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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阴阳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十五卷目录

 阴阳部汇考
  易经〈乾卦 坤卦 泰卦 否卦 系辞上传〉
  周礼〈地官大司徒 牧人 山虞 春官大宗伯 典同 卜师 卜梦 家宗人 秋官柞氏 冬官 轮人 矢人〉
  礼记〈月令 礼运〉
  黄帝素问〈金匮真言论 阴阳应象大论 阴阳离合论 天元纪大论 五运行大论 六微旨大论 五常政大论〉
  汲冢周书〈时训解〉
  管子〈乘马篇 四时篇〉
  淮南子〈天文训 坠形训 本经训〉
  大戴礼〈曾子天圆〉
  宋周子太极图
 阴阳部总论一
  易经〈坤卦 系辞下传 说卦传〉
  礼记〈礼器 郊特牲 乐记 祭统 昏义〉
  孔子家语〈儒行解 执辔 本命解〉
  春秋繁露〈阳尊阴卑 天辩在人 阴阳位 阴阳终始 阴阳义 阴阳出入   天道无二 煖燠孰多〉
  董仲舒集〈贤良策 雨雹对〉
  刘向说苑〈辨物〉
  刘熙释名〈释天〉
  云笈七签〈阴阳五行论〉

乾象典第十五卷

阴阳部汇考

《易经》

《乾卦》

乾,元,亨,利,贞。
〈本义〉六画者,伏羲所画之卦也。一者,奇也,阳之数也。乾者,健也,阳之性也。伏羲仰观俯察,见阴阳有奇耦之数,故画一奇以象阳,画一耦以象阴;见一阴一阳有各生一阴一阳之象,故自下而上再倍而三以成八卦;见阳之性健,而其成形之大者为天,故三奇之卦名之曰乾,而拟之于天也。三画已具,八卦已成,则又三倍其画,以成六画,而于八卦之上各加八卦,以成六十四卦也。此卦六画皆奇,上下皆乾,则阳之纯而健之至也。故乾之名天之象,皆不易焉。


潜龙勿用,阳在下也。
〈本义〉阳谓九,下谓潜。〈大全〉双湖胡氏曰:小象于乾曰阳,在下也。于坤曰阴,始凝也。阴阳之称始此。盖以六十四卦阴阳之初,爻即太极所生两仪之一,以为诸卦通例阴阳之名。一立而动静健顺、刚柔奇偶、小大尊卑、变化进退、往来之称,亦由是而著矣。


潜龙勿用,阳气潜藏。
〈程传〉方阳微潜藏之,时君子亦当晦隐未可用也。

《坤卦》

坤,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
〈本义〉一者,偶也,阴之数也。坤者,顺也,阴之性也。阴之成形,莫大于地。此卦三画皆偶,故名坤,而象地。重之又得坤焉,则是阴之纯顺之至。故其名与象皆不易也。牝马顺,而健行者阳,先阴后阳,主义阴,主利西南。阴方东北,阳方安顺之为也,贞健之守也。


象曰:履霜坚冰,阴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冰也。
〈大全〉刘氏曰:坤初六,在姤,为五月一阴始生,使有凝意,验之井泉已寒,然去冰霜之时尚远。圣人见微知著,谓所履者已凝之霜,驯致其道则至坚冰矣。

《泰卦》

泰:小往大来,吉亨。
〈程传〉小谓阴,大谓阳。往,往居于外也。来,来居于内也。阳气下降,阴气上交也。阴阳和畅则万物生,遂天地之泰也。

彖曰:泰,小往大来,吉亨,则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内阳而外阴,内健而外顺,内君子而外小人,君子道长,小人道消也。

《否卦》

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彖曰: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则是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也,上下不交而天下无邦也。内阴而外阳,内柔而外刚,内小人而外君子,小人道长,君子道消也。
〈本义〉否,闭塞也,正与泰反。

《系辞上传》

一阴一阳之谓道。
〈本义〉阴阳迭运者,气也。其理则所谓道。〈大全〉朱子曰: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何以谓之道,当离合看。一阴一阳之谓道,则阴阳是气不是道。所以为阴阳者乃道也。若只言阴阳之谓道,则阴阳是道。今曰一阴一阳,则是所以循环者乃道也,一阖一辟谓之变亦然。又曰:理则一而已,其形者则谓之器,其不形者则谓之道。然而道非器不形,器非道不立,盖阴阳亦器也。而所以阴阳者道也,是以一阴一阳往来不息,而圣人指是,以明道之全体也。此一阴一阳之谓道之说也。问一阴一阳之谓道便是太极否。曰:阴阳只是阴阳,道便是太极。程子说:所以一阴一阳者,道也。问一阴一阳之谓道,曰:以一日言之,则昼阳而夜阴。以一月言之,则望前为阳望后为阴。以一岁言之则春夏为阳,秋冬为阴。从古至今恁地滚将去,只是这个阴阳。是孰使之然哉,乃道也。从此句下文分两脚,此气之动,为人为物浑是一个道理。故人未生以前,此理本善。所以谓继之者善。此则属阳。气质既定,为人为物。所以谓成之者性。此则属阴。又曰:一阴一阳此是天地之理,如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继之者善也。乾道变化,各正性命,此成之者性也。这一段是说天地生成万物之意,不是说人性上事。


阴阳不测之谓神。
〈本义〉张子曰:两在,故不测。


阴阳之义配日月。
〈大全〉朱子曰:阴阳之义,便是日月相似。
《周礼》《地官》
大司徒二曰:以阳礼教让,则民不争。三曰:以阴礼教亲,则民不怨。
〈注〉阳礼谓乡射饮酒之礼也,阴礼谓男女之礼。昏姻以时,则男不旷,女不怨。

牧人

凡阳祀,用骍牲毛之,阴祀用黝牲毛之。〈注〉阴祀祭地北郊及社稷也,阳祀祭天于南郊及宗庙。
山虞: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阴木。〈注〉阳木生山南者,阴木生山北者。
《春官》
大宗伯
以天产作阴德,以中礼防之,以地产作阳德,以和乐防之。
〈注〉天产者动物,地产者植物,阴德阴气在人者,阴气,虚纯之则劣。故食动物,作之使动过则伤性,制中礼以节之。阳德阳气在人者。阳气盈,纯之则躁。故食植物,作之使静过则伤性,制和乐以节之。

典同

掌六律六同之和,以辨天地四方阴阳之声,以为乐器。〈注〉阳声属天,阴声属地,天地之声布于四方,郑司农云:阳律以竹为管,阴律以铜为管。竹,阳也。铜,阴也。各顺其性,同助阳宣气,与之同,皆以铜为之。

卜师

凡卜,辨龟之上下左右阴阳,以授命龟者,而诏相之。〈注〉阴后弇也,阳前弇也。

卜梦

掌其岁时,观天地之会,辨阴阳之气。〈注〉其岁时,今岁四时也。天地之会建厌所处之日。辰阴阳之气休王前后。〈疏〉天地之会阴阳之气,年年不同,故云今岁四时也。建谓斗柄所建,谓之阳建。故左还于天厌谓日,前一次谓之阴建。故右还于天,故堪舆天老曰假令正月,阳建于寅,阴建在戌,日辰者,日据干长据支。观此建厌所在,辨阴阳之气,以知吉凶也。

家宗人

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致地示物魅〈音媚〉〈注〉天人阳也,地物阴也,阳气升而祭鬼神,阴气升而祭地祇物魅。所以顺其为人与物也。〈疏〉郑云:天人阳也者,此解冬日至祭天神人鬼之意,以其阳,故十一月一阳生之月,当阳气升而祭之也。云地物阴也者。此解夏日至祭地,祇之意以其阴故五月一阴生之日,当阴气升而祭之也。云所以顺其为人与物也者,各顺阴阳而在冬夏至也。
《秋官》
柞氏夏日至,令刊阳木而火之。冬日至,令剥阴木而水之。
〈注〉刊,剥。谓砍去次地之皮,火之水之使其肄不生。〈疏〉夏至之日则阴生,冬至阳生。阳木得阴而鼓。阴木得阳而发。故须其时而刊剥之也。山虞取其坚刃,冬斩阳、夏斩阴,此欲死之。故夏阳木冬阴木。

《冬官》

轮人

凡斩毂之道,必矩其阴阳。阳也者,稹理而坚。阴也者,疏理而柔。是故以火养其阴,而齐诸其阳,则毂虽敝不藃。
〈疏〉此欲斩毂之时,先就树刻之,记识其向日为阳。背日为阴之处,必记之者,为后以火养其阴故也。毂若不以火养炙阴柔之处,使坚与阳齐等,后以革鞔,阴柔之处,木则疲减革不著,木必有暴起。若以火养之,虽敝尽不藃暴也。

矢人

水之以辨其阴阳,夹其阴阳以设其比。〈订义〉赵氏曰:阳竹轻清,阴竹重浊。然生而混成不可辨也。惟水随物轻重,而应之以浮沉。所以辨其阴阳者。欲以设其比须使轻重均方可也。

《礼记》《月令》

仲夏之月,日长至,阴阳争,死生分。
〈陈注〉夏至日长之极,阳尽午中而微阴,眇重渊矣。此阴阳争辨之际也,物之感阳气而方长者生,感阴气而已成者死,此死生分判之际也。〈大全〉方氏曰:阴阳争者以阴,方来而阳始遇,遇故争也。仲冬亦言之者以阳,方来而与阴,遇故也,阳主生阴主死。微阴既生则万物向乎死矣,故死生之理于是分也。


仲冬之月,日短至,阴阳争,诸生荡。
〈注〉争者阴方盛,阳欲起。

《礼运》

故人者,其天地之德。阴阳之交,鬼神之会,五行之秀气也。
〈疏〉阴阳则天地也。据其气谓之阴阳,据其形谓之天地。独阳不生,独阴不成。二气相交乃生。故云阴阳之交也。〈大全〉陈氏曰:人受阴阳二气而生,此身莫非阴阳,如气阳血阴,脉阳体阴,头阳足阴。上体为阳,下体为阴。至于口之语默,目之寤寐,鼻息之呼吸,皆有阴阳分属。又曰:鬼神只是阴阳二气之屈伸往来。自二气言之,神是阳之灵,鬼是阴之灵。自一气言之,则气之方伸而来者,属阳为神。气之已屈而往者,属阴为鬼。其实二气亦只一气耳。

故天秉阳,垂日星。地秉阴,窍于山川。
〈大全〉刘氏曰:天也者,阳气之所积,故曰秉阳焉。地也者,阴气之所积,故曰秉阴焉。阴气合阳于天上,则为日星。是以其光下垂焉。阳气合阴于地下,则为山川。是以其窍上通焉。


以阴阳为端,故情可睹也。
〈陈注〉情之善者属阳,恶者属阴。求其端于阴阳,则善恶可得而见。〈大全〉方氏曰:阴阳者万物之情,以阴阳为端则其情可探,而见故情可睹也。


是故,礼必本于大一,分而为天地,转而为阴阳。
〈疏〉天地二形既分,而天之气运转为阳,地之气运转为阴。而制礼者贵左以象阳,贵右以法阴。又因阳时而行赏,因阴时而行罚也。

《黄帝素问》《金匮真言论》

阴中有阴,阳中有阳。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也。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也。合夜至鸡鸣,天之阴,阴中之阴也。鸡鸣至平旦,天之阴,阴中之阳也。故人亦应之。
夫言人之阴阳,则外为阳,内为阴。言人身之阴阳,则背为阳,腹为阴。言人身之藏府中阴阳,则藏者为阴,府者为阳。肝心脾肺肾五藏皆为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府皆为阳。所以欲知阴中之阴,阳中之阳者,何也。为冬病在阴,夏病在阳,春病在阴,秋病在阳,皆视其所得为施针石也。故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腹为阴,阴中之阴,肾也。腹为阴,阴中之阳,肝也。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此皆阴阳、表里、内外、雌雄相输应也,故以应天之阴阳也。

《阴阳应象大论》

黄帝曰: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治病必求于本,故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阴静阳躁,阳生阴长,阳杀阴藏,阳化气阴成形,寒极生热,热极生寒,寒气生浊,热气生清。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胀。此阴阳反作,病之逆从也。故清阳为天,浊阴为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故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藏,清阳实四支,浊阴归六府。
水为阴,火为阳,阳为气,阴为味,阴味出下窍,阳气出上窍。味厚者为阴,薄为阴之阳。气厚者为阳,薄为阳之阴。
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徵兆也。阴阳者,万物之能始也。故曰: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

《阴阳离合论》

岐伯曰: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
可万。万之大不可胜数,然其要一也。天覆地载,万物方生。未出地者,命曰阴处,名曰阴中之阴。则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阳。阳予之正,阴为之主。

《天元纪大论》

鬼臾区曰: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徵兆也。
寒暑燥湿风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下应之。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故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所以欲知天地之阴阳者,应天之气,动而不息,故五岁而右迁。应地之气,静而守位,故六期而环会。动静相召,上下相临,阴阳相错,而变由生也。子午之岁,上见少阴。丑未之岁,上见太阴。寅申之岁,上见少阳。卯酉之岁,上见阳明。辰戌之岁,上见太阳。巳亥之岁,上见厥阴。少阴,所谓标也。厥阴,所谓终也。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少阳之上,相火主之。阳明之上,燥气主之。太阳之上,寒气主之。所谓木也,是谓六元。

《五运行大论》

黄帝问曰:论言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升降,寒暑彰其兆。余闻五运之数于夫子,夫子之所言,正五气之各主岁尔。首甲定运,余因论之。鬼臾区曰:土主甲己,金主乙庚,水主丙辛,水主丁壬,火主戊癸。子午之上,少阴主之。丑未之上,太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辰戌之上,太阳主之。己亥之上,厥阴主之。不合阴阳,其故何也。岐伯曰:是明道也,此天地之阴阳也。夫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然所合数之可得者也。夫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天地阴阳者,不可以数推,以象之谓也。
帝曰:论言天地者,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阴阳之道路,未知其所谓也。岐伯曰:所谓上下者,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左右者,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左太阴,右厥阴。见太阴,左少阳,右少阴。见少阳,左阳明,右太阴。见阳明,左太阳,右少阳。见太阳,左厥阴,右阳明。所谓面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帝曰:何谓下。岐伯曰: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厥阴,右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少阴,右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太阴,右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少阳,右少阴。所谓面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

《六微旨大论》

帝曰:愿闻天道,六六之节盛衰,何也。岐伯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此所谓气之标,盖南面而待之也。

《五常政大论》

帝曰:天不足西北,左寒而右凉。地不满东南,右热而左温。其故何也。岐伯曰:阴阳之气,高下之理,大小之异也。东南方,阳也。阳者其精降于下,故右热而左温。西北方,阴也。阴者其精奉于上,故左寒而右凉。是以地有高下,气有温凉,高者气寒,下者气热。故适寒凉者胀,之温热者疮。下之则胀已,汗之则疮已。此凑理开闭之常,大小之异耳。帝曰:其于寿夭何如。岐伯曰:阴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帝曰:一州之气,生化寿夭不同,其故何也。岐伯曰:高下之理,地势使然也。崇高则阴气治之,污下则阳气治之。阳胜者先天,阴胜者后天。此地理之常,生化之道也。

《汲冢周书》《时训解》

草木不黄落是谓愆阳,水不冰是谓阴负,水泉不动,阴不承阳。

《管子》《乘马篇》

春秋冬夏,阴阳之推移也。时之短长,阴阳之利用也。日夜之易,阴阳之化也。然则阴阳正矣,虽不正,有馀不可损,不足不可益也。天地莫之能损益也。

《四时篇》

阴阳者,天地之大理也。四时者,阴阳之大经也。

《淮南子》天文训

天地之袭精为阴阳,阴阳之专精为四时,四时之散精为万物。积阳之热气生火,火气之精者为日,积阴之寒气为水,水气之精者为月。日月之淫,为精者,为星辰。
天道曰圆,地道曰方。方者主幽,圆者主明。明者,吐气者也,是故火曰外景。幽者,含气者也,是故水曰内景。吐气者施,含气者化,是故阳施阴化。天之偏气,怒者为风。地之含气,和者为雨。阴阳相薄,感而为雷,激而为霆,乱而为雾。阳气胜则散而为雨露,阴气胜则凝而为霜雪。毛羽者,飞行之类也,故属于阳。介鳞者,蛰伏之类也,故属于阴。日者,阳之主也。是故春夏则群兽除,日至而麋鹿解。月者,阴之宗也。是以月虚而鱼脑减,月死而蠃蛖膲。
阴气极,阳气萌,故曰冬至为德。阳气极,阴气萌,故曰夏至为刑。阴气极,则北至北极,下至黄泉,故不可以凿地穿井,万物闭藏,蛰虫首穴,故曰德在室。阳气极,则南至南极,上至朱天,故不可以夷丘上屋,万物蕃息,五谷兆长,故曰德在野。日冬至则水从之,日夏至则火从之。故五月火正而水漏,十一月水正而阴胜。阳气为火,阴气为水,水胜故夏至湿,火胜故冬至燥。燥故炭轻,湿故炭重。日冬至,井水盛,盆水溢,羊脱毛,麋角解,鹊始巢,八尺之修,日中而景丈三尺。日夏至,而流黄泽,石精出,蝉始鸣,半夏生,蚊虻不食,驹犊鸷鸟不搏,黄日八尺之景修,径尺五寸。景修则阴气胜,景短则阳气胜。阴气胜则为水,阳气胜则为旱。阴阳刑德有七舍,何谓七舍,室堂庭门巷术野。十二月德,居室三十日,先日至十五日,后日至十五日,而徙所居,各三十日,德在室则刑在野,德在堂则刑在术,德在庭则刑在巷,阴阳相得则刑德合门。八月二月,阴阳气均,日夜分平,故曰刑德合门。
天不发其阴,则万物不生。地不发其阳,则万物不成。夏日至则阴乘阳,是以万物就而死。冬日至则阳乘阴,是以万物仰而生。昼者阳之分,夜者阴之分,是以阳气胜则日修而夜短,阴气胜则日短而夜修。道曰:规始于一,一而不生,故分而为阴阳。阴阳合和而万物生。
天地以设,分而为阴阳,阳生于阴,阴生于阳,阴阳相错,四维乃通。
地形训
至阴生牝,至阳生牡。

本经训

阴阳者,承天地之和,形万殊之体。含气化物以成埒类。赢缩卷舒,沦于不测。终始虚满,转于无原。

《大戴礼》曾子天圆

阳之精气曰神,阴之精气曰灵。神灵,品物之本也。而礼乐仁义之祖也。而善否治乱所兴作也。阴阳之气,各尽其所,则静矣。偏则风,俱则雷,交则电,乱则雾,和则雨。阳气胜则散为雨露,阴气胜则凝为霜雪。阳之专气为雹,阴之专气为霰。霰雹者,一气之化也。毛虫毛而后生,羽虫羽而后生。毛羽之虫,阳气之所生也。介虫介而后生,鳞虫鳞而后生。介鳞之虫,阴气之所生也。唯人为裸匈而后生也,阴阳之精也。毛虫之精者曰麟,羽虫之精者曰凤,介虫之精者曰龟,鳞虫之精者曰龙。裸虫之精者曰圣人。龙非风不举,龟非火不兆。此皆阴阳之际也。

