必遏其孕孳。启迪天下蠢蠢氓,悉蹈礼义尊父师。奉事周文公、鲁仲尼、曾子舆孔子思,敬习书易礼乐春秋诗。履正直屏邪欹,引顽嚚入规矩。雍雍熙熙,不冻不饥,避刑远罪趋祥祺。谋之不能行,不意天帝错怪,恚谓此是我所当为。眇眇末两鬼,何敢越分生思惟。呶呶向瘖盲,泄漏造化微。急诏飞天神王,与我捉此两鬼拘囚之,勿使在人寰,做出妖怪奇。飞天神王得天帝诏,立召五百夜叉,带金绳将铁网。寻踪逐迹,莫放两鬼走逸入崄巇。五百夜叉个个口吐火,搜天括地走不疲。吹风放火烈山谷,不问杉、柏、樗、栎,兰、艾、蒿、芷、蘅、茅、茨,燔焱熨灼无馀遗。搜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仞幽径底,捉住两鬼眼睛光活如琉璃。养在银丝铁栅内,衣以文采食以糜。莫教突出笼络外,踏折地轴倾天维。两鬼亦自相顾笑,但得不寒不馁,长乐无忧悲。自可等待天帝息怒解猜惑,依旧天上作伴同游戏。

《古诗》王景

明月出天东,团团历东井。不因朝阳辉,何以散光景。中涵古桂华,期与天地永。本体无盈亏,清明乃其性。常恐中天云,翳此山河影。有如浊水珠,弃置谁复省。长风一埽荡,恒若冰鉴炯。白玉十二楼,照耀蓬莱境。

《咏怀》何景明

北陆无淹晷,岁迈阴已长。摄衣起中夜,凛凛悲严霜。明月丽高隅,繁霜纵以横。徘徊仰天汉,惋彼参与商。形影永乖隔,万里徒相望。

《月夜登上方绝顶》王宠

大道无端倪,人世如蚁虱。泠然御风行,天路非阡术。望舒稍西倾,东海已吐日。山川两照曜,金波中荡潏。仙人夜行游,岩坐汎宝瑟。吐故餐晨霞,乘露采芝术。巉巉金庭山,中有炼药室。却笑尚子平,宁须婚嫁毕。

《小游仙》桑悦

白云为被彩霞毡,高枕常凌倒景眠。却怪两灯常下照,不知日月丽中天。

日月部选句

楚屈原《天问》:日月安属。
汉贾谊《惜誓》:建日月以为盖兮,载玉女于后车。刘向《九叹》:引日月以指极兮,少须臾而释思。
扬雄《长杨赋》:西压月𩨳,东震日域。魏武帝《省西曹令》:日出于东,月盛于东。
曹植《慰子赋》:日晼晚而既没,月代照而舒光。
王粲《寡妇赋》:日晻暧兮不昏,明月皎兮扬晖。
晋陆机《豪士赋》:日罔中而弗昃,月何盈而不阙。〈又〉《演连珠》:准月禀水不能加凉,晞日引火不必增辉。阮籍《大人先生传》:佩日月以舒光兮,登徜徉而上浮。木华《海赋》:大明镳辔于金枢之穴,翔阳逸骇于扶桑之津。
陶潜《閒情赋》:日负影以偕没,月媚景于云端。
宋谢庄《月赋》:日以阳德,月以阴灵。
谢灵运《江妃赋》:升月隐山,落日映屿。
梁萧统《铜博山香炉赋》:吐圆舒于东岳,匿丹曦于西岭。〈又〉《答湘东王书》:曜灵既隐,继之以朗月。
何逊《七召》:踆乌始照官,槐遽而欲舒。顾兔才满庭,英纷而就落。
陶弘景《寻山志》:日负山以共隐,月披云而出山。唐卢士开《日月如合璧赋》:颖曜相向,圆明比象。丽重光于一轨,开混茫而精爽。〈又〉:和阴阳而二仪交泰,辨分至而九服融朗。
宋苏辙《黄楼赋》:送夕阳之西尽,导明月之东出。明王思任《泰山记》:吾登月观日落,如车有日之观。吾登日观月挂,如船有月之观。虽不两得,亦未两失也。李流芳《焦山小记》:孟阳云:吾尝信宿兹山,每于夕阳登岭眺望,落景尚烂于西浦,望舒已升于东溆。琥珀琉璃,和合成界。熠耀恍惚,不可名状。
张京元《西湖小记》:湖心亭雄丽空阔,时晚照在山,倒射水面。新月挂东,所不满者半规。金盘玉饼重轮,交网不觉,狂叫欲绝。
虞帝《卿云歌》:日月光华,旦复旦兮。
《八伯歌》:日月光华,弘于一人。
《帝乃载歌》:日月有常,星辰有行。
许由《箕山歌》:日月运照,靡不记睹。
《渔父歌》:日月昭昭,乎寖已驰。〈又〉:日已夕兮,予心忧悲。月已驰兮,何不渡为。
《汉书郊祀歌》:月穆穆以金波,日华耀以宣明。
蔡琰《胡笳十八拍》:日月居诸在戎垒。〈又〉:日月无私兮,曾不照临。〈又〉:日东月西兮徒相望。
魏武帝诗:明明日月光,何所不光照。
晋傅元诗:昭昭朝时日,皎皎晨明月。
宋谢灵运诗:我行乘日垂,放舟候月圆。〈又〉:夕虑晓月流,朝忌曛日驰。
谢惠连诗:落日隐檐楹,升月照帘栊。
唐李白诗:窥日畏衔山,促酒喜得月。
宋范成大诗:斜阳犹满地,片月早中天。
元张养浩诗:古今不卷江山画,日月长开宇宙窗。张翥诗:新月半天分落照,断云千里附归风。
明祝允明诗:曜灵烁神烛,望舒循九行。

