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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七政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二十四卷目录

 七政部汇考一
  书经〈虞书舜典〉
  诗经〈郑风女曰鸡鸣篇 陈风东门之池篇 小雅大东篇〉
  尔雅〈释天〉
  史记〈天官书〉
  汉书〈天文志〉
  淮南子〈天文训〉
  张河间集〈灵宪〉
  魏张揖广雅〈七曜行道 星〉
  晋书〈天文志〉
  隋书〈天文志〉
  唐书〈天文志〉
  宋史〈天文志〉
  郑樵通志〈七曜〉

乾象典第二十四卷

七政部汇考一

《书经》《虞书·舜典》

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
〈传〉七政,谓日月五星各异政。舜察天文,齐七政,以审己当天心与否。〈疏〉七政,其政有七,于玑衡察之必在天者知七政,谓日月与五星也。木曰岁星,火曰荧惑星,土曰镇星,金曰太白星,水曰辰星。《易系辞》云: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此日月五星有吉凶之象,因其变动为占,得失由政,故称政也。〈全解〉尧之历象日月星辰,命羲和之四子方,且考四方之中星而已。至舜考察日月之行,加之以五纬之躔,度,然后其法加密,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岁星日行千七百二十八分度之百四十五,荧惑星日行一万三千八百二十四分度之七千二百五十五;太白、辰星日各行一度,镇星日行四千三百二十分度之百四十五,惟其七政之躔度,其多寡长短之不同。如此故必以璿玑玉衡,然后立法无差忒矣。而王氏云:尧典言历象,舜典言玑衡者,器也。尧典言日月星辰,此言七政。七政者,事也。尧典所言皆道也。于此所言皆器也、事也,此说殊不然。夫尧典所谓历象,即舜典所谓玑衡也。舜典所谓七政,即尧典所谓日月星辰皆在其中矣。岂有道与器与事之异哉。〈集传〉或问:七政诸说如何。〈三山陈氏曰:日月五星,在天之政也。唐孔氏曰:言吉凶各有异政,得失由于君之政也。王氏曰:以人之所取正也。叶氏曰:七者,所以正四时、作万事也。〉曰:陈说叶说主天而言,但叶谓正四时作万事,则不然。日月五星所以成岁,功岂止正四时而已。不若陈说为当。然犹未明。故推其意而足之曰:人有政耳。天岂有政乎。曰:此但譬喻之辞,犹曰五星谓之五纬,星岂有纬乎。以其变动异于经星,故谓之纬。北斗谓之天枢,天岂有枢乎。以其持造化之纲,故谓之枢。日月五星司天之政,亦犹人之有政也。故以政言之耳。唐孔氏说亦有微意,故附见之。〈蔡传〉在察也,美珠谓之璿玑机也。以璿饰玑所以象天体之转运也。衡,横也;谓衡箫也。以玉为管,横而设之,所以窥玑而齐七政之运行。犹今之浑天仪也。七政,日月五星也,七者,运行于天有迟、有速、有顺、有逆、犹人君之有政事也。〈大全〉林氏曰:玑衡以步七政之轨,度时数,两不差焉。故曰:以齐日月五星在天有常,度其灾祥与政事,相应故曰七政。陈氏经曰:七者,在天之政也。君为天与日月星辰之主,君有缺政则日月薄食、星辰变动,安得而齐。

《诗经》《郑风·女曰鸡鸣篇》

子兴视夜,明星有烂。
〈朱注〉明星,启明之星,先日而出者也。

《陈风·东门之池篇》

昏以为期,明星煌煌。
昏以为期,明星晢晢。
〈朱注〉明星,启明也;煌煌,大明貌;晢晢,犹煌煌也。

《小雅·大东篇》

东有启明,西有长庚。有救天毕,载施之行。
〈朱注〉启明、长庚,皆金星也。以其先日而出,故谓之启明;以其后日而入,故谓之长庚。盖金水二星常附日行而或先或后,但金大水小,故独以金星为言也。行,行列也,言启明、长庚亦无实用,但施之行列而已。

《尔雅》《释天》

明星谓之启明。
〈注〉太白星也。晨见东方,为启明;昏见西方,为太白。〈疏〉孙炎曰:明星,太白也。出东方,高三舍,今曰明星;昏出西方,高三舍,今曰太白。郭云:太白星也,晨见东方,为启明;昏见西方,为太白。然则启明是太白矣。《诗小雅》云:东有启明,西有长庚,不知是何星也。或以在东西而异名,或二者别星,未能审也。

《史记》《天官书》

北斗七星,所谓璇玑、玉衡以齐七政。
〈注〉索隐曰:马融注《尚书》云:七政者,北斗七星,各有所主:第一曰主日,法天;第二曰主月,法地;第三曰命火,谓荧惑也;第四曰煞土,谓填星也;第五曰伐水,谓辰星也;第六曰危木,谓岁星也;第七曰罚金,谓太白也。日、月、五星各异,故名曰七政也。

察日月之行,以揆岁星顺逆。
正义曰:晋灼云:太岁在四仲,则岁行三宿;太岁在四孟四季,则岁行二宿。二八十六,三四十二,而行二十八宿,十二岁而周天。索隐曰:姚氏案:天官古云岁星,一曰应星,一曰经星,一曰纪星。《物理论》云岁行一次,谓之岁星,则十二岁而星一周天也。

曰东方木,主春,日甲乙。
正义曰:天官云:岁星者,东方木之精,苍帝之象也。岁星农官,主五谷。《天文志》云:春日,甲乙;四时,春也。五常,仁;五事,貌也。

其趋舍而前曰赢,退舍曰缩。
索隐曰:趋音聚,谓促也。

以摄提格岁:岁阴左行在寅,岁星右转居丑。正月,与斗、牵牛晨出东方,名曰监德。色苍苍有光。
索隐曰:太岁在寅,岁星正月晨出东方。按:《尔雅》岁在寅,为摄提格。李巡云言万物承阳起,故曰摄提格。格,起也。监德:岁星在寅,正月晨见东方之名。

岁星出,东行十二度,百日而止,反逆行;逆行八度,百日,复东行。岁行三十度十六分度之七,率日行十二分度之一,十二岁而周天。出,常东方,以晨;入于西方,用昏。单阏岁。
索隐曰:在卯也。岁星二月晨出东方。《尔雅》云卯为单阏。李巡云:阳气推万物而起,故曰单阏。单,尽也。阏,止也。

岁阴在卯,星居子。以二月与婺女、虚、危晨出,曰降入。大有光。
索隐曰:降入,岁星三月,晨见东方之名,其馀准此。

执徐岁:岁阴在晨,星居亥。以三月居与营室、东壁晨出,曰青章。青章甚章。
索隐曰:《尔雅》辰为执徐。李巡云:伏蛰之物皆振舒而出,故曰执徐。执,蛰也;徐,舒也。

大荒骆岁。
索隐曰:《尔雅》云在巳为大荒骆。姚氏云:言万物皆炽盛而大出,霍然落落,故曰荒骆也。

岁阴在巳,星居戌。以四月与奎、娄胃昴晨出,曰跰踵。熊熊赤色,有光。
徐广曰:跰踵,一曰路嶂。索隐曰:《天文志》作路。字诂云,今作踵也。正义曰跰,白边反。踵,之勇反。

敦牂岁。
索隐曰:《尔雅》云在干为敦牂。孙炎云敦,盛也;牂,壮也。言万物盛壮。韦昭云敦,音顿。

岁阴在午,星居酉。以五月与胃、昴、毕晨出,曰开明。炎炎有光。
徐广曰:开明,一曰天津。索隐曰:《天文志》作启明。正义曰:炎,盐验反。

叶洽岁。
索隐曰:《尔雅》云在未为叶洽。李巡云:阳气欲化万物,故曰协洽。协,和也;洽,合也。

岁阴在未,星居申。以六月与觜觿、参晨出,曰长列。昭昭有光。
正义曰:觜,子斯反。觿,胡规反。

涒滩岁:岁阴在申,星居未。以七月与东井、与鬼晨出,曰大音。昭昭白。
素隐曰:《尔雅》云:在申为涒滩。李巡云:涒滩,物吐秀倾垂之貌。涒,他昆反;滩,他丹反。

作鄂岁。
索隐曰:《尔雅》云在酉为作鄂。李巡云作鄂,皆物芒枝起之貌。鄂音愕。案:下文云作作有芒,则李巡解亦近。天文志作詻,音五恪反,与史记及尔雅并异。

岁阴在酉,星居午。以八月与柳、七星、张晨出,曰为长王。作作有芒。
阉茂岁:岁阴在戌,星居巳。以九月与翼、轸晨出,曰天睢。白色大明。
索隐曰:《尔雅》云在戌曰阉茂。孙炎云万物皆蔽冒,故曰阉茂。阉,蔽也;茂,冒也。天文志作掩茂。睢音吁唯反。

大渊献岁。
索隐曰:《尔雅》云在亥为大渊献。孙炎云:渊,深也。大献万物于深,谓盖藏之于外也。

岁阴在亥,星居辰。以十月与角、亢晨出,曰大章。
徐广曰:一曰大星。索隐曰:《天文志》亦作大星。

苍苍然,星若跃而阴出旦,是谓正平。
困敦岁:岁阴在子,星居卯。以十一月与氐、房、心晨出,曰天泉。元色甚明。
索隐曰:《尔雅》云在子为困敦。孙炎云:困敦,混沌也。言万物初萌,混沌于黄泉之下。

赤奋若岁。
索隐曰:《尔雅》云在丑为赤奋若。李巡云:言阳气奋迅。若,顺也。

岁阴在丑,星居寅。以十二月与尾、箕晨出,曰天皓。黫然黑色甚明。
索隐曰:皓音昊,汉志亦作昊,黫音乌闲反。

岁星一曰摄提,曰重华,曰应星,曰纪星。营室为清庙,岁星庙也。
察刚气以处荧惑。
徐广曰:刚,一作罚。索隐曰:姚氏引广雅荧惑谓之执法。天官占云荧惑方伯象,司察妖孽。则徐云:察罚气为是。《春秋纬文耀钩》云:赤帝,赤熛怒之神,为荧惑,位南方。晋灼云:常以十月入太微,受制而出行列宿,司无道,出入无常也。

曰南方火,主夏,日丙、丁。
徐广曰:荧惑为理,外则理兵,内则理政。正义曰:《天官志》云:荧惑为执法之星,其行无常,主死丧,大鸿胪之象;主甲兵,大司马之义;司骄奢乱孽,执法官也。其精为风伯,或童儿歌谣嬉戏也。

法,出东行十六舍而止;逆行二舍;六旬,复东行,自所止数十舍,十月而入西方;伏行五月,出东方。
晋灼曰:伏不见。

心为明堂,荧惑庙也。
历斗之会,以定填星之位。
索隐曰:晋灼曰:常以甲辰之元始建斗,岁镇一宿,二十八岁而周天。《广雅》曰:填星,一名地侯。《文耀钩》曰:镇,黄帝含枢纽之精,其体旋玑,中宿之分也。

曰中央土,主季夏,日戊己,黄帝,主德,女主象也。其一名曰地侯,主岁。岁行十二度百十二分度之五,日行二十八分度之一,二十八岁周天。其色黄,光芒,音曰黄钟宫。斗为文太室,填星庙,天子之星也。填星出百二十日而逆西行,西行百二十日反东行。见三百三十日而入,入三十日复出东方。太岁在甲寅,镇星在东壁,故在营室。
察日行,以处位太白。
索隐曰:太白辰出东方,曰启明,故察日行以处太白之位。韩诗云:太白,晨出东方为启明,昏见西方为长庚。又孙炎注《尔雅》,亦以为晨出东方高三丈,命曰启明;昏见西方高三舍,命曰太白。正义曰:晋灼云:常以正月甲寅与荧惑晨出东方,二百四十日而入,又出西方,二百四十日而入,入三十五日而复出东方。出以寅、戌,入以丑、未。《天官占》云:太白者,西方金之精,白帝之子,上公、大将军之象也。一名殷星,一名大正,一名荧星,一名官星,一名梁星,一名灭星,一名大嚣,一名大衰,一名大爽。径一百里。《天文志》云:其日庚辛;四时,秋也;五常,义也;五事,言也。春见东方,以晨;秋见西方,以夕也。

曰西方,秋,司兵,月行及天矢日庚辛,主杀。其出行十八舍二百四十日而入。入东方,伏行十一舍百三十日;其入西方,伏行三舍十六日而出。其纪上元。
正义曰:其纪上元,是星古历初起上元之法也。

以摄提格之岁,与营室晨出东方,至角而入;与营室夕出西方,至角而入;与角晨出,入毕;与角夕出,入毕;与毕辰出,入箕;与毕夕出,入箕;与箕晨出,入柳;与箕夕出,入柳;与柳晨出,入营室;与柳夕出,入营室。凡出入东西各五,为八岁,二百二十日。
徐广曰:一云三十二日。

复与营室晨出东方。其大率,岁一周天。
索隐曰:案:上元是古历之名,言用上元纪历法,则摄提岁而太白与营室晨出东方,至角而入;与营室夕出西方,至角而入。凡出入东西各五,为八岁二百二十日,复与营室晨出东方。大率岁一周天也。

其始出东方,行迟,率日半度,一百二十日,必逆行一二舍;上极而反东行,行日一度半,一百二十日入。其庳,近日,曰明星,柔;高,远日,曰大嚣,刚。
徐广曰:嚣,一作变。

其始出西,行疾,率日一度半,百二十日;上极而行迟,日半度,百二十日,旦入,必逆行一二舍而入。其庳近日,曰太白,柔;高,远日,曰大相,刚。出以辰、戌,入以丑、未。其出东为东,入东为北方;出西为西,入西为南方。其出不经天;太白白,比狼;赤,比心;黄,比参左肩;苍,比参右肩;黑,比奎大星。
正义曰:比,类也。

亢为疏庙,太白庙也。太白,大臣也,其号上公。其他名殷星、大正、营星、观星、宫星、明星、大衰、大泽、终星、大相、天浩、序星、月纬。大司马位。
察日辰之会,以治辰星之位。
正义曰:晋灼云:常以二月春分见奎、娄,五月夏至见东井,八月秋分见角、亢,十一月冬至见牵牛。出以辰、戌,入以丑、未,二旬而入。晨候之东方,夕候之西方也。索隐曰:即正四时以治辰星之位是也。皇甫谧:辰星,一名毚星,或曰钩星。元命苞曰北方辰星,水生,物布其纪,故辰星理四时。宋均曰:辰星正四时之法,得与北辰同名也。

曰北方水,太阴之精,主冬,日壬、癸。
正义曰:《天官占》云:辰星,北水之精,黑帝之子,宰相之祥也。一名细极,一名钩星,一名星,一名伺祠。径一百里。亦偏将、廷尉象也。《天文志》云:其日壬、癸。四时,冬也;五常,智也;五事,听也。

是正四时:仲春春分,夕出郊奎、娄、胃东五舍,为齐;仲夏夏至,夕出郊东井、舆鬼、柳东七舍,为楚;仲秋秋分,夕出郊角、亢、氐、房东四舍,为汉;仲冬冬至,晨出郊东方,与尾、箕、斗、牵牛俱西,为中国。其出入常以辰、戌、丑、未。免七命,曰小正、辰星、天搀、安周星、细爽、能星、钩星。
索隐曰:案:《广雅》云辰星谓之免星,则辰星之别名免,或作毚也。谓免星凡有七名。命者,名也;小正,一也;辰星,二也;天搀,三也;安周星,四也;细爽,五也;能星,六也;钩星,七也。

其出东方,行四舍四十八日,其数二十日,而反入于东方;其出西方,行四舍四十八日,其数二十日,而反入于西方。其一候之营室、角、毕、箕、柳。辰星之色;春,青黄;夏,赤白;秋,青白;冬,黄而不明。七星为员官,辰星庙蛮夷星也。

《汉书》《天文志》

岁星曰东方春木,于人五常仁也,五事貌也。
荧惑曰南方夏火,礼也,视也。
太白曰西方秋金,义也,言也。
辰星曰北方冬水,知也,听也。
填星曰中央季夏土,信也,思心也。
太岁在寅曰摄提格。岁星正月晨出东方,石氏曰名监德,在斗、牵牛。甘氏在建星、婺女。太初历在营室、东壁。
在卯曰单阏。二月出,石氏曰名降入,在婺女、虚、危。甘氏在虚、危。太初在奎、娄。
在辰曰执徐。三月出,石氏曰名青章,在营室、东壁。甘氏同。太初在胃、昴。
在巳曰大荒落。四月出,石氏曰名路踵,在奎、娄。甘氏同。太初在参、罚。
在午曰敦牂。五月出,石氏曰名启明,在胃、昴、毕。甘氏同。太初在东井、舆鬼。
在未曰协洽。六月出,石氏曰名长烈,在觜觿、参。甘氏在参、罚。太初在注、张、七星。
在申曰涒滩。七月出。石氏曰名天晋,在东井、舆鬼。甘氏在弧。太初在翼、轸。
在酉曰作詻。〈尔雅作作噩。〉八月出,石氏曰名长壬,在柳、七星、张。甘氏在注、张。太初在角、亢。
在戌曰掩茂。九月出,石氏曰名天睢,在翼、轸。甘氏在七星、翼。太初在氐、房、心。
在亥曰大渊献。十月出,石氏曰名天皇,在角、亢始。甘氏在轸、角、亢。太初在尾、箕。
在子曰困敦。十一月出,石氏曰名天宗,在氐、房始。甘氏同。太初在建星、牵牛。
在丑曰赤奋若。十二月出,石氏曰名天昊,在尾、箕。甘氏在心、尾。太初在婺女、虚、危。甘氏、太初历所以不同者,以星赢缩在前,各录后所见也。其四星亦略如此。日有中道,月有九行。中道者,黄道,一曰光道。光道北至东井,去北极近;南至牵牛,去北极远;东至角,西至娄,去极中。夏至至于东井,北近极,故晷短;立八尺之表,而晷景长尺五寸八分。冬至至于牵牛,远极,故晷长;立八尺之表,而晷景长丈三尺一寸四分。春秋分日至娄、角,去极中,而晷中;立八尺之表,而晷景长七尺三寸六分。此日去极远近之差,晷景长短之制也。去极远近难知,要以晷景。晷景者,所以知日之南北也。日,阳也。阳用事则日进而北,昼进而长,阳胜,故为温暑;阴用事则日退而南,昼退而短,阴胜,故为凉寒也。故日进为暑,退为寒。月有九行者:黑道二,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青道二,出黄道东。立春、春分,月东从青道;立秋、秋分,西从白道;立冬、冬至,北从黑道;立夏、夏至,南从赤道。然用之一,决房中道。
〈注〉宋祁曰:朱子文云:房字当作于字。盖言月之行
其道虽多,然皆决于日之中道也。故其后云至月行则以晦朔决之,又曰日之所行为中道,月、五星皆随之也。如此则一决于中道为允。

青赤出阳道,白黑出阴道。日行不可指而知也,故以二至二分之星为候。日东行,星西转。冬至昏,奎八度中;夏至,氐十三度中;春分,柳一度中;秋分,牵牛三度七分中;此其正行也。至月行,则以晦朔决之。日冬则南,夏则北;冬至于牵牛,夏至于东井。日之所行为中道,月、五星皆随之也。