宋周子太极图


朱子曰: 此所谓无极而太极也,所以动而阳静而阴之本体也。然非有以离乎阴阳也。即阴阳而指其本体,不杂乎阴阳而为言尔。此○之动而阳静。而阴也中○者,其本体也。者阳之动也,○之用所以行也。者阴之静也,○之体所以立也。之根也。之根也。此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也。ㄟ者阳之变也,者阴之合也,阴盛故居右,阳盛故居左。阳稚故次火,阴稚故次水。冲气故居中,而水火之交系乎上,阴根阳,阳根阴也。水而木,木而火,火而土,土而金,金而复水,如环无端,五气布而四时行也。○五行一,阴阳五殊二,实无馀次也。阴阳一太极精,粗本末无彼此也,太极本无极上天之载,无声臭也。五行之生,各一其性,气殊质异,各一其○,无假借也。此无极二五所以妙合而无间也。○乾男坤女,以气化者,言也各一其性,而男女一太极也。○万物化生,以形化者,言也各一其性,而万物一太极也。
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
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
太极之有动静,是天命之流行也。所谓一阴一阳之谓道,动极而静,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命之所以流行而不已也。动而生阳,静而生阴,分阴分阳,两仪立焉。分之所以一定而不移也。盖太极者,本然之妙也。动静者,所乘之机也。太极,形而上之道也。阴阳,形而下之器也。是以自其著者而观之,则动静不同时,阴阳不同位,而太极无不在焉。自其微者而观之,则冲漠无朕,而动静阴阳之理,已悉具于其中矣。

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气顺布,四时行焉。
有太极,则一动一静而两仪分。有阴阳,则一变一合而五行具。然五行者,质具于地,而气行于天者也。以质而语其生之序,则曰:水火木金土,而水木阳也,火金阴也。以气而语其行之序,则曰:木火土金水,而木火阳也,水金阴也。又统而言之:则气阳而质阴也。又错而言之:则动阳而静阴也。盖五行之变,至于不可穷然无适,而非阴阳之道,至其所以为阴阳者,则又无适而非太极之本然也,夫岂有所亏欠间隔哉。

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
五行异质,四时异气,而皆不能外乎阴阳。阴阳异位,动静异时,而皆不能离乎太极。

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二气交感,化生万物。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焉。夫天下无性外之物,而性无不在此无极,二五所
以混融而无问者也。所谓妙合者也,真以理言,无妄之谓也。精以气言,不二之名也。凝者聚也,气聚而成形也。盖性为之主,而阴阳五行,为之经纬错综,又各以类凝聚而成形焉。阳而健者成男,则父之道也。阴而顺者成女,则母之道也。是人物之始,以气化而生者也。气聚成形,则形交气感,遂以形化,而人物生生变化无穷矣。

阴阳部总论一

《易经》

坤卦

阴虽有美,含之以从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妻道也,臣道也,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
〈程传〉为下之道,不居其功。含晦其章美,以从王事,代上以终其事,而不敢有其成功也。犹地道,代天终物而成功,则主于天也。妻道亦然。〈大全〉朱子曰:天地之间万物粲然。而陈者皆阴丽于阳,其美外见者也。六三、六五皆以阴居阳,故三则曰阴虽有美,而五则曰美在其中。然三方进而位不中者也。故虽有美而尚含之。五正位而居体者也,故美在其中,而发于事业。人臣事业之著于世,固自有时,殆不可挟才能而躐进以取三五,同功嫌迫之祸也。


阴疑于阳必战,为其嫌于无阳也。故称龙焉,犹未离其类也。故称血焉,夫元黄者,天地之杂也,天元而地黄。
〈程传〉阳大阴小,阴必从阳。阴既盛极,与阳偕矣。是疑于阳也,不相从则必战。卦虽纯阴,恐疑无阳,故称龙见,其与阳战也。于野,进不已而至于外也。盛极而进不已则战矣。虽盛极,不离阴类也。而与阳争,其伤可知。故称血阴既盛极,至与阳争,虽阳不能无伤,故其血元黄。〈本义〉疑谓钧敌,而无小大之差也,坤虽无阳,然阳未尝无也。血阴属,盖气阳而血阴也。元黄,天地之正色,言阴阳皆伤也。

系辞下传

阳卦多阴,阴卦多阳。
〈本义〉震坎艮为阳卦,皆一阳二阴。巽离兑为阴卦,皆一阴二阳。〈大全〉潜室陈氏曰:二耦一奇,即奇为主,是为阳卦。二奇一耦,即耦为主,是为阴卦。故曰:阳卦多阴,阴卦多阳。

其故何也,阳卦奇,阴卦耦。
〈本义〉凡阳卦皆五画,凡阴卦皆四画。〈大全〉三山林氏曰:阳卦宜多阳而多阴,阴卦宜多阴而多阳,何也。盖阳卦之数,必五奇数也。奇则阴画自多。阴卦之数,必四耦数也。耦则阳画自多。其多阴多阳,皆自然而然,非人力所能参也。

其德行何也,阳一君而二民,君子之道也。阴二君而一民,小人之道也。
〈本义〉君谓阳,民谓阴。〈大全〉朱子曰:二君一民,试教一个民而有两个君,看是甚模样。


子曰:乾坤,其易之门耶。乾,阳物也。坤,阴物也。阴阳合德,而刚柔有体,以体天地之撰,以通神明之德。
〈大全〉朱子曰:乾阳物,坤阴物。阴阳,形而下者。乾坤,形而上者。天地之撰即是说他做处。○徐氏曰:阳画为乾,阴画为坤,门犹阖户辟户之义。一阖一辟为易之门,其变无穷,皆二物也。阴阳合德,谓二物交错而相得有合。刚柔有体,谓成卦爻之体也。天地之撰,阴阳造化之迹也。有形可拟。故曰:体神明之德,阴阳健顺之性也。有理可推故曰通。○凌氏曰:乾坤物于阴阳,而由阴阳以阖辟。故曰:乾,阳物也。坤,阴物也。○胡氏曰:其初也,阴阳分而为两仪,阴阳之合则为四象八卦,而刚柔于是乎有体,著而天地之撰,微而神明之德,皆自乾开其始,而坤成其终。故曰:乾坤,易之门。

说卦传

观变于阴阳而立卦,发挥于刚柔而生爻。
〈大全〉朱子曰:观变于阴阳且统说道,有几画阴几画阳,成个甚卦,发挥刚柔,却是就七八九六上。说初间做这卦时,未晓得是变与不变,及至发挥出刚柔了,方知这是老阴少阴,那是老阳少阳。杨氏曰:数既形矣,卦斯立焉,圣人因其变之,或九或七而为阳。因其变之,或六或八而为阴。变至十有八而卦成焉。圣人无与也,特观其变而立之尔。故曰:观变于阴阳而立卦。卦既立矣,爻斯生焉。圣人因其数之阳,而发明其为爻之刚。因其数之阴,而发明其为爻之柔。圣人无与也,特发挥之尔。故曰:发挥于刚柔而生爻。


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将以顺性命之理。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分阴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
〈大全〉朱子曰:阴阳是阳中之阴阳,刚柔是阴中之阴阳。刚柔以质言,是有个物了见得是刚底柔底。阴阳以气言,仁义看来当作义与仁,当以仁对阳仁。若不是阳刚,如何做得许多造化。义虽刚却主于收敛,仁却主发舒这也。是阳中之阴,阴中之阳互藏其根之意。且如今人用赏罚,到得与人,自是无疑,便做将去。若是刑杀时,便迟疑不肯果决做。这见得阳舒阴敛,仁属阳义属阴处。勉斋黄氏曰:天之道,不外乎阴阳、寒暑、往来之类是也。地之道,不外乎刚柔、山川、流峙之类是也。人之道,不外乎仁义、事亲、从兄之类是也。阴阳以气言刚柔,以质言仁义,以理言虽若有所不同,然仁者阳刚之理也,义者阴柔之理也,其实则一而已。


战乎乾,乾,西北之卦也,言阴阳相薄也。
〈大全〉杨氏曰:他卦不言战,而乾言战,则乾西北之卦九十月之交,阴盛阳微之时,故不能无战,何则阴疑于阳必战,不然则坤之上六、十月之卦也,何以言龙战于野。由此而观,则言阴阳相薄之语,不为虚设矣。

《礼记》礼器

天道至教,圣人至德。庙堂之上,罍尊在阼,牺尊在西。庙堂之下,县鼓在西,应鼓在东。君在阼,夫人在房,大明生于东,月生于西。此阴阳之分,夫妇之位也。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礼交动乎上,乐交应乎下,和之至也。
〈陈注〉天道阴阳之运,极至之教也。圣人礼乐之作,极至之德也。〈大全〉周氏曰:雷,阳也,牛,阴也。故罍尊在左,而牺尊在右者,阴阳之位也。以县鼓而对应鼓,则应鼓非县乃旋之者也。以应鼓而对县鼓,则县鼓非应乃倡之者也。倡者为阳,和者为阴。故县鼓在右,而应鼓在左者,阴阳之配也。君在东阼,所以祖日之生于东。夫人在西房,所以祖月之生于西。此阴阳之位也。君在东阼而西酌牺象,所以祖日之西行。夫人在西房而东酌罍尊,所以祖月之东行。此阴阳之配也。君,阳也。夫人,阴也。君与夫人之礼交举于上,此阴阳之体见于礼者也。六律阳声也。六吕阴声也。律吕之声交应于下,此阴阳之声发于乐者也。一阴一阳谓之道,而道者,德教之所自出也。

郊特牲

飨禘有乐,而食尝无乐,阴阳之义也。凡饮,养阳气也。凡食,养阴气也。故春禘而秋尝,春飨孤子,秋食耆老,其义一也。而食尝无乐。饮,养阳气也,故有乐。食,养阴气也,故无声。凡声,阳也,鼎俎奇而笾豆偶,阴阳之义也。
〈大全〉长乐陈氏曰:鼎俎之实以天产为主,而天产阳属,故其数奇。笾豆之实以地产为主,而地产阴属,

故其数偶。

乐由阳来者也,礼由阴作者也,阴阳和而万物得。〈陈注〉乐所以发阳道之舒畅,礼所以肃阴道之收敛,一阖一辟,而万事得宜也。


君之南乡,答阳之义也。
〈大全〉周氏曰:阳即天也。


社祭土而主阴气也,君南乡于北牖下答阴之义也。
〈陈注〉地秉阴,则社乃阴气之主,社之主设于坛上,北面而君来,北墙下南向祭之,盖社惟立坛壝而环之,以墙既地道主阴,故其主北向而君南向对之。


是故丧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也,薄社北牖,使阴明也。
〈陈注〉屋其上则天阳不入,牖于北则阴气可通,阴明则物死也。


大报天而主日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
〈陈注〉日者众阳之宗,故就阳位而立郊。


昏礼不用乐,幽阴之义也。乐,阳气也。
〈大全〉长乐陈氏曰:乐由阳来,而声为阳气。礼由阴作,而昏为阴义。故周官大司徒以阴礼教亲,则民不怨。然则昏之为礼,其阴礼欤古之制礼者,不以吉礼干凶礼,不以阳事干阴事,则昏礼不用乐,幽阴之义也。


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气、血、腥、爓、祭,用气也。殷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郁合鬯,臭阴达于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后迎牲,致阴气也,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奠,然后焫萧合膻芗。凡祭慎诸此,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故祭求诸阴阳之义也,殷人先求诸阳,周人先求诸阴。
〈大全〉周氏曰:有虞氏尚气殷人,尚声周人,尚臭者,皆以宗庙之祭言之也。至于天地之祭,则天以升烟为主,地以荐血为主者。百王之所不易也。所谓尚气者,凡血告于室腥爓荐,于堂有虞氏则血与腥爓皆以为祭。是故为尚气也。所谓尚声者,先作乐以求诸阳,然后迎牲。所谓尚臭者,先灌以求诸阴,然后迎牲。然则有虞氏之尚气者,亦求诸阴阳之间而已矣。马氏曰:有虞氏之意,以为鬼神之所享在于敬,而不在于味。敬之所至,则味有所遗,故祭以血腥为始。有虞氏之尚气,殷人从而文之,故尚声乐,由阳来则凡声皆阳也。盖人之死也,魂气归于天,非求诸阳不足以报其魂也。殷人尚声,所以迎其魂之来也。殷既尚声,周人从而文之,故尚臭。臭气也,而气有阴阳之别,周人尚臭,灌用鬯臭,所以致阴气也。盖人之死也,形魄归于地,非求诸阴不足以格其神也。故臭阴达于渊泉,先求诸阴也,臭阴达于渊泉以下,之深者言之也。臭阳达于墙屋,以宗庙之所有言之也。盖魂魄具然后为人,周人既以求诸阴,又以求诸阳言之,则知有虞氏之用气,非不用味也。殷人先求诸阳,非不求诸阴也。谓之尚气,谓之尚声,谓之尚臭,皆以始言之,而其意各有主也。


祭黍稷加肺,祭齐加明水,报阴也。取膟膋燔燎升首,报阳也。
〈陈注〉祖考形魄归地属阴,而肺于五行属金,金水阴也。故加肺加明水,是以阴物而报阴灵也。黍稷,阳也,牲首亦阳。体魂气归天为阳,此以阳物报阳灵也。

乐记

阴阳相摩。
〈疏〉摩谓切迫,阴阳二气相切迫。


及夫礼乐之极乎天,而蟠乎地,行乎阴阳,而通乎鬼神。
〈疏〉礼法动静有常,乐法阴阳相摩,是礼乐行,平阴阳,阴阳和四时,玉烛应于礼乐,是礼乐行乎阴阳。


是故先王本之情性,稽之度数,制之礼义,合生气之和,道五常之行,使之阳而不散,阴而不密。
〈疏〉阳主发动,失在流散,先王教之,感阳气者不使放散也,密闭也。阴主幽静,失在闭塞,先王节民情,感阴气者,不有闭塞也。


天地欣合,阴阳相得,煦妪覆育万物。
〈疏〉言体谓之天地,言气谓之阴阳,天地动作,则是
阴阳相得也。〈陈注〉欣合,和气之交,感即阴阳相得之妙也。

祭统

礿禘,阳义也。尝烝,阴义也。禘者阳之盛也,尝者阴之盛也。故曰:莫重于禘尝。古者于禘也,发爵赐服,顺阳义也。于尝也,出田邑,发秋政,顺阴义也。
〈注〉言爵命属阳,国地属阴。〈疏〉禘祭在夏,夏为炎暑,故为阳盛。尝祭在秋之时,阴功成就,故为阴盛。冬虽严寒,以物于秋成,故不得以冬烝对夏禘。爵命是生养之事,故属阳。国地是土地之事,故属阴。

昏义

天子理阳道,后治阴德。


是故男教不修,阳事不得。适见于天日为之食。妇顺不修阴事不得,适见于天月为之食。是故日食则天子素服,而修六官之职,荡天下之阳事。月食则后素服而修六宫之职,荡天下之阴事。故天子之与后,犹日之与月,阴之与阳,相须而后成者也。

《孔子家语》儒行解

冬夏不争阴阳之和。

执辔

鸟鱼生阴,而属于阳,故皆卵生。


至阴主牝,至阳主牡。

本命解

鲁哀公问于孔子曰:人之命与性何谓也。孔子对曰:分于道谓之命,形于一谓之性,化于阴阳,象形而发谓之生,化穷数尽谓之死。故命者性之始也,死者生之终也,有始则必有终矣。人始生而有不具者五焉,目无见,不能食,不能行,不能言,不能化。及生三月而微煦然后有见。八月生齿然后能食。期而生膑然后能行。三年囟合然后能言。十有六而精通然后能化。阴穷反阳,故阴以阳变。阳穷反阴,故阳以阴化。是以男子八月生齿,八岁而乱,二八而化。女子七月生齿,七岁而乱,二七而化。一阳一阴,奇偶相配,然后道合化成。性,命之端形于此也。

《春秋繁露》阳尊阴卑

天之大数,毕于十旬,旬天地之间,十而毕举。旬生长之功,十而毕成。十者,天之数所止也。古之圣人因天数之所止以为数,纪十如更始,民世世传之,而不知省其所起。知省其所起,则见天数之所始。见天数之所始,则知贵贱逆顺所在。知贵贱逆顺所在,则知天地之情著。圣人之宝出矣。是故阳气以正月始出,于地生育养长于上,至其功必成矣,而积十月。人亦十月而生,合于天数也。是故十月而成,人亦十月而成,合于天道也。故阳气出于东北,入于西北,发于孟春,毕于孟冬。而物莫不应是阳始出,物亦始出。阳方盛,物亦方盛。阳初衰,物亦初衰。物随阳而出入,数随阳而终始。三王之正,随阳而更起。以此见之,贵阳而贱阴也。故数日者,据昼而不据夜。数岁者,据阳而不据阴。不得达之义。是故春秋之于昏礼也,达未宋公而不达,宋公不宜称而达。达阳而不达阴,以天道制之也。丈夫虽贱皆为阳,妇人虽贵皆为阴。阴之中亦相为阴,阳之中亦相为阳。诸在上者皆为其下,阳诸在下者各为其上阴。阴犹沉也何名何有,皆并一于阳昌。力而辞功,故出云起,雨必令从之下。命之曰:天。雨不敢有其所出。上善而下恶,恶者受之,善者不受。夫喜怒哀乐之发,与清煖寒暑,其实一类也。喜气为煖而当春,怒气为清而当秋,乐气为太阳而当夏,哀气为太阴而当冬。四气者天与人所同有也。非人所当畜也。故可节而不可止也。节之而顺,止之而乱。人生于天而取化于天,喜气取诸春,乐气取诸夏,怒气取诸秋,哀气取诸冬。四气之心也。四肢之各有处,如四时寒暑不可移,若肢体,肢体移易其处,谓之壬人。寒暑移易其处,谓之败岁。喜怒移易其处,谓之乱世。明王正喜以当春,正怒以当秋,正乐以当夏,正哀以当冬。上下法此,以取天之道。春气爱,秋气严,夏气乐,冬气哀。爱气以生物,严气以成功,乐气以养生,哀气以丧终,天之志也。是故春气煖者,天之所以爱而生之。秋气清者,天之所以严而成之。夏气温者,天之所以乐而养之。冬气寒者,天之所以哀而藏之。春主生,夏主养,冬主藏,秋主收。生溉其乐以养,死溉其哀以藏,为人子者也。故四时之比父子之道,天地之志君臣之义也。阴阳,理人之法也。阴,刑气也。阳,德气也。阴始于秋,阳始于春,春之为言,犹偆偆也。秋之为言,犹湫湫也。偆偆者,喜乐之貌也。湫湫者,忧悲之状也。是故春喜、夏乐、秋忧、冬悲,悲死而乐生,以夏养春,以冬丧秋,大人之志也。是故先爱而后严,乐生而哀终,天之常也。而人资诸天,大德而小刑也。是故人主近天之所近,远天之所远,大天之所大,小天之所小。是故天数右阳,而不右阴,务德而不务刑。刑之不可任以成世也,犹阴不可任以成岁也。为政而任刑,谓之逆天,非王道也。