日月部纪事

《竹书纪年》注:伊挚将应汤命,梦乘船过日月之傍。《左传》:成公十六年,晋楚遇干鄢陵。吕锜梦射月,中之。占之曰:姬姓,日也。异姓,月也,必楚王也。及战,射共王,伤目。
《山陵杂记》:始皇坟周回七百步,下周三泉,刻玉石为松柏,以明月珠为日月。
《汉书·匈奴传》:单于朝出营,拜日之始生,夕拜月。其坐,长左而北向日。举事,常随月盛壮以攻战,月亏则退兵。
《洞冥记》:元封四年,修弥国献駮骡。高十尺,毛色赤斑,皆有日月之象。
《三国吴志·孙破虏吴夫人传》注:初,夫人孕而梦月入怀,既而生策。及权在孕,又梦日入其怀。以告坚,曰:昔妊策,梦月入我怀。今也,又梦日入我怀,何也。坚曰:日月者,阴阳之精,极贵之象,吾子孙其兴乎。
《谈薮》:齐松滋令兰陵萧睿明母患积年,睿明昼夜祈祷。时寒冻,睿明下泪凝结如著,额上叩血成冰不溜。忽有一人以石函授之,曰:此能治太夫人病。睿明跪而受之,忽然不见。以函奉母,中惟三寸绢,丹书为日月字,母病即愈。
《古镜记》:隋汾阴侯生,天下奇士也。王度常以师礼事之,临终赠度以古镜。大业八年四月一日,太阳亏。度时在台直,昼卧厅阁,觉日渐昏。诸吏告度以日蚀甚。整衣时引镜出,自觉镜亦昏昧,无复光色。度以宝镜之作,合于阴阳光景之妙。不然,岂以太阳失曜,而宝镜亦无光乎。怪叹未已,俄而光彩出,日亦渐明。比及日复,镜亦精朗如故。自此之后,每日月薄蚀,镜亦昏昧。大业九年正月朔旦,有一僧行乞而至度家。弟绩见之,僧曰:贫道受明录秘术,颇识宝气。檀越宅上,每日常有碧光连日、绛气属月,此宝镜气也。贫道见之两年矣,今择良日,故欲一观。绩出之,僧跪捧欣跃,谓绩曰:此镜有数种灵相,皆当未见。但以金膏涂之,珠粉拭之,举以照日,必影彻墙壁。行之,无不获验。《朝野佥载》:唐长安二年九月一日,太阳食尽,默啜贼到并州。至十五日,夜月蚀尽,贼并退尽。《五国故事》:伪汉先主以治宫室为务,琢水精琥珀为日月,列于东西玉柱之上。
《懒真子》:洛中邵康节先生术数既高,而心术亦自过人。所居有圭窦瓮牖。圭窦者,墙上凿门,上锐下方,如圭之状。瓮牖者,以败瓮口安于室之东西,用赤白纸糊之,象日月也。
《暇日记》:邵先生尧夫雍于所居作便坐,曰安乐窝。两旁开窗,曰日月牖。
《世说补》:王介甫尝见举烛,因言:佛书有日月灯光明,佛灯光,岂得配日月。吕吉甫曰:日昱乎昼,月昱乎夜。灯光昱乎昼夜,日月所不及。其用无差别。介甫大以为然。
《桯史》:承平时国家与辽欢盟,文禁甚宽。辂客者,往来率以谈谑诗文相娱乐。元祐间,东坡寔膺是选,辽使素闻其名,思以奇困之。其国旧有一对,曰三光日月星。凡以数言者,必犯其上一字。于是遍国中,无能属者。首以请于坡,坡唯唯,谓其介曰:我能而君不能,亦非所以全大国之体。四诗风雅颂,天生对也。盍先以此复之介如言,方共叹愕。
《道山清话》:刘贡父一日问苏子瞻:老身倦马河堤永,踏尽黄榆绿槐影。非閤下之诗乎。曰:然。贡父曰:是日影耶。月景耶。子瞻曰:竹影金锁碎,又何尝说日月也。二公大笑。
《辽史·太宗本纪》:以大圣皇帝宴寝之所号日月宫,因建日月碑。
《耶律乙辛传》:乙辛父迭剌家贫,服用不给,部人号穷迭剌。乙辛幼慧黠,尝牧羊至日昃。迭剌视之,乙辛熟寝。迭剌触之觉,乙辛怒曰:何遽惊我。适梦人手执日月以食我,我已食月,啖日方半而觉,惜不尽食之。迭剌自是不令牧羊。
《明通纪·传信录》:元主尝召一术士,问以国祚。对云:国家千秋万岁,不必深虑。除日月并行,乃可忧耳。大明兵兴而元亡,盖日月并行,乃明字隐语也。此术士亦神奇矣,惜遗其名。
洪武元年八月十五,上夜梦当天两日月齐出,诸雪杂乱纷飞,倏尔底定。上谓徐达曰:此梦何解。徐达曰:陛下梦两日月齐出,即大明明字。诸雪杂乱纷飞,即张陈等贼扰乱我中原。我明命将出师,一鼓而擒之,即倏尔底定。此吉兆也。
王世贞《游洞庭两山记》:太湖五百里,中为山,大小七十二,两洞庭者冠之。前是,汪中丞伯要余往,弗果。居九年而秋九月,余与弟敬美、谋挟、从季、瞻美、曹甥子念、李生时养以游,买湖船,抵石公。蹑磴而上,至其巅憩焉。日且息虞渊矣,大于紫金钲。冉冉垂堕,仅馀一线。回光射波,波尚为沸。起霞绡霓旌之属,扈于后者,半犹亘空。少选月从东上,初为钩,俄忽为玦为金钲。其色正黄,规不及日十之一。波得之荡而为长灯,煜煜不定。返顾邬中,百栋如昼,湖中外诸峰尽出。其猫鼠小岛,汨没不定。念吾生平所见亡踰者,急呼酒酹之。