《淮南子》《天文训》

积阳之热气生火,火气之精者,为日。积阴之寒气为水,水气之精者为月。
日者,阳之主也;是故春夏则群兽除,日至而麋鹿解;月者阴之宗也,是以月虚而鱼脑减,月死而蠃蛖膲。何谓五星。东方木也,其帝太皞,其佐句芒,执规而治春,其神为岁星,其兽苍龙,其音角,其日甲乙。南方火也,其帝炎帝,其佐朱明,执衡而治夏,其神为荧惑,其兽朱鸟,其音徵,其日丙丁。中央土也,其帝黄帝,其佐后土,执绳而制四方,其神为镇星,其兽黄龙,其音宫,其日戊己。西方金也,其帝少昊,其佐蓐收,执矩而治秋,其神为太白,其兽白虎,其音商,其日庚辛。北方水也,其帝颛顼,其佐元冥,执权而治冬,其神为辰星,其兽元武,其音羽,其日壬癸。太阴在四仲,则岁星行三宿。
〈注〉仲,中也。四中,谓太阴在卯、酉、子、午,四面之中。

太阴在四钩,则岁星行二宿。
丑钩辰,申钩已寅,钩亥,未钩戌,谓太阴在四角。

二八十六,三四十二,故十二岁而行二十八宿。日行十二分度之一,岁行三十度十六分度之七,十二岁而周。荧惑常以十月入太微,受制而出,行列宿,司无道之国,出入无常。镇星以甲寅元始建斗,岁镇行一宿,日行二十八分度之一,岁行十三度百一十二分度之五,一十八岁而周。太白元始以正月甲寅,与荧惑晨出东方,二百四十日而入,入百二十日而夕出西方,二百四十日而入,入三十五日而复出东方,出以辰戌,入以丑未。辰星正四时,常以二月春分效奎娄,以五月夏至效东井,舆鬼以八月秋分效角亢,以十一月冬至效斗牵牛,出以辰戌,入以丑末,出二旬而入,晨候之东方,夕候之西方。

《张河间集》《灵宪》

文曜丽乎天,其动者七,日月五星是也。周旋右回天道者,贵顺也。近天则迟,远天则速。行则屈,屈则留回,留回则逆,逆则迟,迫于天也。行迟者,觌于东。觌于东,属阳。行速者,觌于西。觌于西,属阴。日与月此配合也。摄提、荧惑、地侯,见晨附于日也。太白、辰星,见昏附于月也。二阴三阳,参天两地,故男女取焉。

《魏·张揖·广雅》《七曜行道》

日月五星行黄道,始营室、东壁、奎、娄、胃之阳,入昴、毕间,行觜、觿、参之阴,度东井、舆鬼,行柳、七星、张、翼、轸之阴,入角间,贯氏、房,出心、尾、箕之阴,入斗、牵牛间,行须女、虚、危之阳,复至营室。

《星》

岁星谓之重星,或谓之应星;荧惑谓之罚星,或谓之执法;镇星谓之地侯,太白谓之长庚,或谓之太嚣;辰星谓之钩星,免星或谓之钩星。

《晋书》《天文志》

日为太阳之精,主生养恩德,人君之象也。
月为太阴之精,以之配日,女主之象;以之比德,刑罚之义;列之朝廷,诸侯大臣之类。
岁星曰东方春木,于人五常,仁也;五事,貌也。又曰,人主之象也。又主福,主大司农,主齐吴,主司天下诸侯人君之过,主岁五谷。
荧惑曰南方夏火,礼也,视也。又曰,荧惑主大鸿胪,主死丧,主司空。又为司马,主楚吴越以南;又司天下群臣之过,司骄奢亡乱妖孽,主岁成败。又为理,外则理兵,内则理政,为天子之理也。
填星曰中央季夏土,信也,思心也。一曰,填为黄帝之德,女主之象,主德厚安危存亡之机,司天下女主之过。又曰,天子之星也。
太白曰西方秋金,义也,言也。又曰,太白主大臣,其号上公也,大司马位谨候此。
辰星曰北方冬水,智也,听也。主刑,主廷尉,主燕赵,又为燕、赵、代以北;宰相之象。亦为杀伐之气,战𩰚之象。亦曰辰星出入躁疾,常主夷狄。又曰,蛮夷之星也,亦主刑法之得失。
凡五星有色,大小不同,各依其行而顺时应节。色变有类,凡青皆比参左肩,赤比心大星,黄比参右肩,白比狼星,黑比奎大星。
营室为清庙,岁星庙也。心为明堂,荧惑庙也。南斗为文太室,填星庙也。亢为疏庙,太白庙也。七星为员官,辰星庙也。五星行至其庙,谨候其命。

《隋书》《天文志》

日循黄道东行,一日一夜行一度,三百六十五日有奇而周天。行东陆谓之春,行南陆谓之夏,行西陆谓之秋,行北陆谓之冬。行以成阴阳寒暑之节。
月者,阴之精也。其形圆,其质清,日光照之,则见其明。日光所不照,则谓之魄。故月望之日,日月相望,人居其间,尽睹其明,故形圆也。二弦之日,日照其侧,人观其傍,故半明半魄也。晦朔之日,日照其表,人在其里,故不见也。其行有迟疾。其极迟则日行十二度强,极疾则日行十四度半强。迟则渐疾,疾极渐迟,二十七日半强而迟疾一终矣。又月行之道,斜带黄道。十三日有奇在黄道表,又十三日有奇在黄道里。表里极远者,去黄道六度。二十七日有奇,阴阳一终。张衡云:对日之冲,其大如日,日光不照,谓之闇虚。闇虚逢月则月食,值星则星亡。今历家月望行黄道,则值闇虚矣。值闇虚有表里深浅,故食有南北多少。
五星为五德之主,其行,或入黄道里,或出黄道表,犹月行之有阴阳也。然出入无常,不可以算数求也。其东行曰顺,西行曰逆,顺则疾,逆则迟,通而率之,终为东行矣。不东不西曰留。与日相近而不见,曰伏。伏与日同度曰合。木、火、土三星行迟,夜半经天。其初皆与日合度,而后顺行渐迟,追日不及。晨见东方,行去日稍远,朝时近中则留。留经旦过中则逆行。逆行至夕时近中则又留。留而又顺,先迟渐速,以至于夕伏西方,乃更与日合。金、水二星,行速而不经天。自始与日合之后,行速而先日,夕见西方。去日前稍远,夕时欲近南方则渐迟,迟极则留。留而近日,则逆行而合日,在于日后。晨见东方。逆极则留,留而后迟。迟极去日稍远,旦时欲近南方,则速行以追日,晨伏于东方,复与日合。此五星合见、迟速、逆顺、留行之大经也。昏旦者,阴阳之大分也。南方者,太阳之位,而天地之经也。七曜行至阳位,当天之经,则亏昃留逆而不居焉。此天之常道也。三星经天,二星不经天,参天两地之道也。
古历五星并顺行,秦历始有金火之逆。又甘、石并时,自有差异。汉初测候,乃知五星皆有逆行,其后相承罕能察。至后魏末,清河张子信,学艺博通,尤精历数。因避葛荣乱,隐于海岛中,积三十许年,专以浑仪测候日月五星差变之数,以算步之,始悟日月交道,有表里迟速,五星见伏,有感召向背。言日行在春分后则迟,秋分后则速。合朔月在日道里则日食,若在日道外,虽交不亏。月望值交则亏,不问表里。又月行遇木、火、土、金四星,向之则速,背之则迟。五星行四方列宿,各有所好恶。所居遇其好者,则留多行迟,见早。遇其恶者,则留少行速,见迟。与常数并差,少者差至五度,多者差至三十许度。其辰星之行,见伏尤异。晨应见在雨水后立夏前,夕应见在处暑后霜降前者,并不见。启蛰、立夏、立秋、霜降四气之内,晨夕去日前后三十六度内,十八度外,有木、火、土、金一星者见,无者不见。后张冑元、刘孝孙、刘焯等,依此差度,为定入交食分及五星定见定行,与天密会,皆古人所未得也。

《唐书》《天文志》

降娄、元枵以负东海,其神主于岱宗,岁星位焉;星纪、鹑尾以负南海,其神主于衡山,荧惑位焉;鹑首、实沈以负西海,其神主于华山,太白位焉;大梁、析木以负北海,其神主于恒山,辰星位焉;鹑火、大火、寿星、豕韦为中州,其神主于嵩丘,镇星位焉。

《宋史》《天文志》

日为太阳之精,君之象,日行一度,一年一周天。月为太阴之精,女主之象,一月一周天。
凡月之行,历二十有九日五十三分而与日相会,是谓合朔。当朔日之交,月行黄道而日为月所掩,则日食。若日月同度于朔,月行不入黄道,则虽会而不食。月之行在望,与日对冲,月入于闇虚之内,则月为之食。所谓闇虚,盖日火外明,其对必有闇气,大小与日体同。此日月交会薄食之大略也。

岁星为东方,为春,为木。于人五常,仁也;五事,貌也。主福,主大司农,主五谷。主泰山、徐、青、兖及角、亢、氐、房、心尾、箕。
荧惑为南方,为夏,为火。于人五常,礼也;五事,貌也。晋灼曰:常以十月入太微,受制而出,行列宿,司无道,出入无常。二岁一周天。《星经》曰:主霍山、扬、荆、交州,又舆鬼、柳、七星。又主大鸿胪,又曰主司空,为司马,主楚、吴、越以南,司天下群臣之过失。填星为中央,为季夏,为土。于人五常,信也;五事,思也。常以甲辰元始之岁填行一宿,二十八岁而一周天。《星经》曰:主嵩山、豫州,又主东井。
太白为西方,为秋,为金。于人五常,义也;五事,言也。常以正月甲寅与火晨出东方,二百四十日而入。入四十日又出西方,二百四十日而入。入三十五日而后出东方。出以寅戌,入以丑未也。一年一周天。《星经》曰:主华阴山、梁、雍、益州,又主奎、娄、胃、昴、毕、觜、参。又曰主大臣。
辰星为北方,为冬,为水。于人五常,智也;五事,听也。常以二月春分见奎、娄,五月夏至见东井,八月秋分见角、亢,十一月冬至见牵牛。出以辰戌,入以丑未,二旬而入。晨候之东方,夕候之西方也。一年一周天。《星经》曰:主常山,冀、并、幽州,又主斗、牛、女、虚、危、室、壁。又曰主燕、赵、代,主廷尉,以比宰相之象。
凡五星:岁星色青,比参左肩;荧惑色赤,比心大星;镇星色黄,比参右肩;太白色白,比狼星;辰星色黑,比奎大星。
凡五星与列宿相去方寸为犯,居之不去为守,两体俱动而直曰触,离复合、合复离曰𩰚,当东反西曰退,芒角相及同舍曰合。
凡五星之行,古法周天之数,如岁星谓十二年一周天,乃约数耳。晋灼谓太岁在四仲,则行三宿。在四孟、四季,则行二宿。故十二年而行周二十八宿。其说亦非。夫二十八宿,度有广狭,而岁星之行自有盈缩,岂得以十二年一周无差忒乎。唐一行始言岁星自商、周迄春秋季年,率百二十馀年而超一次,因以为常。以春秋乱世,则其行速,时平则其行迟,其说尤迂。既乃为后率前率之术以求之,则其说自悖矣。今绍兴历法,岁星五年行一百四十五分,是每年行一次之外有馀一分,积一百四十四年剩一次矣。然则先儒之说,安可信乎。馀四星之行,固无逆顺,中间亦岂无差忒。一行不复详言,盖亦知之矣。

《郑樵通志》《七曜》

太白者,白帝之子。一名火政,一名官星,一名明堂,一名太皞,一名终星,一名天相,一名天浩,一名序星,一名梁星,一名威星,一名大嚣,一名大爽。〈馀俱与晋隋志同,不复录。〉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二十五卷目录

 七政部汇考二
  明阳玛诺天问略〈天有几重及七政本位问答 十二重天图说 土星图说〉
  罗雅谷五纬历指〈周天各曜序次 七政序次古图说 七政序次新图说 定五星之平行率 新星解 土星旁小星图说 木星旁小星图说 木星顺逆行图说 土星表所用诸率 火星诸行率 金星天以太阳为心 金星图说 金星诸行率 水星本天象 水星次轮图说 水星平行率 界说 五照图说 诸曜伏见说 七政迟疾二行论 五纬天各距地 五纬天距地图说 用新图算各星距地 各星天距地图说 金水二星距地图说 杂论七政及恒星距地说 五星视差图说 五星体视寔两径 五星视寔两径图说 五星光色〉

乾象典第二十五卷

七政部汇考二

《明·阳玛诺·天问略》《天有几重及七政本位问答》

问:人居地上,依其目力所及,独见一重。自东而西,一日一周耳。今设十二重,何徵。曰:万物或静或动。静者独有一静,是静无动。动者独有一动,是动无静。终古以来,未有一息之内,能动静互现者也。未有二动并出,能此动东去,彼动西行者也。于其运动相反,可知其体有同异矣。今恒见日月五星列宿,其运动各各相反,便知所丽之天原非一重。日月相反运动,于朔望见之。朔日月共躔一度;望日月相远半周。月,每日自西而东行十三度有奇。日,每日约行一度五星所离。日月列宿,每日各异,其相近相远,亦各时刻不同。因知:各有其本重所丽之天,可證五星之有五重天也。列宿诸星,相近相远,终古恒同。因知其所丽天,终古恒同,而可證其有第八重天也。夫日月诸星,本动之天,皆自西而东也。天左旋,日月五星右行。贵国先儒亦已晰之矣。今举目而视之:日生于东,没于西;月与诸星随之以旋,其自东而西者又昭眧然。此必有一天焉。为之主宰,为之牵属,而日月诸星之天因之,则九重天是也。故自东而西者,宗动天也。自西而东者,日月诸星之天也。自西而东者,日月诸星之本动也;自东而西者,日月诸星之带动也。明乎二动,得天体也。第九、第十重天,其说甚长,宜有专书备论。
十二重天图

十二重天图说


问:既有十二重天,敢问太阳何位。曰:自下往上,在第四位,七政之中也。日得其中,为其本,所光及馀政暄及下地故也。为其本所者,七政之中,日最贵尊。贵尊之物,得其中位,一定之势也。光及馀政者,是月无光,恒借日之光以为光。试观月之于日合,则魄远、则弦对、则望随其近远以为明闇焉。五星列宿亦复如是。盖日居其中,适得上下照映也。暄及下地者,日光在中,下济万物,气以暄之,乃得调和。若居最上,则温煖不及,诸物难以滋生;若居最下,则燥热太甚,诸物受其暵损。故日得中正中和之理,万物之宜也。诸天本位可视右图。
土星图

土星图说


观土星,则其形如右图:圆似鸡卵,两侧继有两小星,其或与本星联体否,不可明测也。观木星,其四围恒有四小星,周行甚疾,或此东而彼西、或此西而彼东,或俱东俱西,但其行动与二十八宿甚异,此星必居七政之内,别一星也。

《罗雅谷·五纬历指》《周天各曜序次》

周天诸曜,位置有高庳,包函有内外,去人有远近。何繇知之,以其相食相掩知之。凡相食相掩,必参相直。参相直,必分三界。人目为此界所食所掩,为彼界则食之掩之者,必在其中界也。
第一最近为太阴。太阴在食日能掩他星,他星不能掩太阴;第二为水星;第三为金星;第四为太阳;第五为火星;第六为木星;第七为土星;第八为恒星;第九为宗动天中。世于恒星天上,又增东西岁差一天;南北岁差一天。共为十一重天。
恒星本天,在七曜天之上,古今诸家之公论也。试法有三:
其一,纬星能掩恒星,恒星不能掩纬星。
如唐高宗永徽三年正月丁亥,岁星掩太微上将。正月戊子,荧惑掩右执法。元武宗至大元年十一月戊寅,太白掩建星之类。

其二,纬星有地半径之差;各去地有远近,而差有多寡。恒星古今密测,绝无地半径差,则以较纬星必为极远极高,其视地球正为一点。
其三,为恒星天之本行极迟,则当为极高极远。解曰:诸星行天之能力必等,行力既等,而各所见之本行有迟有疾,必所行之轨道有大有小故也。月天甚近于地,甚小。故二十七日有奇而行一周。恒星必六十馀年而行一度,甚迟,必甚大甚远矣。三者相因之势也〈因此论亦得诸星相距之高庳〉
太阳在诸曜适中之处,亦古今无疑。试法有四:其一,诸星受光于太阳,若在甚高或甚庳,即不能平分其光。又太阳为万光之原,其在众星之中,若君主在众臣之中。
其二,日躔月离,各历指测算,太阳距地之远,为地半径者一千一百个有奇。太阴距地之远六十个有奇。则月天与日天,相距当一千个有奇。其间不应空然无物,会当有星,则金水两星之天在其中矣;若此外土、木、火三星其行甚迟,其所行本天甚大,故非日月两天之间所能容受也。
其三,诸星之视差,与地半径差,各各不等。太阳之两差不能多于太阴,太白不能少于木星,土星则当在其中处。
其四,中西历家所立法数,种种不同,其同者有二:一,周天分二十八宿,其距星合者二十七,不合者独觜宿耳。二,以七政隶于各日。初日为太阳,日次为太阴,日三为水星,日四为火星,日五为木星,日六为金星,日七为土星。日也,夫七政自上而下,当首日,次金水月土木火。今云然者,日分二十四时,七政分属焉,周而复始。今所指直日者,各日之首时也。如初日之首时为太阳时,次金星时,三水星时,四太阴时,五土星时,六木星时,七火星时。满二十四时为水星,则次日之首时为太阴矣。故太阳之次日,即为太阴之日。可见,上古历宗初立此法者,知太阳在众星之中处也。上三论古今无疑。其不同者,古曰五星之行皆以地心为本天之心。今曰五星以太阳之体为心;古曰各星自有本天,重重包裹不能相通,而天体皆为实体。今曰诸圈能相入即能相通,不得为实体;古曰土木火星恒居太阳之外。今曰火星有时在太阳之内。解曰:用远镜见金星,如月有晦、朔、弦、望,必有时在太阳之上,有时在下。又火星独对冲太阳时,其体大,其视差较太阳为大,则此时庳于太阳。水星、木星、土星不能以正论定其高庳,但以迟行、疾行聊可證之。
七政序次古图

七政序次古图说


古图:中心为诸天及地球之心,第一小圈内函容地球,水附焉,次气,次火。是为四元行月圈。以上各有本名,各星本天中,又有不同心圈,有小轮,因论天为实体不相通而相切。
七政序次新图

七政序次新图说


新图则地球居中,其心为日月恒星三天之心;又日为心,作两小圈为金星水星两天;又一大圈,稍截太阳本天之圈为火星;天其外又作两大圈,为木星之天,土星之天。此图圈数与古图天数等,第论五星行度,其法不一。
依新图可见,金星以太阳为本天之心,在上则得全光,在下则无光也。又可见,火星对冲太阳时,则庳于太阳,皆与所见、所测合。又金、水二星以太阳之平行为本天之平行,古今不异,则三天之行,皆繇一能动之力。此能力在太阳之体中也。
问:金、水二星既在日下,何不能食日。曰:太阳之光,大于金水之光甚远,其在日体不过一点,是岂目力所及。如用远镜如法映照,乃得见之。依本测法,太阳之面,大于太白之面一百馀倍,辰星尤微。
问:古者诸家曰:天体为坚,为实,为彻。照今法,火星圈割太阳之圈。得非明背昔贤之成法乎。曰:自古以来,测候所急,追天为本,必所造之法,与密测所得略无乖爽,乃为正法。苟为不然,安得泥古而违天乎。以事理论之,大抵古测稍粗,又以目所见为准,则更粗。今测较古其精十倍,又用远镜为准,其精百倍。是以舍古从今,良非自作聪明,妄违迪哲。
问:金水二星,其孰上孰下,何从知之。曰:水星之天小于金星之天,知水星必在其内。
水星左右距日二十馀度,金星左右距日四十馀度。