天辩在人

难者曰:阴阳之会一岁,再遇于南方者。以中夏遇于北方者,以中冬冬丧物之气也。则其会于是何如金木水火各奉其所主,以从阴阳相与一力而并功,其实非独阴阳也。然而阴阳因之以起助其所主,故少阳因木而起助春之生也,太阳因火而起助夏之养也,少阴因金而起助秋之成也,太阴因水而起助冬之藏也。阴虽与水并气而合冬,其实不同。故水独有丧而阴不与焉。是以阳阴会于中冬者,非有丧也。春爱志也,夏乐志也,秋严志也,冬哀志也。故爱而有严,乐而有哀,四时之则也。喜怒之祸,哀乐之义,不独在人,亦在于天。而春夏之阳,秋冬之阴,不独在天、亦在于人。人无春气,何以博爱而容众。人无秋气,何以立严而成功。人无夏气,何以盛养而乐生。人无冬气,何以哀死而恤丧。天无喜气,亦何以煖而春生育。天无怒气,亦何以清而秋杀就。天无乐气,亦何以疏阳而夏养长。天无哀气,亦何以激阴而冬闭藏。故曰:天乃有喜怒哀乐之行,人亦有春秋冬夏之气者。合类之谓也,匹夫虽贱,而可以见德,刑之用矣。是故阴阳之行,终各六月,远近同度,而所在异处。阴之行,春居东方,秋居西方,夏居空右,冬居空左,夏居空下,冬居空上。此阴之常处也。阳之行,春居上,冬居下,此阳之常处也。阴终岁四移而阳常居实。非亲阳而疏阴,任德而远刑,与天之志常直,阴空处稍取之以为助。故刑者德之辅,阴者阳之助也。阳者岁之主也。天下之昆虫随阴而出入,天下之草木随阳而生落,天下之三王随阳而改正,天下之尊卑随阳而序位。幼者居阳之所少,老者居阳之所老,贵者居阳之所盛,贱者当阳之所衰。藏者言其不得当阳,而当阳者臣子也。阳者君父是也。故人主南面以阳为位也。阳贵而阴贱,天之刑也,礼之尚右非尚阴也,敬老阳而尊成功也。

阴阳位

阳气始出东北而南行,就其位也。西转而北入,藏其休也。阴气始东南北行,亦就其位也。西转而南入,屏其伏也。是故阳以南方为位,以北方为休。阴以北方为位,以南方为休。阳至其位,而大暑热。阴至其位,而大寒冻。阳至其休,而入化于地。阴至其伏,而避德于下。是故夏出长于上,冬入化于下者,阳也。夏入守虚地于下,冬出守虚位于上者,阴也。阳出实入实,阴出空入空,天之任阳不任阴,好德不好刑如是也。故阴阳终岁各一出。

阴阳终始

天之道,终而复始,故北方者,天之所终始也。阴阳之所合别也。冬至之后,阴俛而西入,阳仰而东出。出入之处常相反也。多少调和之,适常相顺也。有多而无溢,有少而无绝,春夏阳多而阴少,秋冬阳少而阴多,多少无常,未尝不分,而相散也。以出入相损益,以多少相溉济也。多胜少者借入,入者损益,而出者〈缺六字〉
动而再倍常乘反衡,再登之势〈缺五字〉
之相报,故其气相侠,而以变化相〈缺六字〉

阴阳之气俱相并也,中春以〈缺七字〉。此见
之天之所起,其气积天之所废,其气〈缺一字〉。故至春少阳东出,就木与之俱生,至夏太阳南出,就火与之俱煖,此非各就其类,而与之相起。与少阳就木,太阳就火,火不相称,各就其正。此非正其伦与,至于秋时少阴兴,而不得以秋从金。从金而伤火,功虽不得以从金,亦以秋出于东方,俛其处而适其事,以成岁功。此非权与阴之行,固常居虚而不得居实,至于冬而止空虚,太阳乃得北就其类,而与水起寒。是故天之道,有伦、有经、有权。

阴阳义

天道之常,一阴一阳。阳者,天之德也。阴者,天之刑也。迹阴阳终岁之行,以观天之所亲,而任成天之功,犹谓之空,空者之实也。故清漂之于岁也,若酸咸之于味也,仅有而已矣。圣人之治,亦从而然。天之少阴用于功,大阴用于空。人之少阴用于严,而大阴用于丧。丧亦空,空亦丧也。是故天之道,以三时成生,以一时丧死。死之者,谓百物枯落也。丧之者,谓阴气悲哀也。天亦有喜怒之气,哀乐之心,与人相副,以类合之,天人一也。春,喜气也,故生。秋,怒气也,故杀。夏,乐气也,故养。冬,哀气也,故藏。四者,天人同有之。有其理而一用之,与天同者大治,与天异者大乱。故为人主之道,莫明于在身之与天同者而用之。使喜怒必当义乃出,如寒暑之必当其时乃发也。使德之厚于刑也,如阳之多于阴也。是故天之行阴气也,少取以成秋,其馀以归之冬。圣人之行阴气也,少取以立严,其馀归之丧。丧亦人之冬气,故人之大阴,不用于刑,而用于丧。天之大阴,不用于物,而用于空。空亦为丧,丧亦为空,其实一也,皆丧死亡之心也。

阴阳出入

天道大数,相反之物也。不得俱出,阴阳是也。春出阳而入阴,秋出阴而入阳,夏右阳而左阴,冬右阴而左阳。阴出则阳入,阳入则阴出,阴右则阳左,阴左则阳右。是故春俱南,秋俱北,而不同道。夏交于前,冬交于后,而不同理。并行而不相乱,浇滑而各持分。此之谓天之意。而何以从事,天之道,初薄大冬,阴阳各从一方来,而移于后。阴由东方来西,阳由西方来东。至于中冬之月相遇,北方合而为一,谓之曰至。别而相去,阴适右,阳适左者。其道顺适右者,其道逆。逆气左上,顺气右下。故下煖而上寒,以此见天之冬。右阴而左阳也。上所右,而下所左也。冬月尽,而阴阳俱南还,阳南还出于寅,阴南还入于戌。此阴阳所始出地入地之见处也。至于中春之月,阳在正东,阴在正西,谓之春分。春分者,阴阳相半也。故昼夜均,而寒暑平。阴日损而随阳,阳日益而鸿。故为烧热。初得大夏之月,相遇南方合而为一,谓之曰至。别而相去,阳适右,阴适左,适右由下,适左由上,上暑而下寒,以此见天之夏,右阳而左阴也,上其所右,下其所左,夏月尽,而阴阳俱北还,阳北还而入于申,阴北还而入于辰。此阴阳之所始出地入地之见处也。至于中秋之月,阳在正西,阴在正东,谓之秋分。秋分者,阴阳相半也。故昼夜均而寒暑平,阳日损而随阴,阴日益而鸿。故至于季秋而始霜,至于孟冬而始大寒下雪,而物咸成,大寒而物毕藏,天地之功终矣。

天道无二

天之常道,相反之物也,不得两起,故谓之一。一而不二者,天之行也。阴与阳,相反之物也。故或出,或入,或右,或左,春俱南,秋俱北,夏交于前,冬交于后,并行而不同路,交会而各代理。此其文与天之道,有一出一入,一休一伏,其度一也,然而不同意。阳之出,常县于前,而任岁事。阴之出,常县于后,而守虚空。阳之休也,功已成于上,而伏于下。阴之伏也,不得近义,而远其处也。天之任阳不任阴,好德不好刑。如是故,阳出而前,阴出而后。尊德而卑刑之心见矣。阳出而积于夏,任德以岁事也。阴出而积于冬,错刑于空处也。小以此察之,天无常于物,而一于时时之所宜,而一为之。故开一塞一,起一废一,而至毕时而止。于有复始其一,一者一也。是于天,凡在阴位者皆恶乱,善不得主名天之道也。故常一而不灭天之道。事无大小,物无难易,反天之道,无成者。是以目不能二视,耳不能二听,一手不能二事,一手画方,一手画圆,莫能成。人为小易之物,而终不能成。反天之不可行如是。是故古之人物而书文止于一者,谓之忠。持二忠者,谓之患。患人之忠不一者也。不一者,故患之所由生也。是故君子贱二而贵一。人孰无善,善不一,故不足以立身。治孰无常,常不一,故不足以致功。诗云:上帝临汝无二,汝心知天道者之言也。

煖燠孰多

天之道出阳为煖以生之,出阴为清以成之。是故非薰也不能有育,非漂也不能有熟。岁之精也,知心而不省薰与漂,孰多者。用之必与天戾,与天戾虽劳不成。是自正月至于十月,而天之功毕计。是间与阴阳各居几何,薰与漂共者曰孰多。距物之初生,至其毕成,露与霜其下孰倍。故从中春生于秋,气温柔和调,乃季秋九月,阴乃始多于阳,天乃于是时出漂下霜。出漂下霜,而天降物固已皆成矣。故九月者,天之功大究于是月也,十月而悉毕。故案其迹数其实,清漂之日少,少耳功已毕成。之后阴乃大出,天之成功也,少阴与而大阴不与,少阴在内而大阴在外,故霜加物而雪加空。空者亶地而已,不逮物也。功已毕成之后,物未复生之前,大阴之所常出也。虽曰:阴亦以大阳资化,其位而不知所受之。故圣王在上位,天覆地载,风令雨施。雨施者,布德均也。风令者,言令直也。诗云:不识不知,顺帝之则。言弗能知识而效天之所为云尔。禹水汤旱,非常经也。适遭世气之变,而阴阳失平。尧视民如子,民亲尧如父母。尚书曰:二十有八载,放勋乃殂落,百姓如丧考妣,四海之内阏密八音三年。三年阳气压于阴,阴气大兴,此禹所以有水名也。桀,天下之残贼也。汤,天下之盛德也。天下除残贼而得盛德,大善者再是重阳也。故汤有旱之名,皆适遭之变,非禹汤之过。毋以适遭之变,疑平生之常,则所守不失,则正道益明。

《董仲舒集》贤良策

天道之大者在阴阳,阳为德,阴为刑。刑主杀,而德主生。是故阳常居大夏,而以生育长养为事。阴常居大冬,而积于空虚不用之处。以此见,天之任德不任刑也,天使阳出,布施于上,而主岁功。使阴入伏于下,而时出佐阳,阳不得阴之助,亦不能独成岁。终阳以成岁为名,此天意也。

雨雹对

元光元年二月,京师雨雹。鲍敞问董仲舒曰:雹何物也,何气而生之。仲舒曰:阴气胁阳气。天地之气,阴阳相半。和气周回,朝夕不息。阳德用事,则和气皆阳。建巳之月是也。故谓之正阳之月。阴德用事,则和气皆阴。建亥之月是也。故谓之正阴之月。十月,阴虽用事,而阴不孤。立此月纯阴,疑于无阳,故谓之阳月。诗人所谓日月阳正者也。四月,阳虽用事,而阳不独存,此月纯阳,疑于无阴。故亦谓之阴月。自十月已后,阳气始生于地下,渐冉流散。故言息也。阴气转收,故言消也。日夜滋生,遂至四月纯阳用事。自四月已后,阴气始生于天上,渐冉流散。故云息也。阳气转收,故言消也。日夜滋生,遂至十月纯阴用事。二月,八月阴阳正等,无多少也。以此推移,无有差慝。运动抑扬,更相动薄,则薰蒿歊蒸,而风雨云雾雷电雪雹生焉。气上薄为雨,下薄为雾。风,其噫也。云,其气也。雷,其相击之声也。电,其相击之光也。二气之初蒸也,若有若无,若实若虚,若方若圆,攒聚相合。其体稍重,故雨乘虚而坠,风多则合速,故雨大而疏。风少则合迟,故雨细而密。其寒月,则雨凝于上。体尚轻微,而因风相袭,故成雪焉。寒有高下,上煖下寒,则上合为大雨,下凝为冰霰,雪是也。雹霰之流也,阴气暴上,雨则凝结成雹焉。太平之世则风不鸣条,开甲散萌而已。雨不破块,润叶津茎而已。雷不惊人,号令启发而已。电不眩目,宣示光耀而已。雾不塞望,浸淫被泊而已。雪不封条,凌殄毒害而已。云则五色而为庆,三色而成矞。露则结味而成甘,结润而成膏。此圣人之在上,则阴阳和,风雨时也。政多纰缪,则阴阳不调,风发屋,雨溢河,雪至牛目,雹杀驴马。此皆阴阳相荡,而为祲沴之妖也。敞曰:四月无阴,十月无阳,何以明阴不孤,立阳不独存耶。仲舒曰:阴阳虽异,而所资一气也。阳用事此则气为阳,阴用事此则气为阴。阴阳之时虽异,二体常存,犹如一鼎之水,而未加火,纯阴也。加火极热,纯阳也。纯阳则无阴气,息火水寒则更阴矣。纯阴则无阳气,加火水热则更阳矣。然则建巳之月为纯阳,不容都无复阴也。但是阳家用事,阳气之极耳。荠麦枯由阴杀也。建亥之月为纯阴,不容都无复阳也。但是阴家用事,阴气之极耳。荠麦始生由阳升也。其尤者葶苈死于盛夏,款冬花于严寒。水极阴而有温泉。火至阳而有凉焰。故知阴不得无阳,阳不容都无阴也。敞曰:冬雨必暖,夏雨必凉,何也。曰:冬气多寒,阳气自上跻,故人得其暖,而下蒸成雪矣。夏气多暖,阴气自下升故人得其凉,而上蒸成雨矣。敞曰:雨既阴阳相蒸,四月纯阳,十月纯阴斯则无二气相薄,则不雨乎。曰:然。纯阳纯阴虽在四月十月,但月中之一日耳。敞曰:月中何日。曰:纯阳用事,未夏至一日,纯阴用事,未冬至一日朔旦,夏至冬至其正气也。敞曰:然则未至一日,其不雨乎。曰:然颇有之,则妖也。和气之中,自生灾沴,能使阴阳改节,暖凉失度。敞曰:灾沴之气,其常存耶。曰:无也,时生耳,犹乎人四支五脏中也。有时及其病也,四支五脏皆病也。敞迁延负墙,俯揖而退。

《刘向说苑》辨物

阳者阴之长也。其在鸟则雄为阳,雌为阴。其在兽则牡为阳,而牝为阴。其在民则夫为阳,而妇为阴。其在家则父为阳,而子为阴。其在国则君为阳,而臣为阴。故阳贵,而阴贱。阳尊,而阴卑。天之道也。

《刘熙释名》释天

阴,荫也,气在内奥荫也。
阳,扬也,气在外发扬也。

《云笈七签》阴阳五行论

阴潜阳内,阳伏阴中。阴得阳蒸,故能上升,阳得阴制故能下降。阳蒸阴以息气,阴凝阳以澄精。日月升降,乾坤交泰,而万化成焉。阴阳自少至老,而分为五行,少阳成木,老阳成火,少阴成金,老阴成水,参而和之,而成夫妇。火性炎蒸,木性刚直,金性坚刚,水性润滋,土性和柔。故木以发之,火以化之,水以滋之,土以和之,金以劲之。故得品物成焉。五胜者,皆以生我为利,克彼为用,利用相乘,故有成败。经云:五行相克,万物悉可全。云动静者,终始之道。聚散者,化生之门也。阳其动乎,阴其处乎,动以生之,静以息之。纯阳不生,纯阴不成,阴阳更用,昼夜相资。昼日行阳,夜月行阴。阳养于阴,阴发于阳,而明生焉。阳和气者发于春,王于夏,收于秋,藏于冬。九地之下反有阳,九天之上反有阴。故十一月卦辞云:复其见天地之心乎,阳在下也。阳伏地内,潜静之时,故见天心,其在人也。肾藏于阳,脑潜于阴,及其老也,和气不足。阴阳将散,则堤上升。阴下降,故脑热而肾冷。肾无阳气,则脚无力。脑无阴气,则眼目不明。故阴阳不交,万物不成。纯阳亢极,则日月无光,草木以之焦枯。纯阴滞畜,则霖雨淫霔,水淹以之漂荡。故阴阳相磨,天地相荡,震而为雷,击而为电,鼓而为风,结而为雹,蒸而为云雾,溢而为雨露,凝而为霜雪。和气为民人,偏气为禽兽,杂气为草木,烦气为虫鱼。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十六卷目录

 阴阳部总论二
  宋邵子皇极经世〈观物内篇 观物外篇〉
  张子正蒙〈太和篇 参两篇〉
  朱子全书〈阴阳〉
  语类〈论阴阳〉
  性理会通〈论阴阳 洪范皇极内篇〉
  续性理会通〈何塘阴阳管见 王廷相阴阳管见辩〉
  章潢图书编〈阴阳五行八卦〉
  徐三重信古馀论〈论阴阳〉
  经济文辑〈戴庭槐气候总论〉
 阴阳部艺文一
  策秀才文      晋陆机
  阴阳不测之谓神论  唐顾况
  渔樵对问      宋邵雍
 阴阳部艺文二
  新阳改故阴    唐纥干讽
  唯天有二气     宋邵雍
  阴阳吟        前人
 阴阳部选句

乾象典第十六卷

阴阳部总论二

《宋·邵子·皇极经世》《观物内篇》

物之大者,无若天地,然而亦有所尽也。
乾,阳物也。坤,阴物也。乾坤谓之物,则天地亦物也。天地有物之大者耳。

天之大,阴阳尽之矣。地之大,刚柔尽之矣。
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天地之道,不过阴阳柔刚而已。

阴阳尽而四时成焉,刚柔尽而四维成焉。
阴阳消长,而为寒暑。一寒一暑,而四时成焉。


天生于动者也,地生于静者也。一动一静交,而天地之道尽之矣。动之始则阳生焉,动之极则阴生焉。一阴一阳交,而天之用尽之矣。静之始则柔生焉,静之极则刚生焉。一刚一柔交,而地之用尽之矣。动之大者谓之太阳,动之小者谓之少阳,静之大者谓之太阴,静之小者谓之少阴。太阳为日。
日者,至阳之精也,故太阳为日,在地则为火。