日月部杂录

《易经·乾文》言: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
《恒彖》:日月得天,而能久照。
《丰彖》:日中则昃,月盈则食。
《书经·周书·泰誓》:鸣呼,惟我文考,若日月之照临。《秦誓》:我心之忧,日月逾迈,若弗云来。
《诗经·邶风·柏舟篇》:日居月,诸胡迭而微。
《日月篇》:日居月,诸照临下土。〈疏〉:言日以照昼,月以照夜,故得同曜齐明,而照临下土。以兴国君,视外治夫人,视内政亦同德齐意,以治理国事也。〈朱注〉:庄姜不见答于庄公,故呼日月而诉之也。
日居月,诸下土是冒。
《雄雉篇》:瞻彼日月,悠悠我思。
《唐风·蟋蟀篇》:日月其除。〈又〉:日月其迈。〈又〉:日月其慆。〈传〉:慆,过也。
《小雅·天保篇》:如月之恒,如日之升。〈传〉:恒,弦升出也。〈笺〉:月上弦而就盈,日始出而就明。
《杕杜篇》:日月阳止。〈笺〉:十月为阳。
《小明章》:昔我往矣,日月方除。〈疏〉:日月方欲除陈生新,二月之中也。
昔我往矣,日月方奥。〈传〉:奥,煖也。
《周礼·春官·司常》:日月为常。〈订义〉:胡伸曰:太常,王之旗也。周以日月为常,日往月来,未尝以止。惟其无常,可以为常者道也。郑锷曰:有取于制字之意,日月得天而能久照。王者之道,万世有常而不易也。
《冬官·考工记》:辀人轮辐三十,以象日月也。〈注〉:轮象日月者,以其运行也,日月三十日而合宿。
《仪礼·觐礼》:礼日于南门外,礼月与四渎于北门外。《礼记·曲礼》:名子者,不以国,不以日月。
礼器为朝夕,必放于日月。〈又〉:大明生于东,月生于西,此阴阳之分,夫妇之位也。
《郊特牲》:旂十有二,旒龙章而设日月,以象天也。《祭义》: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又〉:祭日于坛,祭月于坎。以别幽明,以制上下。祭日于东,祭月于西,以端其位。
《经解》:天子者,与日月并明,明照四海而不遗微小。《昏义》:天子之与后,犹日之与月,阴之与阳,相须而后成者也。
《乡饮酒义》:设介僎,以象日月。
《易乾凿度》:雷木震,日月出入门者,日出震,月入于震。泽金水兑,日月往来门,月出泽日入于泽。
《诗含神雾》:日月扬光者,人君之象也。
《春秋感精符》:人主,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注〉:兄日于东郊,姊月于西郊。
《孝经·援神契》:天地至贵,精不两明。〈注〉:天精为日,地精为月。
《三坟书·山坟》:象君日。〈又〉:象臣月。
《形坟》:日天中道,月天夜明。〈又〉:日地圜宫,月地斜曲。〈又〉:阳形日,天日昭明,地日景随,日月从朔。山日沉西,川日流光。云日蔽阴,气日昏蔀。〈又〉:阴形月,天月淫,地月伏辉,日月代明。山月升腾,川月东浮。云月藏宫,气月冥阴。〈又〉:日山危峰,月山斜巅。〈又〉:日川湖,月川曲池。〈又〉:日云赤昙,月云素雯。〈又〉:日气昼围,月气夜圆。
《素问·八正神明论》:岐伯曰:天温日明,则人血淖液而卫气浮。故血易写,气易行。天寒日阴,则人血凝泣而卫气沈。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郭满,则血气实肌肉坚。月郭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是以因天时而调血气也。
《管子·牧民篇》:如日如月,唯君之节。
《白心篇》:化物多者,莫多于日月。
《形势解》:日月昭察万物者也,天多云气,蔽盖者众,则日月不明。人主犹日月也,群臣多奸立私,以拥蔽主,则主不得昭察其臣下,臣下之情不得上通。故奸邪日多而人主愈蔽。故曰日月不明,天不易也。
《版法解》:日月之明无私,故莫不得光。圣人法之,以烛万民,故能审察,则无遗善无隐奸。无遗善无隐奸,则刑赏信必。刑赏信必,则善劝而奸止。故曰参于日月。《家语》:子路对夫子曰:由愿赤羽若日,白羽若月。《庄子·逍遥游》:尧让天下于许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于光也,不亦难乎。
《在宥篇》:广成子曰:自而治天下,云气不待族而雨,草木不待黄而落。日月之光,益以荒矣。
《齐物论》:至人神矣,乘云气骑日月。