又曰:太白行,迟于水星之行,则其轨道必大。
金星次,行约二十月而一周。水星次,行约四月而一周。

问:金星居两留段时,即与弦月不异。辰星岂不当尔乎。曰:论理宜然。特因体小,出没必于晨昏,难见,故未觉其盈亏消息耳。
问:土、木、火三星孰上,孰下。曰:火星在日之冲,其视差大于日之视差;其体亦大密测。密推知其庳于太阳。过此以往,其视差小于日之视差,其体亦小,推算所得又高于太阳。若土、木二星视差恒小于日,必在日上无疑也。又土、木、火三星行度不等,迟行者必在上,土星是也;疾行者必在下,火星是也;行在迟疾之间,则木星位置,宜在火土之间矣。此三星上下古今同论。
土星三十年一周天,木星十二年一周天,火星二年一周天。

《定五星之平行率》

测算各星平行得数如左。
土星以五十九年〈节气或天周年〉又一日四分日之一,弱行次行圈〈即岁行〉五十七周〈会日五十七次对冲亦五十七次〉行天周〈节气周〉二周又一度四十三分。
木星以七十一年不及四日又六十分日之五十四行,次行圈六十五周,此积时间星行本圈〈天周或节气或经度〉六周不及四度又五十○分。
火星以七十九年又三日六十分日之一十六行,次行圈三十七周经周行四十二周又三度○十分。上三星之中,积年数〈太阳行全天之周数〉去减本星次行之周数,其较为星本行周天之数。如土星五十九年减次行五十七周,较二为土星行全天二周。
上三星者,火、木、土也,下二星者,水金也。

金星以八年不及二日又六十分日之一十八行。次行圈五周,其平行与太阳同。
水星以四十六年又一日六十分日之三行。次行圈一百四十五周,平行与太阳同。
以积年变日,以天周化度,得数如左。
土星二万一千五百五十一日一十八分〈日六十分下同〉行二万○五百二十○度。木星二万五千九百二十七日又三十七分,行二万三千四百○○度。
火星二万八千八百五十七日又五十三分,行一万三千三百二十○度。
金星二千九百一十九日又四十分,行一千八百○○度。
水星一万六千八百○二日又二十四分,行五万二千二百○○度。
若以度为实日数为法,而一得各星一日之细行。土星一日行〈距太阳之行〉○度五十七分四十三秒四十一微四十三纤四十○芒。
木星一日行〈距日〉五十七分○九秒○二微四十六纤二十六芒。
火星一日行二十七分四十一秒四十○微一十九纤二十○芒五十八末。
金星一日行三十六分五十九秒二十五微五十三纤一十一芒二十八末。
水星一日行三度○六分二十四秒○六微五十九纤三十五芒五十○末。
若太阳一日之平行去减各星一日之细行,其较为各星之平行得上三星之平行〈下二星金水之平行与大阳筝〉。土星一日平行○二分○三秒一十三微三十一纤二十八芒五十一末。
木星一日平行 四分五十九秒一十四微二十六纤四十六芒三十一末。
火星一日平行三十一分二十六秒三十六微五十三纤五十一芒三十三末。
有一日之平行可细推一时一分又推得一年之平行。
土星一平年〈三百六十五日〉行三百四十七度三十三分○○四十六微有奇。
木星一平年行三百二十九度二十五分二十一秒有奇。
火星一平年行一百六十八度二十分半有奇。金星一平年行二百二十五度○一分三十二秒有奇。
水星一平年行全周外又五十三度五十六分四十二秒有奇。
又以太阳行一年之全周去减各星之平行,其较为各星一年之经度。
土星一平年经行十二度一十三分二十三秒五十六微有奇。
木星一平年经行三十○度二十○分二十二秒五十一微有奇。
火星一平年经行一百九十一度一十六分五十四秒二十二微有奇。
依上行数,先置历元一数,可列向后各年及日时之立成表。

《新星解》

按古今历学,皆以在察玑衡,齐政授时为本齐之之术。推其运行合会、交食凌犯之属,在之之法,则目见器测而已。然而目力有限,器理无穷。近年西土有度数,名家造为窥筒远镜,能视远如近,视小如大,其理甚微,其用甚大。今述其所测有关七政者,一二如左。
土星旁小星图

土星旁小星图说


土星向来止见一星,今用远镜,见三星中一大星,是士星之体,两旁各一小星,系新星。如图。两新星环行于土星之上下左右,有时不见。盖与土星体相食。或曰:土星非浑圆体,两旁有附体如鼻,以本轴运旋,故时见圆时见长,此土星之两异行未定其率。盖本周极迟,初见时至今年,尚未满一周天,故也。或曰:时见三星相距有近有远,安得谓之合体。二说不同,未知孰是,须久测乃知之。
木星旁小星图

木星旁小星图说


木星目见一星,今用远镜见五星:木星为心,则有四小星常环行其上下左右,时相近,时相远,时四星皆在一方,时一、或二、或三在一方,馀在他方,时一,或二不见,皆用远镜可测之。初测者作此直线图,其九测:一为万历壬子年,太阳在元枵初度辰时;二为癸丑年,太阳在元枵二十六度子正时;三为本年次日寅初三刻;四为本年,太阳在娵訾二十三度亥初刻;五为次日丑正刻;六为甲寅年,太阳在大梁八度亥初一刻;七为本日子初刻;八为次日子正二刻;九为本日寅初刻。依上测得其相距极近之圈,半径为木星三径〈用木星半径为法盖无他物可与为比〉,次小星圈,半径为木星四径,第三为五径,第四为十径。
木星顺逆行图

木星顺逆行图说


其行右旋在上,顺行在下,逆行〈顺者自西而东,逆者自东而西〉近本星,疾行距远,迟行、顺行与木星会则不见。盖木星食之。逆行不食,可知其环行也。又木星为其环行之心,又环行之大圈平面,不与木星之本道同面,而四小星之各圈平面,又不作一大圈平面。盖其高下不一。在高者距南,在下者距北。
次圈线图,木星甲为心,作乙丙丁戊圈,距心见上,每圈为一小星之轨道。外圈从戊向丁己庚行。馀仿此。乙星行满本周为一百七十四刻,丙星行一周为三日五十三刻有奇,丁星行一周为七日十六刻,戊星行一周为十六日七十二刻弱。皆从木星会合时起算,不用距木星之极远。盖众星依本小轮行至左右为留段,不见其行,无从得真率也。
又小星在甲己左右两线内,即隐不见,木星掩之故也。在甲壬左右两线内,亦隐不见,盖入木星之景故也。〈设日所在如图,照木星生甲壬景,因木星距日几何,得甲壬景所在〉今目恒见,四时见三,所不见者,必在己或壬两暗处。
系木星全为暗体,小星之体亦自无光。光借于日,故入木星景,如壬目所不见。
四小星去木星远,见大;近则木星光大,能夺小星之光。
问:晨昏时,比中夜见小星之光为大,何故。曰:晨昏之光,朦胧之光也。其光不大,故能助目之光。
又问:远镜中,若少离木星之体,即不得见小星,何故。日:本星光助目,以能分小星之体,已上两言聊以答问,未知其正理安在,俟详求之。
测四小星,当于其较著时。一为木星与日冲照,〈此时木星距地甚近〉一在本轮之最庳,一晨昏时,一月明时。金星旁无新星,特其本体如月,有朔望,有上弦下弦。太阳四周有多小星,用远镜隐映受之。每见黑子其数、其形、其质体,皆难證论。目以时多、时寡、时有、时无,体亦有大、有小,行从日径,往过来续,明不在日体之内,又不甚远,又非空中物,此须多处多年多人密测之,乃可不关人目之谬,用器之缺。详见性理书中。又以远镜窥太阳体中,见明点其光甚大。
又日出入时用远镜见日体偏圆,非全圆也。其周如锯齿状。然因其行无定率,非历家所宜。详亦解见性理。

《土星表所用诸率》

最高行一年为一分二十○秒一十二微,一千年行二十二度一十六分四十五秒,一万六千一百六十○年满一周。
平行一平年为一十二度一十三分三十五秒二十○微。
一日为二分○秒三十二微。
一时为五秒○一微。
一万○七百四十七日一十八时○七分满一周〈二十九平年又一百四十二日一十八时○七分〉
自行一年为一十二度一十二分一十五秒。

《火星诸行率》

火星最高行一年,行一分十四秒五十二微,以百年计之,行二度四分四十七秒三十二微,约千年行二十度四十七分五十六秒三十微。火星平行一日,行三十一分二十七秒,以百日计之,行五十二度二十四分二十六秒,以一年三百六十五日计之,为一百九十一度十七分○八秒。
火星满周天之行,以前二行计之,为六百八十六日十九时〈小时〉四十二分十三秒。

《金星天以太阳为心》

本历总论有七政新图,以太阳为五纬之心。然土、木、火三星在太阳上,难徵。今以金星测定无可疑。
金星图

金星图说


试测金星于西将伏、东初见时,用远镜窥之,必见其体,其光皆如新月之象,或西或东,光恒向日。又于西初见、东将伏时,如前法窥之,则见其光体全圆。若于其留际观之,见其体又非全圆,而有光有魄。盖因金星不旋地球如月体。乃得齐见其光之盈缩。故曰:金星以太阳为心,如图,月在太阳人目之间,为丙则无光。金星在太阳人目之间,为乙亦无光。若地在戊日丁月之间,则月光满。若太阳戊在金星甲地球之间,则金星光满。若在左右,则月及金星各有半光。光之大小如按古图,不析其理,虽千百世不能透其根也。古者言,太白在本轮上,体小光盛;在本轮下,体大光淡;在左右体,不甚大,而光甚盛。今如图解之:在高,于时为望,其体远,则见小,全透其光,故盛也;在庳,于时为晦,不可得见,晦朔左右去地为近,则体见大哉,生明,故稍淡也;在左右为上下弦,所见半体,故不甚大,远近之间,又见半光,故甚盛也。
又金星因岁轮于地,时近时远,远时显,其体小而光全。若以远镜窥之,难分别其或圆或缺之体。在极远,左右数十度亦然。若在中距者,其光稍淡,则远镜可略测其体之形。然光芒锐利亦难明,别为真体或为虚映之光。惟在极近数十度,则光更淡,又于地近其体,显大可明见之。
凡金星为迟行或逆行,用远镜窥之可测其形体,若更近见,其体缺更大。

《金星诸行率》

本天最高行,每年一分二十二秒五十七微,百年行二度十八分十六秒十二微约一万,六千馀年而满一周。
本天上平行,如太阳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三刻有奇而行满一周。
小轮上之行,每日三十六分五十九秒有奇。
一平年〈三百六十五日〉行七宫十五度一分五十秒,计六百六十二日十四小时〈不及四分〉而满一周。

《水星本天象》

水星以太阳平行处为本行之心,即以太阳之平行为自行之平行,如金星无二。然其两行之差,非太阳两行之差。则必有自行本圈,而载其次轮。又此圈或圈上之行,非平有高有低与他星等,何以知其然耶。曰:见其距太阳之大,距度时有大小,因知其次轮必有远近也,今以图略解其所测于左〈次轮亦名伏见轮〉
水星次轮图

水星次轮图说


古图设甲为地心,任取甲乙某线分为五平行。又以乙为心,取甲乙线五分之一为半径,作辛丙壬小圈,名曰均圈。又于小圈周上取丙点为心,作己丁庚戊大圈,又作甲乙丁线为两心线,取丁点作己癸庚圈,是名水星次轮。
木、火、土三星名曰岁轮,金、水不然。盖以其率非满一年而所差复远,故名次轮,又名伏见轮。

行法。甲丁线顺天平行,每年一周,如太阳平行无二。其自载乙点圴轮心及丁次轮,或伏见轮之心如丁心。行丁庚戊本天圈一年一周,其心在辛壬丙均轮上,而行此本天之心,有行之理,独水星如是,而他星不然。盖他星有定两心差之数,不加不减,故其岁轮心〈如丁〉所行之迹,亦为浑圆圈。惟水星小轮心丁,所行之迹有如卵形:上宽下窄。故曰:己丁庚本圈之心于甲点,时近时远,又时在乙甲线内,或时在外,如置丁心在两心线上。其行之心在辛极远处,丁心行本天一周,必行辛壬丙小圈三次。丁心在戊最低,其行心在丙。
凡丁心在本轮上,平行一周即于小均轮上,之行有三周。本轮上行一度,均轮上行三度。
以一周与三次论之,则知一度三度。

《水星平行率》

水星一小时行七分四十六秒,
一日行三度六分二十四秒,
一平年行三全周外五十三度五十三分三十二秒,一闰年三全周外行五十七度三分五十六秒,一百一十五日二十一小时三分二十二秒行小轮一周。

《界说》

七政凌犯,历家恒言:顾有所以然之理,未明其理,未透其根,则测无算,难相符合;惟明其所以然,则先推后测,无弗合者。盖七政之行,有迟疾不等,是以后先参错,其所呈象约有五种。
一、会聚界。会聚者,是彼此两曜在黄道上同经度。若月于太阳曰:朔,星于太阳曰:合伏,星于星曰凌、曰犯。
古占法:二星相距七十内,曰犯,二星光相切,曰:凌。

若经纬度俱同在日月,曰:食星,于星或月于星,曰掩。
同经度有二,或同黄道,或同赤道,在赤道同度,谓之:同升,此谓:同度,但指黄道言也。

二、对照界。对照者,乃相距天周之半为经度,二日八十度,月对日曰望,经纬俱对曰月食,星对日曰夕退,统名曰:冲照。
月与土、木、火三星,皆能于日对照,亦能各相对照。金、水二星不然,盖其不离日之左右,故于日不对

照,亦不相对照。
三、方照界。方照者,相距天周四之一,即九十度也。月距日曰:上下弦,他曜相距统名曰:方照。
四、隅照界。隅照者,相距天周三之一乃一百二十度也,亦名三角形照。
五、六合照界。六合照者,乃相距天周六之一,即六十度也。
以上诸照,视诸曜之性情,或相益,或相损,或相胜,或相和。象悬于天,而宇下徵验因之。
五照图

五照图说


周圈为黄道,各分其照之界,以相距之度著其名。而照有先后,先者顺天数,后者逆天数。

《诸曜伏见说》

凡星会太阳时,太阳光大胜于星光,人目不能见星,故曰伏。
夕伏者,星比太阳行迟,合后太阳,故夕初伏不见,亦名西伏。如土、木、火三星及金、水二星逆行之时。晨伏者,星比太阳行疾,合先太阳,故晨初伏不见,亦名东伏。
惟金、水二星及月名晨伏,上三星非晨伏。

夕见者,星比太阳行疾,过合而先行,故夕见,亦曰西见。
惟金、水二星及月名夕见,上三星非夕见。

晨见者星,比太阳行迟,合后太阳,故晨见,亦名东见。如土、木、火三星及金、水逆行,合太阳之后,或初见,或初不见之限。
同升者,是二星同过子午线,或同出地平,或同入地平。

《七政迟疾二行论》

日月有迟有疾。五星有迟疾,兼有顺逆。星之逆行有限,迟行无限。盖迟则不行而留,今须求疾迟,逆一日之行若干,始可考其凌犯之自也。
疾者何。视行胜平行,谓之疾。平行胜视行,谓之迟。逆行实不能言疾,盖退未进之行也。
太阳及诸政之行,在本天最高,极迟,在其冲极疾。何者,凡物,远见小,近见大,如太阳一日平行一度,此一度,近于人目则见大,远则小。大小之分,在人目之视角或天上所掩之分弧。大则近,小则远。太阳近则视行多,远则视行少。远者,最高也。近者,最庳也。
太阳疾行为六十一分二十秒,迟行为五十七分;太阴疾行为十五度十七分九秒,迟行为十一度一十九分四十九秒二十三微;
土星顺疾为八分九秒,逆疾五分十三秒。
木星顺疾为十四分二十四秒,逆疾七分四十四秒;火星顺疾四十七分二秒,逆迟三十五分十一秒;金星顺疾一度十六分,逆迟三十八分;
木星顺疾一度五十四分,逆疾一度○五分。

《五纬天各距地》

求月距地之高,其法有五。又求太阳距地,其法有三。皆以地半径为度。又各法因高差〈亦名视差地半径差等〉或日月交食为本。
测恒星之远,借用五星之测。略定土星之高,并亦得恒星在上之高。今因五纬无视差。
土、木二星甚远,其视差不过数秒,如无差难测。水星常在蒙气中,亦不能测。火金或有视差,然不足为测。其高之本说见下:

欲测其高,法有二算。或用古图,或新图,各有本轮如左。
五纬天距地图

五纬天距地图说


右古图,以地为日月五星恒星诸天之心。设诸曜各居一层天,其厚内函有小轮〈亦名岁轮〉各层相切,而无空。又各层上下有两面。下内为凹,上外为凸。
各天之厚因函小轮,其小轮于地有近有远,如两心差之理,则各天之厚为小轮全径,及两心差之倍分数。
谓:分数者,盖各有均圈,于最高减距高,去两心差之几分。

图上各天小轮比本天许小,以指外有两心差数。本历测各星小输及两心差,定本天半径皆为十万分。若加小轮半径,及两心差数,必得其最高距地若干。若减之,则得最卑距地若干。如图。
凡设一层天上面距地若干度,〈以地半径为一度〉必得其次层下面距地之若干度。盖两面中无空隙。又设内面所距若干度,及次层上下两面距本心比例以三率法求之,并可得其厚距地之度法。曰:依内面距本心多寡分数,得度多寡,则上距分之某数,必亦可知其度。
月离,设三家之数,以测定其距地之度,今所为第谷法。曰太阴。大距地为六十地半径,有六十分之三十六或百分之六十。
水星天两心差为六八二二,〈十万分为全本天半径下同〉小轮半径为三八五○○两数并之。
水星均圈法,凡在最高不减其距地。

又加半径,〈全数〉得一四五三二二,乃水星最大距之数。又前两数相并于全数内减之,得五四六七八,乃极近之数也。置极近数为六十度有六十分之三十六,乃月天极高数也。以此度数,或约为五分之三,乘极高之数,以小距数除之,得一六一,乃水星天上面距地之度也。
金星在水星上,则其下面距地为一六一。〈奇零不算〉设金星两心差为三二○八,用其半,因有均圈,用其半。他星仿此,为一六○四,小轮半径为七二二四八,两数并加于全数,得大距数为一七三八五二。又两数相并减于全数,得二六一四八,为近距之数法。以丙面距度之数乘大距数,以近距数除之,得一○七一,乃金星外面距地之度数也。
太阳有本法,求其中距地,得一一四十二地半径,诸家小异,以求大距;或用均圈,或不用均圈两法略差。今不用。只因太阳两心差求之,得近距为一一○一远距为一一八二。
问:太阳天内面切金星外而是也,今因太阳本算,其内面盈金星外面三十度。两算不合,何也。曰:此测难求其密,其较虽盈三十度,以全数计之,不及百分之三,数则小矣。又曰:所测定各天之数,皆以日月星诸体之心,为测其体之厚,未尝入数,必月及水星、金星各数大略,而后算始无差。又曰:所用之数,乃新图之数,不谓各曜各丽一天而相切。故其数于此论不合。或曰:星体到本天最高,在此其天或仍厚几许,要未可知所定之数,亦其大略而已。
火星两心差为一九六○取五分之三。
均圈心距地心,为三分不同心,圈心距地心五分