太阴为月。
月者,至阴之精,得日气而有光。故太阴为月,在地则为水。

少阳为星。
星者,日之馀,有光而现,故少阳为星,在地则为石。

少阴为辰,日月星辰交,而天之体尽之矣。
辰者,天之土,不见而属阴,故少阴为辰,在地则为土。

太柔为水,太刚为火,少柔为土,少刚为石,水火土石交,而地之体尽之矣。

《观物外篇》

太极既分,两仪立矣。阳下交于阴,阴上交于阳,四象生矣。
一气分而为阴阳,判得阳之多者为天,判得阴之多者为地。是故阴阳半而形质具焉,阴阳偏而性情分焉。形质又分,则多阳者为刚也,多阴者为柔也。性情又分,则多阳者阳之极也,多阴者阴之极也。
无极之前阴合阳也,有象之后阳分阴也。阴为阳之母,阳为阴之父,故母孕长男而为复,父生长女而为姤,是以阳始于复,阴始于姤也。
性非体不成体,非性不生。阳以阴为体,阴以阳为体。动者性也,静者体也。在天则阳动而阴静,在地则阳静而阴动。性得体而静,体随性而动。是以阳舒而阴疾也。
阳不能独立,必得阴而后立,故阳以阴为基,阴不能自见,必待阳而后见,故阴以阳为唱。阳知其始而享其成,阴效其法而终其劳。
阳能知,而阴不能知,阳能见,而阴不能见也。能知能见者为有,故阳性有,而阴性无也。阳有所不遍,而阴无所不遍也。阳有去而阴常居也,无不遍而常居者为实,故阳体虚而阴体实也。
自下而上谓之升,自上而下谓之降,升者生也,降者消也。故阳生于下,而阴生于上。是以万物皆反生,阴生阳,阳生阴,阴复生阳,阳复生阴,是以循环而无穷也。
阳交于阴,而生蹄角之类也。刚交于柔,而生根荄之类也。阴交于阳,而生羽翼之类也。柔交于刚,而生枝干之类也。
叶阴也,华实阳也,枝叶软而根干坚也。
体必交而后生,故阳与刚交而生心肺,阳与柔交而生肝胆,柔与阴交而生肾与膀胱,刚与阴交而生脾胃。心目生胆,生耳脾,生鼻肾,生口肺,生骨肝,生肉胃,生髓膀胱,生血。
阳消则生阴,故日下而月西出也。阴盛则敌阳,故日望而月东出也。
月昼可见也,故为阳中之阴。星夜可见也,故为阴中之阳。
天以刚为德,故柔者不见。地以柔为体,故刚者不生。是以震巽,天之阳也,地阴也,有阳而阴效之。故至阴者辰也,至阳者日也,皆在乎天,而地则水火而已。是以地上皆有质之物,阴伏阳而形质生,阳伏阴而性情生。是以阳生阴,阴生阳,阳剋阴,阴剋阳,阳之不可伏者不见于地,阴之不可剋者不见于天。伏阳之少者其体必柔,是以畏阳而为阳所用。伏阴之多者其体必刚,是以禦阳而为阴所用。故水火动而随阳,土石静而随阴也。
阳生阴,故水先成,阴生阳,故火后成。阴阳相生也,体性相须也,是以阳去则阴竭,阴尽则阳灭。
阳得阴,而为雨。阴得阳,而为风。刚得柔而为云,柔得刚而为雷。无阴则不能为雨,无阳则不能为雷。雨,柔也,而属阴,阴不能独立,故待阳而后兴。雷,刚也,属体,体不能自用,必待阳而后发也。
天之阳在南,而阴在北。地之阴在南,而阳在北。人之阳在上,而阴在下。既交,则阳下,而阴上。
阳数一,衍之为十,十,干之类是也。阴数二,衍之为十二,十二,支十二月之类是也。
阳之类圆,成形则方。阴之类方,成形则圆。
冬至之子,中阴之极。春分之卯,中阳之中。夏至之午,中阳之极。秋分之酉,中阴之中。凡三百六十中,分之则一百八十,此二至二分相去之数也。
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天之道也。阳中之阳,日也,暑之道也。阳中之阴,月也,以其阳之类,故能见于昼。阴中之阳,星也,所以见于夜。阴中之阴,辰也,天壤也。干者干之义,阳也。支者枝之义,阴也。干十而支十二,是阳数中有阴,阴数中有阳也。
水之物,无异乎陆之物,各有寒热之性。大较则陆为阳中之阴,而水为阴中之阳。
马牛皆阴类,细分之,则马为阳,而牛为阴。
夫四象,若错综而用之。日月,天之阴阳。水火,地之阴阳。星辰,天之刚柔。土石,地之刚柔。
阳主舒长,阴主惨急,日入盈度。阴从于阳,月入缩度,阳从于阴。
阳主辟而出阴,主翕而入。
阴对阳为二,然阳来则生阳,去则死。天地万物生死主于阳,则归之于一也。
水之族,以阴为主,阳次之。陆之类,以阳为主,阴次之。故水类出水则死,风类入水则死,然有出入之类者,龟蟹鹅凫之类是也。
在人则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在物则乾道成阳,坤道成阴。
乾,奇也,阳也,健也,故天下之健莫如天。坤,耦也,阴也,顺也,故天下之顺莫如地。所以顺天也。震,起也。一阳起也,起动也,故天下之动莫如雷。坎,陷也。一阳陷于二阴,陷,下也,故天下之下莫如水。艮,止也。一阳于是而止也,故天下之止莫如山。巽,入也。一阴入二阳之下,故天下之入莫如风。离,丽也。一阴离于二阳,其卦错然成文而华丽也,天下之丽莫如火,故又为附丽之丽。兑,说也。一阴出于外,而说于物,故天下之说莫如泽。
火内暗而外明,故离阳在外,火之用,用外也。水外暗而内明,故坎阳在内,水之用,用内也。
春阳得权,故多旱。秋阴得权,故多雨。
有温泉而无寒火,阴能从阳,而阳不能从阴也。人为万物之灵,寄类于走。走,阴也。故百有二十。雨生于水,露生于土,雷生于石,电生于火。电与风同,为阳之极,故有电必有风。

《张子·正蒙》《太和篇》

造化所成,无一物相肖者。以是知万物虽多,其实一物无无阴阳者。以是知天地变化二端而已。

《参两篇》

阴阳之精,互藏其宅,则各得其所安。故日月之形,万古不变。若阴阳之气,则循环迭至,聚散相荡,升降相求,絪缊相揉,盖相兼相制,欲一之而不能,此其所以屈伸无方,运行不息,莫或使之不曰性命之理,谓之何哉。
阳之德主于遂,阴之德主于闭。
阴性凝聚,阳性发散,阴聚之,阳必散之。其势均散。阳为阴累,则相持为雨而降。阴为阳得,则飘扬为云而升。故云物班布太虚者,阴为风驱敛聚而未散者也。凡阴气凝聚阳在内者,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阳在外者,不得入,则周旋不舍而为风。其聚有远近虚实,故雷风有小大暴缓。和而散则为霜雪雨露,不和而散则为戾气噎霾。阴常散缓受交于阳,则风雨调,寒暑正。
天象者,阳中之阴。风霆者,阴中之阳。
冰者,阴凝而阳未胜也。火者,阳丽而阴未尽也。火之炎,人之蒸,有影无形。能散而不能受光者,其气阳也。阳陷于阴为水,附于阴为火。

《朱子全书》《阴阳》

天地统是一个大阴阳。一年又有一年之阴阳,一月又有一月之阴阳,一日一时皆然。
阴阳五行之理,须常常看得在目前,则自然牢固矣。五行相为阴阳,又各自为阴阳。
得五行之秀者为人。只说五行而不言阴阳者,盖做这人,须是五行,方做得成。然阴阳便在五行中。所以周子云:五行一阴阳也,舍五行无别讨阴阳处。如甲乙属木,甲便是阳,乙便是阴。丙丁属火,丙便是阳,丁便是阴。不须更说阴阳,而阴阳在其中矣。或曰:如言四时,而不言寒暑耳。曰:然。
阳无骤生之理,如冬至前半月,中气是小雪,阳已生三十分之一分。到得冬至,前几日须已生到二十七八分,到是日方始成一画,不是昨日全无,今日一旦便都复了,大抵剥尽处便生。庄子云:造化密移畴觉之哉,这语自说得好。又如列子亦谓:运转无已,天地密移畴觉之哉。凡一气不顿进,一形不顿亏,亦不觉其成,不觉其亏。盖阴阳浸消浸盛,人之一身,自少至老亦莫不然。
天地间只有一个阴阳。故程先生云:只有一个感与应,所谓阴与阳,无处不是,且如前后。前便是阳,后便是阴。又如左右,左便是阳,右便是阴。又如上下,上面一截便是阳,下面一截便是阴。问先生易说:中谓伏羲作易,验阴阳消息,两端而已。此语最尽曰阴阳虽是两个字,然却只是一气之消息。一进,一退,一消,一长,进处便是阳,退处便是阴,长处便是阳,消处便是阴,只是这一气之消长,做出古今天地间无限事来。所以阴阳做一个说亦得,做两个说亦得。
又问:气之发散者为阳,收敛者为阴否。曰:也是如此,如鼻气之出入,出者为阳,收回者为阴,入息如螺蛳出壳了,缩入相似是收。入那出不尽底,若只管出去不收,便死矣。问出入息毕竟出去时,渐渐消到得出尽时便死否。曰:固是如此,然那气又只管生
天地间。一阴一阳,如环无端,便是相胜底道理。阴符经说天地之道浸。故阴阳胜浸字,最下得妙,天地间不陡顿,恁地阴阳胜。
大抵言语两端处,皆有阴阳。如开物成务,开物是阳,成务是阴。如致知力行,致知是阳,力行是阴。周子之书,屡发此意,推之可见。
《横渠》言:游气纷扰,合而成质者,生人物之万殊。其阴阳两端,循环不已者,立天地之大义。说:得似稍支离只合,云阴阳五行,循环错综,升降往来,所以生人物之万殊,立天地之大义。
问一故神,曰:横渠说得极好,须当子细看,但近思录所载与本书不同,当时缘伯恭不肯全载。故后来不曾与他添得一故神。横渠亲注云:两在故不测,只是这一物却周行乎事物之间,如所谓阴阳屈伸,往来上下,以至于行乎什百千万之中,无非这一个物事。所以谓两在,故不测两。故化注云推行乎一,凡天下之事,一不能化,惟两而后能化。且如一阴一阳,始能化生万物,虽是两个,要之亦是推行乎此一尔。此说得极精,须当与他子细看。
神化两字,虽程子说得亦不甚分明,惟是横渠推出来,推行有渐,为化合一,不测为神。又曰:一故神,两故化,言两在者,或在阴或在阳。在阴时全体都是阴,在阳时全体都是阳。化是逐一挨将去底,一日复一日,一月复一月,节节挨将去,便成一年,这是化直。卿云一故神,犹一动一静互为其根。两故化,犹动极而静静极复动。
横渠言阴聚之,阳必散之一段,却见得阴阳之情。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此当思无有阴阳,而无太极。底时节,若以为止是阴阳,阴阳却是形而下者。若只专以理言,则太极又不曾与阴阳相离。正当沈潜玩索,将图象意思抽开细看,又复合而观之。某解此,云非有离乎阴阳也,即阴阳而指其本体,不杂乎阴阳而为言也。此句自有三节意思,更宜深考。《通书》云:静而无动,动而无静,物也。动而无动,静而无静,神也。当即此兼看之。
问:动而生阳,静而生阴,注太极者本然之妙。动静者,所乘之机,太极只是理,理不可以动静,言惟动而生阳,静而生阴。理寓于气,不能无动静。所乘之机,乘如乘载之乘,其动静者乃乘载在气上,不觉动了静,静了又动。曰:然。又问:动静无端,阴阳无始,那个动又从上面静生下,上面静又是上面动生来,今姑把这个说起。曰:然。
问:太极动而生阳,是阳先动也。今解云必体立,而用得以行,如何。曰:体自先有下,言静而生阴,只是说相生无穷耳。
统言:阴阳只是两端,而阴中自分阴阳,阳中亦有阴阳,乾道成男,坤道成女,男虽属阳,而不可谓其无阴。女虽属阴,亦不可谓其无阳。人身气属阳,而气有阴阳,血属阴,而血有阴阳。
问:阴阳动静,以大体言,则春夏是动,属阳。秋冬是静,属阴。就一日言之,昼阳而动,夜阴而静。就一时一刻言之,无时而不动静,无时而无阴阳。曰:阴阳无处无之,横看竖看皆可见,横看则左阳而右阴,竖看则上阳而下阴,仰手则为阳,覆手则为阴,向明处为阳,背明处为阴。正蒙云:阴阳之气循环迭至,聚散相荡升降,相求絪缊,相揉相兼相制。欲一之不能,盖谓是也。厚之问:阳变阴合如何是。合曰:阳行,而阴随之,阴阳有相,对而言者,如东阳西阴,南阳北阴是也。有错综而言者,如昼夜寒暑,一个横一个直是也。伊川言:易,变易也。只说得相对底,阴阳流转而已,不说错综底,阴阳交互之理,言易须兼此二意。〈以上《语类》阴阳只是一气,阴气流行即为阳,阳气凝聚即为阴,非直有二物相对也。此理甚明,周先生于太极图中已言之矣。〈答杨元范〉
谓:一阴一阳之谓道,已涉形器,五性为形,而下者恐皆未然。阴阳固是形而下者,然所以一阴一阳者,乃理也,形而上者也。五事固是形而下者,然五常之性,则理也,形而上者也。〈答杨子顺〉
问:蔡丈云:天根是好人之情状,月窟是小人之情状,三十六宫是八卦阴阳之爻,某疑人物二字恐未可,便以善恶断之。又言:三十六宫都是春,即月窟亦为春也。曰:阳善阴恶,圣贤如此说处极多,盖自正理而言,二者固不可相无,以对待而言,则又各自有所主。康节所咏,恐是指生物之源而言,则正气为人,偏气为物,为阴阳之辨。季通所论却是推说,然意亦通也。〈答甘吉甫〉
问:蔡丈言天根为好人之情状,月窟为小人之情状。又云:阴阳都将做好说也,得以阴为恶,阳为善。亦得伏蒙赐教,以为阳善阴恶。圣贤如此说处极多,盖自正理而言,二者固不可相无。以对待而言,则又各有所主。某疑康节先言天根月窟,是合偏正而言,后言以为都是春者,是专以正者言之,不知是否。曰看遗书中善恶皆天理,及恶亦不可不谓之性,不可以浊者不谓之水等语,及易传。阳无可尽之理一节,即此义可推矣。更以事实考之,只如鸱枭蝮蝎恶草毒药,还可道不是天地阴阳之气所生否。〈答甘吉甫〉盈天地之间,所以为造化者,阴阳二气之终始盛衰而已。阳生于北,长于东,而盛于南。阴始于南,中于西,而终于北。故阳常居左,而以生育长养为功,其类则为刚,为明,为公,为义,而凡君子之道属焉。阴常居右,而以夷伤惨杀为事,其类则为柔,为暗,为私,为利,而凡小人之道属焉。圣人作易画卦系辞,于其进退消长之际,所以示人者深矣。〈傅伯拱字序〉
阴阳之气相胜,而不能相无,其为善恶之象,则异乎此。盖以气言,则动静无端,阴阳无始,其本固并立而无先后之序,善恶之分也。若以善恶之象而言,则人之性本独有善,而无恶,其为学,亦欲去恶而全善,不复得以不能相无者而为言矣。今以阴阳为善恶之象,而又曰不能相无,故必曰:小人日为不善,而善心未尝不间见。以为阴不能无阳之證,然则曷不曰君子日为善,而恶心亦未尝不间见。以为阳不能无阴之證耶。盖亦知其无是理矣。且又曰:克尽己私纯是义理,亦不离乎阴阳之正,则善固可以无恶矣。所谓不能相无者,又安在耶。大凡义理精微之际,合散交错,其变无穷,而不相违悖。且以阴阳善恶论之,则阴阳之正皆善也,其沴皆恶也。以象类言,则阳善而阴恶。以动静言,则阳客而阴主。此类甚多,要当大其心以观之,不可以一说拘也。〈答王子合〉
阴阳盈天地之间,其消息阖辟,终始万物,触目之间,有形无形,无非是也。而苏氏以为,象立而阴阳隐,凡可见者,皆物也,非阴阳也,失其理矣。达阴阳之本者,固不指生物,而谓之阴阳。亦不别求阴阳于物象见闻之外也。〈苏氏易解辨〉
一阴一阳往来不息,举道之全体,而言莫著于此者矣。而以为借阴阳,以喻道之似,则是道与阴阳各为一物,借此而况彼也。阴阳之端,动静之机而已。动极而静,静极而动。故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未有独立而孤居者。此一阴一阳所以为道也。今曰一阴一阳者,阴阳未交而物未生,廓然无一物。不可谓之无有者,道之似也。然则道果何物乎,此皆不知道之所以为道,而欲以虚无寂灭之学,揣摸而言之,故其说如此。〈苏氏易解辨〉
夫谓温厚之气盛于东南,严凝之气盛于西北者,礼家之说也。谓阳生于子,于卦为复,阴生于午,于卦为姤者,历家之说也。谓巽位东南,乾位西北者,说卦之说也。此三家者各为一说,而礼家历家之言犹可相通。至于说卦,则其卦位自为一说,而与彼二者不相谋矣。今来教乃欲合而一之,而其间又有一说之中,自相乖戾者,此某所以不能无疑也。夫谓东南以一阴已生,而为阴柔之位,西北以一阳已生,而为阳刚之位,则是阳之盛于春夏者,不得为阳。阴之盛于秋冬者,不得为阴。而反以其始生之微者为主也。谓一阴生于东南,一阳生于西北,则是阴不生于正南午位之遇,而淫于东。阳不生于正北子位之复,而旅于西也。谓巽以一阴之生而位乎东南,则乾者,岂一阳之生而位于西北乎,况说卦之本文,于巽则但取其洁齐,于乾则但取其战而已。而未尝有一阴一阳始生之说也。凡此崎岖反复,终不可通,不若直以阳刚为仁,阴柔为义之明白而简易也。盖如此,则发生为仁,肃杀为义,三家之说皆无所牾。肃杀虽似乎刚,然实天地收敛退藏之气,自不妨其为阴柔也。〈答袁机仲〉论十二卦,则阳始于子,而终于巳。阴始于午,而终于亥。论四时之气,则阳始于寅,而终于未。阴始于申,而终于丑。此一说者,虽若小差,而所争不过二位。盖子位,一阳虽生而未出乎地,至寅位泰卦则三阳之生方出地上,而温厚之,气从此始焉。巳位乾卦,六阳虽极而温厚之,气未终。故午位一阴虽生,而未害于阳。必至未位遁卦,而后温厚之,气始尽也。其午位阴已生,而严凝之气及申方始。亥位六阴虽极,而严凝之气至丑方尽,义亦仿此。盖地中之气难见,而地上之气易识。故周人以建子为正,虽得天统,而孔子之论为邦,乃以夏时为正,盖取其阴阳始终之著明也。按图以推其说可见。〈答袁机仲〉
来谕以东南之温厚为仁,西北之严凝为义。此乡饮酒义之言也。然本其言,虽分仁义,而无阴阳柔刚之别。但于其后,复有阳气发于东方之说,则固以仁为属乎阳,而义之当属乎阴,从可推矣。来谕乃不察此,而必欲以仁为柔,以义为刚,此既失之,而又病夫柔之不可属乎阳,刚之不可属乎阴也,于是强以温厚为柔严,凝为刚。又移北之阴以就南,而使主乎仁之柔,移南之阳以就北,而使主乎义之刚。其于方位气候悉反易之,而其所以为说者,率皆参差乖迕而不可合。又使东北之为阳,西南之为阴,亦皆得其半而失其半。愚于图子巳具见其失矣。盖尝论之,阳主进,而阴主退。阳主息,而阴主消。进而息者,其气强,退而消者,其气弱,此阴阳之所以为柔刚也。阳刚温厚,居东南,主春夏,而以作长为事。阴柔严凝,居西北,主秋冬,而以敛藏为事。作长为生,敛藏为杀,此刚柔之所以为仁义也。以此观之,则阴阳刚柔仁义之位,岂不晓然,而彼扬子云之所谓于仁也柔,于义也刚者,乃自其用处之末流言之,盖亦所谓阳中之阴,阴中之阳。固不妨自为一义,但不可以杂乎此而论之尔。〈答袁机仲 以上文集十一条〉

《语类》《论阴阳》

游气阴阳,阴阳即气也。岂阴阳之外又复有游气。所谓游气者,指其所以赋与万物。一物各得一个性命,便有一个形质,皆此气合而成之也。虽是如此,而所谓阴阳两端,成片段滚将出来者,固自若也。亦犹论太极,物物皆有之,而太极之体未尝不存也。
阴阳循环如磨,游气纷扰如磨中出者。《易》曰:阴阳相摩,八卦相荡,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日月运行,一寒一暑,此阴阳之循环也。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此游气之纷扰也。
问:游气阴阳。曰:游是散殊,比如一个水车,一上一下,两边只管滚转,这便是循环不已。立天地之大义底。一上一下,只管滚转中间,带得水灌溉得所在,便是生。人物之万殊,天地之间一气只管运转,不知不觉生出一个人,不知不觉又生出一个物,即他这个斡转便是生物时节。
问:游气莫便是阴阳,横渠如此说似开了。曰:此固是一物,但渠所说游气纷扰,合而成质,恰是指阴阳交会,言之阴阳两端循环不已,却是指那分开底说。盖阴阳只管混了辟,辟了混。故周子云:混兮,辟兮,其无穷兮。横渠言游气纷扰,季通云却不是,说混沌未分乃是。言阴阳错综,相混交感而生物,如言天地氤氲其下。言阴阳两端,却是言分别底,上句是体,下句是用也。游气纷扰,是阴阳二气之绪馀。循环不已是生生不穷之意。
问:阴阳游气之辨。曰:游气是生物底阴阳,譬如扇子,扇出风,便是游气。问:游气阴阳。曰:游气是出,而成质。曰:只是阴阳气。曰:然,便当初不道合而成质。却似有两般。