《天运篇》:日月其争于所乎。
《山木篇》:孔子围于陈蔡,大公任往吊之。曰:子其昭昭乎如揭日月,而行故不免也。
《扬子·修身篇》:日有光,月有明。三年不目,日视必盲。三年不目,月精必朦。
《墨子·兼爱中篇》:昔者文王之治西土,若日若月。乍光于四方,即此言。文王之兼爱天下之博大也,譬之日月,兼照天下之无有私也。
《吕子慎·大览察今篇》:审堂下之阴,而知日月之行、阴阳之变。
《审分览勿躬篇》:羲和作占日,尚仪作占月。〈又〉:圣王之德融乎,若月之始出,极烛六合而无所穷。屈昭乎,若日之光,变化万物而无所不行。
《史记·龟策传》:六曰日月龟。
《淮南子·天文训》:麒麟𩰚而日月蚀。《地形训》:东方川谷之所注,日月之所出。〈又〉:西方高土,川谷出焉,日月入焉。
《精神训》:日中有踆乌,而月中有蟾蜍。
《缪称训》:日不知夜,月不知昼。日月为明,而弗能兼也。《诠言训》:天有明,不忧民之晦也。百姓穿户凿牖,自取照焉。
《兵略训》:轮转而无穷,象日月之运行。〈又〉:处于堂上之阴,而知日月之次序。
《大戴礼·诰志》:日归于西,起明于东。月归于东,起明于西。
《褚先生集·龟策列传》:日为德,而君于天下,辱于三足之乌。月为刑,而相佐见食于虾蟆。
《白虎通·五行篇》:人目何法。法日月明也。日照昼,月照夜。人目所不更照何法。法目亦更用事也。
《论衡·说日篇》:日昼行千里,夜行千里。麒麟昼日亦行千里。然则日行舒疾,与麒麟之步相类似也。月行十三度,十度二万里,三度六千里。月一旦夜行二万六千里,与晨凫飞相类似也。
《张衡·灵宪》:日匹火月匹水,火则外光,水则含影。《参同契》:乾坤设位章,坎戊月精,离己日光。日月为易,刚柔相当。
《君臣御政章》:日合五行精,月受六律纪。
《养性立命章》:阳神日魂,阴神月魄。
《男女相胥章》:坎男为月,离女为日。日以耀德,月以智光。月受日化,体不亏伤。阳失其契,阴侵其明。晦朔薄蚀,掩冒相倾。
《独断·天子》:父事天母事地,兄事日姊事月。常以春分朝日于东门之外,训人民,事君之道也。秋夕夕月于西门之外,别阴阳之义也。
《抱朴子·金丹篇》:岷山丹法道士张盖踏,精思于岷山石室中,得此方也。其法:鼓冶黄铜以作方诸,以承取月中之水,以水银覆之。致日精火其中,长服之不死。《备关篇》:日月不能摛光于曲穴。
《尚博篇》:俗士多云:今日不及古日之热,今月不及古月之朗。
《博喻篇》:日月挟虫鸟之瑕,不妨丽天之景。
《广譬篇》:日月不能私其耀,以就曲照之惠。
《喻蔽篇》:羲和升光以启旦,望舒耀景以灼夜。
《诘鲍篇》:景星摛光,以佐望舒之耀。冠日含采,以表羲和之晷。
《博物志》:东方少阳,日月所出。山谷清,其人佼好。〈又〉:西方少阴,日月所入。其土窈冥,其人高鼻深目多毛。《荆州记》:巴陵南有青草湖,周回百里,日月出没其中。《世说》:支道林曰:北人看书,如显处视月。南人学问,如牖中窥日。
时人目夏侯太初,朗朗如日月之入怀。
王司州至吴兴印渚中,叹曰:非唯使人情开涤,亦觉日月清朗。
《水经注》: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停午夜分,不见曦月。
《元包》:既济水火,胥纳阴阳,不杂日之交、月之合。未济水火,相北阴阳,忒月之亏、日之蚀。
《酉阳杂俎》:天狐九尾金色,役于日月宫。有符有醮,日可洞达阴阳。
提罗迦树花,见日光即开。拘尼陁树花,见月光即开。《云仙杂记》:胡阳白坛寺幡刹,日中有影,月中无影。不知何故,因号怯夜幡。
《元真子·涛之灵篇》:日月之体有大小,诸星之位有广狭。若以远近论小大,稽夫日也,失之于炎凉。若以炎凉而语远近,稽夫日也,失之于小大。乃知无远近之异。旁视仰观,人目自尔。夫以百尺之竿,戴乎盘卧之立之,近远适等,而大小不同。信目之有夷险矣,在乎东西不炽者。谅邪照而不正,自此地之阴气得升耳。〈又〉:日月有合璧之元,死生有循环之端。定合璧之元者,知薄蚀之交有时。达循环之端者,知死生之会有期。是故月之掩日而光昏,月度而日耀。日之对月而明夺,违对而月朗。是故死之换生而魂化,死过而生。来生之忘死而识空,失忘而死见。然则月之明,由日之照者也。死之见,由生之知者也。非照而月之不明矣,非知而死之不见矣。且薄蚀之交,不能伤日月之体。死生之会,不能变至人之神。体不伤,故日月无薄蚀之忧。神不变,故至人无死生之恐者矣。