为一一七六○小轮极大半径。〈有盈有缩故用大数〉为六五八○○,两数并之加于全数,得远大距为一七七五六○,两数并之减于全数,得近小距为二二四四○。用法以太阳大距数一一八二乘火星远大距数,以近距除之得九三五二,乃火星外面距地之度数,或木星天内面距地之数也。
木星两心差为九一六○,用其半得四五八○。小轮半径为一九二九四,两数并加全数得一二三八七四,乃木星远大距数。两数并减于全数,得小距数为七六一二六,依前法:以内面乘大距,以小距数除之,得一五二一七,乃木星上面距地之数,或土星下面距地之度数也。
土星两心差为一一六二八,用其半得五八一四小轮心半径为一○四二六,两数并加于全数得一一六二四○,乃土星大距数也。若以前两数并减于全数得小距数为八三七六○。依前法乘除得二一一一七,乃土星上面距地之数,或恒星天距地之数也。右算皆用古图以明今测之数,然亚耳罢德于唐僖宗广明右算得水星本天中距地为一百一十五度。金星中距为六百一十八度,火星中距为四千五百八十四度,木星中距一万○千四百二十三度,土星中距为一万五千八百度,恒星中距为一万九千度。因各星矩地及其体之视径,亦并可推其大小。

《用新图算各星距地》

新图以地为太阳、太阴、恒星所行之心。别五纬以太阳为本行之心,又土、木、火三星以太阳所行之圈为古法,所谓年岁圈即上所用法。今非其真,因用本法。又新图不言各星各有一天,而强星在本重之内,但各所行之轮或相切,或相割耳。
各星天距地图

各星天距地图说


土、木、火三星以太阳为本行之心,又因其心从太阳,即以太阳所行之轮为人目所见。每年各星之行,欲知小轮于本天,及两心差各数比例,则设太阳距地若干,可得各星距地若干。如图,设甲乙,〈目距地或小轮半径〉乙丙,〈星本天半径为全数〉及丙丁。〈两心之差〉又设:甲乙为若干度。依法可得:乙丙,丙丁各线之度,并之得甲丁乃星距地之度也。上三星之法无二。今置土星各圈之数,如土用三率法甲乙,〈小轮半径〉为一○四二六,得距地为一千一百四十二度〈太阳中距度〉。今乙丙全数〈本天半径〉得若干,算得一○九五三有奇。又丙丁五八一四,〈两心半差〉得六三六。以甲乙,乙丙,丙丁三线之数并之,得一二九三二度,或地半径乃土星大距地之数也。若干乙丙全数或乙戊半径数丙减去甲乙及戊己〈与丙丁等〉一七七八,得九一七五,乃土星近距数。若求其中距地,〈引数为三宫九宫〉得一○五五○。
木星用法如上,求得大距度数为六一九○,中距为三九九○,近距为五九一九。
火星用法,求得大距为二九九八中,距为一七四五,近距为二二二。
金水二星距地图

金水二星距地图说


金、水二星,因不围地球。其算法与上三星略不等。如图:甲、乙为日距之线,或小轮心距地之线;乙丙为小轮之半径。以乙甲加减得大小两距之数。
金星两心差,半之得一六○四,并加小轮半径,得一七三八五二。用法乙甲全数,〈本天半径〉得距地二四二度。今算乙丙分数得度为八四三,以加于甲丙得一九八五,乃金星距地之度数也。若减之得三百度乃近距之度也。

杂论七政及恒星距地说

水星以法求之,得大距度为一六五九,小距为六二五度。
以上因其度数可推各距地之里数,盖以地半径为度,有一度之里数,因可得各距之里数。置地半径为二万八千六百六十二里,以各星距地之度乘之,先用古图数。
月距地,小数为六十万七千六百四十六里有奇,大距数为八十六万七千里有奇;此今古小异。
水星小距数与太阴大距数等,其大距数为四百六十一万二千三百二十八里;
金星大距数为三千○六十七万二千○○八里;太阳中距为三千二百七十一万六千○一十六里;大距为二千三百八十六万一千九百三十六里;火星大距数为二万六千七百九十一万六千○九十六里;
木星大距数为四万三千五百八十五万六千六百一十六里;
土星大距数为六万○四百九十五万九千八百一十六里。
恒星依法切土星上面,则得其距地之数。
若用新图推算亦可得各星之里数。
五星视差图

五星视差图说〈通半径差〉


各星既有距地之度数,则可以视差之分数,借日躔视差,图以明之甲地心乙人目内为某星,甲乙为一度。若知甲丙边之度,则可得乙丙甲角,乃视差角也。
甲丙当全数,甲乙为切线。

依古图得各星视差如左。
设星在地平,求其视差。地平以上,若星更高,其差更小,在顶无。

月近地视差。
水星距远视差为二十一分;
金星距远视差与太阳距近差数等为三分七秒;太阳中距为三分大距为二分五十四秒;
火木土三星其视差皆不满一分故不算。
若用新图日月各视差无二。
金、水二星中距与太阳为近,金星距远视差为二分弱。极近距为十一分,水星大距亦为二分,小距为六分。
上三星之差亦微,但火星在极近之距,即太阳之冲。其差为十五分。盖其道切割太阳之道,而于地更近。以上视差之数,日月以外难测难定,是以各家不合,且不常用,故不设表。
《五星体视实两径》
测日月视径、实径,见月离及交食诸书皆有本论,但日月体大,可用仪器测定。五纬体小,测之为难。惟以人目所见,或于日月相比,以定其视径,后以近远之数求其实径,大小相比等数。
亚耳巴得其学本多,禄某有曰:水星中距地之时,{{Annotation|本算得一百一十五度}}其视径比太阳视径如十五分之一,即天度〈周天三百六十度之度也〉之二分。金星中距时〈本算为六百一十八度〉其视径为太阳视径十分之一,即天度之三分。火星中距〈本算为四千五百八十四度〉其视径为太阳视径二十分之一,即天度之分半。木星中距〈本算为一万○四百二十三度〉其视径为太阳视径十二分之一,即天度之二分半。土星中距〈本算为一万五千八百○○度〉其视径为太阳视径十八分之一,即天度之一分四十三秒。
五星视实两径图

五星视实两径图说

又星高有视径以法求实径,如图。甲人目〈地心无异〉乙庚太阳半视径,乙己某星半视径。其比例如乙己于乙庚。若星在太阳,如丙丁,则其比例为丙丁与丙戊,〈丙戊当太阳视径〉用法得丙丁天上度之几分,有丙丁分数,则有本天周之分数。因周与径之比例,甲丙半径得地半径若干,则其周得若干。以周之某分若干,得各星比例半径大小。又以各星同类之分数求其容。依法算得水星体比地球小,为一万一千分之一分。金星体小于地球为三十六分之一分。
火星体大为一地球又三分之一。
木星体比地球大为八十一倍又曰九十五倍。土星体大于地球为七十九倍又曰九十一倍。用新图求各星大小。
新图以太阳为五星之心,金水二星或在日上,或在日下,与古法大异。
第谷曰:水星视径中距时〈一一五○度〉为二分○十秒,其实径与地径为三与八,则其体小于地球为十九分之一,于古法甚远。金星视径中距时〈一一五○度〉为三十三分十五秒,其实径为地球径十一分之六,则其容为地球六分之一。火星中距〈一七四五度〉视径为二分弱,则其实径为地径六十分之二十五强,其体小于地球,为十三分之一弱。木星中距〈三九九○度〉视径为二分四十五秒,其实径于地为十二与五,则其体大于地球,为十四倍。土星中距〈一○五五○度〉视径为一分五十秒,其实径为二地球径又十分之一,则其体大于地球为二十二倍。
若欲以里数求各星之大,则先求地球之容,得里数,次依各比例数求之。
问:古今两数相悬,何者。为确曰:各有本论,然以金星證之,见其绕太阳亦有弦望之异,觉新法为准。

《五星光色》

月以光以魄,知其光非本体之光,乃所借于太阳之光。金星亦然。盖以远镜窥之,见其体亦如月有光有魄故也。他星觉无所倚,然以相似之理论之,亦可谓其光非自光。乃如月与金星并借光于太阳者也。问:五纬之光既皆为日光之分,乃其色各不同者,何也。曰:如镜,如水,如金诸能发光之物,咸受太阳之光,而所发之光皆非一色。盖亦繇本体之色所染故也。然则五星之色亦各为本体之色,从日光而发见耳。五星本体之色,从其各类本质,及其面之平与不平,或其体之虚实坚脆等势所发。
加利娄曰:凡大光照某体能发光之类,其所发之次光非全受本体之色,而变为他色。如大光照黑体〈若炼铁〉其所发之光为红色如火星。〈以此西名,火星亦谓之铁星〉若照淡红体其所发光色如木星。〈红铜色为淡红,故木星亦名为铜星〉若白体其发光色如土星,若黄体其发光色如金星,若青体其发光色如水星。试以黑铁等类炼之,细阅其光色必如上。
又曰:星色非纯,从目审视可见,乃知各星亦非纯质也。
五星时有颤动,其理与恒星无异,或空中浮气之游移,或自体闪烁如烛光之摇,又或人目之缺。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二十六卷目录

 七政部汇考三
  明邓玉函测天约说〈大圜名数 七政视差图说〉
  汤若望新法历引〈五纬异行 五纬纬行 五星伏见〉
  远镜说〈月初四及上弦形图说 金星消长上下弦图说 太阳本体图说 四星随木图说 土星图说〉
  浑天仪说〈七政〉
  天步真原〈日月五星之性 日月五星之权 日月五星之次权〉

乾象典第二十六卷

七政部汇考三

《明·邓玉函·测天约说》《大圜名数》

问:七政中复有上下远近否。曰:有之,月最近也。何以知之,有二验。其一,能掩日五星也。
月掩日而日为食,不待论也。唐交宗泰和五年二月甲申,月掩荧惑;六年四月辛未,月掩填星于端门;九年六月庚寅,月掩岁星于太微;武宗会昌二年正月壬戌,月掩太白于羽林。是月掩五星也。

其二,循黄道行,二十七日有奇而周天,馀皆一年以上,是七政中最速也。
问:行度迟速以别远近,是则然矣。太白辰星与日同,一岁而周,为无远近乎。曰:旧说或云日内月外,相去辽绝,不应空然无物,则当在日天之下。或云在日天之上,二说皆疑,了无确据。若以相掩正之,则大光中无复可见。论其行度,则三曜运旋终古若一。两术既穷,故知从前所论皆为臆说也。独西方之国,近岁有度数名家造为望远之镜,以测太白,则有时晦,有时光满,有时为上下弦。计太白附日而行远,时仅得象限之半,与月异理。因悟时在日上,故光满而体微。〈若地日星参直,则不可见稍远而犹在上,则若几望之月也〉时在日下则晦,〈三参直故晦稍〉〈远而犹在下,若复苏之月,体微而光耀煜然〉在旁故为上下弦也。辰星体小去日更近,难见其晦明,因其运行不异,太白度亦与之同理。
问:荧惑岁星填星孰远近乎。曰:荧惑在岁填星之内,在日之外。何者。一为其行黄道速于二星,迟于日也。岁星在其次外,其行黄道速于填星,迟于荧惑也。填星在于最外,其行黄道最迟也。又恒星皆无视差,七政皆有之。以此明其远近,又最确之,證无可疑者。问:何为视差。曰:如一人在极西,一人在极东,同一时仰观七政,则其躔度各不同也。七政愈近人者,差愈大,愈远者,差愈小。月最大,日次之,荧惑次之,岁星又次之,填星最小,几于无有。故知月最近,填星最远也。
七政视差图

《七政视差图说》

如上图,丙为地,甲为东目,乙为西目。甲望戊月在己度,乙则在庚度。甲望丁星在辛度,乙则在壬度。己庚差大则月去人近,辛壬差小则星去人远也。
问:东西相去即是极远,何以得同在一时仰观七政。曰:此在一时一地亦可测之。特缘算数所得难可遽明,故以东西权说。若月食则亦东西同时,两地并测亦足谂知也。

《汤若望·新法历引》《五纬异行》

土木火金水五曜,名为纬星者,谓其日有近南近北之行,与恒星异也。夫五纬之行,各有二种。其一为本行,如填星约三十年行天一周日二分,岁星约十二年一周天日五分,荧惑将满二年一周天日三十五分,太白辰星皆随太阳,每年旋天一周各有盈缩,各有加减分,各有本天之最高与最冲,即其最高又各有本行。论其行界亦分四种,非若回回历总。一最高也,其二在于本行之外,西法称为岁行,盖各星会太阳一次成一周也。因此岁行之规〈亦名小轮〉推知各星顺逆留疾诸情。故依新法图,五纬各有一不同心圈,一均圈一小轮。凡星在小轮极远之所,必合太阳。其行顺而疾,其体见小。凡在小轮极近之所,其行逆而疾,其体见大。土木火行逆则冲太阳。金水行逆夕伏而合,行顺晨伏而合。其各顺行转逆,逆行转顺之两中界为留,留非不行,乃际于极迟行之所也。留段前后或顺或逆,皆有迟行。其土木火行逆即冲太阳,而金水则否者,绿土木火之本天大,皆以太阳为心而包地,得与太阳冲。而金水之本天,虽亦以太阳为心,而不包地,不能冲太阳也。金水不能冲太阳而能与之离,金离太阳四十八度,水离二十四度。

《五纬纬行》

太阳之行,因黄道斜交于赤道,故其距赤道之纬南纬北也,各二十三度有半,以成二至。是黄道者,太阳之轨迹也。太阴本道又斜交于黄道,最远之距为五度以生阴阳二历。五星之道虽相距,纬度各异而其斜络黄道,则与月道同理。故皆借月道诸名名之。其两交之所,亦谓正交中交;其在南、在北两半周,亦谓阴阳二历。审是而五星纬行庶可详求矣。盖各本道外之岁行,小轮恒与黄道为平行,而又斜交于本道。其上半恒在黄本二道中,凡星躔于此,则减本道之纬。其下半恒在本道外,星躔于此,则加其纬。然此小轮之纬向,则恒不变。如土星三十年行天一周,其在正中二交之下必无纬度分,十五年恒北,十五年恒南耳。凡冲太阳因在小轮下半,即加本道纬度。凡会太阳因在小轮上半,即减纬度,他星亦犹是也。其或行近于地,小轮加纬益多。太白至夕伏合之际,因其近地,其纬几及八度矣。中历不谙纬行之原,一见金星在纬南北七八九度,即詑谓本星失行,岂非诬乎。又中历亦有五星,南北纬行图亦界以黄道本道,似矣。但其逆行之迹,恒作一斜方形,此甚非也。五纬不行直线,安得方形。以此新法,图分二种。一设人在地,仰观天上进退诸行。故于上三星冲太阳,下二星夕伏时。第作一仅似之圆形,凡冲太阳如在木道交上,则不作圆形,即彷佛一之字形而已。一各星近远于地之图要,皆旧历所未谙也。

《五星伏见》

五星之光与日相较,譬犹萤火之于庭燎光。本非灭,第为大光所夺,人莫能睹耳。旧历亦晓此理,故用黄道距度,以定诸星伏见。如谓太阳在降娄,初度岁星在十五度,即以为见限似矣。然而诸星各有纬南纬北之分,黄道有正斜升降之势,各宫不同,何得泥距度以定限乎。新法定限,惟以地平为主,缘地平障蔽日光,能使星或伏或见耳。夫日之下于地平,其光渐杀,所谓晨昏。此晨昏光之久暂,四时不等,即冥漠等矣。而星见时刻又自不等。所以然者,太阳由黄道而下地平,或十度,或十五度,或至三十度有奇,原自不等。而星在黄道南,相距必多数度;在北,相距必少数度,其限岂可泥乎。大略土木火三星,较太阳行迟行后。太阳夕伏晨见,金水二星顺天东旋,较太阳行疾行先;太阳晨伏夕见,逆行反是。其与太阳遇也,亦夕伏晨见。大阴行较太阳更疾,晨伏夕见。至于金星之纬不及八度,则凡逆行合太阳于寿星、大火二宫,而其纬又在北七度以上,虽与日合其光不伏,一日晨夕皆可见之。水星之纬惟四度馀,若其纬向南合太阳于寿星,此后去离夕必不见;合太阳于降娄,此后去离晨必不见。金合而不伏,水离而不见,此二,故者浑仪解之。他如恒星,亦有夕伏晨见者,一因黄道之经纬度;一因其小大等第,即为见伏之限故,亦可推也。
《远镜说》月上弦形图


月初四及上弦形图说月初四及上弦形图说

用远镜以观太阴,则见本体。有凸而明者,有凹而暗者。盖如山之高处,先得日光而明也。又观月时,一目用镜,一目不用镜,则大小回别焉。
金星消长上下弦图

金星消长上下弦图说


用远镜以观金星,则见有消长、有上弦、下弦如月焉。其消长上下弦,变易于一年之间,亦如月之消长上下弦,变易于一月之内。又见本体,间或大小不一。则验其行动周围随太阳者。居太阳之上,其光则满;居太阳之下,其光则虚。本体之大小,以其居太阳左右之上下而别焉。
太阳本体图

太阳本体图说


用远镜以观太阳之出没,则见本体非至圆,乃似鸡鸟卵。盖因尘气腾空,遮蒙恍惚使之然也。〈即此可知尘气腾空高远几许〉若卯酉二时,并见太阳边体,龃龉如锯齿,日面有浮游黑点点,大小多寡不一。相为隐显随从,必十四日方周径日面而出。前点出,后点入,迄无定期,竟不解其何故也。
四星随木之图

四星随木图说


用远镜以观木星,则见有四小星左右随从,护卫木君者。四星随木有规则、有定期,又有蚀时,则非宿天之星明矣。欲知其与木近远几何,宜先究其经道圈处合下,即验矣。
土星图

土星图说


用远镜以观土星,则见两旁有两小星,经久渐益近土,竟合而为一,如卵两头有二耳焉。

《浑天仪说》《七政》

七政别于恒星,约有三。缘恒星多闪灿,七政否。恒星彼此有定距,未尝自为那移,七政总无定距,亦无合辙之行。恒星一仰视间恍若深邃,七政目之如近,且各易为辨别。如金星随太阳前后出没,最远为四十八度,体大而光。异他星,昼或可见。木星次之,色虽同,体与光少杀,距日远近无限。火星小而暗红,煜煜颤动,与金木体色各别。土星体与火等色青而光滞,行动最迟。水星光耀似金星,色稍红,体质独小,更近太阳前后焉。

《天步真原》《日月五星之性》

论日月五星之性,一为本星之性,一为本星同各星之性。其日月五星本星之性,又或论其本性,或论其位次之性。
论日月五星之性,天下万物之性,有冷有热,有乾有湿。天上之性,亦有冷有热,有乾有湿。
天上之性,有二星善,有二星不善,有二星中等。不善者第一土星,性冷性乾,其冷更甚于乾。
离太阳远不能受太阳之热,离人远热不能到人。行迟不能作热,光小又散亦不热。故冷。凡物热则乾,土不热何以乾。因太冷,故中乾。

称为大祸,主草木。
性冷无虫,故主草木。

主人命六十八岁外。主为人性冷性漫,不爽快,心贪多谋难信。主细民,主人肝,主土中铅。
不善者第二火星,性热性乾,其乾更甚于热。
离太阳近,体又密,故热。其光散如火,受地之湿气皆散,故乾。

称为小祸,主人四十一岁外。主人胆大颠狂,主善语,喜反覆争𩰚。主兵、主黄痰,在土中主铁、草木、禽兽,有毒者皆主之。
第一善者木星,性热性湿,其热胜湿。
在土星火星之中,离太阳相去不远不近,故热光大多收地气,其热不足以散之,故湿。

称为小福,主人血,主人命五十六岁外十二年。主人聪明稳重,性宽宏,不悭吝。主官府、主师长、主客商、主人肺,土中主锡。
第二善者金星,性热性湿,其湿胜热。
去太阳近,去人近。光大故热,光大多收地气故湿。

主人命十四岁外八年,称为大福。主好色,喜欢乐,喜歌唱,不耐劳苦。主人肾,土中主铜。
中等第一水星,性不热不湿。同太阳、火星则极乾,同土星则冷,称为祸星。同木星、金星为热为湿,称为福星。主人四岁至十四岁,主人不稳重,多浮,好谋诈。主贼,主肺脘,地中主水银。
中等第二太阴,性冷性湿。
月无光借日光故冷。离人近,多收地气,其热不足以散之,故湿。上弦下弦,其湿更甚。