《性理会通》《论阴阳》

程子曰:阴阳之气,有常存而不散者,日月是也。有消长而无穷者,寒暑是也。
老氏言:虚能生气,非也。阴阳之开阖相因,无有先也,无有后也。可谓今日有阳,而后明日有阴,则亦可谓今日有形,而后明日有影也。
阴阳于天地间,无截然为阴为阳之理,须去参错,然一个升降生杀之分不可无也。
冬至一阳生,却须陡寒,正如欲晓而反暗也。阴阳之际,亦不可截然不相接,厮侵过便是道理。天地之间如是者极多。艮之为义,终万物,始万物,此理最妙,须玩索这个理。
早梅冬至已前发,方一阳未生,然则发生者,何也。其荣其枯,此万物一个阴阳升降大节也。然逐枝自有一个荣枯,分限不齐,此各有一乾坤也。各自有个消长只是个消息,惟其消息,此所以不穷。至如松柏亦不是不凋,只是后凋,凋得不觉怎少,得消息万,夏生长时却有夏枯者,则冬寒之际,有发生之物,何足怪也。
问:张子云:阴阳之精互藏其宅,然乎。曰:此言甚有味,由人如何看,水离物不得,故水有离之象,火能入物,故火有坎之象。
五峰胡氏曰:观日月之盈虚,知阴阳之消息。观阴阳之消息,知圣人之进退。
延平李氏曰:阴阳之精散,而万物得之,凡丽于天附于地,列于天地之两间,聚有类,分有群,生者、形者、色者,莫不分系于阴阳。
阳以燥为性,以奇为数,以刚为体。其为气炎,其为形圆,浮而明,动而吐,皆物于阳者也。阴以湿为性,以耦为数,以柔为体,其为气凉,其为形方,沈而晦,静而翕,皆物于阴者也。
朱子曰:阴阳是气,五行是质,有这质所以做得物事出来。五行虽是质,他又有五行之气,做这物事方得然,却是阴阳二气,截做这五个,不是阴阳外别有五行。如十干甲乙,甲便是阳,乙便是阴。
阴阳只是一气,阳之退便是阴之生,不是阳退了,又别有个阴生。
阴阳做一个看,亦得做两个看。亦得做两个看,是分阴分阳两仪立焉。做一个看,只是一个消长。
阴阳各有,清浊偏正。
阴阳之理有会处,有分处。
阴阳只是一气,阴气流行即为阳,阳气凝聚即为阴。非直有二物相对也。
阴阳生杀,固无间断,而亦不容并行。
天地间,无两立之理,非阴胜阳,即阳胜阴,无物不然无时不然。
阴阳不可分先后说。
阳气只是六层,只管上去,上尽后下面空阙处便是阴。
方其有阳,那里知道有阴。天地间只是一个气,自今年冬至到明年冬,至是他一气周匝,把来切做两截。时前面底便是阳,后面底便是阴。又切做四截也,如此便是四时,天地间只有六层,阳气到地面上时,地下便冷了,只是这六位阳长到那第六位时,极了。无去处上面,只是渐次消了。上面消了些个时,下面便生了些个。那便是阴,这只是个嘘吸。嘘是阳,吸是阴。唤做一气。固是如此,然看他日月男女,牝牡处方见得无一物,无阴阳如至微之物也。有个背面若说流行处,却只是一气。
阴阳有相对言者,如夫妇男女,东西南北是也。有错综言者,如昼夜春夏秋冬弦望晦朔,一个间一个辊去是也。
问:自十一月至正月,方三阳,是阳气自地上而升否。曰:然。只是阳气既升之后,看看欲绝,便有阴生。阴气将尽,便有阳生。其已升之气便散矣。所谓消息之理其来无穷。又问:雷出地奋豫之后,六阳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是天与地平分否。曰:若谓平分,则天却包著地,在此不必论。
鲁斋许氏曰:万物皆本于阴阳,要去一件去不得。天依地,地附天,如君臣父子夫妇皆然。
临川吴氏曰:阳本实,阴本虚也。阳为气,阴为精。阳成象,阴成形。阳主用,阴主体。则阳反似虚,阴反似实。是不然,天之积气虽似虚,然其气急劲如鼓皮,物之大,莫能禦,故曰:健,曰刚,曰静专,曰动直。则实莫实于天。地之成形,虽似实,然其形疏通,如肺气升降出入其中,故曰顺,曰柔,曰静翕,曰动辟。则虚莫虚于地。然则阳实阴虚者,正说也。阳虚阴实者,偏说也。

《洪范皇极内篇》

阳者吐气,阴者含气。吐气者施,含气者化。阳施阴化,而人道立矣,万物繁矣。阳薄阴则绕而为风,阴囚阳则奋而为雷。阳和阴,则为雨为露。阴和阳,则为霜为雪。阴阳不和,则为戾气。
阴阳相为首尾者耶。是故阳顺,而阴逆。阳长,而阴消。阳进,而阴退。顺者吉而逆者凶耶。长者盛,而消者衰耶。进者利,而退者钝耶。周流不穷,道之体也。失得相形,事之纪也。
阴阳非可一言尽也,以清浊言,则清阳而浊阴。以动静言,则动阳而静阴。以升降言,则升阳而降阴。以奇偶言,则奇阳而偶阴。小大,高卑,左右,先后,向背,进退,顺逆,丑妍,靡物不尔,无时不然。愈析愈微,愈穷愈细,阴阳之积互藏其营,阴阳之气循环迭至,阴阳之质纵横曲直,莫或使之,莫或禦之。

《续性理会通》《何塘阴阳管见》

造化之道,一阴一阳而已矣。阳动阴静,阳明阴晦,阳有知阴无知,阴有形阳无形。阳无体以阴为体,阴无用待阳而用。二者相合,则物生。相离,则物死。微哉、微哉。通于其说,则鬼神之幽,人物之著。与夫天文、地理、医卜、方技、仙佛之蕴,一以贯之,而无遗矣。
天为阳,地为阴。火为阳,水为阴。天阳之阳也,故神而无形。地阴之阴也,故形而不神。火阳之阴也,故可见,然后无形也。水阴之阳也,故能化,然终无知也。天变而为风,地变而为山,火变而为雷,水变而为泽。雨雪霜露皆泽之类也,观八卦之象,则可知矣。
火阳也,其盛在天。水阴也,其盛在地。盖各从其类也。何以明之,日为火之精,月为水之精。日近则为温为暑,火偏盛也。日远则为凉为寒,水偏盛也。四时之变,于是乎主矣。地虽有火而不能为温暑,天虽有水而不能为寒凉。故曰:其盛各有在也。
或曰:天地水火恐未足以尽,造化之蕴不如以阴阳统之。予窃以为,阴阳者,虚名也。天地水火者,实体也。二而一者也。
或曰:《易大传》谓: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今谓天为阳,地为阴,不亦异乎。曰:乾,阳物也,其象为天。坤,阴物也,其象为地。玆非易道之彰彰者乎。曰:言若是之不同,何也。曰:各有指也。火,阳也。虽于附天,而未尝不行于地。水,阴也。虽附于地,而未尝不行于天。水火者,天地之二用也。故天有阴阳,地有柔刚。默识而旁通之,则并行而不悖矣。
或曰:周子之太极,何如。曰:非吾之所知也,其说谓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自今观之,则天,阳之动者也,果何时动极而静乎。地,阴之静者也,果何时静极而动乎。天不能生地,水不能生火。无愚智皆知之,乃谓阴阳相生,不亦误乎。盖天地水火,虽浑然而不可离,实灿然而不可乱。先儒但见其不相离,而未察其不可乱也。故立论混而无别。愚窃以为阴之与阳,谓之相依则可,谓之相生则不可。或曰:何谓太极。曰:一阴一阳之谓道。道,太极也。周子之论何如。曰:似矣,而实非也。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则固谓太极不外乎阴阳,而阴阳不外乎五行矣。自今论之,水,水也。火,火也。金木水火土之交变也,土地也。天安在乎。有地而无天,谓之造化之全,可乎。或曰:天,太极也。故朱子以上天之载释太极,以天道流行释阴阳,岂可谓之有地而无天乎。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之中,有乾有坤,则天地皆太极之分,体明矣。以天为太极之全体,而地为天之分体。岂不误甚矣哉。太极图为性理之首,而其失有如此者,故不可不辨。
或曰:子自谓所论,皆出于伏羲之易,其详如何。曰: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此伏羲易象之本也。乾离皆生于阳,故谓天火为阳。坤坎皆生于阴,故谓地水为阴。乾变其初九为初六,则为巽,故为风,为天之变。盖天下交于阴也。坤变其六三为九三,则为艮,故谓山,为地之变。盖地上交于阳也。离变其九三为六三,则为震,火为阴伏,则奋击而为雷。故谓雷为火之变。坎变其初六为初九,则为兑,水与阳交,则相和而为泽,故谓泽为水之变。坤艮离震相比,从其类也。乾兑坎巽相远,无乃以。乾为阳,可下行于地之分。坎为阴之阳,亦能上入于天之分。故两易其位耶。若以兑为巽,以巽为兑。则阴阳之分尤为明顺,然非后学所敢断也。姑发此意以俟再来之伏羲正焉。造化之道合言之,则为太极。分言之,则为阴阳,谓之两仪。阴阳又分之,则为太阴,太阳,少阴,少阳,谓之四象。四象又分之,则为天、地、水、火、风、雷、山、泽之象,谓之八卦。天地水火常在,故为体。雷风山泽或有或无,故谓之变。此皆在造化之中,而未生物也,其既合则物生矣。
阴形阳神,合则人生,所谓精气为物也。离则人死,所谓游魂为变也。方其生也,形神为一,未易察也。及其死也,神则去矣,而去者初无形可见,形虽尚在,然已无所知矣。阳有知,而无形,阴有形,而无知,岂不昭然而易察哉。
天动而无形,风亦动而无形。天不息,风有时,而息下交于阴,为阴所滞也。高山之巅风猛,盖去阴稍远,不大为所滞也。云霄之上,风愈猛,盖将纯乎天也。然则天变而为风也,明矣。春夏日近火,气盛,则雷乃发。秋冬日远火,气微,则雷乃收。雷有电,火光也。雷所击有烧痕,火所燎也。然则火变而为雷也,明矣。若地水之变,则有形易见,不待论也。周易谓停水为泽。管见则以水之化而散者为泽。盖停水与流水无异,而水之化为雨雪霜露者于八卦,遂无所归。且泽有散义,先圣亦有雨泽之说。故不从周易所取之象,盖于造化之道不合,虽文王之象亦不敢从也。
世儒论天道之阴阳,多指四时之变而言。而四时之变,阴阳消长,实指水火而言。而天之本体,则运行水火在四时之外,无消长也。地道之柔刚,则以形论,地水相结为火,所锻者则刚,而火气形于地者,人不敢犯,亦谓之刚。至于地水本体,至静而无为,则谓之柔。此所谓地有柔刚,亦自水火而来也。
周子所谓太极,指神而言,神无所不统,故为太极。神无形,故谓无极而太极。朱子所注亦得其意。但不言神而言理,故读者未即悟。朱注上天之载,盖指神而言也。殊不知,太极乃阴阳合而未分者也。阴形阳神皆在其中,及分为阴阳,则阳为天火,依旧为神。阴为地水,依旧为形。若太极本体止有神而无形,则分后,地水之形何从而来哉。由此化生人物,其心性之神,则皆天火之神所为也。其血肉之形,则皆地水之形所为也。此理先圣屡有言者,但学者忽而不察耳。盖有形易见,而无形难见,固无怪其然也。

《王廷相阴阳管见辩》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者,阴阳也。太极者,阴阳合一而未分者也。阴有阳无,阴形阳神,固皆在其中矣,故分为两仪,则亦不过分,其本有者。若谓太虚清通之气为太极,则不知地水之阴,自何而来也。

柏斋谓:神为阳,形为阴,又谓阳无形,阴有形矣。今却云分为两仪,亦不过分其本有者。既称无形,将何以分,止分阴形,是无阳矣。谓分两仪,岂不自相矛盾,使愚终年思之,而不得其说。望将阴阳有无分离之实,再为教之。柏斋又谓:以太虚清通之气为太极,不知地水之阴,自何而来。嗟乎。此柏斋以气为独阳之误也。不思元气之中,万有俱备。以其气本言之,有蒸有湿,蒸者能运动为阳为火,湿者常润静为阴为水。无湿则蒸靡附,无蒸则湿不化。始虽清微郁,则妙合而凝神乃生焉。故曰:阴阳不测之谓神,是气者,形之种。而形者,气之化,一虚一实皆气也。神者形气之妙用,性之不得已者也。三者一贯之道也。今执事以神为阳,以形为阴,此出自释氏仙佛之论,误矣。夫神必藉形气而有者,无形气则神灭矣。纵有之,亦乘夫未散之气而显者,如火光之必附于物而后见。无物则火尚何在乎。仲尼之门,论阴阳必以气,论神必不离阴阳。执事以神为阳,以形为阴,愚以为异端之见矣。
日,阳精,盖火之精也。星虽火馀,然亦有其体矣。阴止受火光以为光者,如水与水精之类也。犹月之小者也,风雷虽皆属阳。然风属天之阳,雷属火之阳,亦不可混。至于云,则属阴,水,今独不可谓之阳也。

阴阳即元气,其体之始,本自相浑不可离析,故所生化之物,有阴有阳,亦不能相离。但气有偏盛,遂为物主耳。星陨皆火,能焚物,故谓星为阳馀。柏斋谓云为独阴矣。愚则谓阴乘阳耳。其有象可见者,阴也,自地如缕而出。能运动飞扬者,乃阳也。谓水为纯阴矣。愚则谓阴挟阳耳。其有质而就下者,阴也。其得日光而散为气者,则阳也。但阴盛于阳,故属阴类矣。
天阳为气,地阴为形。男女牝牡,皆阴阳之合也。特以气类分属阴阳耳。少男有阳而无阴。少女有阴而无阳也。寒暑昼夜,管见有论,至于呼吸,则阳气之行不能直,遂盖为阴所滞而相战耳,此屈伸之道也。凡属气者皆阳,凡属形者皆阴,此数语甚真。然谓之气则犹有象,不如以神字易之,盖神即气之灵,尤妙也。

愚尝验经星河汉位次,景象终古不移。谓天有定体,气则虚浮,虚浮则动荡,动荡则有错乱,安能终古如是。自来儒者谓:天为轻清之气,恐未然。且天包地外。果尔轻清之气,何以乘载地水,气必上浮,安能左右旋转。汉郤萌曰:天体确然在上,此真至论,智者可以思矣。柏斋惑于释氏地水火风之说,遂谓:风为天类,以附成天地水火之论。其实不然。先儒谓风为天体旋转荡激而然,亦或可通。今云风即天类,误矣。男女牝牡,专以体质,言气为阳,而形为阴。男女牝牡皆然也。即愚所谓阴阳有偏盛,即盛者恒主之也。柏斋谓男女牝牡皆阴阳相合,是也。又谓少男有阳而无阴,少女有阴而无阳。岂不自相背驰。寒暑昼夜,以气言,盖谓屈伸往来之异,非专阴专阳之说。愚于董子阳月阴月辨之详矣。呼吸者气机之不容已者,呼则气出,出则中虚,虚则受气。故气入吸则气入,入则中满,满则溢气,故气出。此乃天然之妙,非人力可强而为之者。柏斋谓:阳为阴滞而相战,恐无是景象。当再体验之何如。柏斋又谓:愚之所言凡属气者皆阳,凡属形者皆阴。以下数语甚真。此愚推究阴阳之极言之,虽葱苍之象亦阴,飞动之象亦阳,盖谓二气相待而有,离其一不得者。况神者,生之灵,皆气所固有者也。无气则神何从而生。柏斋欲以神字代气,恐非精当之见。
张子谓:太虚无形,气之本体,其聚其散,变化之客形。形生于无形。此与老子有生于无之说,何异。其实造化之妙,有者始终有,无者始终无,不可混也。呜呼,世儒惑于耳目之习熟久矣,又何可以独得之意强之哉。后世有扬子者自相信矣。

愚尝谓:天地水火万物,皆从元气而化。盖由元气本体具有此种,故能化出天地水火万物。如气中有蒸而能动者,即阳即火。有湿而能静者,即阴即水。道体安得不谓之有。且非湿则蒸无附,非蒸则湿不化。二者相须而有,欲离之不可得者。但变化所得有偏盛,而盛者常主之,其实阴阳未尝相离也。其在万物之生,亦未尝有阴而无阳,有阳而无阴也。观水火,阴阳未尝相离,可知矣。故愚谓天地水火万物,皆生于有无。无也,无空也。其无而空者,即横渠之所谓客形耳,非元气本体之妙也。今柏斋谓神为无,形为有,且云有者始终有,无者始终无,所见从头差异如此。安得强而同之。柏斋又云后世有扬子云,自能相信。愚亦以为俟诸后圣,必能辨之。

《章潢·图书编》《阴阳五行八卦》

阴阳五行,气而已矣。虽各一其名义,各一其象数,各一其方位,而一气周流变动,本无端倪。然阴阳五行,自不可乱,犹定盘之针。虽盘随方位转移,而针之指南者不易也。于此了然洞彻,胸中有活子焉,则支干卦爻随其布列,造化由之以斡旋矣。诸术家各作一说,确信不疑,未免胶柱刻舟扪盂以为见日也。又有会通诸术,凡古人画一图创一说者,皆兼收以统其全。殆如萃盘示儿,色色具备,欲婴儿尽取之,以为终身福庆之验也。有是理哉。彼天阳而地阴也,日阳而月阴也,春夏阳而秋冬阴,东南阳而西北阴也。然昼则天地皆属阳,夜则天地皆属阴,春夏则天地日月皆阳,秋冬则天地日月皆阴,东南则四时皆阳,西北四时皆阴。譬之手焉,左阳右阴,不可易也。而左右仰皆阳,覆皆阴。仰覆热皆阳,寒皆阴。阴阳恶可执一论耶。然卒不可以女为阳,男为阴也,明矣。是故天干阳也,地支阴也。甲丙戊庚壬,非干之阳,乙丁己辛癸,非干之阴乎。子寅辰午申戌,非支之阳,丑卯巳未酉亥,非支之阴乎。所以论支干之分,不过甲阳乙阴子阳丑阴。如律吕阳宣阴,助之义耳。然有谓甲乙壬癸子寅午申俱阳,丙丁庚辛丑卯巳未酉亥俱阴,执此为净阴,净阳,何欤。八卦乾兑离震为阳,巽坎艮震为阴,言先天也。乾坎艮震为阳,巽离坤兑为阴,言后天也。论净阴阳者,又以乾坤坎离为阳,艮巽震兑为阴,何欤。