《长安志》:结璘楼七圣纪曰:郁华赤文与日同居,结璘黄文与月同居。郁华日精,结璘月精。又:太上黄庭内景《玉经》曰:高奔日月吾上道,郁仪结璘善相保。梁丘子注曰:郁仪,奔日之仙。结璘,奔月之仙。六典作结鳞,未知从何字。
《渔樵对问》:日者,月之形也。月者,日之影也。
《易潜虚》:丑,友也。日月相友,群伦以明。
隶,臣也。月不日不能以光。
《云笈七签》:东华真人服日月之象,男服日象女服月象。一日不废,使人聪明,五藏生华。
凡入山,思日在面前,月在脑后。凡暮卧,思日在面上,月在足后,赤气在内,白气在外。凡欲从人,各思日月覆身,而往当无所畏。
销珠者,服日之精,左目日也。水玉者,食月之精,右目月也。食日之精,可以长生。缘兹上天,上谒道君。食月之精,以养肾根。白发复黑,齿落更生。
《东坡志林》:玉川子作月蚀诗,以谓蚀月者,月中之虾蟆也。梅圣俞作《日蚀》诗,云食日者,三足乌也。此固俚说,以寓其意也。然《战国策》曰:日月煇煇于外,其贼在于内。则俚说亦尚矣。
《爱日斋丛抄》:范氏吴船录记嘉州王波渡,云蜀中称尊老者为波。又有所谓天波、月波、日波者,皆尊之。称此王波,盖王老或王翁也。《蠡海集》:月为阴,主乎水。日为阳,主乎气。月行至于子午之位则极盛,故潮汐生焉。日行至于子午之位则极盛,故寒暑甚焉。
《容斋随笔》:文士为文,有矜夸过实,虽韩文公不能免,如石鼓歌极道宣王之事,伟矣。至云孔子西行不到秦,掎摭星宿遗羲娥。陋儒编诗不收拾,二雅褊迫无委蛇。是谓三百篇皆如星宿,独此诗如日月也。二雅褊迫之语,尤非所宜。言今世所传石鼓之词尚在,岂能出吉日车攻之右,安知非经圣人所删乎。
《容斋续笔》《庄子·外物篇》:利害相摩,生火甚多。众人焚和,月固不胜火。于是乎有隤然而道尽。注云:大而闇则多累,小而明则知分。东坡所引乃曰:郭象以为大而闇不若小而明,陋哉斯言也。为更之曰:月固不胜烛,言明于大者必晦于小,月能烛天地,而不能烛毫釐,此其所以不胜火也。然卒之火胜月耶。月胜火耶。予记朱元成萍洲可谈所载,王荆公在修撰经义局因见举烛,言:佛书有日月灯光、明佛灯光,岂足以配日月乎。吕惠卿曰:日煜乎昼,月煜乎夜。灯煜乎日月所不及,其用无差别也。公大以为然,盖发言中理,出人意表云。予妄意庄子之旨,谓人心如月,湛然虚静。而为利害所薄,生火炽然,以焚其和。则月不能胜之矣,非论其明闇也。
《茅亭客话》:二十四化各有一大洞,或深广千里、五百里。其中有日月飞精,谓之伏辰之根。下照洞口,与人间无异。
《扪虱新话》:须弥山在四天下之中,山顶名忉利天,四天王所居。山如腰鼓,当山腰,日月圈绕,照四天下更为昼夜。此禹本纪所谓日月相隐,避为光明者也。《江汉丛谈》:柳子厚《述旧》诗云:衰荣困蓂荚,盈缺几虾蟆。用日月事,而不明言日月。
《野客丛谈》《潘子真诗话》云:《陆贾·新语》曰:邪臣蔽贤,犹浮云之障日月也。太白诗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盖用此语。余观孔融诗曰谗邪害公正,浮云翳白日。曹植诗曰:悲风动地起,浮云翳日光。傅元诗曰:飞尘污清流,浮云蔽日光。史记龟筴传曰:日月之明,蔽于浮云。枚乘诗曰: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此皆祖离骚云容容而在下,杳冥冥兮羌昼晦。之意。注:云气冥冥,使昼日昏暗,喻小人之蔽贤也。东方朔七谏亦曰:浮云蔽晦兮,使日月乎无光。又曰:何泛滥之浮云兮,蔽此明月。顾皓日之显行兮,云蒙蒙而蔽之。皆指谗邪害忠良之意。苻坚时,赵整歌亦曰:不见雀来入燕室,但见浮云蔽白日。
《脉望》:诸天日月为飞精,诸洞日月为伏根,人间日月为明轮。若吞明轮者为仙,盖服日月光华,各有法能,润五藏泽颜容。东方甲乙之地,乃日月所出之门户,地祇于此旦望迎送郁仪、结璘之神。
宿有房日兔,毕月乌。《丹书》云日乌月兔,谓日月之交也。兔自日属,所谓月中兔者,月中日光也。借此以喻神入气中,犹日光照入月内。乃以兔属月,以为法象金丹四旨字内。日魄玉兔脂,月魄金乌髓,是正言之耳。注者反迂其说,可笑哉。
《御龙子集》:日东月西,根离坎也,离虚坎实,抱坤乾也。日其坤精之宅耶,育乎阳而流光。月其乾精之宅耶,成乎阴而不同受其光。
日之称乌,其毕之来乎。月之称兔,其房之往乎。房离而毕坎,其气化有象耶。