满时称为福星,空时称为祸星。主小儿到四岁时,为人不稳,性浮好游,为塘拨,为水手。主人目睛、主脑、主髓、主白痰、主妇人月事,地中主银。
太阳性热性乾,〈光大体大故热故乾〉主人命二十二岁外一十九年,主君王,主人长命有福,主贤良聪明得君宠,性宽宏,主人心,主人脉,地中主金与宝石。
《论日月五星之阴阳》:万物之性,湿多于热者为阴,热多于湿者为阳。土星、木星、火星、太阳热胜,皆属阳。太阴、金星湿胜,皆属阴。水星同阳为阳,同阴为阴。凡星日出时,在地平上为阳,在地平下为阴。因得太阳之热有多有少,故分阴阳。
《论日月五星昼夜》:凡物热胜于湿者为昼,湿胜于热者为夜。太阳、木星、土星属昼。
日光大,木星热,故为昼。土甚冷,以剂日木之热,使不伤物,故皆属之于昼。

太阴、金星、火星属夜。
月金湿大,故属夜,火甚热以剂月金之湿,使不伤物,故亦为夜。火星夜不伤物,因有月金之性。

水星,早见属昼,晚见属夜。
《论日月五星位次》:日月五星位次有三,其一是各星经纬,先论在天,经星之性于后详之。
其二论四方,从东地平至午圈,其性俱湿俱热,而湿为甚,主人命至二十一岁。从午圈至西地平,其性俱热俱乾,而热为甚,主人命至三十一岁。从西地平至子时圈,其性俱冷俱乾,而乾为甚,主人命至五十岁。从子时圈至东地平,其性俱冷俱湿,而冷更甚,主人命五十岁外。
其三论各星本圈,土星、火星在不同心,最高为湿为冷;在不同心,最卑为乾为热。以三星本轮在太阳上。金星、水星在不同心最高为热为乾,在不同心最卑为冷为湿,以三星本轮在太阳下。
月在最高力强,在最卑力弱。
五星之行有速有迟,迟者热冷乾湿俱重,速则轻减。五星有不动时,有退时,退而往返旋绕,其力加重,不动时亦重。
论日月五星会各星之性及东西,其一同太阳,其二同在天经星,其三五星自相合。
五星同太阳,在太阳光下不能主事,凡事皆太阳代之。星善则善,星恶则恶。
如土星在日光下,土星不能伤人,因太阳有土星之性,太阳反能伤人。

星在太阳光下离八度三十秒,在太阳心离十七秒,在太阳心不吉。
月自朔至望属太阳东,自望至晦属太阳西。
太阴自朔至上弦为湿为热,上弦至望为热为乾望,至下弦为热为冷,下弦至晦为冷为湿。所主之物皆随其性。
如主人脑。在上弦以前,其脑为湿为热之类。

土星、木星、火星同太阳相会至相冲属太阳东,相冲至相会在小轮后半属太阳西,相冲至相会在小轮前半属太阳东〈此有四等〉
自会太阳后至第一位留,性极湿;自第一位留后至冲太阳性热;自冲太阳后至第二位留,性乾;自第二位留至再会太阳性冷。
金星、水星相会至冲属太阳东,相冲至会属太阳西。金水会太阳至第一位留,性润;自第一位逆行后至与太阳相会,性多热;相会后至第二位留,性多燥;自第二位顺行后复与太阳相会,性冷。
论日月五星相会,有五。其一相会,其二离六十度,其三离九十度,其四离一百二十度为合,其五离一百八十度为冲。离九十〈冲之半数〉与冲皆凶而冲尤甚,离六十度〈令之半数〉与合皆吉而合尤吉。第一有权者相会,同吉则吉,同凶则凶。
五星在前者名右,〈自百羊金牛颜去〉在后者名左。〈自百羊只鱼逆行〉论日月五星在右者比左强,论十二象在左者比右强。
会冲等有二。其一正相遇,一秒不异;其一不正相遇。论木星光之半数。
土星光十度,木星光十二度,火星光七度三十秒,太阳光十七度,金星光八度,水星光七度,太阴光十二度三十秒。在天诸经星,一等大者七度三十秒,二等五度三十秒,三等三度三十秒,四等一度三十秒。不正相遇有二。其一为来者,其一为去者。若二星来者性速,去者性迟,速者过迟者。前行亦有二。一为逐其行,一为离其行。
又一等二星俱顺行,一等二星俱退行。一等顺行者追退行者,一等顺行者离退行者。

《日月五星之权》

日月五星之权有五:一曰舍。日舍狮子,月舍巨蟹,土舍磨羯、宝瓶,木舍人马、双鱼,火舍白羊、天蝎,金舍金牛、天秤,水舍阴阳、双女。乃第一有权。
日宝瓶,〈寒去热〉月磨羯,〈冲本舍〉土巨蟹狮子,〈热去寒〉木阴阳双女,〈乾去湿〉火天秤金牛,〈湿去乾〉金天蝎、白羊,〈乾去湿〉水人马、双鱼。〈冷去热水星之热次于日〉乃第一无权。二曰升。日升白羊,月升金牛,土升天秤,水升巨蟹,火升磨羯,金升双鱼,水升双女。
日降天秤,月降天蝎,土降白羊,木降磨羯,火降巨蟹,金降双女,水降双鱼。
三曰分。〈三角形每相去一百二十度〉火分属热属乾,白羊、狮子、人马皆为阳,其官太阳。木星亦为阳,〈昼太阳木星夜木星太阳〉主天下地方,从西至北。
土分属冷属乾,金牛、双女、磨羯皆为阴,其官太阴,金星亦为阴。〈夜太阴金星昼金星太阴〉主天下地方,从东至南。气分属热属湿,阴阳、天秤、宝瓶皆为阳,其官土星,水星亦为阳。〈昼水星土星夜土星水星〉主天下地方,从东至北。〈中国在内〉土星在此有大权,因此方土星上升。
水分属湿属冷,巨蟹、天蝎、双鱼皆为阴,其官火星,金太阴。〈火星为主夜月帮火星昼金帮火星〉主天下地方,从西至南。各星至其官处皆有权。
四曰界。
〈春分清明〉白羊 六度木〈六〉   十二度金〈六〉
二十度水〈六〉  二十五度火〈六〉三十度土〈五〉

〈榖雨立夏〉金牛 六度金〈六〉   十四度水〈六〉
二十二度木〈八〉 二十七度土〈五〉三十度火〈三〉

〈小满芒种〉阴阳 六度水〈六〉   十二度木〈六〉
十七度金〈五〉  二十四度火〈七〉三十度土〈六〉

〈夏至小暑〉巨蟹 七度火〈七〉   十三度金〈六〉
十九度水〈六〉  二十六度木〈七〉三十度土〈四〉

〈大暑立秋〉狮子 六度木〈六〉   十一度金〈五〉
十八度土〈七〉  二十四度水〈六〉三十度火〈六〉

〈处暑白露〉双女 七度水〈七〉   十七度金〈十〉
二十一度水〈四〉 二十八度火〈七〉三十度土〈二〉

〈秋分寒露〉天秤 六度土〈六〉   十四度水〈八〉
二十一度木〈七〉 二十八度金〈七〉三十度火〈二〉

〈霜降立冬〉天蝎 七度火〈七〉   十一度金〈四〉
十九度水〈八〉  二十四度木〈五〉三十度土〈六〉

〈小雪大雪〉人马 十二度木〈十二〉 十七度金〈五〉
二十一度水〈四〉 二十六度土〈五〉三十度火〈四〉

〈冬至小寒〉磨羯 七度水〈七〉   十四度木〈七〉
二十二度金〈八〉 二十六度土〈四〉三十度火〈四〉

〈大寒立春〉宝瓶 七度水〈七〉   十三度金〈六〉
二十度木〈七〉  二十五度火〈五〉三十度土〈五〉

〈雨水惊蛰〉双鱼 十二度金〈十二〉 十六度木〈四〉
十九度水〈三〉  二十八度火〈九〉三十度土〈二〉

各星在界内,吉星过又吉星起,为大福。不吉星过又不吉星起,为大祸。
大福

白羊七度    天蝎十五度
阴阳十五度   人马九度
狮子二十度   宝瓶二十一度
双女十四度   双鱼九度
天秤十二度
大祸

白羊二十六度  双女三十度
金牛二十六度  人马二十五度
阴阳二十五度  磨羯二十五度
双女二十四度  双鱼三十度
五曰位。如日在狮子,木星人马离一百二十度。今二星相去亦一百二十度,为有位。水星、阴阳离日三十度,今二星亦离三十度,为有位。
土星离日三百度,木星一百二十度,火星九十度,金六十度,水三十度。
日要在前,星在后。若日在星后,非此论。月同论,但要月在星后。
以上二者或遇二遇三,则主大权,一不为权。
大权表

太阳大暑立秋〈狮子〉  太阴夏至小暑〈巨蟹〉土星大寒立春〈宝瓶〉  木星小雪大雪〈人马〉火星霜降立冬〈天蝎〉  金星谷雨立夏〈金牛〉水星处暑白露〈双女〉
论天气。土星在舍冬至、天寒;夏至、天温。木星在舍天晴气爽,小风。火星在舍,或热或乾。太阳在舍大热,有小雨,天不冷不热。水星在舍,天气善变。〈无三日不变〉月在舍,有雨有云,常变。
界主祸福之来时位,主吉星加吉,凶星减凶。
五星快乐宫。水星一宫〈东方卯上〉,月三宫,金五宫,火六宫,日九宫,木十一宫,土十二宫〈逆宫数〉
各星行有迟疾,其实行大于平行者为疾,平行大于实行者为迟,平行与实行同者不迟不疾。星疾行者力大。
各星自最卑至最高皆为上升,自最高至最卑皆为下降。
土星、木星、火星与太阳相会时定在其小轮最高离日迟。迟至相冲时定在其小轮最卑,最卑至相会为升,相会至最卑为降。
金星、水星与太阳相冲,早从地平见,定在其小轮最高。与太阳相会,晚在地平见,定在其小轮最卑。月相会相冲在最高,上弦下弦在最卑。
日月五星自白羊而金牛为顺,自白羊而双鱼为退。不行者为留。退行之初有留,退行之后亦有留,第一次留力大。

《日月五星之次权》

日月自相近,或自相离,皆有能力。
五星之行。其一,有一星与一星相近,皆顺行,少疾者在后,少迟者在前。
如土星六度,木星十二度,即木星前土星后。

其二,有一星与一星相近,俱顺行,少疾者在前,少迟者在后。
其三,有二星相近,一星在前顺行,一星相近留。其四,有二星相离,一星在前顺行,一星在后留。其五,两星相近,一星行疾者在前留不行,待后迟行者,行过前为和。
其六,两星相离,疾行者在后,乃退离而去为戆。其七,两星相近,疾行者在前留,迟行者顺行而来,不能及在后。
其八,两星相离,疾行者在前,迟行者顺行在后留。日月五星之光,其一,有三星相近,中有一星行疾,能使后星之光移于前星。
其二,后两星之光俱移前星。
其三,有三星,一星疾行前,行离二星之光。
其四,有三星,一星前行疾行,近三星之光。
其五,有三星,中一星行迟,前后二星行疾,隔前后星之光不能相及。
其六,有三星同在一节或一气内,迟行者在前,疾行者在后。其中一星能加光力于迟行者。
其七,有二星相近将合,有在前一星退行,来二星之中,令不得合。
其八,有二星相近将合,有在后一星进行,来二星之中,令不得合。
外八权,一星在本舍,二星在他星之舍,三星在喜乐宫,四在他星喜乐宫,五本星性软,别星性强,六两星性皆强,七一星软,第二星强,八二星皆强。
又九权。其一,二星围一星,无他星来救,祸福最紧。
如二恶星环绕一善星,则善皆变恶。

其二,星得他星之权。
如在他星之舍或在他星之升。

离他星或一百二十、一百八十或九十、六十能分他星之权。
其三,星所在之方与别星不相会,〈不在一百八十一百二十九十六十之内〉为贱者软者野者。
其四,星疾行者与迟行者将会未会,而先与他星相会,为虚费其行。
其五,星与他星将相冲或将相会,遇流不能冲会,亦为虚费其行。
其六,星离此星前去并无他星,称为空虚。〈此项第一大用在月〉其七,有星居其处,其处全无木星大小,能力为至弱之星。
其八,星属阳又属昼,又在地平上。其宫分又是阳或星属阴。在地平下,宫分又是阴,亦为一权。
其九,二星相合之方,二星皆有大能,有彼此相借之权。
其十,或上等星得下等星之权,或下等星得上等星之权,为彼此相接。
上下等有四,一,小轮在最高者为上,卑者为下。二,纬在北者为上,在南者为下。或同在北则以离黄道远者为上,同在南则以离黄道近者为上。三,以在西行迟者为上。四,以近天顶者为上。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二十七卷目录

 七政部汇考四
  历象图说旧本〈远近次第 本天高卑 政本轮 高卑本轮异名同理 月道交周 太阴次轮 太阴高卑四限 太阴迟疾大差 五星次轮 五星视行 九服见蚀 日蚀三差 闇虚蚀限 里差时刻〉
  历象图说〈各曜本天 本天加减 太阴次 木火土次轮 金水次轮 水星本天 水星本天加减 各天远近次第〉

乾象典第二十七卷

七政部汇考四

《历象图说旧本》远近次第图

远近次第图说

地居天中,与天度相应,七政运行于天之内,去地远近不同。最近地者,月,次日金水,次火,次木,次土,最远恒星○以行之迟疾挍之,月速,日金水迟,火又迟,木愈迟,土最迟,知弥近则速,弥远则迟也。以象之高下测之,火退望时,体大光灿;金水退伏,则遂出日下;月长掩日,是亦其以次而近之。證以理之,阴阳推之,火木土阳也,在日之外。金水月阴也,在日之内。有男女正位之义焉。从前言,七政共丽一天,然屈子又云圜则九重,孰营度之,是必古有其说,而自汉以下失之也。今历言天与九重说合,盖恒星七政并宗动,故为九。宗动者,无星之天,一气旋运,而为众动之宗者也。所以知有此天者,此天枢纽系于太虚,万古不移,而恒星天之极星,则去枢纽之不动者,较古以渐而远,二十八舍经纬因之,亦有古今之异,则是恒星自为一天,在此天之下与七政同也。然此天者,外贯轴于太虚,而内根极于坤厚,所以日月星辰潜移嘿运。而两极之在地平者,无今古之殊,观足以悟其表里之相应矣。○朱子云:《离骚》注解云有九天。据某观之只是九重。盖天运行有许多重,数在内者较缓,至第九重则转得愈紧矣。地在中央不动,不是在下,天包乎地,其气极急,形气相催,紧束而成体,但中间之气稍宽,所以容得许多品物也。又曰:蔡季通欲先论天行,次及七政,此犹未善要,当先论太虚,以见三百六十馀度,一一定位,然后论天行以见天度,加损虚度之岁分,岁分既定,然后七政乃可齐尔。○按朱子与横渠,皆主左旋之说,惟动天旋急,故近之者速,远之者迟,愈远则愈迟,与前东行迟速之序正相反也。历家取筹算之便,儒者求义理之通。譬如一盆之水,急旋其边,则近边者极速,向内者渐迟,中间沙土聚而不动,是为地体矣。况以前阴阳之理推之,日以外属阳,阳者动,故行速以从天;日以内属阴,阴者静,故行迟以应地。是尤理之无可疑者。所谓天度加损虚度之岁分,尤与今恒星东行之说相似。
<h3 id="本天高卑图〈七政同理〉" style="text-align: center">本天高卑图〈七政同理〉

本天高卑图说

七政各有本天,而本天各有高卑,不以地心为心。七政之行在最高则远,地视径小,觉行迟,其差为朒。在最卑则近,地视径大,觉行速,其差为脁。○天有九重,故七政各有本天。然惟恒星以地心为心,七政之天则不以地心为心者,因其有大小迟疾,知其有高卑,因其有高卑,知其不以地为心也。然用高卑之说,则本天之行即七政之行,但月五星为日所掣转。生次轮而无所谓小轮者,不用高卑之说,则有小轮又有次轮,详见下章。○日行有盈缩。古法缩历起夏至,盈历起冬至。即以二至为盈缩之端而已。新法则极盈极缩,不必定于二至之度,而岁有不同,且曰日行原无盈缩,人视之有盈缩尔。行最高,则离地远,而见其度小,是以谓之缩也。行最卑,则离地近,而见其度大,是以谓之盈也。又曰上古最高在夏至前,今在夏至后。由其说考之,郭太史作历时,最高约与夏至同度。今定在夏至后七度,是其每岁移动之验也。盖日之盈缩,月之迟疾,今统谓之高卑视差。月行迟,历为月孛者,月之最高处也。而月孛一周行三度馀,则日之最高安得定而不移乎。但月孛之行也速,而日高之动也微。约六七十年而始行一度。故古来推算者,未之觉。以理揆之,则月孛周天,日高之行亦应周天。特其数在千万年之后,未可以意断尔。五星之理亦然。○授时历立为岁分消长之法。谓上溯往古百年长一,下推将来百年消一。然自授时后,至今实测岁分不惟无消,而反长矣。论者皆莫能明其故,惟梅定九以为根在最高之行。其说曰授时立法之时最高卑正与二至同度,而前此则在至前,后此则在至后,岂非高冲渐近冬至而岁馀渐消,及其过冬至而东又复渐长乎。然梅子之论,止于此而不察言之。余谓凡稽岁实者,始冬至,终冬至。故消长皆以冬至一日言之,若以全岁除补,则无消长也。盖是日也,日行最卑,故最速;最速,故其景周也,不待刻分之满也。据此日以总全岁,则若岁分之极消焉。尔其前者向乎此为渐消,后者过乎此又渐长,理势然矣。郭太史见往古之递消而不察其端,故谓消分往而不复。又幸其时适为消极也,因而复长,以使后人得知其误,而求其说。假设岁实而起夏至,吾知极消者,必为极长矣。故曰以全岁除补而初无消长也。○最高所以有行者,缘轮心之东行已周,而轮周之西转未周也。盖心虽为轮之枢机,然心小而轮大,故运动之势,中外略不相权。而枢机之发,迟速微不相应。月孛之行最速者,以月行最速也。月行之速即轮心之速,轮心之东行速,则轮周之西转有不能追者,而反觉其东去也多矣。
<h3 id="七政本轮图〈以月为例日及五星并同〉" style="text-align: center">七政本轮图〈以月为例日及五星并同〉

七政本轮图说

以本天高卑求朒朓,谓之不同心圈。〈前图〉本轮者,有小轮在本天之周。而七政行其上,小轮之上半高于本天下半,卑于本天,人自地视之,则成不同心之圈矣。七政本天皆右移,而七政在本轮周左旋,故下半速而上半迟。○此说则七政本天皆以地心为心,其所以有高卑者,小轮之上下为之也。
<h3 id="高卑本轮异名同理图〈亦以月为例〉" style="text-align: center">高卑本轮异名同理图〈亦以月为例〉