《徐三重·信古馀论》《论阴阳》

一阴一阳之为道,阴阳者气机之流行,因阖辟相生而神化之,用显于是,故名为道。盖盈虚、消息、屈伸、往来、万物以之生成,万事以之变化,象数之所设,吉凶之所生,非道而何。
造化消息即为阴阳,静极动极是造化屈伸之候,不可太过,而必返者,此天理所以贵于得中,而人事亦最忌太过,盖理与气与数之所必穷也。
图中阴阳,即是那上一圈太极的动静。动静有常理,这便是太极本然之妙。惟太极之理原如此,故动静不能违之。所谓太极离不得阴阳者,盖总阴阳动静一定,而不可易之理,便是太极之所由名。若以太极为一事,而谓不离于阴阳,如相附然,恐误寻索而反失之也。
阳即阴之动者,阴即阳之静者,动则为阳,静则为阴。阴由动极而静,是阴根阳也。阳由静极而动,是阳根阴也。动之始终,与静之始终,常相环合,而无间断分离,是阴阳无一息独行之时。所谓交感互藏者,皆此理也。
静而生阴,动而生阳。由微而盛,皆以渐至。无绝然为阴为阳时也。动极而静,静极复动,才消即息,间不容发,无绝然无阴无阳时也。其间絪缊参和,交感变化,潜易于一气之内,而不失其往来之常,此阴阳不测之神,莫知其所以然而然者。
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据阴阳,则析为两仪。本动静,则总为一体。
动静是太极阴阳,则动静之名,太极之动便是阳,太极之静便是阴。
太极图阳动阴静,正中一点,阴阳皆从此生,略生出便分属阴阳,其中未分之体有何偏倚。
濂溪阳动阴静图:以易,离坎卦察之,便自可明阳极于外而中之,初凝者已为群阴之本。阴极于外而内之,微动者已为诸阳之根。然二气之动静,即一气之所流行,而阳所变化,阴便凝合,循环之中,又各以生长分数,而别为五行之性。要之禀于气不越乎阴阳,定于质不越乎刚柔,此天地之所以成化,人物之所以有生,仁义道德之所由立,修身治世之所由准也。动而生阳,静而生阴,对待也。动极而静,静极复动,流行也。一动一静互为其根,流行也。分阴分阳两仪立焉,对待也。即流行而有对待,即对待而为流行。阴阳之神机,太极之妙用也。
静以敛藏而言体,动以发散而言用,由静而动,动终复于静,则静者若为主矣。然而太极图说,乃先言阳动,盖非动无以见静之端倪,因动而识其在静时者,即是动之未发者也。
阴阳之所以为阴阳,若何。人莫得而知,只运时赋物,便昭然示人,所谓微之显也。易曰: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万物是显,妙万物者便是微。
生物只是阳气,然非阴合不能成形。阴合者,合阳气而物成也。故曰:乾知大始,坤作成物。
非阳不能变化,阳只是发生之气。非阴不能收合,阴乃神气聚而为精。精气既聚,形生神发,此人物有生之始,所谓天地之塞,吾其体者。
薛文清公言:阴阳无顿绝之理,至阴之中阳已生,纯坤初爻有阳是也。至阳之中阴已生,纯乾初爻有阴是也。予观星命家,序五形生旺,丙火生寅,而托胎于子。壬水生申,而托胎于午。其说正同。盖天地间本是一气。而动静相生,宁待既绝而后复续。晦翁答袁机仲书云:剥卦上九之阳方尽,而变为纯坤之时,坤卦下爻已有阳气,生于其中矣,但一日之内,一画之中方长得三十分之一,必积至一月,然后始满一画,而为复方是一阳之生耳。夬之一阴为乾为姤义亦同此。盖论其始生之微,固已可名于阴阳,然便以此为阴阳之限,则其方盛者未替,而所占不啻卦内六分之五。方生者甚微,而所占未及卦内六分之一。所以未可截自此处,而分阴阳也。此论更甚精密矣。阴静阳动论者,每难后先。惟程子曰:不专一,则不能直遂。不翕聚,则不能发散。非妙达造化,莫能言此。夫以吸为呼,以核为荄,平旦之气精于夜寐,火炮之发烈于包藏。凡此皆阴先阳后之义,物理昭然也。但太极动静鸿钧,转化绵绵不穷,要之阴静者,前动之已极,不得不止,而后动之始基,为将来发舒者。乃由此试论卧起,卧虽息前日之所耗,实养后日之将用。所耗者已屈而虚,将用者方伸而实。第就实而论则阴静为先,阳动为后,理益明矣。但欲执为二气之终始,则不可耳。夫一动一静,气之阖辟不绝不紊,是造化之神机,即所谓道。道固不离乎气,气亦初非有二体也。
阳方进未能即盛,才退又已渐衰。然则全盛之时几何,圣人所以力扶而时保也。
阴阳理而后和天道人事,俱昭然可验。阴阳理则天地之心正。阴阳和则天地之气顺。位育之事,初无两端。
阴阳之消息,其相接处,试以月魂魄言之便可见。才满便亏,才尽便生,间不容发。既盈后月光方盛,人不见其亏,而少差丝发,便是初亏,亏尽后月魄正晦,人不见其生,而少差丝发,便是初生。阴阳流行,循环相禅,不容少有间断,其理正如是。
器物成为阴,用为阳,成主静,静者一阴道凝也。用主动,动者,广阳道通也。成而后有用,殆亦阴先阳后之义与。

《经济文辑》《戴庭槐气候总论》

一岁之间,本一气之周流耳。一气分而为二,则有阴阳。二倍而为四,则有四时。三四一十二,则又有十二月。十二倍而为二十四,则有二十四气。复三其二十四,而为七十二,则有七十二候。气至而物感,物感而候变。是故天地之气,挠万物者,莫疾乎风也。正月而东风解冻者,则天地收敛之气散矣。七月而凉风至者,则天地发舒之气散矣。动万物者,莫疾乎雷也。二月而雷始发声者,阳之中也。八月而雷始收声者,阴之中也。说万物者,莫说乎泽。润万物者,莫润乎水也。六月而土润溽暑大雨时行者,阴之湿,阳之终也。十一月而水泉动,十二月而水泽腹坚者,阳之动,阴之终也。阴阳之气交而为虹,季春虹始见者,阳胜阴也。孟冬虹藏不见者,阴胜阳也。阴阳之气,鸟兽草木得之为先,鹰主杀而秋击,鼠主贪而夜出。而卯辰之月能化鸠鴽者,以卯辰者,阳之壮,阴为阳所化也。爵乳子而春集,雉求雌而朝呴。而戌亥之月能为蛤蜃者,以戌亥者,阴之极,阳为阴所化也。蛰虫启户者,雷发声之时,与阳俱出也。蛰虫坯户者,雷收声之时,与阴俱入也。孟春而獭祭鱼者,此时鱼逐阳气而上游也。季秋而豺祭兽者,此时兽感阴气而见杀也。春而鸿雁北,元鸟至者,雁自南而来北,燕自北而来南,各乘其阳气之所宜也。秋而鸿雁来,元鸟归者,雁自北而来南,燕自南而来北,各乘其阴气之所宜也。二月而仓庚鸣,四月而蝼蝈鸣者,鸣以阳也。及五月一阴始生,鵙一鸣,而反舌则无声矣。七月而寒蝉鸣者,鸣以阴也。及十一月一阳始生,鹖鴠能鸣,而感阳则不鸣矣。四月而蚯蚓出者,阴之屈者,得阳而伸也。十一月而蚯蚓结者,阳虽生矣,而阴尚屈也。夏至得一阴而鹿角解者,鹿阳兽也。冬至得一阳而麋角解者,麋阴兽也。草木正月而萌动者,阴阳气交而为泰也。九月而黄落者,阴长阳消而为剥也。桃桐华于春者,应阳之盛也。黄菊华于秋者,应阴之盛也。四月而靡草死者,阴不胜于阳也。十一月而荔挺出者,阳初复于阴也。麦得阴之稚也,故金王而生,火王而死,而麦秋在于四月也。禾得阳之稚也,故木王而生,金王而熟,而禾登在于七月也。至于腐草之为萤,则植物之变为动物。无情之变为有情,岂非阳明之极,而阴幽之物亦随之以化哉。大抵阴阳二气无形,而默运于内。风雨露雷、昆虫草木有形,而改换于外。君子触其景,而测其应,则可以寓对时育物之心。因其候而思其义,则可以悟阴阳贞胜之理。由是而知一岁之间,七十二候即二十四气也,二十四气即一十二月也,一十二月即四时也,四时即二气也,二气即一气之周流也。

阴阳部艺文一

《策秀才文》晋·陆机

问曰:夫五行迭代阴阳,相须二仪。所以陶育四时,所以化生。易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形象之作,相须之道也。若阴阳不调,则大数不得不否。一气偏废,则万物不得独成。此应同之至验,不偏之明證也。今有温泉而无寒火,其故何也。思闻辨之,以释不同之理。

《阴阳不测之谓神论》唐·顾况

黄帝建立甲子,考定星历,于是有天地神人之官。少昊既衰,神人杂扰。颛顼命羲和以司天地,三苗九黎不复乱逆。周室既坏,君不告朔,汉道隆兴,方定馀闰。世时昭昧,君平季主。张衡、索紞、陈训、韩友,卜珝、京房、管辂、郭璞、干宝、乐房。班固云:阴阳抱多忌,以为无益。嗟乎,古论阴阳,以和神人,以顺风雨,以播稼穑,以除灾害。后之学者,但张恢谲不自戒慎,以固亲疏之道,不精逆顺之理,不达性命之分。而裁衣,拜官,沐浴,剪爪,徵于历日。岂不悖哉。左道乱政,先王无赦,往见术者,序卜筮之书,及诸家秘诀。七曜,九宫,六壬,三五复,返,十精飞鸟,天目地耳。计神汉历以天赦母。仓为吉祥,历以云汉密莫为吉,各生异气,天竺聿法复与大衍有差,吾谁归矣。又以姓配音,以音配墓,以墓配杀,此庄惠以荒唐舛驳之论。且黄帝二十五子,得其姓者十三人,或以地为姓,或以官为姓,或以谥为姓,或以王父字为姓。士会在虞为陶,唐氏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在周为唐,杜在晋为范宣子,在随为随武子,在秦为刘氏女,嫁栾腾为析氏焉。此一人之身改姓三,改氏五。范蠡在陶为朱公,在齐为鸱夷子。范睢称张禄先生,第五伦王伯。〈二字疑〉齐鲍水本姓包,京房本姓李,张良之后为留氏,田横之后为王氏。姓有两字、三字、四字、五字,孰先孰后,孰是孰非。长平同坑,南阳同封。时日或同,吉凶或异。行年本命其事,安在周时玉尺,汉代黄钟,河汾鼎气沉埋自久,不可仰,则其道多门,行则无尽不如〈疑〉也。是故文字非上学。上学神听,原其姓也。集解非宗师,宗师受授,扶于理也。端心静一,神明将至。黄帝遗元珠罔象得之,汉主心动获贯高,襄子心动得豫,让披发祭野,野人之遗魂非有阴阳。算术之功涉津无涯,安济所届释氏五荫轮为四生,或居人中以为鬼神。唯代有佛法,独能究竟,白云依山,出入自得,飞鸟以灭,虚空不碍,清明在躬,志气如神。阴阳不测,唯佛而已。

《渔樵对问》〈节〉宋·邵雍

渔者谓樵者曰:春为阳始,夏为阳极,秋为阴始,冬为阴极。阳始则温,阳极则热,阴始则凉,阴极则寒。温则生物,热则长物,凉则收物,寒则杀物。皆一气,其别而为四焉,其生万物也亦然。
樵者谓渔者曰:人谓死而有知,有诸。曰:有之。曰:何以知其然。曰:以人知之。人之生也,谓其气行。人之死也,谓其形返。气行则神魂交,形返则精魄存。神魂行于天,精魄返于地。行于天,则谓之曰阳行。返于地,则谓之曰阴返。阳行,则昼见而夜伏者也。阴返,则夜见而昼伏者也。是故日者月之形也,月者日之影也,阳者阴之形也,阴者阳之影也。人者鬼之形也,鬼者人之影也。人谓鬼无形而无知者,吾不信也。

阴阳部艺文二〈诗〉

《新阳改故阴》唐·纥干讽

律管才推候,寒郊忽变阴。微和方应节,积惨已辞林。暗觉馀澌断,潜惊丽景侵。禁城佳气换,北陆翠烟深。有截知遐布,无私荷照临。韶光如可及,莺谷免幽沈。

《唯天有二气》宋·邵雍

唯天有二气,一阴而一阳。阴毒产蛇蝎,阳和生鸾凰。安得蛇蝎死,不为人之殃,安得鸾凰生,长为国之祥。

《阴阳吟》前人

阳行一,阴行二。一主天,二主地。天行六,地行四。四主形,六主气。

阴阳部选句

汉贾谊《鹏赋》: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
扬雄《甘泉赋》:帅尔阴闭,霅然阳开。
张衡《西京赋》:夫人在阳时,则舒在阴时,则惨此牵乎天者也。
晋张华《归田赋》:随阴阳之开阖,从时宜以卷舒。陆云《愁霖赋》:在朱明之季月,反极阳之重阴。
张协《七命》:剪蕤宾之阳柯,剖大吕之阴茎。〈又〉阴虬负檐,阳马承阿。〈又〉阳叶春青,阴条秋绿。
宋谢灵运《山居赋》:向阳则在寒而纳煦,面阴则当暑而含雪。
唐刘禹锡《何卜赋》:子首圆而足方,予腹阴而背阳。裴度《律中黄钟赋》:泊纯阴之始凝,导太阳之将盛。张友正《律移寒谷赋》:维北有谷,纯阴之位。无温煦以生成,失膏腴之美利。
韦琮《明月照积雪赋》:月丽天而配阳,雪抱阴而体刚。汉蔡琰诗:惟彼方兮远阳精,阴气凝兮雪夏零。魏应璩诗:室广致凝阴,台高来积阳。
唐白居易诗:夏至一阴生,稍稍夕漏迟。
宋欧阳修《雪》诗:新阳力微初破萼,客阴用壮犹相薄。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十七卷目录

 阴阳部纪事
 阴阳部杂录一

乾象典第十七卷

阴阳部纪事

《路史》:有巢氏没。阅数世,而朱襄氏立。于是多风,群阴閟遏,诸阳不成,百物散解,而果蓏草木不遂。迟春而黄落,盛夏而痁痎,乃令士达作五弦之瑟,以来阴气,以定群生,令曰来阴。
《管子·轻重篇》:虙戏作造六画,以迎阴阳,作九九之数,以合天道,而天下化之。
《路史》:伏戏氏观象于天,效法于地,近参乎身,远取诸物。兆三画,著八卦,以逆阴阳之微,以顺性命之理。成神明之德,类万物之情,而君民事。则阴阳,家国之事始明焉。微显阐幽,章往察来,于是申六画、作十言以明阴阳之中,以厚君民之德。
察六气,审阴阳,以赉之身,而四时水火升降,得以有象。百病之理,得以有类。于是尝草治砭,以制民疾,而入滋信。
女皇氏上际九天,下契黄垆,合元履中,开阴布纲而下服度。
帝颛顼高阳氏,作五基六䪫之乐,以调阴阳,享上帝,命曰承云。
帝尧命羲和,绝地天通,羲载上天,黎献下地,俾主阴阳。
《吕子》:陶唐氏之始,阴多滞伏而湛积水道,壅塞不行。其原民气郁阏而滞著,筋骨,瑟缩不达,故作为舞以宣导之。
《拾遗记》:禹铸九鼎,五者以应阳法,四者以象阴数,使工师以雌金为阴鼎,以雄金为阳鼎,鼎中常满,以占气象之休否。
《礼记·月令》:仲夏之月,君子斋戒,处必掩身,毋躁,止声色,毋或进薄滋味,毋致和,节耆欲,定心气,百官静事,毋刑以定,晏阴之所成。〈陈注〉刑,阴事也。举阴事,则助阴抑阳,故百官府刑罚之事,皆止静而不行也。
仲冬之月,君子斋戒,处必掩身,身欲宁,去声色,禁耆欲,安形性事欲,静以待阴阳之所定。〈陈注〉此皆与夏至同而有谨之至者。彼言止声色而此言去,彼言节嗜欲而此言禁,盖仲夏之阴犹微,此时之阴犹盛。阴微则盛阳未至于甚伤,阴盛则微阳当在于善保故也。《左传》:僖公十六年,春,陨石于宋五,陨星也。六鹢退飞,过宋都风也。周内史叔兴聘于宋,宋襄公问焉。曰:是何祥也,吉凶焉在。对曰:今兹鲁多大丧,明年齐有乱,君将得诸侯而不终。退而告人曰:君失问,是阴阳之事,非吉凶所生也。吉凶由人,吾不敢逆君故也。昭公二十一年,秋七月壬午朔,日有蚀之。公问于梓慎曰:是何物也。祸福何为。对曰:二至二分,日有蚀之,不为灾,日月之行也。分同道也。至相过也。其他月则为灾,阳不克也。故常为水。
昭公二十四年,夏五月乙未朔,日有蚀之。梓慎曰:将水。昭子曰:旱也。日过分而阳犹不克,克必甚,能无旱乎。阳不克,莫将积聚也。
《论衡》:孔子出,使子路赍雨具,天果大雨。子路问其故,曰:昨暮月离于毕。后日月复离毕。孔子出,子路请赍雨具,不听。果无雨。子路问其故,曰:昔日月离其阴,故雨。昨暮月离其阳,故不雨。
《越绝书》:越王问于范子曰:寡人闻,阴阳之治,不同力而功成,不同气而物生,可得而知乎,愿闻其说。范子曰:臣闻,阴阳气不同处,万物生焉。冬三月之时,草木既死,万物各异藏,故阳气避之下藏,伏壮于内。使阴阳得成功于外。夏三月盛暑之时,万物遂长,阴气避之下藏,伏壮于内,然而万物亲而信之,是所谓也。阳者主生万物。方夏三月之时,大热不至,则万物不能成。阴气主杀。方冬三月之时,地不内藏,则根荄不成,即春无生,故一时失度,即四序为不行。越王曰:善。越王曰:寡人用夫子之计,幸得胜吴,尽夫子之力也。寡人闻,夫子明于阴阳进退,豫知未形,推往引前后知千岁,可得闻乎。寡人虚心垂意,听于下风。范子曰:天阴阳、进退、前后、幽冥,未见、未形,此特杀生之柄,而王制于四海,此邦之重宝也。王而毋泄此事,臣请为王言之。越王曰:夫子幸教,寡人愿与之自藏,至死不敢忘。范子曰:阴阳进退者,固天道自然,不足怪也。夫阴入浅者,即岁善;阳入深者,则岁恶。幽幽冥冥,豫知未形,故圣人见物不疑,是谓知时。固圣人所不传也。夫尧、舜、禹、汤,皆有豫见之劳,虽有凶年而民不穷。越王曰:善。
《说苑·敬慎篇》:鲁有恭士,名曰机汜,行年七十,其恭益甚,冬日行阴,夏日行阳。
《汉书·郊祀志》:右将军王商等,以为甘泉河东之祠,非神灵所飨,宜徙就正阳太阳之处,违俗复古,循圣制定天位。
《食货志》:春令,民毕出在野,冬则毕入于邑。所以顺阴阳,备盗贼,习礼文也。
《董仲舒传》:仲舒以春秋灾异之变,推阴阳所以错行,故求雨,闭诸阳,纵诸阴。止雨反是。
《丙吉传》:吉尝出,逢清道群斗者,死伤横道。吉过之不问。掾史独怪之。吉前行,逢人逐牛,牛喘吐舌。吉止驻,使骑吏问,逐牛行几里矣。掾史独谓:丞相前后失问。或以讥吉。吉曰:民斗相杀伤,长安令京兆尹,职所当禁备逐捕,岁竟丞相课其殿最,奏行赏罚而已。宰相不亲小事,非所当于道路问也。方春少阳,用事未可太热,恐牛近行用暑,故喘。此时气失节,恐有所伤害也。三公典调和阴阳,职所当忧,是以问之。掾史乃服,以吉知大体。
《后汉书·和帝本纪》:末元十五年,有司奏,以为夏至则微阴起,靡草死,可以决小事。是岁,初令郡国以日北至案簿行。
《礼仪志》:上巳,官民皆絜于东流水上曰:洗濯祓除去宿垢疢,为大絜。絜者言,阳气布畅,万物讫出,始絜之矣。
自立春,至立夏,尽立秋,郡国上雨泽。若少府郡县各扫除社稷,其旱也。公卿官长以次行雩礼,求雨,闭诸阳。
《张衡传》:衡为太史令,遂乃研覈阴阳,妙尽璇玑之正。《神仙传》:封衡常驾一青牛,因号青牛道士。魏武帝问养性大略。对曰: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顺其根以契造化之妙。
《魏书·崔浩传》:太史张渊、徐辩说世祖曰:今年己巳三阴之岁,岁星袭月,太白在西方,不可举兵,北伐必败。世祖意不决,诏浩与渊等辨之。
《唐书·郝处俊传》:帝多疾,欲逊位武后。处俊谏曰:天子治阳道,后治阴德,然则帝与后犹日之与月,阳之与阴,各有所主,不相夺也。若失其序,上谴见于天,下降灾诸人。昔魏文帝著令:帝崩,不许皇后临朝。今陛下奈何欲身传位天后乎。
《续博物志》:有人为山魈所祟,或教以爆竹如除夕可弭。人问之,曰:此荆楚岁时记:以辟山魈。鬼,阴冷之气胜,则声阳以攻之。
《寓简》:神宗皇帝御经筵,时方讲周官,从容问前朝后市何义。侍讲官以王氏新义对曰:朝阳事、市阴事,故前后之次如此。上曰:何必论阴阳。朝者,君子所会;市者,小人所集。义欲向君子而背小人也。侍臣皆惊叹。盖上已鄙厌王氏之学矣。
《宋史·陈宓传》:宓尝为朱墨铭,谓朱属阳,墨属阴。《括异志》:夷陵有阴阳石,阴石常润,阳石常燥。旱则鞭阴石,雨则鞭阳石,皆应。
《扪虱新话》:予先兄庆长,尝语,予往守官舒州怀宁,尝与教官同候太守。坐间,守问教官曰:如何是一阴一阳之谓道。教官答云:道在阴而阴得其一,道在阳而阳得其一,故曰一阴一阳之谓道。又曰:如何是阴阳不测之谓神。答曰:神者,在阴而阴不测,在阳而阳不测,故曰阴阳不测之谓神。守甚喜,其语庆长对,予再三诵之,予惜不记其人名字。