乌其性夫慈耶,母之道。兔其性夫健耶,父之道。其取类深乎造化之自然耶。后世之强名耶。
日月其不丽乎天也,丽则不离,离则霣月之掩日。月离天矣,胡不霣。
阳健而阴缓,日疾而月迟也。日月右行乎。右则阳缓而阴健矣,性耶。
日者以五星之行右曰顺、左曰逆,而别进退迟速焉。是蟢子逆沿磨石也。天之体,确如坚石耶。不则何带右行者俱左耶。
月行九道,太阴之性其多岐乎。而总之不远于黄道,阴避阳而不能离乎阳也欤。
《见闻搜玉》:宋太祖《咏月》诗曰未离海底千山暗,才到中天万国明。又《初日》诗:欲出未出光赫赫,千山万山如火发。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后人以为明太祖诗,误矣。
《滇行纪略》:滇南最为善地,日月与星比别处,倍大而更明。
《胡敬斋集》:程朱说日月各不同,程子言日月乃阴阳气之盛处,运行不息,行到子上则光在子,行到午上则光在午,本无一定之形象。月亏盈之说,以为月近日则威损而气衰,故光亏月远。日则势盛而气盛,故光盈。朱子用先儒之言,以日月有一定之形影,如丸如毬,乃阴阳之精。运行不息,日速月迟,是以或近或远。月受日光体魄常全,受光常满。本无死生亏盈,乃人见之则有正侧不同。正则见其光全,侧则见其光缺。日月近则人在下见其侧,远则人在中间见其正。会而正交,则月掩日而日蚀。望则正对,则日射月而月蚀。二说不同,朱子近是。以书之旁死魄哉生明论之,则程子亦有理。
《邵二泉集》:日行于天之内,故天舒于日,数也。月行于日之内,故日掩于月,亦数也。数徵于象,人得而推之,亦得而见之。然理行于气,人得而与焉,不得而见也。是故阴不能胜阳,其常也。故当食不食,于数为变,于理为常。阳不能胜阴,其变也。故当蚀不蚀,于数为常,于理为变。故曰十月之交,交言数也。又曰彼月而微,此日而微。微言气也。
《来瞿唐集》:或问:宋儒以月本无光,受日之光以为光,程子、邵子、朱子、张子皆如是说。而今独以为非受日光,何也。曰:此正未达造化大头脑而有此新巧之说也。盖天地既有此阴阳,就有往来、有生死、有盛衰、有寒暑、有长短、有常变,此必然之理数也。况月乃阴精,既属阴,则月之中有昏黑之状者,此定理也。有盈有亏者,亦定理也。孔子曰悬象著明,莫大乎日月。日自为日,月自为月,岂有月受日光之理哉。至若望日酉时,日月固相对矣。至于半夜,日在地之中,月在天之中。有许大山河,大地相隔,月岂能受日之光乎。譬如置一镜于桌上,置一镜于桌下,乃以桌上之光受桌下之光,虽三尺之童,亦不信也。朱子乃以地在天中不甚大,四边空有,时月在天中央,则光从四旁上受于月。盖朱子笃信之,过信沈存中之言尔。既然地不甚大,月在天中央,日在地中央。光从四旁上可以受于月,宜乎月之光,夜夜满矣。何以十七十八,月即缺哉。且月本有圆缺,圣人已先说矣。如曰天道亏盈而益谦,此圣人之言也。日中则昃,月盈则蚀。此圣人之言也。天秉阳垂日星,地秉阴窍于山川。和而后月生也。是以三五而盈,三五而缺。此圣人之言也。哉生明,既生魄,旁死魄。此圣人之言也。圣人明说生、说死、说盈、说缺,乃不信经而信沈存中之言,何哉。朱子又以经星纬星亦受日光,如说二星亦受日光,则当每月三十、初一、初二月缺将尽之。时星亦当缺,其光而不见矣,何以星常常如此明也。看来朱子说日蚀、并月受日光,皆信历家之言耳。
《偶谈》:阳而阴者日乎。故能独照而不能纳形。阴而阳者月乎。故能纳形而不能独照。
《丹铅总录》:甘氏曰:日一星,在房之西、氐之东。日者,阳精之宗也。为鸡二足,为乌三足。鸡在日中,而乌之精为星,以司太阳之行度。日生于东,故于是位焉。月一星,在昴毕间,故昴毕之间为天街,黄道之所经也。月者,阴精之宗也。为兔四足,为蟾蜍三足。兔在月中,而蟾蜍之精为星,以司大阴之行度。月生于西,故于是在焉。日精在氐房,月精在毕昴,自司其行度。而氐房昴毕,乃黄道之所经,不得而司之。
范育曰:日出于卯,卯之属为兔,而兔之宅,乃在月中。月出于酉,酉之属为鸡,而鸡之宅,乃在日中。是谓阴阳之精,互藏其宅。
刘禹锡《生公讲堂》诗:高坐寂寥尘漠漠,一方明月可中亭,山谷、须溪皆称其可字之妙。按佛祖统祖载,宋文帝大会沙门,亲御地筵。食至良久,众疑日过中,僧律不当食。帝曰:始可中耳。生公乃曰:白日丽天,天言可中,何得非中。遂举箸而食。禹锡用可中字本此,盖即以生公事咏生公堂,非杜撰也。彼言白日可中,变言明月可中,尤见其妙。