高卑本轮异名同理图说

月中距天以地为心。本轮心乙行其上,月又行于本轮之上,月自轮顶最高子左旋行至丑轮心乙,亦右移至丁,月行至本轮底辰,为最卑。心亦至庚,月行本轮满一周,复至子,心亦行中距满一周,复至乙,以轮心右移之速,能使轮周上月行之度变为不同心之象,日五星并同。○七政本轮周左旋之度,与轮心在本天周右移之度皆同数。轮心自本天最高,右移一度,七政在轮周,亦自小轮之最高,左旋一度。若以一线联其环行之迹,则成大圈。而与地不同心,故曰异名同理。○二者法则同归,而理以本轮为确。盖地在天中不动,与太虚相应。七政无与地不同心之理。故七政之天,皆同心也。其行于本天,而成轮象者,逐动天之行势使然也。天圆而动,日月五星亦圆而动。论者喻之盘之珠丸,虽随盘转而又自生环绕之形。又喻之水之漩涡,虽逐水流,而又自作回旋之势。既有环绕回旋,则其形势,或高或下,而似与地不同心矣。

月道交周图


月道交周图说

月道斜交黄道,交初入黄道北,至交半纬度极大,乃向黄道行,至交中,出黄道南极于交半,纬度又最大,又向黄道行至交初而一周。每周退天之度为交差。○《黄鍊历议》云:今书传,官本有图,为圜规者九,而重叠相错。先儒所传九道盖如此。以理究之,月道如今缠线于弹丸上,线道虽重,然止一缕,往来未尝断绝。果如九规,则断而不相属。此可见九行之说非也。每一交之终,退天一度,馀凡二百四十九交有奇。退天一周终而复始,故旧历所谓九道元人,一之名曰白道。○郑世子以月道出入黄道之差,譬黄道交于赤道之差。其说已常。然以今历之理揆之,则月道之交差者,月退也。黄道之交差者,恒星进也。而日度不移,此其所异也。月之为体最近,其行度最著,故推日星之理者自月始。由其交周可知天日之有岁差矣。由其迟疾,可知日星之有赢缩矣。由其月孛之行,可知日最高之有移度矣。由其倍离合日,而又有迟疾加减之分,可知五星之有岁轮矣。
太阴次轮图

太阴次轮图说

五星皆以次轮心行于本轮之周,月则以次轮最近点行于本轮之周。朔望起,最近每本轮心,离日一度,则次轮最近行于本轮周亦一度。而月在次轮则行两度。朔望至弦离日九十度,而月行次轮一百八十度,至最远弦至朔望亦行一百八十度,复至最近故一月行两周〈所以知者,高卑视径、迟疾视行,皆至两弦,则其差倍增;而朔望则平也〉
太阴高卑四限图

太阴高卑四限图说

本轮最高,又遇次轮最远,为极高本轮。最高遇次轮最近,为次高本轮。最卑遇次轮最近,为次卑本轮。最卑又遇次轮最远,为极卑。高则去地远,视径小;卑则去地近,视径大。
<h3 id="太阴迟疾大差图〈亦分四限〉" style="text-align: center">太阴迟疾大差图〈亦分四限〉

太阴迟疾大差图说

自本轮最高行满朒初九十度,至留际迟,积度五度奇。自最卑行满脁初九十度,至留际疾,积度亦五度奇。是为本轮上迟疾大差。朔望用之。若本轮行至留际,又遇次轮之最远,则其迟疾各得七度四十分,以为大差两弦,用之是为迟疾大差之四限。
水星次轮图缺木星次轮图缺火星次轮图

金星次轮图金星次轮图

五星次轮图说金星次轮图

五星次轮图说五星次轮图说

七政各有本天,有本轮。日五星行本轮而有脁朒,盈缩历是也。月行本轮而有脁朒,迟疾历是也。然惟太阳无次轮。故本轮上行度,即为日体。月五星则本轮之周,又有次轮,故本轮上行度,尚非月五星之体,而次轮所行也。○七政本天皆右移,故本轮之心亦右移也〈即平行度〉。而七政本轮周行度皆左旋。所以知者,七政之缩历迟历,皆轮上半而盈速下半也。本轮左旋,则次轮亦必从之左旋〈即星盈缩历月迟疾历〉,而月五星在次轮上,仍皆右旋〈轮周行即月星行也〉。所以知者,五星在次轮上半行反速,下半则反迟留且退。月虽无留退,亦上速而下迟也。七政行天一周而本轮之朓朒亦一周。七政从天者也,月与日一合一望,而次轮再周。五星与日合望,而次轮一周,月星从日者也。本轮行度,日金水岁一周,月一岁十三周有奇,火约二岁,木约十二岁,土约二十八岁,皆一周〈本轮心行天一周,则宿度贪偏,本轮周行度满一周,则朓朒齐〉。星行次轮,土三百七十八日奇而一周,木三百九十九日弱而一周,火七百八十日弱而一周,金五百八十四日弱而一周,水一百一十六日弱而一周,皆自合伏至合伏也。惟月则十四日奇而一周。朔至望,望至朔,皆得全周也。五星次轮上行度,与其离日之度同。惟月则次轮上行度,与其离日之度为加一倍,故名之倍离。七政本轮皆不能改易经度东行之向,轮小故也。太阳无次轮,故有盈缩而无留退。若太阴,则有次轮矣,何以亦无留退。曰太阴次轮更小于本轮故,但能加损。本轮之迟疾而不能改易。经度之东行五星则次轮皆大,故迟疾甚明又能变经度东行之势,俾成留退矣。○轮有远近者,在七政本轮,则为最高,卑在土。木火次轮则为合日与冲日。金水则为顺合与退合。故高则在本轮远,卑则在本轮近。五星合伏则在次轮远。土水火冲日,金水退合,则在次轮近,皆以远近于地心为远近也。惟太阴不然。凡言次轮远近,皆远近于本轮之心,非远近于地心,与五星异。故高卑脁朒之极增数,皆在两弦而仍以本轮为主,遇最高则极高,视径加小。遇最卑亦成极卑,视径加大。遇迟限则极迟,遇疾限亦极疾。迥异常测。然而高卑极增之时,迟疾反平。迟疾极增之时,高卑视差祇如中距,两轮相加势使然也。○土、木、火合伏后,起最远顺轮心行,故疾〈本轮西行则次轮心亦宜西行,然本轮心自顺木天东行,本天度大,本轮周度小,以相折除,则次轮心总为东行矣〉。中距渐迟,人视星自上而下,初不见其有动,为留,至下半周逆轮心为退,最近与日冲,近地而星体必大,近中距自下而上,又见为留,至上半周,复顺疾而再合。金水环绕日体合伏。起日上最远,退合在日下最近〈退合无纬度,即入日而日中有黑子〉。顺逆迟留之理,与土木火同。大抵五星合伏,必在次轮最远。退望退伏,必在最近。而火次轮体径倍大,退望时因直入日天之内,去地甚近也。○五星本轮在本天之上,则逐天行而西。计轮心退天一度,轮周亦西转一度。次轮在本轮之上,则逐日躔而东。计轮心离日若干度,轮周亦东转若干度。梅子曰是皆气所摄也。本轮之周为最高所摄,故心虽右退,而其左转以向最高者,不移也。次轮之周为日所摄,故心虽左徙,而其右转以向日者,不移也。夫虚空之中一气而已。其动也,一机而已。安得盘桓交错,若是棼然哉。曰凡皆理势之自然也。若前盘珠水沫之喻,则珠之动也,常循于其盘,而势必倾。或铁丸也,而运慈石引之,则又感于其类,而势必就沫之浮也。虽有迥转而势常东之,或遇漩涡焉,则又为之吞,而势必下。究今夫天者,盘也,水也。太阳之于星,不啻慈铁之呼噏涡流之茹纳也。故一气之中群象效焉,一机之发众动生焉。然而两轮虽周不离其天,两数加减不改平度变化,而其道有常参差,而其数有纪。是亦可谓至赜至动,而不可乱者矣。
水星视行图

木星视行图木星视行图

火星视行图金星视行图五星视行图说火星视行图木星视行图火星视行图

金星视行图五星视行图说金星视行图木星视行图火星视行图金星视行图

五星视行图说木星视行图火星视行图金星视行图

五星视行图说五星视行图说

土、木、火合伏,起顺疾日前星后,而晨见渐远渐迟,迟极而留,将望而逆,既望夕见,逆极而留,乃顺迟行,近日复疾,再与日合而一周。金水合伏,亦起顺疾日后星前,而夕见渐远渐迟,迟极而留,逆行就日而伏。既乃晨见逆而极远,复留渐顺迟行,近日复疾,再与日合而一周。星道出入黄道,与月同理。虽有本轮次轮,而人目所望,但见一线迤𨓦出入黄道也。凡距黄纬度近交则小,近半交则大,合伏时小,退望退伏时最大〈距黄最大纬度,月南北五度少强;土三度大;木二度大;火南六度半强,北四度十一分;金北八度半强,南九度弱;木南北四度。凡在此以下,为凌犯之界〉。各周所行之实度不等〈土十二度半强;木三十三度强;火四百八度半强;金五百七十五度半强;水一百一十五度强〉。○汉历有迟速,留逆诸限。后人又觉其疏,而为之段目衰序。然于理莫能明也。以今历之说求之,则星在次轮。终古平行,无迟无速,其有迟速而又加有逆留者,皆视行也。盖星行上半轮在本天之外,去地最远,与轮心俱逐日而东。轮行而星亦行〈所谓轮行者,轮心也。所谓星行者,轮周也〉。故见为疾渐下,在两旁尽处,人自下望,其势径直,虽行而似不行。然星虽不动,而轮犹移也,故见为迟。及入下半轮稍深,轮东星西,其数相除恰尽,则见为留。星之西行,其数稍赢,则见为逆〈方星行下半轮正中时,轮心尚尔东行,其度大,星行次轮其度小,安能除尽东行之数而反见赢乎。不知测验之理,凡七政远则见迟,而度之大者小;近则见疾,而度之小者大。当在下时,去地最近,其度虽小,足与大度相除,而犹过之也〉。数适相等又见为留,转至两旁尽处,又见为迟,渐入上半轮界,又以渐而速。是故顺逆迟留,皆因人所见,非星行实。然而究其故,则轮周之转为之也。金水二星不经天者,缘与日同天。而其轮心行度又与日等,故退伏而不退望,实则与三星之理无有不同。○以其两留之限考之,前留土近合后百一十四度,木百二十六度,火百六十三度,金百六十七度,水百四十四度。后留土二百四十六度,木二百三十四度,火百九十七度,金百九十三度,水二百一十六度。两留之间,则俱退行。夫其两留之间,阔狭度殊者,盖轮之东去迟,星之西行速,则两数相除易尽而先留。轮之东去速,星之西行迟,则两数相除难尽而后留。此阔狭之原也。土、木、水皆轮迟而星速,〈轮行土十二度奇;木三十三度奇;水则一百一十四度奇;星行土三百七十八日奇;木三百九十九日弱;水一百一十六日弱〉故两留之间多。火金皆轮速而星迟,〈轮行火四百八度奇;金五百七十五度奇;星行火七百八十日弱;金五百八十四日弱〉故两留之间少。又前留距合在本天,最高则少,最卑则多。后留在本天,最高则多,最卑则少。所以然者,在最高,则次轮心逐本轮周西移,而东行之度缩。在最卑,则顺本轮周东过,而度益赢。缩则星度与之相除也易,赢则星度与之相除也难。与前论留限阔狭者,异原同归也。又凡人目仰视,远则察见其两际,而近则窄。土、木、水轮小,故高而远;金火轮大,故卑而近。在最高则远,在最卑则近,此其两留之视所以不同。
九服见食图

九服见蚀图说

月魄掩日,而日为之蚀。故正当月魄之下即见蚀,既地平经纬渐差,所见蚀分多寡遂异。盖由日高月下地偏,则所见非经纬相合之一线,渐视两体空际,而所掩渐觉其少,故日蚀之分随方不同,非如月蚀普天同视也。○《黄钟历议》云:旧云月行内道,在黄道之北,蚀多有验。月行外道在黄道之南,虽遇正交,无由掩映,蚀多不验。又云:天之交限,虽系内道,若在人之交限之外,类同外道,日亦不食。此说似而未尽。假如夏至前后,日食于寅卯酉戌之间,人向东北、西北而视之,则外道食分反多于内道矣。按:内外道即阴阳历也,月行阴历为内道,则有北纬;行阳历为外道,则有南纬。古法日食求差,以赤道午线为中,则日食距中之度,或大于象限。故授时历,东、西、南、北差有反减法。黄钟历议之说,盖出于此。今法以黄平限为中,可无此疑。何则,日食三差并以高下差为根〈详见后条〉。黄平限恒居天顶之南,而人居其北,北高南下,故能以北纬变南纬,无南纬变北之理。冬夏一也。惟地近交广,极出地在二十三度以下,黄平限有时在天顶之北,则其时南纬可以变北耳〈南纬变北,则外道食分反多,惟此时为然〉
日食三差图(三)

<h3 id="日食三差图〈二〉" style="text-align: center">日食三差图〈二〉<h3 id="日食三差图〈二〉" style="text-align: center">日食三差图〈二〉

缺日食三差图说缺日食三差图说

推步日蚀,为历法至要而至难。即立法精微,布算巧密,而所推与所测,往往不符。盖有东西差能变经度,而交蚀之时刻,遂有早晚;南北差能变纬度,而交蚀之分秒,遂有浅深。此两差以高卑差为本。凡自地心指其实度之高,及自地面观之必在实度之下。其差降高为卑,而象句股之有弦。然后东西差与黄道平行而为之句。从黄极出经线,遇句弦以限南北差,而为之股。极南则弦与股合而无东西差,极东极西则弦与句合而无南北差也。○地心地面之说,古未也。新法谓地体正圆,而正居大圆之中,则地心即天心也。凡历家测验自地平圈起,初度升至九十度,而为天顶者,皆正与地心相应,而人所居则在地面穹窿,而踞地心之上。徙以体圆势,顺目所环观,得睹大舆之半,因以谓之地平。若用以直天度,则憔恒星天距地绝远,视地甚小,可无推。心面之差若日天,则居七政之中,月天则距地最近,去日犹远。是以心面之间,高下生焉。高下之间,南北东西异焉。盖有推得地心日食,而地面不食者,亦有地心末应食,而地面旁视反见食者,于是东西之差,则有时刻之早晚南北之差,则有分数之浅深。人但知里差之法,为加时分秒之由,不知同一分域,而地心地面原有两差为差之根也。○地心之所见惟一,而地面之所见随处不同,故日食三差生于地圆,而九服见蚀生于三差也。〈假令人居地心,则东西南北之差无从可立。面万形一视矣。故三差皆地面所生,而遂有九服之各异〉。北齐张子信谓日食有入气差。至唐长庆中宣明历遂有气刻时三差之法。历代因之,郭守敬正其名曰东西差,南北差。今则以地圆之理,著其所以然者。
闇虚蚀限图

闇虚蚀限图说

闇虚径大于月,约将三倍。又各以去日远近为大小。正当交道,则蚀有五限。〈月东轮切闇虚,西轮为初亏,西轮齐为食,既中径齐为食甚,东轮齐为生光,月西轮切闇虚,东轮为复圆〉偏而蚀于阴阳者,分三限。〈初亏,食甚,复圆〉起复方位与日蚀反〈日迟而月来掩之,故起于西。闇虚迟,而月来就掩。故起于东〉。纬度多则蚀分少,纬度少则蚀分多。○古人指日中之暗为闇虚。鲍云龙天原发微,比于离坎中之阴阳。宋濂谓月蚀为地影之所隔。魏文魁作历测疑其说出于西域。然南齐书已言之。且汉张衡亦曰当日之冲,光常不合者,蔽于地也。是谓闇虚斯言甚明,独以为在星,星微与今说异,月近地,星远地,日照地成影,闇虚有尽不能及星也。
【里差时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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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差时刻图说

北极高下殊,而地有南北之纬差。时刻早晚异,而地有东西之经差。测经差时刻者,用月蚀。月蚀,普天同见,而见之者,西方觉早,东方觉迟。知相距几何里,即差几何刻。则推之四表,莫不皆然。盖东之午,南视为卯;南之午,西视为卯,而东已视为酉;西之午,南视为酉,而东必以为子。各据日轮,南照为午,而在左在右,初不知时刻之潜移也。○尧典分宅四方,周官以日南、日北、日东、日西参互测验,诚历象之至要。后世率就一隅立法,故用之他方,隔阂难通也。耶律楚材创里差法,郭守敬废而不用。虽分道测候,而所定授时,仅可行于大都。元统强以用之江南,止改其昼夜刻,疏谬已甚。其后都北平台官一守元统之旧,又袭南方之晷漏,而不知变历象之难明也如此。
《历象图说》各曜本天图

各曜本天图说

各曜丽天本皆平行,而累代测改,未易合天者,缘各居一重本天,有高下远近;又各系诸轮为运动之本。古今推测渐就详密,本天为大圜,度有不齐,必加减而后均。乃有第一轮圈名为均轮;犹未均齐,必有相济乎均轮者,则第二轮圈名为小轮;而光体所在,别有系属〈详后次轮〉。而后周行于小轮,小轮心行于均轮,均轮心行于本天。顺逆不齐,牵引联络而适得均齐之度。如图未、午、丑、子,曰各曜本重之天。天包地外,以地心为心。本重天上系均轮,高丙卑辛圈其心,未在本重天向午右行。均轮上系小轮,近远圈,其心高在均轮上向丙左行。小轮上又系光体之轮〈次轮详后〉。在小轮上自近向轮右行。凡本重天之均轮心,未至午三十度。均轮上之小轮心,高至甲亦三十度。古法谓之入历入转限。新法谓之平引数。而光体之在小轮上近至次必六十度,则加倍平引矣。本重天未至巳六十度,均轮高至乙亦六十度,小轮近至轮则一百二十度。本重天未至辰,均轮高至丙皆九十度,小轮近至远,则一百八十度。本重天未至卯,均轮高至丁,皆一百二十度,小轮近至左,则二百四十度。本重天未至寅,均轮高至戊,皆一百五十度,小轮近至小,则三百度。本重天未至丑,均轮高至卑,皆一百八十度,小轮近复至近,则三百六十度。此自最高起算也。本重天丑至子,均轮卑至己,皆三十度,小轮近至圈,则六十度。本重天丑至亥,均轮卑至庚,皆六十度,小轮近至上,则一百二十度。本重天丑至戌,均轮卑至辛,皆九十度,小轮近至远,则一百八十度。本重天丑至酉,均轮卑至壬,皆一百二十度,小轮近至右,则二百四十度。本重天丑至申,均轮卑至癸,皆一百五十度,小轮近至行,则三百度。本重天丑至未,均轮卑至高,皆一百八十度,小轮近又至近,则三百六十度。此自最卑起算也。由此运行之迹,而别成近,次轮远虚线,本天形与本重天同大,而偏高偏卑,遂不以地为心,而别有其本天心。凡言迟速加减者,以此本天为主。以其轮圈各有大小,其行各有左右多寡,故迟速而生加减。然大小左右多寡,而实皆平行。故加减而其度适均。此于无法中而有定法者也。日月木火金,其理皆同。
本天加减图

本天加减图说

各曜本重天包于地外,其中心即地心也。因均轮小轮上有高卑远近,而别成一虚线。本天形偏高偏卑,不能以地心为心,即与本重天之心亦不相合矣。最高起行迟为朒,限其差为减。最卑起行速为朓,限其差为加。夫各曜右转,今古平行,何以有迟速耶。盖从高右行至朒,此本天平行度也。本天心出直线指其实度,而地心出直线指其视度,则实度本大,而视度觉小矣。必于所推平行实度之中,减其大小之差,而后得人目所见之度。故高至卑半周,谓之朒限,从卑右行至脁,亦本平行度也。本天心出直线指其实度,而地心出直线指其视度,则实度本小,而视度觉大矣。必于所推平行实度之中,加其大小之差,而后得人目所见之度,故卑至高半周,谓之朓限。又凡近最高左右之半周远于地,而行迟近最卑左右之半周近于地,而行速朒初限之差,固当减朒末限。虽在脁半周渐消其朒,而亦减脁初限之差,固当加脁末限。虽在朒半周渐消其脁,而亦加此本天高卑,而有加减之源也。
太阴次轮图四