阴阳部杂录一

《书经·虞书·舜典》:律和声。〈疏〉阴律名同,亦名吕。郑元云:律,述气也。同助阴宣气,与之同也。又云吕,旅也。言旅助阳宣气也。
《夏书·甘誓》:不用命,戮于社。〈传〉社主阴,阴主杀,亲祖严社之义。〈疏〉礼,左宗庙、右社稷,是祖阳而社阴。
《周书·洪范》:润下作咸。〈疏〉水既纯阴,故润下趣阴。火是纯阳,故炎上趣阳。
《召诰》:厥既得卜。〈疏〉市处王城之北,朝为阳,故在南;市为阴,故处北。
立政、论道、经邦、燮理阴阳。
《诗经·小雅·采薇篇》:曰归曰归,岁亦阳止。〈朱注〉阳,十月也。时纯阴,用事嫌于无阳,故名之曰阳月也。
《杕杜篇》:日月阳止,女心伤止。〈笺〉十月为阳,妇人思望其君子,阳月之时已忧伤矣。
《十月之交篇》:朔日辛卯。〈疏〉十日甲刚乙柔,其中有五刚五柔,要十日皆为干,而十二辰亦子阳丑阴,其中有六阳六阴,以对十日,皆为支。《大雅·笃公刘篇》:相其阴阳。〈朱注〉阴阳向背,寒暖之宜。《天生蒸民篇》:有物有则。〈疏〉孝经援神契曰:性生于阳以理执,情生于阴以系念。是性阳而情阴。
《周礼·地官·大司徒》:阴阳之所和也。〈疏〉若昭四年,左氏申丰云:冬无愆阳,夏无伏阴,是其阴阳和也。
《春官·大司乐》:阴竹之管。〈注〉阴竹生于山北者。〈疏〉《尔雅》云:山南曰阳,山北曰阴。今言阴竹,故知山北者也。保章氏:十有二岁之相。〈注〉岁谓太岁,岁星为阳,右行于天;太岁为阴,左行于地。十二岁而小周。
《礼记·曲礼》:请席何乡,请衽何趾。〈疏〉席坐、席衽、卧席坐为阳,面亦阳也。故问面何所向。卧是阴,足亦阴也。故问足何所趾也。
凡进食之礼,左殽右胾。食居人之左,羹居人之右。〈疏〉熟肉带骨而脔曰殽,纯肉切之曰胾。骨是阳,故在左,肉是阴,故在右。食饭燥为阳,故居左;羹湿是阴,故右。天子建天官,先六大,曰:大宰、大宗、大史、大祝、大士、大卜,典司六典。天子之五官曰: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寇,典司五众。〈疏〉天官尊阳,故一卿以摄众。地官卑阴,故五卿俱陈也。
《王制》:凡养老,有虞氏以燕礼,夏后氏以飨礼,殷人以食礼,周人修而兼用之。〈注〉兼用之,备阴阳也。凡饮,养阳气。凡食,养阴气。阳用春夏,阴用秋冬。〈疏〉燕之与飨是饮酒之礼,是阳,阳而无阴;食是饭,饭是阴,阴而无阳。周兼用之,故云备阴阳也。
《月令》:孟春之月,其日甲乙。〈大全〉马氏曰:甲丙戊庚壬,阳也;乙丁己辛癸,阴也。盖一阴一阳,每相为用者也。其祀户。〈大全〉方氏曰:户奇而在内,阳自内出之象也。春生为阳出之时,故其祀户。门耦而在外,阴自外入之象也。秋收为阴入之时,故其祀门灶者,物之所以化。而夏之时,则阳已极,而阴于是化也。故其祀灶行者,人之所以往。而冬之时,则阳来复而阴于是往也。故其祀行。
仲春之月,鹰化为鸠。〈大全〉方氏曰:鹰好杀而击以秋,鼠好贪而出以夜,皆阴类也。鸠鴽皆阳类也。卯辰者阳之中,故仲春则鹰化为鸠,季春则田鼠化为鴽,盖阴为阳所化。物理如此。爵乳子而集以春,雉求雌而雊以朝,皆阳类也。蛤蜃皆阴类也。戌亥者,阴之极也,故秋则爵入大水为蛤,孟冬则雉入大水为蜃,盖阳为阴所化,物理如此。
是月也,日夜分。〈大全〉方氏曰:日,阳也;夜,阴也;故阳长而阴消,则日长夜短;阴长而阳消,则夜长日短。皆非阴阳之中也。夫阳生于子,终于午,至卯而中分。阴生于午,终于子,至酉而中分。故春为阳中,而仲月之节为春分;秋为阴中,而仲月之节为秋分。春秋之分,则阴阳适中,而日夜无长短之差,故于其月,每言日夜分也。
季春之月,田鼠化为鴽,虹始见,萍始生。〈大全〉马氏曰:田鼠化为鴽,则阴类之慝者,迁乎阳而其性和也。萍始生,则以阴物之浮,以承阳者也。方氏曰:虹者,天地讧溃之气也。阴干阳所乃见而出。故又谓之蝀焉。阳方得中则阴莫能干,至于辰则已过中矣。故为阴所干而虹见也。
是月也,生气方盛,阳气发泄,句者毕出,萌者尽达。命国难九门,磔攘以毕春气。〈大全〉严陵方氏曰:难所以难,阴慝而驱之,周官方相氏,帅百隶,而时难以狂。夫为之则狂疾,以阳有馀。唯阳有馀,足以胜阴慝故也。裂牲谓之磔,除祸谓之攘。必于九门,则欲阴慝之出故也。凡此皆虑春气之不得其终也。故曰以毕春气,此之所难,则难阴慝之作于春者也。仲秋又难,则难阴慝之作于秋者也。季冬又难,则难阴慝之作于冬者也。独夏不难,则以阳盛之时,阴慝不能作故也。孟夏之月,蝼蝈鸣,蚯蚓出。〈大全〉马氏曰:蝼蝈鸣,则阴而伏者,乘阳而鸣也。蚯蚓出,则阴而屈者,乘阳而伸也。靡草死。〈陈注〉草之枝叶靡细者,阴类,阳盛则死也。仲夏之月,螳螂生,鵙始鸣,反舌无声。〈陈注〉凡物皆禀阴阳之气而成,质其阴类者宜阴时,阳类者宜阳时,得时则兴,背时则废。〈大全〉方氏曰:螳螂、鵙皆阴类也,故或感微阴而生,或感微阴而鸣焉。反舌,百舌也,其鸣也。感阳中而发,故感微阴而无声焉。
毋暴布。〈陈注〉布者,阴功所成,不可以小功干盛阳也。鹿角解。〈大全〉方氏曰:鹿好群而相比,则阳类也;故夏至感阴生而角解;麋多欲而善迷,则阴类也;故冬至感阳生而角解。此所以不同也。
孟秋之月,天地始肃,不可以赢。〈陈注〉朱氏曰:阳道常饶,阴道常乏,故赞化者,不可使阴气之赢也。
仲秋之月,元鸟归。〈大全〉方氏曰:元鸟至以阳中,故归以阴中也。
是月也,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陈注〉月至四阴,阴已盛矣。时以阳衰阴盛为秋,人以阳衰阴盛为老,养衰老,顺时令也。〈大全〉方氏曰:几杖以养其体,糜粥以养其气。《郊特牲》曰:饮,养阳气也;食,养阴气也。春飨孤子,秋食耆老,其义一也。故此于秋言之,然养阳非无食也。特以饮为主耳。养阴非无饮也,特以食为主耳。故此兼言饮焉。
季秋之月,鞠有黄华。〈大全〉方氏曰:桃华于仲春,桐华于季春,皆不言有,独于鞠言之者,以万物皆华于阳,独鞠华于阴而已。故特言有桃华之红,桐华之白,皆不言其色,独鞠言其色而曰黄者,以华于阴中,其色正应阴之盛故也。
孟冬之月,虹藏不见。〈陈注〉阴阳气交而为虹,此时阴阳极乎辨,故虹伏。
仲冬之月,鹖旦不鸣,虎始交。〈陈注〉夜鸣而求旦,故谓之鹖旦,夫夜鸣则阴类也。然鸣而求旦,则求阳而已,故感微阳之生而不鸣,则以得所求故也。虎阴物,而交,则亦感阳之生故也。
命之曰畅月。〈陈注〉朱氏谓,阳久屈而后伸,故云畅月。芸始生,荔挺出,蚯蚓结,麋角解,水泉动。〈陈注〉水者,天一之阳所生,阳生而动,言枯涸者,渐滋发也。〈大全〉方氏曰:凡物之气,感阴者腥,感阳者香,阳方长矣。故芸始生,荔挺出,蚯蚓结者,以感正阳之气而后出,故微阳虽生而犹结焉。结言形之未解也。
季冬之月,雁北乡,鹊始巢,雉雊,鸡乳。〈大全〉马氏曰:雁北乡,则顺阳而复也。雉,火畜也,感于阳而后有声;鸡,木畜也,丽于阳而后有形。
冰方盛,水泽腹坚,命取冰,冰以入,令告民出五种。〈大全〉严陵方氏曰: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阴盛闭塞而阳无所泄,则气戾不和,为愆阳,为伏阴。然则凿冰非特为备暑,亦以达阳气也。水之入也,为阴事之终;种之出也,为阳事之始。以冰入之期,而告民出五种,终则有始也。
内则凡男,拜尚左手。〈注〉左,阳也。
凡女,拜尚右手。〈注〉右,阴也。〈陈注〉尚左尚右,阴阳之别。祭义:祭日于坛,祭月于坎,以别幽明,以制上下。祭日于东,祭月于西,以别外内,以端其位。日出于东,月生于西,阴阳长短,终始相巡。以致天下之和。〈陈注〉坛高而显,坎深而隐。一显一隐,所以别阴阳之幽明。一高一深,所以制阴阳之上下。东动而出,西静而入,出则在外,入则反内,故东西所以别阴阳之外内。东为阳中,西为阴中,中则得位,故东西所以端阴阳之位。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而阴阳之义配焉。阳道常饶,阴道常乏,故运而为气,赋而为形。凡属乎阳者皆长,属乎阴者皆短,一长一短,终则有始,相巡而未尝相绝,故足以致天下之和者,阴阳相济之故也。
昔者,圣人建阴阳天地之情,立以为易。〈疏〉兴建阴阳天地之情,仰观天文、俯察地理,立此阴阳以作易。祭统:昆虫之异,草木之实,阴阳之物备矣。〈大全〉方氏曰:言阴阳之物者,盖昆虫以阴蛰,以阳出,草木以阴枯,以阳荣故也。
《乡饮酒义》:宾主,象天地也。介僎,象阴阳也。〈陈注〉介以辅宾,僎以辅主,人象阴阳之辅天地也。
烹狗于东方,祖阳气之发于东方也。〈大全〉方氏曰:凡植物皆地产,足以养人之阴;凡动物皆天产,足以养人之阳。天产不特狗也,而特烹狗以祖阳气者,盖阳之辰穷于戌,而为阳之至,故辰在戌而属狗,则狗至阳之畜也。东方者,得阳之中,烹至阳之畜于阳中之方。又得其宜矣。
《丧服四制》:凡礼之大体,体天地、法四时、则阴阳、顺人情。〈又〉夫礼,吉凶异道,不得相干,取之阴阳也。
《左传》:冬无愆阳,夏无伏阴。
《谷梁传》:独阴不生,独阳不生,独天不生,三合然后乃生。
《素问·上古天真论》:丈夫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写,阴阳和,故能有子。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
《四气调神大论》:冬三月,此为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
逆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变;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沈。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故与万物浮沈于生长之门。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
《生气通天论》: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故天运当以日光明。是故阳因而上卫外者也。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溃溃乎若坏都,汨汨乎不可止。阳气者,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使人薄厥有伤于筋,纵其若不容。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
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岐伯曰: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阳不胜其阴,则五藏气争九窍不通。是以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如是,则内外调和邪不能害耳。目聪明气立如故。〈又〉凡阳阴之要,阳密乃固,两者不和,若春无秋,若冬无夏,因而和之是为圣度。故阳强不能密,阴气乃绝,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阴阳应象大论》:气味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阴胜则阳病,阳胜则阴病。阳胜则热,阴胜则寒。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厥气上行,满脉去形,喜怒不节,寒暑过度,生乃不固。故重阴必阳,重阳必阴。
岐伯曰:阳胜则身热,腠理闭,喘粗为之俯仰,汗不出而热,齿乾以烦,冤腹满死,能冬不能夏。阴胜则身寒汗出,身常清,数慄而寒,寒则厥,厥则腹满死,能夏不能冬。此阴阳更胜之变,病之形能也。
天不足西北,故西北方阴也,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地不满东南,故东南方阳也,而人左手足不如右强也。帝曰:何以然。岐伯曰:东方阳也,阳者其精并于上,并于上则上明而下虚,故使耳目聪明而手足不便也。西方阴也,阴者其精并于下,并于下则下盛而上虚,故其耳目不聪明而手足便也。故俱感于邪,其在上则右甚,在下则左甚,此天地阴阳所不能全也,故邪居之。
以天地为之阴阳,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阳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
《阴阳离合论》:帝曰:愿闻三阴三阳之离合也。岐伯曰: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太阳根起于至阴,结于命门,名曰阴中之阳。中身而上,名曰广明。广明之下,名曰太阴。太阴之前,名曰阳明。阳明根起于厉兑,名曰阴中之阳。厥阴之表,名曰少阳。少阳根起于窍阴,名曰阴中之少阳。是故三阳之离合也,太阴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抟而勿浮,命曰一阳。帝曰:愿闻三阴。岐伯曰:外者为阳,内者为阴。然则中为阴,其冲在下,名曰太阴。太阴根起于隐白,名曰阴中之阴。太阴之后,名曰少阴。少阴根起于涌泉,名曰阴中之少阴。少阴之前,名曰厥阴。厥阴根起于大敦,阴之绝阳,名曰阴之绝阴。是故三阴之离合也,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抟而勿沈,命曰一阴。阴阳〈音冲〉积传为一周,气里形表而为相成也。
《阴阳别论》:黄帝问曰:人有四经十二从,何谓。岐伯对曰:四经应四时,十二从应十二月,十二月应十二脉。脉有阴阳,知阳者知阴,知阴者知阳。凡阳有五,五五二十五阳。所谓阴者,真藏也,见则为败,败必死也。所谓阳者,胃脘之阳也。别于阳者,知病处也;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三阳在头,三阴在手,所谓一也。别于阳者,知病忌时;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谨熟阴阳,无与众谋。所谓阴阳者,去者为阴,至者为阳;静者为阴,动者为阳;迟者为阴,数者为阳。
鼓一阳曰钩,鼓一阴曰毛,鼓阳胜急曰弦,鼓阳至而绝曰石,阴阳相过曰溜。阴争于内,阳扰于外,魄汗未藏,四逆而起,起则熏肺,使人喘鸣。阴之所生,和本曰和。是故刚与刚,阳气破散,阴气乃消亡。淖则刚柔不和,经气乃绝。死阴之属,不过三日而死;生阳之属,不过四日而死。所谓生阳死阴者,肝之心谓之生阳,心之肺谓之死阴,肺之肾谓之重阴,肾之脾谓之辟阴,死不治。结阳者,肿四支。结阴者,便血一升,再结二升,三结三升。阴阳结斜,多阴少阳曰石水,少腹肿。二阳结谓之消,三阳结谓之隔,三阴结谓之水,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阴搏阳别谓之有子。阴阳虚肠澼死。阳加于阴谓之汗。阴虚阳搏谓之崩。
《六节藏象论》:帝曰:藏象何如。岐伯曰: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其充在皮,为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其充在骨,为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其味酸,其色苍,此谓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仓廪之本,荣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入出者也,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其味甘,其色黄,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
《脉要精微论》:岐伯曰:冬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上,阴气微下;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有时,与脉为期。〈又〉阴盛则梦涉大水恐惧,阳盛则梦大火燔灼,阴阳俱盛则梦相杀毁伤。
《厥论》:黄帝问曰:厥之寒热者何也。岐伯对曰: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阴气衰于下,则为热厥。帝曰:热厥之为热也,必起于足下者,何也。岐伯曰: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脉者,集于足下而聚于足心,故阳气胜则足下热也。帝曰:寒厥之为寒也,必从五指而上于膝者,何也。岐伯曰:阴气起于五指之里,集于膝下而聚于膝上,故阴气胜,则从五指至膝上寒,其寒也,不从外,皆从内也。
《病能论》:帝曰:有病怒狂者,此病安生。岐伯曰:生于阳也。帝曰:阳何以使人狂。岐伯曰:阳气者,因暴折而难决,故善怒也,病名曰阳厥。
脉解太阳:所谓肿腰脽痛者,正月太阳寅,寅太阳也,正月阳气出在上,而阴气盛,阳未得自次也,故肿腰脽痛也。病偏虚为跛者,正月阳气冻解地气而出也,所谓偏虚者,冬寒颇有不足者,故偏虚为跛也。所谓强上引背者,阳气大上而争,故强上也。所谓耳鸣者,阳气万物盛上而跃,故耳鸣也。所为甚则狂巅疾者,阳尽在上,阴气从下,下虚上实,故狂巅疾也。所谓浮为聋者,皆在气也。所谓入中为瘖者,阳盛已衰,故为瘖也。内夺而厥,则为瘖俳,此肾虚也。少阴不至者,厥也。少阳所谓心胁痛者,少阳盛也,盛者心之所表也,九月阳气尽,而阴气盛,故心胁痛也。所谓不可反侧者,阴气藏物也,物藏则不动,故不可反侧也。所谓甚则跃者,九月万物尽虚,草木毕落而堕,则气去阳而之阴,气盛而阳之下长,故谓跃。阳明所谓洒洒振寒者,阳明者午也,五月盛阳之阴也,阳盛而阴气加之,故洒洒振寒也。所谓胫肿而股不收者,是五月盛阳之阴也,阳者衰于五月,而一阴气上与阳始争,故胫肿而股不收也。所谓上喘而为水者,阴气下而复上,上则邪客于藏府间,故为水也。所谓胸痛少气者,水气在藏府也,水者阴气也,阴气在中,故胸痛少气也。所谓甚则厥,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者,阳气与阴气相薄,水火相恶,故惕然而惊也。所谓欲独闭户牖而处者,阴阳相薄也,阳尽而阴盛,故欲独闭户牖而居。所谓病至则欲乘高而歌,弃衣而走者,阴阳复争,而外并于阳,故使之弃衣而走也。所谓客孙脉则头痛鼻鼽腹肿者,阳明并于上,上者则其孙络太阴也,故头痛鼻鼽腹肿也。太阴所谓病胀者,太阴子也,十一月万物气皆藏于中,故曰病胀。所谓上走心为噫者,阴盛而上走于阳明,阳明络属心,故曰上走心为噫也。所谓食则呕者,物盛满而上溢,故呕也。所谓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十二月阴气下衰,而阳气且出,故曰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也。少阴所谓腰痛者,少阴者肾也,十月万物阳气皆伤,故腰痛也。所谓呕欬上气喘者,阴气在下,阳气在上,诸阳气浮,无所依从,故呕欬上气喘也。所谓色色不能久立久坐,起则目无所见者,万物阴阳不定未有主也,秋气始至,微霜始下,而方杀万物,阴阳内夺,故目无所见也。所谓小气善怒者,阳气不治,阳气不治则阳气不得出,肝气当治而未得,故善怒,善怒者名曰煎厥。所谓恐如人将捕之者,秋气万物未有毕去,阴气少,阳气入,阴阳相薄,故恐也。所谓恶闻食臭者,胃无气,故恶闻食臭也。所谓面黑如地色者,秋气内夺,故变于色也。所谓欬则有血者,阳脉伤也,阳气未盛于上而脉满,满则欬,故血见于鼻也。厥阴所谓㿗疝,妇人少腹肿者,厥阴者辰也,三月阳中之阴,邪在中,故为㿗疝少腹肿也。所谓腰脊痛不可以俛仰者,三月阳振荣华,万物一俛而不仰也。所谓㿗癃疝肤胀者,曰阴亦盛而脉胀不通,故曰㿗癃疝也。所谓甚则嗌乾热中者,阴阳相薄而热,故嗌乾也。
《调经论》:岐伯曰:邪之生也,或生于阴,或生于阳。其生于阳者,得之风雨寒暑。其生于阴者,得之饮食居处。《至真要大论》:帝曰:五味,阴阳之用何如。岐伯曰: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
《阴阳类论》:帝曰:阴阳之类,经脉之道,五中所主,何藏最贵。雷公对曰:春甲乙青,中主肝,治七十二日,是脉之主时,臣以其藏最贵。帝曰:却念上下经,阴阳从容,子所言贵,最其下也。雷公斋七日,旦复侍坐。帝曰:三阳为经,二阳为维,一阳为游部,此知五藏终始。三阳为表,二阴为里,一阴至绝作朔晦,却具合以正其理。雷公曰:受业未能明。帝曰:所谓三阳者,太阳为经,三阳脉至手太阴,弦浮而不沉,决以度,察以心,合之阴阳之论。所谓二阳者,阳明也,至手太阴,弦而沈急不鼓,炅至以病皆死。一阳者,少阳也,至手太阴,上连人迎,弦急悬不绝,此少阳之病也,专阴则死。三阴者,六经之所主也,交于太阴,伏鼓不浮,上空志心。二阴至肺,其气归膀胱,外连脾胃。一阴独至,经绝,气浮不鼓,钩而滑。此六脉者,乍阴乍阳,交属相并,缪通五藏,合于阴阳。先至为主,后至为客。雷公曰:臣悉尽意,受传经脉,颂得从容之道,以合从容,不知阴阳,不知雌雄。帝曰:三阳为父,二阳为卫,一阳为纪。三阴为母,二阴为雌,一阴为独使。二阳一阴,阳明主病,不胜一阴,脉耎而动,九窍皆沈。三阳一阴,太阴脉胜,一阴不能止,内乱五藏,外为惊骇。二阴二阳,病在肺,少阴脉沈,胜肺伤脾,外伤四支。二阴二阳皆交至,病在肾,骂詈妄行,巅疾为狂。二阴一阳,病出于肾,阴气客游于心,腕下空窍,堤闭塞不通,四支别离。一阴一阳代绝,此阴气至心,上下无常,出入不知,喉咽乾燥,病在土脾。二阳三阴,至阴皆在,阴不过阳,阳气不能止阴,阴阳并绝,浮为血瘕,沈为脓胕。阴阳皆壮,下至阴阳,上合昭昭,下合冥冥,诊决死生之期,遂合岁首。
《汲冢周书·大聚解》:王若欲求天下民,先设其利,而民自至。譬之若冬日之阳,夏日之阴,不召而民自来,此谓归德。
《道德经·道化篇》:万物负阴而抱阳。
《关尹子·四符篇》:阴阳虽妙,不能卵无雄之雌。〈又〉仁则阳而明,可以轻魂;义则阴而冥,可以御魄。〈又〉阴阳虽妙,能役有气,而不能役无气。
《六七篇》:世之人以暂见者为梦,久见者为觉,殊不知暂之所见者,阴阳之气;久之所见者,亦阴阳之气。二者皆我阴阳,孰为梦孰为觉。
《相鹤经》:鹤者,阳鸟也,而游于阴。
《管子·宙合篇》:夏处阴,冬处阳。
《枢言篇》:珠者,阴之阳也,故胜火;玉者,阴之阴也,故胜水。
《心术篇》:人主者,立于阴,阴者静。故曰:动则失位,阴则能制阳矣。静则能制动矣。
《四时篇》:日掌阳,月掌阴,星掌和。阳为德,阴为刑,和为事。
《形势解》:春者,阳气始上,故万物生;夏者,阳气毕上,故万物长;秋者,阴气始下,故万物收;冬者,阴气毕下,故万物藏。
《臣乘马篇》:日至六十日而阳冻释;七十日而阴冻释。《揆度篇》:天筴,阳也;壤筴,阴也。
《轻重篇》:管子曰:女华者,桀之所爱也,汤事之以千金。曲逆者,桀之所善也,汤事之以千金。内则有女华之阴,外则有曲逆之阳,阴阳之议合而得成其天子。此汤之阴谋也。〈又〉管子曰:阴王之国有三,而齐与在焉。桓公曰:此若言可得闻乎。管子对曰:楚有汝汉之黄金,而齐有渠展之盐,燕有辽东之煮,此阴王之国也。〈又〉狐白应阴阳之变,六月而一见。
子华子:夫天降一气,则五气随之。寄备于阴阳,合气而成体。故有太阳,有少阳;有太阴,有少阴。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故阳中之阳者,火是也;阴中之阴者,水是也;阳中之阴者,木是也;阴中之阳者,金是也;土居二气之中间,以治四维,在阴而阴,在阳而阳,故物非土不成,人非土不生。北方阴极而生寒,寒生水;南方阳极而生热,热生火;东方阳动以散而生风,风生木;西方阴止以收而生燥,燥生金;中央阴阳交而生湿,湿生土。是故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
邓析子:为君当若冬日之阳,夏日之阴。万物自归,莫之使也。
《文子·道原篇》:约而能张,幽而能明,柔而能刚,含阴吐阳,而章三光。〈又〉大丈夫恬然无思,淡然无虑,以天为盖,以地为车,以四时为马,以阴阳为御。行乎无路,游乎无怠,出乎无门。以天为盖,则无所不覆也;以地为车,则无所不载也;四时为马,则无所不使也。阴阳御之,则无所不备也。〈又〉嘘吸阴阳,吐故纳新,与阴俱闭,与阳俱开,与刚柔卷舒,与阴阳俯仰。〈又〉人大怒破阴,大喜坠阳。〈又〉寇莫大于阴阳,而枹鼓为细。
《精诚篇》:阴阳所拥,沉滞不通者,窍理之。〈又〉含阴吐阳而与万物同和者,德也。〈又〉冬日之阳,夏日之阴,万物归之,而莫之使。
《守弱篇》:圣人与阴俱闭,与阳俱开。
《上德篇》:月望日夺光,阴不能以承阳。〈又〉阴阳不能常,且冬且夏。〈又〉天气下,地气上,阴阳交通,万物齐同,君子用事,小人消亡,天地之道也。天气不下,地气不上,阴阳不通,万物不昌,小人得势,君子消亡。五谷不植,道德内藏。〈又〉阴难阳万物昌,阳复阴万物湛。物昌无不赡也。物湛无不乐也。物乐则无不治矣。阴害物,阳自屈。阴进阳退,小人得势,君子避害,天道然也。阳气动,万物缓,而得其所,是以圣人顺阳道。〈又〉阳气畜而后能施,阴气积而后能化,未有不畜积而后能化者也。故圣人慎所积阳灭阴。万物肥阴灭阳,万物衰,故王公尚阳道,则万物昌,尚阴道则天下亡。阳不下阴,则万物不成。〈又〉阳气盛变为阴,阴气盛变为阳。〈又〉圣人偯阳,天下和同。偯阴,天下溺沉。
《微明篇》:道可以弱,可以强;可以柔,可以刚;可以阴,可以阳。〈又〉圣人能阴能阳,能柔能刚,能弱能强。〈又〉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万事尽然,不可胜明。
《自然篇》:道生万物,理于阴阳,化为四时,分为五行。〈又〉阴阳四时,金木水火土,同道而异理。
《上仁篇》:天地之气,莫大于和。和者,阴阳调,日夜分,故万物春分而生,秋分而成。生与成必得和之精。故积阴不生,积阳不化,阴阳交接乃能成和。
《上礼篇》:上古真人呼吸阴阳,而群生莫不仰其德以和顺。〈又〉神农、黄帝覈领天下,纪纲四时,和调阴阳,于是万民莫不竦身而思戴。
《庄子·人间世篇》:且以巧斗力者,始乎阳,常卒乎阴。《在宥篇》:人大喜邪毗于阳,大怒邪毗于阴。阴阳并毗。四时不至,寒暑之和不成,其反伤人之形乎。〈又〉广成子曰:我为女,遂于大明之上矣。至彼至阳之原也。为女入于窈冥之门矣。至彼至阴之原也。天地有官,阴阳有藏,慎守女身,物将自壮。
《天运篇》:老子曰:子又乌乎求之哉。曰:吾求之于阴阳,十有二年而未得。
《刻意篇》:圣人之生也天行,其死也物化。静而与阴同德,动而与阳同波。
《缮性篇》:古之人在混茫之中,与一世而得澹漠焉。当是时也,阴阳和静。
《秋水篇》:师天而无地,师阴而无阳,其不可行明矣。《田子方篇》:至阴肃肃,至阳赫赫。肃肃出乎天,赫赫发乎地。
《庚桑楚篇》:寇莫大于阴阳,无所逃于天地之间。非阴阳,贼之心则使之也。
《则阳篇》:天地者,形之大者也。阴阳者,气之大者也。《说剑篇》:开以阴阳。
《列子·天瑞篇》:天地之道,非阴则阳。
《周穆王篇》:一体之盈虚、消息,皆通于天地,应于物类。故阴气壮,则梦涉太水而恐惧,阳气壮则梦涉大火而燔焫。阴阳俱壮,则梦生杀。〈又〉西极之南隅有国焉,不知境界之所接,名古莽之国,阴阳之气所不交,故寒暑无辨。
《亢仓子·政道篇》:水,阴沴也,阴于国,政类刑,人事类私;旱,阳过也,阳于国,政类德,人事类盈。
鬼谷子捭阖篇:捭之者,开也,言也,阳也。阖之者,闭也,默也,阴也。阴阳其和,终始其义。故言长生、安乐、富贵、尊荣、显名、爱好、财利、得意、喜欲,为阳。曰始。故言死忧、患贫、贱苦、辱弃、损亡、利失、意有害、刑戮、诛罚,为阴。曰终。诸言法阳之类,皆曰始,言善,以始其事;诸言法阴之类,皆曰终,言恶,以终为谋。捭阖之道,以阴阳试之,故与阳言者依崇高,与阴言者依卑小。以下求小,以高求大,由此言之,无所不出,无所不入。无所不言可,阴阳之理尽,小大之情得。故出入皆可,何所不可乎。为小无内,为大无外,益损去就倍反,皆以阴阳御其事。阳动而行,阴止而藏,阳动而出,阴随而入,阳还终始,阴极反阳。以阳动者,德相生也。以阴静者,形相成也。以阳求阴,苞以德也;以阴结阳,施以力也。阳阴相求,由捭阖也。此天地阴阳之道,而说人之法也。《决篇》:阳励于一言,阴励于二言。
《孙子》:凡军,好高而恶下,贵阳而贱阴。
《韩非子》:阴燕阳魏。〈又〉四海既藏,道阴见阳。〈又〉蚁冬居山之阳,夏居山之阴。
《战国策》:夏桀之国,左天门之阴,而右天溪之阳。卢睪在其北,伊洛出其南。
《吕子·重己篇》:室大则多阴,台高则多阳。多阴则蹶,多阳则痿。此阴阳不适之患也。
《贵公篇》:阴阳之和,不长一类。
《大乐篇》:两仪出阴阳,阴阳变化,一上一下,合而成章。〈又〉万物所出,造于太一,化于阴阳。
《精通篇》:月也者,群阴之本也。月望则蚌蛤实,群阴盈;月晦则蚌蛤虚,群阴亏。
《知分篇》:凡人物者,阴阳之化也。阴阳者,造乎天而成者也。
《辨土篇》:亩欲广以平,圳欲小以深。下得阴,上得阳。《越绝书·计倪内经》:越王曰:物有妖祥乎。计倪曰:有阴阳,万物各有纪纲,日月星辰刑德变为吉凶,金木水火土更胜,月朔更建,莫主其常。顺之有德,逆之有殃。是故圣人,能明其刑而处其乡,从其德而避其衡。凡举百事,必顺天地四时,参以阴阳。用之不审,举事有殃。人生不如卧之顷也。欲变天地之常数,发无道,故贫而命不长。故圣人并苞而阴行之,以感愚夫。众人容容尽欲富贵,莫知其乡。越王曰:善,请问其方。计倪对曰:从寅至未,阳也;太阴在阳,岁德在阴,岁美在是。圣人动而应之,制其收发,当以太阴在阴而发,阴且尽之,岁亟卖六畜,货财以益,收五谷以应,阳之至也。阳且尽之,岁亟发籴,以收田宅牛马,积敛货财,聚棺木以应,阴之至也。此皆十倍者也。其次五倍,天有时而散,是故圣人反其形,顺其衡,收聚而不散。越王曰:善。
《外传》:枕中范子曰:道生气,气生阴,阴生阳,阳生天地。范子曰:夫八谷贵贱之法,必察天之三表即决矣。越王曰:请问三表。范子曰:水之势胜金,阴阳畜积大盛。水据金而死,故金中有水。如此者,岁大败,八谷皆贵。金之势胜木,阳气蓄积大盛。金据木而死,故木中有火,如此者,岁大美,八谷皆贱。金木水火更相胜,此天之三表者也。〈按此条或有错讹,恐是火势胜金,火据金而死;金势胜木,金据木而死。〉越王曰:寡人已闻阴阳之事,谷之贵贱可得而知乎。范子曰:阳者主贵,阴者主贱。故当寒而不寒者,谷为之暴贵;当温而不温者,谷为之暴贱。譬犹形影声响相闻,岂得不复哉。故曰秋冬贵阳,气施于阴,阳极而复贵;春夏贱阴,气施于阳,阳极而不复。越王曰:善哉。越王曰:吾欲富邦强兵,地狭民少,奈何为之。范子曰:夫阳动于上以成天文,阴动于下以成地理。审察开置之要,可以为富。凡欲先知天门开,及地户闭其术,天高五寸,减天寸六分以成地,谨司八谷,初见出于天者,是谓天门开、地户闭。阳气不得下入地户,故气转动,而上下阴阳俱绝。八谷不成,大贵必应其岁而起,此天变见符也。谨司八谷,初见入于地者,是为地户闭,阴阳俱会八谷,大成其岁,大贱来年,大饥此地,变见端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乾象典