日月部外编

《山海经·大荒东经》:东海之外,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大言,日月所出。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合虚,日月所出。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明星,日月所出。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鞠陵,于天东极离瞀,日月所出。名曰折丹,东方曰折来。风曰俊,处东极以出入风。大荒之中,有山名曰猗天,苏门,日月所生。
东荒之中,有山名曰壑明、俊疾,日月所出。
有女和月母之国,有人名曰鹓。北方曰鹓来之风曰,是处东极隅,以止日月。使无相间出没,司其短长。〈注〉:言鹓主察日月出入,不令得相间错,知景之短长。《大荒西经》:有国名曰淑士,有人名曰石夷。来风曰韦,处西北隅,以司日月之长短。〈注〉:言察晷度之节。大荒之中有方山者,上有青树名曰柜格之松,日月所出入也。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丰沮,玉门,日月所入。
大荒之中,有龙山,日月所入。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日月山,天枢也。吴姖天门,日月所入。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鏖鏊,钜日月所入者。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常阳之山,日月所入。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大荒之山,日月所入。
《起世经》:日天宫殿正方如宅,遥看似圆。一面两分,皆天金。成一面一分天颇梨。成有五种,风吹转而行,一持、二住、三随顺转、四波罗呵迦、五将行。月天宫殿,纯以天银、天青、琉璃而相间错。二分天银,一分天青、琉璃。亦为五风,摄持而行。
《洞冥记》:黄安坐一神龟,广二尺,人问:子坐此龟几年矣。对曰:昔伏羲始造网罟,获此龟以授吾。吾坐龟背已平矣,此虫畏日月之光,二千岁即一出头。
《拾遗记》:帝尧登位,有巨查浮于西海。羽人栖息其上,群仙含露以漱日月之光。
瀛洲悬火精为日,刻黑玉为乌。以水精为月,青瑶为蟾兔。于地下为机棙,以测昏明,不亏弦望。《云笈七签》:黄气阳精,三道顺行。经曰:日,阳之精,德之长也。纵广二千三十里,金物水精晕于内,流光照于外。其中有城郭人民,七宝浴池,池生青、黄、赤、白莲花。人长二丈四尺,衣朱衣之服。其花同衰同盛。日行有五风,故制御日月星宿游行,皆风梵其纲。金门之上,日之通门也。金门之内有金精冶鍊之池,在西关左之分。故立春之节,日更鍊魄于金门之内,耀其光于金门之外,四十五日乃止。顺行之洞阳宫。洞阳宫,日之上馆也。立夏之日,止于洞阳宫,吐金冶之精,以灌于东井之中,沐浴于晨晖。收八素之气,归广寒之宫也。