太阴次轮图二太阴次轮图二

太阴次轮图三太阴次轮图说太阴次轮图三太阴次轮图二太阴次轮图三

太阴次轮图说太阴次轮图二太阴次轮图三

太阴次轮图说太阴次轮图说

均轮之心行于本天,小轮之心行于均轮,此各曜之所同也。乃各曜光体又行于次轮,而次轮之心行于小轮。惟太阴系于小轮,而行者不以次轮之心,而以次轮之边。故其迟疾加减,与各曜有不同者。次轮起于距日之远近,亦各曜之所同也。乃五星之次轮,木火土与日一合而行一周,金水与日再合而行一周,惟太阴次轮与日一合而行再周。故其迟疾加减,与各曜尤有不同者。次轮边界从合朔起,系于小轮为最近,半周上弦而至远矣。一周复于近为望,又半周下弦而远,再周复于近,而合朔矣。次轮以此朔望点系于小轮上,右转周行既倍于小轮心,行于均轮之度,而月体之行于次轮周者,又一合朔而有再周。由是均轮既有高卑,小轮又有远近,次轮上复有朔望。二弦而太阴之所在,测其经度而有迟疾,测其纬度而有出入,测其光体周径而有损益,象数可徵,皆古法之所未备。如一图。均轮心行至辰,小轮心自高行至丙,各一象限,次轮朔望点必自近至远行一百八十度,其平实之差为一均数。若月在次轮弦点则更有实经之差〈二三均〉。当并于一均,为极大之减均也〈古名迟疾差〉。二图。均轮心行至戌,小轮心自卑行至辛,各一象限。次轮朔望点必自近至远行一百八十度,其平实之差为一均数。若月在次轮弦点,则更有实经之差,当并于一均,为极之大加均也〈古名疾差〉。三图。均轮心行至午,小轮心自高行至甲,各三十度〈朒初限〉。次轮朔望点在小轮上,必自近至次行六十度,其平实之差为一均数。若月在次轮自次向弦行至月,则有实经之差,当损其一均。馀平经之差,为定减均也。四图。均轮心行至亥,小轮心自卑行至庚,各六十度〈脁初限〉。次轮朔望点在小轮上,必自近至上行一百二十度,其平实之差为一均数。若月在次轮自上行至月,则有实经之差,当益其一均,得平经之差,为定加均也。
右对各曜本天全图观之
土星次轮图

火星次轮图火星次轮图

木火土次轮图说火星次轮图

木火土次轮图说木火土次轮图说

次轮本于距日之远近,凡星在次轮上半周最远,人自地见其与日合度而伏,日行速而前进,星行迟而在后。则先日东出而晨见,日愈进,星愈后。至次轮下半周之初,人视星自上而下,同于不行,为前留。至次轮下半周最近,人视星与日对冲而为望。至次轮下半周之末,人视星自下而上,又同于不行,为后留。乃后日西入而夕见,至次轮上半周复于最远,则日追及星而又合伏,为次轮之一周。凡在次轮上半周,为顺行,为疾行。盖次轮心在本重天右行,而星在次轮亦右行也。在次轮下半周,为迟行,为逆行。盖星虽循次轮顺行,而在下半周则逆次轮心而左,故反见迟退也。星行次轮无不顺天右转者,而以日之疾行前进者较之,则成左旋之势。用日星两行之差为次轮宫度,故与金水次轮有别,又前留之后,后留之前为逆行之界,退望之前为晨见之界,退望之后为夕见之界,自合伏最远至退望最近,两界相联,别成一本天形,与本重天同大。此木火土三星之所同也。而火在次轮前后留及退望时,则本天直入太阳本天之内,而近于地。此火星之不同于木土者也。又次轮与本天之比例,俱有定数。惟火星则时大时小,且与日各在本天。最高则见大,在最卑则见小,与目视相反。此尤火星之大,不同于各星者也。
水星次轮图


金水次轮图说金水次轮图说

金水本重天与太阳同大,故太阳本天即为二星本天也。次轮心行于本天,而星行于次轮,半在本天外,半在本天内。星自次轮最远起,人在地见其与日合度而伏,星行速而前进,则后日西入而夕见。星愈前行至次轮下半周,人视星自上而下,同于不行,为前留。至下半最近,星又与日合度而伏。过此又视星自下而上,复同于不行,为后留。乃先日东出而晨见。至次轮上半周,追及日于最远,而又合伏为次轮之一周。凡在次轮上半周,为顺行,为疾行。盖轮心在本天右行,而星在次轮亦右行也。在次轮下半周,为迟行,为逆行。盖星虽循次轮右行,而在下半周则逆轮心而向左也。前留之后,后留之前,为逆行之界。又次轮一周星与日合度者,再前为顺合,星在上,日在下也。后为退合,日在上,星在下也。因次轮小不能包地,故与木火土三星不同。退合之前为夕见之界,退合之后为晨见之界。又太白昼见,古无推步之术,今测定次轮交入本天内,则近于地而得昼见之界。再以纬度南北加减,而定昼见之期,此又金星之不同于水星者也。

水星本天图


水星本天图说

水星丽天,平行右转,均轮小轮与各曜本无殊致,惟光体所系周行小轮者,独三倍于平引,与各曜之二倍者不同。小轮上之度二倍平引,而与地不同心之本天,虽有高卑,而仍然一浑圆圈周也。三倍平引而与地不同心之本天,既有高卑,又有长短而成上宽下窄之撱圆形,其行度加减,遂与各曜大异。如图,未午丑子曰水星本重之天,以地为心,本重天上系均轮高卑圈,其心未在本重天向午右行,均轮上系小轮近远圈,其心高在均轮上向丙左行,小轮上又系光体之轮〈次轮详后〉,在小轮上自近向次右行,凡本重天之均轮心未至午,均轮上之小轮心高至甲为平引,各行三十度,而光体之在小轮上自近至次,必九十度,则三倍平引矣。本重天未至巳,均轮高至乙,皆六十度,小轮近至远,则一百八十度。本重天未至辰,均轮高至丙,皆九十度,小轮近至小,则二百七十度。本重天未至卯,均轮高至丁,皆一百二十度,小轮近复至近,则三百六十度。本重天未至寅,均轮高至戊,皆一百五十度,小轮近至次〈四百五十度去一全周馀〉则九十度。本重天未至丑,均轮高至卑,皆一百八十度,小轮近至远〈五百四十度去全周馀〉则一百八十度。此自最高起算也。本重天丑至子,均轮卑至巳,皆三十度,小轮远至小,则九十度。〈若自本重天未起至子,则均轮自近至小,各二百一十度,而小轮自近复于近,又至小,则六百三十度。他仿此推〉本重天丑至亥,均轮卑至庚,皆六十度,小轮远至近,则一百八十度。本重天丑至戌,均轮卑至辛,皆九十度,小轮远至次,则二百七十度。本重天丑至酉,均轮卑至壬,皆一百二十度,小轮远复至远,则三百六十度。本重天丑至申,均轮卑至癸,皆一百五十度,小轮远至小〈四百五十度去三百六十〉则九十度。本重天丑至未,均轮卑至高,皆一百八十度,小轮远至近〈五百四十度去三百六十〉则一百八十度。此自最卑起算也。由此运行之迹,而别成近次远小虚线。本天形偏高偏卑,不以地为心,又撱圆而上宽下窄,遂别有其本天之心。凡言迟速加减者,以此本天为主,馀与各曜同理。
水星本天加减图

水星本天加减图说

其理与各曜同,从本天心出直线指其实度,从地心出直线指其视度,较其大小,则加减之理自明。此加减之数,古法谓之盈缩迟疾差新法。谓之第一加减均数是也。又水星本天不为整圆而为撱圆,前此未有言之者。太西穆尼閤始以心行推测,洵创获矣。但疑为纵长形,尚与天道未密。今以小轮上三倍之行推定,实为横阔撱圆云。
【各天远近次第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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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天远近次第图说

古言,天家七政,与恒星共在一重天,而错杂下上于太虚,说已疏矣。后乃有九重天之说。一月、二水、三金、四日、五火、六木、七土、八恒星、九宗动。各曜之丽天,犹木节之在板。各天之次第,犹葱本之相包。审尔,则在远者不能近,在近者不能远,其光体之大者无时而小,小者无时而大。何七体经时而小大、而薄蚀凌犯之分秒有不同。又凡五星在顺合左右,则光体见小;在退望退合左右,则光体见大。可知各天远近,在均轮小轮所差,尚少至次轮远近,遂生变差。如火星天,本在日天之外,及退望左右,则直入日天之内,而甚近于地。故所见光体大小悬殊。因显日月恒星之天,皆以地为心。五星环绕向日,时伏时见,而其天直以太阳为心。然后各重天体,远近有序。益證古志所载。陵犯掩蚀之异,多非信史。试观月天最近于地,自日星以上,月皆得而掩之。古志所称星入月而不见星,为月蚀星是也,星入月而见星,为星蚀月非矣。金水有时在日上,若经纬合度,而日掩星;有时在日下,若经纬合度,而星掩日。日中黑子是也。自火木土以上,金水皆得而掩之,而谓互相掩者,非矣。火能掩木土,而不能掩于木土;水能掩土,而不能掩于土;土能掩恒星,而不能掩木火。以下诸曜其理同。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二十八卷目录

 七政部总论
  北史〈高允传〉
  张子正蒙〈参两篇〉
  朱子全书〈天度〉
  山堂考索〈总论七政之运行〉
  熊氏经说〈左传襄昭间所言岁星与天官书及今历家算木星各不同〉
  荆川稗编〈宋濂论月五星 吴澄七政左旋说 史伯璿七政违天右转说 王应电七政右旋说〉
  刘氏杂志〈论七政〉
 七政部艺文
  齐七政赋          宋周渭
  七政总叙          明章潢
 七政部纪事
 七政部杂录

乾象典第二十八卷

七政部总论

《北史》《高允传》

允与司徒崔浩述成国记。时浩集诸术士,考校汉元以来,日月薄蚀,五星行度,并讥前史之失,别为魏历以示允。允曰:善言远者,必先验于近。且汉元年冬十月,五星聚于东井,此乃历术之浅事。今讥汉史而不觉此谬,恐后之讥今,犹今之讥古。浩曰:所谬云何。允曰:按《星传》,金、水二星,常附日而行,冬十月,日旦在尾、箕,昏没于申南,而东井方出于寅北,二星何因背日而行。是史官欲神其事,不复推之于理。浩曰:欲为变者,何所不可。君独不疑三星之聚,而怪二星之来。允曰:此不可以空言争,宜更审之。时坐者咸怪,唯东宫少傅游雅曰:高君长于历,当不虚言也。后岁馀,浩谓允曰:先所论者,本不经心,及更考究,果如君语。以前三月聚于东井,非十月也。又谓雅曰:高允之术,阳源之射也。众乃叹服。允虽明于历数,初不推步有所论说。惟游雅数以灾异问允。允曰:昔人有言,知之甚难。既知,复恐漏泄,不如不知也。天下妙理至多,何遽问此。雅乃止。
《宋·张子·正蒙》《参两篇》
地纯阴凝聚于中,天浮阳运旋于外,此天地之常体也。恒星不动纯系乎天,与浮阳运旋而不穷者也。日月五星,逆天而行,并包乎地者也。地在气中,虽顺天左旋,其所系辰象,随之稍迟,则反移徙而右耳。间有缓速不齐者,七政之性殊也。月阴精,反乎阳者也,故其右行最速。日为阳精,然其质本阴,故其右行虽缓,亦不纯系乎天。如恒星不动,金水附日,前后进退而行者,其理精深,存乎物感可知矣。镇星地类,然根本五行,虽其行最缓,亦不纯系乎地也。火者,亦阴质为阳萃焉,然其气比日而微,故其迟倍日。惟木乃岁一盛衰,故岁历一辰。辰者,日月一交之次有岁之象也。凡圜转之物,动必有机,既谓之机,则动非自外也。古今谓天左旋,此直至粗之论尔。不考日月出没、恒星昏晓之变。愚谓:在天而运者,惟七曜而已。恒星所以为昼夜者,直以地气乘机左旋于中。故使恒星河汉因北为南,日月因天隐见。太虚无体,则无以验其迁动于外也。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少迟则反右矣。

《朱子全书》《天度》

天最健,一日一周而过一度。日之健次于天,一日恰好行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但比天为退一度。月比日大,故缓,比天为退十三度有奇。但历家只算所退之度。却云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奇,此乃截法。故有日月五星右行之说。其实非右行也。《横渠》曰: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少迟则反右矣。此说最好。书疏玑衡,礼疏星回于天,汉志天体,沈括浑仪议,皆可参考。
《历法》蔡季通说:当先论天行,次及七政,此亦未善。要当先论太虚以见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一定位,然后论天行以见天度加损虚,度之岁分,岁分既定,然后七政乃可齐耳。

《山堂考索》《总论七政之运行》

爰自混元之初,七政运行,岁序变易,有象可占,有数可推,由是历数生焉。夫日月星辰,有形而运乎上者也。四时六气,无形而运乎下者也。一有一无,不相为侔。然而二者实相检押以成岁功。盖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此有形之运于上而成岁者也。五日为候,三候为气,六气为时,四时为岁。此无形之运于下而成岁者也。混元之初,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自此运行迨今,未尝复会如合璧连珠者,何也。盖七政之行,迟速不同,故其复会也甚难。日之行天也,一岁一周;月之行天也,一月一周。岁星之周也,常以十二年;镇星之周也,以二十八年;荧惑之周也,以二年。惟太白辰星,附日而行,或速则先日,或迟则后日。迟而后日昏见西方,速而先日晨见东方。要之周天,仅与日同。故亦岁一周天焉。夫惟七政之行不齐如此,此其难合也。世之观汉史者,见其论太初历之密,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而遂以为五星聚于太初之元年,殊不知此乃论太初历之周密,推原上至于混元之初,其数之精无有馀分,故有是言:在太初之年,实未尝如合璧如连珠也。何以言之,五星之会,常从镇星。五星之行,镇星最迟,故诸星从之。如会以历,考之汉高祖之元年,五星聚于东井,盖鹑首之次也。自高祖元年至太初元年,凡百有年也,镇星二十八年而一周,当是之时,镇之周天,盖以三周而复行半周有馀,凡八次矣。进在元枵之次,安得有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起于牵牛之初乎。

《熊氏经说》《左传》:襄昭间所言:岁星与天官书及今历家算木星,各不同


襄二十八年,春,无冰。梓慎曰:今兹宋郑其饖哉,岁在星纪,而淫于元枵。注引襄十八年董叔曰:天道多在西北,谓是年岁星在亥。自襄十八年至二十八年,行十一宫,当在星纪如左氏之法,是岁星午年,在亥未年,在戌申年、在酉酉年、在申戌年、在未亥年、在午子年、在巳丑年、在辰寅年、在卯卯年、在寅辰年、在丑巳年,在子襄十八年丙午。据今历家躔度约法,则午年木星在辰。依史记天官书,则午年当在酉。襄二十八年丙辰,据今历家躔度约法,则辰年木星在午。依史记天官书,则辰年当在亥,皆与左氏言岁星不同。又如昭九年书夏四月,陈灾。《左传》郑裨灶曰:五年,陈将复封,封五十二年而亡。岁及鹑火,而陈卒亡。故曰:五十二年本注是年,在星纪岁五及大梁,而陈复封。自大梁四年而及鹑火。又曰:周四十八年,凡五及鹑火。愚按昭公八年,楚灭陈,九年戊辰,据今历家躔度约法,辰年木星在午。依史记天官书,则辰年当在亥。左氏说:岁星自为一家。昭九年戊辰,岁在星纪,正如襄二十八年丙辰,岁在星纪。所谓五十二年者,当哀公十二年戊午,不见陈亡,是年楚公子结伐陈,吴救陈未尝亡也。又如昭三十二年辛卯,伐越。史墨曰:不及四十年,越其有吴乎。越得岁,而吴伐之。本注:此年岁在星纪。星纪,吴越之分。岁星所在其国有福。按十二星,本无吴,止有越。以左氏岁星例推之,卯年当在寅,而淫于星纪者也。据今历家算木星约法,则卯年当在未。依《史记天官书》,则卯年当在子。愚尝观天象而證之,则历家所算木星,乃岁星之昏见者也。《天官书》所言:岁星乃岁星之晨见者也,各有其星在焉。昏见者,先他星而出。晨见者,后他星而入。恒以寅年寅月,卯年卯月,〈馀年依例〉朝昏候之可见。皆谓:岁星惟左氏所言,未知为何星。又如王猛克壶关之年,当海西公太和五年庚午,申引谓福德在燕赵,秋谓天道在燕。当时秦太史《论彗星》亦云:尾箕燕分。然午年岁星不在尾箕之分。又如吴救陈伐晋言:岁镇守斗,福德在吴。当秦世祖建元十八年壬午,亦不当在吴越之分。此时所谓:岁星与左传午年在亥之例又不同,必有至当之说,以俟知天道者。

《荆川稗编》《宋濂论月五星》

宋濂楚客对曰:宋子泛舟西上,夜泊彭蠡,褰篷而坐。时长空无云,明月皎然孤照,众星环列,一一可数。同舟有楚客者忽指月问曰:日月一也,此何有亏盈乎。宋子曰:不然也,月圆如珠,其体本无光,借日为光,背日之半常暗,同日之半常明。其常明者,正如望夕,初无亏盈,但月之去日度数有远近,人之观月地势有正偏,故若有亏盈耳。曰:然则其有夜食,奈何。曰:此为地影之所隔也。月上地中,而日居下,地影既隔,则日光不照。其隔或多或少,故所食有浅有深。盖地居天内如鸡子中黄,其形不过与月同,大地与月相当,则其食既矣。唯天之体,冲混无际。然其围径之数及去地几千万里,巧算者亦可以推之也。客曰:月之为说,既闻命矣。五星盈缩占者,时有不合此,何以无定论乎。宋子曰:五星从黄道内外而行,考其盈缩,则于分段距度,最宜精审。近代占天家于测景授时之法,诚可谓度越前古。至于星占,则微有不同。且如辛亥岁正月乙酉朔,火当躔房五度,彼则谓在房之一度。二月辛巳,火当入斗初度,彼则谓在三月己巳。正月己酉,金木始当同度,彼则谓在乙巳。其后验之天象,所失昭然若论。水星距日之度,盈缩之间终不踰二十三度半之外,彼则谓正月癸卯。水躔斗十九度,在晨疾段中,较之日躔虚六度巳距二十七度,此尤所未解。然天道未易言,必得明理之儒,如许衡者,出正之可也。客曰:星历之学,儒者亦在所讲乎。宋子弗答。趣侍史具衾入舟而寝。

《吴澄七政左旋说》

草庐吴氏曰:天与七政,八者皆动。今人只将天做硬盘,却以七政之动在天盘上行。古来历家非不知七政亦左行,但顺行难算,只得将其逆退与天度相直处算之。因此遂谓:日月五星逆行也。譬如两船使,风皆趋北,其一船行缓者,见前船之快,但觉自己之船如倒退南行,然其实只是行缓,赶前船不著故也。今当以太虚中作一空盘,却以八者之行较其迟速,天行最速一日过了太虚空盘一度。镇星之行,比天稍迟。于太虚盘中,虽略过了些子,而不及于天积二十八个月,刻不及天三十度。岁星之行,比镇星尤迟,其不及于天积十二个月,与天争差三十度。荧惑之行,比岁星更迟。其不及于天积六十日,争差三十度。太阳之行,比荧惑又迟,但在太虚之盘中,一日行一周匝,无馀无欠。比天之行,一日不及天一度,积一月,则不及天三十度。太白之行,稍迟于太阳,但有疾时,迟疾相准则与太阳同。辰星之行,又稍迟于太白,但有疾时,迟疾相准则与太白同。太阴之行,最迟。一日所及,比天为差十二三四度,其行迟,故退数最多。今人多不晓,以为逆行,则谓太阴之行最疾也。今次其行之疾迟:天一、土二、木三、火四、日五、金六、水七、月八。夫土、水、火,其行之速,过于日、金。水、月,其行之迟,又不及日,此其大率也。