月晖之围,纵广二千九百里,白银、琉璃、水精映其内。城郭人民,与日宫同,有七宝浴池、八骞之林生乎内。人长一丈六尺,衣青色之衣,常以一日至十六日,采白银、琉璃鍊于炎光之冶,故月度盈则光明。比十七日至二十九日,于骞林树下采三气之华,拂日月之光也。秋分之日,月宿东井之地,上广灵之堂。乃沐浴于东井之池,以鍊日魂。明八朗之,芒受阳精。日晖吐黄气于玉池,诸天人悉采玉树之华,以拂日月之光。月以黄气灌天人之容,故秋分是天人会月之日也。
《老子·历藏中经》:日月者,天地之司徒司空也。日姓张,名表,字长史;月姓文,名申,字子光。
西王母夫人两乳者,万神之精气、阴阳之津汋也。左乳下有日,右乳下有月。
西王母字偃昌,在目为日月,左目为日,右目为月。两目神六人,日月精也。
《裴君传》:太素真人教裴君二事,为真人之法曰:旦视日初出之时,临目闭气十息。因又咽日光十过当存,令日光霞使入口中,即而吞之,毕仍存。青帝君从日光中来,在我之左次存。赤帝君从日光中来,在我之右次存。白帝君从日光中来,在我之背次存。黑帝君从日光中来,在我之左手上次存。黄帝君从日光中来,在我之右手上。五帝都来,乃又存阳燧绛云之车驾。九龙从日光中来到我之前,仍与五君共载而奔日也。裴君止于空山之上,修行精思。一年之中,髣髴形象。二年之中,五帝俱乘日形,见在左右。三年之中,终日而言语笑乐。五年之中,五帝日君遂与裴君骖乘飞龙之车。东到日窟之天、东蒙长丘大桑之宫、八极之城。登明真之台,坐希琳之殿,授裴君以挥神之章、九有之符。食青精日炱,饮云碧元腴。于是与五帝日君日日而游,此所谓奔日之道也。日中亦有五帝,一曰日君。《太上隐书中篇》曰:子欲为真,当存日君,驾龙骖凤,乘天景云。东游希琳,遂入帝门。精思仍得,要道不烦,名上清灵。列位真官,乃执郁仪文。第二事为真人之法,日夕视月,临目闭气九息,因又咽月光九过当存。月光使入口中,即而吞之,毕仍存。青帝夫人从月光中来,在我之左次又存。赤帝夫人从月光中来,在我之右次又存。白帝夫人从月光中来,在我之背次又存。黑帝夫人从月光中来,在我左手上次又存。黄帝夫人从月光中来,在我右手上。五帝夫人都来,乃又存流铃飞云之车驾。十龙从月光中来到我之前,仍存五夫人共载而奔月也。裴君止于空山之上,修行精思。一年之中,髣髴姿容。二年之中,五夫人遂俱乘月形,见在左右。三年之中,并共笑乐言语。五年之中,五帝月夫人遂与裴君共乘飞龙之车,西到六岭之门、八络之丘、协晨之宫、八景之城。登七灵之台,坐太和之殿,授裴君流星夜光之章、十明之符。食黄琬、紫精之炱,饮月华云膏。于是与五夫人夕夕共游。此所谓奔月之道也。月中亦有五帝夫人。《外经》云:日君月夫人者,是少有髣髴也。《太上隐书中篇》曰:子欲升天,当存月夫人,驾十飞龙,乘我流铃。西到六岭,遂入帝堂。精思乃见,上朝天皇,乃执结璘章。裴君白日精思,对日存日中五帝君。夜则精思对月,存月中五夫人。五年之中,日月精神并到,共乘飞龙,上游太元。
《珍珠船》:东华真人服日月之象。男服日象,女服月象,日夜不废。使人聪明,五藏生华。太虚真人曰:以月五日夜半,存日象在心中。日从口入,使照一心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