《史伯璿七政违天右转说》

《书尧典》: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蔡氏传曰:天体至圆,周围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绕地左旋,常一日一周而过一度。日丽天而少迟,故日行一日亦绕地一周,而在天为不及一度。月丽天尤迟,一日常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朱子曰:历家只算所退之度,却云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奇。此乃截法,故有日月五星右行之说,其实非右行也。《横渠》云: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少迟则反右矣。此说最好。问经星左旋,纬星与日月右旋,是否。曰:今诸家是如此说。《横渠》:天左旋,日月亦左旋。看来横渠之说极是,只恐人不晓,所以诗传只载旧说。《晋天文志》:天圆地方,天旁转,半在地上,半在地下。日月本东行天,西旋入于海,牵之以西,如蚁行磨上,磨左旋,蚁右行,磨疾蚁迟,不得不西。或疑儒者言日月,每日不及天一度与十三度。历家言日月,每日行一度与十三度有奇。二说不同。如儒者说,则是日月每日左旋一周,于天所行,不到处才一度与十三度耳。如历家说,则是日月每仅右行到此一度与十三度,其馀天体皆是所行不到之处,其说相反。愚谓不然。二说虽相戾,其实只一般。盖天体非但高圆不动,待日月自就上运行而已,天亦是运动物事,其行健又过于日月。天是动物,日月又是动物,物动物天非有体也,二十八宿与众经星即其体也。此二十八宿与众经星皆绕地左旋,一昼一夜适一周而又过一度,日月亦与之同运,但不及其健则渐退而反似右耳。其所退之界分,即日月所不及天之一度与十三度也。是则日月虽曰一昼一夜随天旋转一周于天,然其历天体每日只有此一度与十三度。此一度与十三度即历家所谓右行之处也。譬如有一大磨在此,使三百六十五人环绕此磨而行,磨非天,此三百六十五人绕磨而行者,天也。又别使二人与三百六十五人之为首行者,从今日子时并肩起脚同行,行至明日子时皆适一周。但此二人者,其一人乃与三百六十五人之第二人并肩,即日也。其一人乃与三百六十五人之第十四人并肩,即月也。相去近远,日月如此。是则以大磨视之,此三等人固皆一周。以二人与三百六十五人视之。则此二者虽日与三百六十五人同行,其实一人仅与三百六十五人之第一人相摩肩而过,一人仅与三百六十五人之第一人至第十三人相摩肩而过,此即日月所实历之天体也。此即儒者所谓日月不及天之一度与十三度也。此即历家所谓日月右行之一度与十三度也。初岂有二致哉。但知儒者之论,则是日月五星亦是天象,不应独与众星相背而右转,故以左旋为顺耳。右转左旋,说虽不同,其实历天体则皆共此一度与十三度,非有二也。不知精于论天者以为何如。姑志此以俟就正焉。许益之尚书丛说,有七政疑曰:唐尧命羲和居四方者,天象惟举。分至四中星而知日之所在,又言以闰月定四时成岁,而知月之所行。典文简古,存其大法,推步之术未详。西汉天文志始有日月东行,天西转。而周髀家,则有日月实东行,而天牵西转之说。其论天转如磨者,则非论日月右行,则是自是志天文者转相祖述,以为定论,言日月则五星从可知矣。唐一行铸浑天仪,注水转轮,一昼一夜天西旋一周,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晦明朔望,迟速有准。然则二十八宿,附天西去而为经,七政错行而为纬,其说为得之,而文公诗传亦犹是也。蔡仲默传尧典,则曰天体至圆,周三百六十五度而四分度之一。绕地左旋,一日一周而过一度。日月丽天亦左旋。日则一日绕地一周,而在天为不及一度。月则尤迟,一日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积二十九日复有馀分,而与日会合。气盈朔虚而闰生。典谟之传,已经文公是正,而公盖详之矣。其意以为日者,阳之精,其健当次于天。月,阴精也,其行当缓。月之行,昼夜常过于日十三度有奇,是阴速于阳。不若七曜与天皆西转,则阴阳迟速为合宜。盖亦祖横渠先生之意。其说可谓正矣。然愚以古说较之,其所可疑数有七。而天左旋,七政右逆则七政亦附著天体迟速。虽顺其性而西行,则为天所牵耳。然所倚著各得循序,若七政与天同西行,恐错乱纷杂,似泛然无统一也。日,君道也;月,臣道也。从东行则合朔后月先行,既望则月在日后,及再合朔是月之从日,为臣从君,为顺。若西行则日在月前,至望再合朔,必日行从月,是君从臣,为逆。二也。大而一岁阴阳升降,小而一月日月合朔。此正天地生物之心,而阴阳得此相会合,以造就万类者也。以一岁之运,阴盛乃生,意收敛之时而品物流形举霄坏之间。曷尝有一息间断哉。其所以盛阴否闭之时,而生生犹不息者,正以日月之合,而辅助元气之偏也。然凡进者,阳道也,生道也。退者,阴道也,死道也。日月东行则月之进,从日之进。西行则月之退,又符于日之退,三也。日月虽皆进行,比天行不及则为退。星行无殊,金水在太阳先,后卒岁一周天,为最速。次火,次木,惟土积重厚之气入天体最深。故比五星,形最小,行最迟,而二十八岁一周天。若七政皆西行,则向谓迟者今反速,向谓速者今更迟。是金水最迟。故一日只退一度,而一岁一周天。土行最速,常及于天,大约二十八日便不及天一度,而二十八年然后周天四也。星虽阳精,然亦日之馀也。以日之阳次于天,且一日不及天一度,星之阳不及远甚。而木十馀日,土二十馀日,始不及天一度,是木土之精反过日远矣。五也。星以退留迟疾伏疾迟,留退段者有迟有速,有顺有逆也。五政推步,姑以岁星言之,大约退九十三日而留,留二十三日而迟疾伏,共行百六十馀日而伏留而复退,是行常五倍于退,而退四倍于留之日。然行乃其常,而退乃其变也。若西行,则行为退,退为行。是五星进日甚少,而退何其多与。六也。星家步星伏行最急,疾行次急,迟行为缓,留则不行,退则逆而西。此皆以星附著天体而言者也。若七政随天西行,则天自天,星自星,不可附著。天体附著则为东行矣。然则星家所谓迟疾伏,皆为最缓,而不及天。所谓留则不可言留。乃行与之同健,一日皆能过太阳一度。至于所谓退,乃更速过于天运矣。七也。由是言之,则古法比蔡传为密于此,不可无疑,姑识于此,以俟知者而问焉。按许氏所疑,凡七事,大抵皆在于先儒左旋之说有所未信,而以历家右转之说为可信也。其言似亦有理,愚亦因此不能无疑于先儒之说。夫先儒谓:日一日不及天一度,月一日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五星虽行有迟速,然亦皆是不及于天。夫七政既皆随天左旋,则宜皆面西而背东,非有意于退,特以天运过速。故七政不能进与天齐,而不免退随天后耳。若然则其所不及于天之界分,但依直而退可也。譬犹二人同行,其一足力健者,既前进而过去,其一足力弱者不能及之,则亦但随退其后而已。夫何暇回顾其所退之步数,使之循规蹈矩不失尺寸哉。今则黄道循赤道之左右,交出交入,渐远渐近,一岁一周未尝改易,而月道又循黄道之左右,出入远近亦皆一月一变,各有常度。又如五星之运,迟留伏逆,各各不同,而各有态度。如此凡此,其势皆似违天而右转者,此岂回西背东无意于退,而能各有条理若是哉。所谓术业有专攻,以夫子之圣而犹问礼,问官,岂老聃郯子之徒,其智反过于圣人哉。业专而已。然则穷理尽性,继往开来,固先儒之能事。至于天文,自是一家之传,恐历家所言,自有源流,亦未可以先儒所学之大而小之也。

《王应电七政右旋说》

今夫天左旋,日月星辰皆西坠,夫人而见之,故谓七政,皆从天左旋,甚似直截明快。因谓昔人推步咸以七政右转者,止以退度数少易于推算之故,说亦可通。然细观之,则有大不通者四:天地之化,一顺一逆,以成化功,故律左旋而同右转。河图主顺,而洛书主逆,故七政逆天而行。若皆左旋,是有顺无逆,何以示凶吉而成化工。此不可之一。然犹曰此书生常谈,浑浑未足以判。案夫君道逸,主于无为。故日一日行一度,岁一周天。故经天者以日为主。臣道劳,主于代君,故月一日行十三度,一月一周天。故以月之一周天,而命之为一月。若谓日月每日皆一周,日不及天一度,月不及天十三度,是日劳月逸,元首丛脞而股肱惰耶。此不可之二也。天下物理,金水之行为最疾,水一日千里,五金在世,无顷刻停,因命钱曰:泉。火次之,四时而改。木又次之,一岁而彫。惟土为不动。故金水附日岁一周天,火二岁一周天,木岁居一辰,十二岁而一周,故谓之岁。土岁居一宿,二十八岁而一周天。故曰:填,一音震,取其以填静为体;一音田,取其以填塞为用也。今曰皆从天左旋,是金水一岁而不及天之一周,火星二岁而不及天之一周,木星十二岁而不及天之一周,土星二十八岁而不及天之一周。是应速者反迟,应迟者反速矣。且右旋则以所进而名为日,为月,为岁,为填。左旋则以所退而名为日月岁填。其义与名何乃不经若是耶。此不可之三也。语云:善言天者必有验于人,人禀天地五行之气而生。术家凡立命于天二十八宿度数各有所属安命之度而遇五星之左行者,则其人必悖逆一生,作事颠倒;其正大顺利之人,必值五星之右行者也。设若以左旋为顺,右旋为逆,则岂人之立命,皆值五星逆行而间值其顺者,且值其顺者何反凶,而值其逆者反吉邪。此不可之四也。言天者尚详之。

《刘氏杂志》《论七政》

日轮大,月轮较小;日道近天,在外;月道近人,在内。故日食既时,四面犹有光溢出,可见月轮小,不能尽掩日轮也。日月合朔时,月常在内,未有日在内者。故月食日也。日月相望,则日食月者,月虽资日光以圆于望时,然微相参差则光圆恰相冲射,则日反食之。如点灯者,正当炉炭炎炽之尖所冲射,则灯反不然矣。此历所谓暗虚。言月为日所暗,而非日之实体暗之,乃日之虚冲耳。盖二曜各有所行之道。如二人各行水陆之途,朔望则一人由陆者在桥上,一人由水者在桥下,稍相先后亦不食,适相对当乃食矣。日行道,周天如循环;月行道,亦周天如循环。两环相搭有两交处,一处谓之天首,一处谓之天尾。天尾为计,天首为罗。至于木、火、土、金、水五星,不由日道,亦不由月道,各自有道。木星八十三年而七周天,与日合者七十六;火星七十九年而四十二周天,与日合者三十七;土星五十九年而二周天,与日合者五十七。金水二星虽随日一年一周天,然金星八年而合于日者五,水星四十六年而合于日者一百四十五。其迟速离合以宰万类之生成,司千代之起伏,俯视人寰奚异。夫瓮蚋裈虱之聚散,缘啮也,奈何欲以私意仰干之哉。孛生于日月之行,迟速有常度,最迟之处即孛也,故谓之月孛。孛六十二年而七周天,气生于闰二十八年,十闰而气行一周天。气孛皆有度数无光象。故与罗计同谓之四馀,并七政为十一曜也。

七政部艺文

《齐七政赋》〈以明主法天用齐七政为韵〉宋周渭

天之垂象兮,无臭无声。君之立德兮,赫赫明明。将同符而合矩,在璿玑于玉衡。故运彼四时,寒燠随其建指。齐其七政,有道感于无情。故使黎民于变,万物由庚。神不秘其福,地不爱其祯。原其天斯覆兮,地斯载播群芳而作主。日阳德兮,月阴灵俾五星而为辅。谅无私于照烛,或任晦于烟雨。国风可仰,守官方赞于羲和。人力不侔,杖策已疲于夸父。夫能文者,政乃不乏示寰瀛之大法,运天者道在于乾,占日月之初躔。既推历以生律,亦钩深而索元。徒观其如璧之合,如珠之联。甲子不迷,符太初之朔旦。精意以享,同肆类于昊天。七政匪差,万邦攸共。采石氏之经,听畴人之颂。远而望也,粲粲映非云之云。默而识之,昭昭为非用之用。岁在木而循度,镇居中而不携。荧惑无犯于奋若,太白莫陵于摄提。将不盈而不缩,岂乍高而乍低。故我后所以引唐尧而作式,指虞舜而思齐。动于天兮德有一,丽于天兮曜有七。四海以之升平,千箱以之充实。岂比见晕珥适背之状,语怪变云气之质。非训俗以齐人,徒废时而乱日。客有从笔砚而未达,怀忠信而待命。望莳蓂于朝阶,知如春之圣政,窃昧谈天之辩,庶俾观象之咏。

《七政总叙》明·章潢

七政者,肇于虞书,至汉刘歆、张衡,雅善星理,厥术尤精。歆曰:太极运三辰五星于上,元气转三统五行于下,三辰合于三统,五行合于五星,三辰五星而相经纬也。衡曰:文曜丽乎天,其动者七,为日月五星,故曰:七政皆纬,又曰:日阳精宗也,月阴精宗也,五星五行宗也。日行黄道,月与五星皆出入黄道也。是故圣人有作齐七政以立元,测圭箭以候气,明九道以步月,交迟速以推星,考黄道之邪正,辨天势之升降,而交蚀详焉。噫,明乎此其于王政也,视诸掌乎。夫先王之以时齐七政也,非曰文也,以时作息保和也,辨氛祲先几也,审象器定制也,裁成范围赞化也,推衍德运明统也。是以人神式序天地官也,故日月合璧,五星联珠。数之值,不得已也。非所以为祥。然王者道吉丁辰,亦可庆焉。日月之会,是谓合朔。会之极,不得已也。非所以为沴。然圣人扶阳抑阴,必谨候焉。《春秋传》曰: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举正于中,归馀于终。又曰:龙见而戒事,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裁,日至而毕凡。此皆以钦若其道者也。

七政部纪事

《路史》:遂人氏指天以布躔,而齐七政。
《诗说》:灵台,文王迁都于丰,作灵台以齐七政,奏辟雍。周公述之,以训嗣王。
《魏书·礼志》:太和二年,旱。帝亲祈皇天日月五星于苑中,祭之。夕大雨,遂赦京师。三年,上祈于北苑,又祷星于苑中。
《隋书·李士谦传》:有客问三教优劣。士谦曰:佛,日也。道,月也。儒,五星也。
《续酉阳杂俎》:天宝中,处士崔元微春夜独处,三更后有女子姓石名阿措,来言曰:诸女伴皆住苑中,每岁多被恶风所挠,但求处士每岁岁日,与作一朱幡,上图日月五星之文,于苑东立之,则免难矣。元微许之,乃拜而去。至日立幡,东风振地,折树飞沙,而苑中繁花不动。

七政部杂录

《尔雅·释天》:星纪,斗、牵牛也,〈注〉斗、牵牛者,日月五星之所终始,故谓之星纪。
《春秋·感精符》:人主含天光,据玑衡,齐七政,操八极。故君明圣,人道得正,则日月光明,五星有度。
春秋运斗枢:天文地理,各有所主。北斗有七星,天子有七政也。
《春秋·说题辞》:天文以七,列精以五。故嘉禾之滋,茎长五尺。五七三十五,神盛,故连茎三十五穗,以成盛德,禾之极也。
《河图始开图》:天地开辟,元历名月首,甲子冬首,日月五星俱起牵牛。
《汉书·律历志》: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
《晋书·天文志》:东咸西咸在房心北,日月五星之道也。〈又〉东方角二星为天关,其间天门也,其内天庭也。故黄道经其中,七曜之所行也。
《抱朴子·君道篇》:画法创制,则炳若七曜丽天,而不以爱恶曲其情。
《唐书·天文志》:易,五月一阴生,而云汉潜萌于天稯之下,进及并钺间,得坤维之气,阴始达于地上。而云汉上升,始交于列宿,七纬之气通矣。
《望气经》:天无言,以七曜垂文。
《梦溪笔谈》:日之在天,月对则亏。五星对则逆行避之,莫敢当其对。〈又〉太冲者,日月五星所出之门户,天之冲也。
《容斋三笔》:尚书舜典以齐七政。孔安国本注谓日月五星也。而马融云:七政者,北斗七星。各有所主。第一主日;第二主月;第三曰命火,谓荧惑也;第四曰煞土,谓填星也;第五曰伐水,谓辰星也;第六曰危木,谓岁星也;第七曰剽金,谓太白也。日月五星各异,故曰:七政。《尚书》大传一说,又以为七政者,谓春秋冬夏、天文地理人道,所以为政也。人道正而万事顺成。三说不同,然不若孔氏之明白也。
王逵《蠡海集》:七政丽乎天,七窍在乎首。七政之见在于极之南,七窍之用在于面之前。黄道经南天以行七政,倾于前也。故人之鞠躬亦向前。
雁生北方,秋自北而南,春自南而北。盖历七政所行,以顺其情。
《枝山前闻》:上尝以尚书咨汝羲和节蔡沈注误,命礼部改正。当时礼部劄付言书传曰:凡前元科举尚书,专以蔡传为主。考其天文一节,已自差谬。谓日月随天而左旋。今仰观乾象,甚为不然。夫日月五星之丽天也。除太阳,人目不能见其行于列宿之间,其太阴与五星昭然右旋。何以见之,当天清气爽之时,指一宿为主,使太阴居列宿之西一丈许,尽一夜则太阴过而东矣。盖列宿附天舍次而不动者,太阴过东则其右旋明矣。夫左旋者随天体也。右旋者附天体也。必如五星右旋为顺行,左旋为逆行,其顺行之日常多,逆行之日常少。若如蔡氏之说则逆行多而顺行少。岂理也哉。若不改正,有误方来。今后学尚书天文一节,当依朱氏诗传十月之交注文为是。
震泽长语周天三百六十五度。然天体无定,占中星以知方位,天行健而不息,如磨之旋,自东运而南,南而西,西而北,北而东,以为昏明寒暑。二仪运而出没,五纬随而起伏,列舍就之隐见。炎夏,天道南行,日出于寅,入于戌。阳盛于阴也。目影随短。穷冬北行,日出于辰,入于申。阴盛于阳也。日影随长。春秋天道行于正中,日出于卯,入于酉。阴阳平也。日影随停。南为明都,天体所见也,日月五星,至是则明。北为幽都,天体所隐也,日月五星,至是则晦。日月五星至北都而晦,非天入于地也。若天入于地,则日月随之地中,为日月所照,安得为幽都哉。此说与浑天不同,然亦不为无理,故著之。
《丹铅总录》:日月木火土金水,谓之七政,亦曰七曜。今术家增入月孛、紫气、罗㬋、计都四馀星,为十一曜。计生于天尾,罗生于天首,孛生于月,气生于闰。盖日月行道如两环,两环相交,一处曰天首,一处曰天尾。天尾为计,天首为罗。月之行,迟速有常度。迟之处即孛也。气生于闰,二十八年十闰而气行一周天,气孛皆有度数,无光象。故与罗计同谓之四馀。今七政历亦有四馀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