 第十八卷目录

 阴阳部杂录二
 阴阳部外编

乾象典第十八卷

阴阳部杂录二

《汉书·律历志》:律十有二,阳六为律,阴六为吕。律以统气类物,一曰黄钟,二曰太蔟,三曰姑洗,四曰蕤宾,五曰夷则,六曰亡射。吕以旅阳宣气,一曰林钟,二曰南吕,三曰应钟,四曰大吕,五曰夹钟,六曰中吕。黄钟黄者,中之色,君之服也。钟者种也,天之中数五,五为声声上宫,五声莫大焉。地之中数六,六为律,律有形有色,色上黄,五色莫盛焉。故阳气施种于黄泉,孳萌万物,为六气元也。以黄色名元气律者,著宫声也,宫以九唱六,变动不居,周流六虚,始于子,在十一月。大吕,吕旅也,言阴大旅,助黄钟宣气而牙物也,位于丑,在十二月。太蔟,蔟奏也,言阳气大奏地而达物也,位于寅,在正月。夹钟,言阴夹助太蔟,宣四方之气而出种物也,位于卯,在二月。姑洗,洗絜也。言阳气洗物辜絜之也,位于辰,在三月。中吕言微阴始起,未成著于其中,旅助姑洗宣气齐物也,位于巳,在四月。蕤宾,蕤继也,宾导也。言阳始导阴气使继养物也。位于午,在五月。林钟,林君也。言阴气受任助蕤宾君主种物,使长大楙盛也。位于未,在六月。夷则,则法也,言阳气正法度,而使阴气夷当伤之物也。位于申,在七月。南吕,南任也。言阴气旅助夷则,任成万物也。位于酉,在八月。亡射,射厌也,言阳气究物,而使阴气毕剥落之,终而复始。亡厌已也,位于戌,在九月。应钟,言阴气应亡射该臧万物,而杂阳阂种也,位于亥,在十月。〈又〉以阴阳言之太阴者,北方,北,伏也。阳气伏于下,于时为冬。冬终也,物终臧,乃可称,水,润下。知者谋,谋者重,故为权也。太阳者,南方,南,任也。阳气任养物于时为夏,夏假也,物假大。乃宣平,火,炎上。礼者齐,齐者平,故为衡也。少阴者,西方,西,迁也。阴气迁落物,于时为秋。秋𩏶〈音啾〉也,物𩏶敛乃成孰,金,从革改更也。义者成,成者方,故为矩也。少阳者,东方,东,动也。阳气动物,于时为春。春,蠢也,物蠢生,乃动运,木,曲直。仁者生,生者圜,故为规也。中央者,阴阳之内、四方之中,经纬通达,乃能端直。于时为四季,土,稼啬蕃息。信者诚,诚者直,故为绳也。五则揆物,有轻重圜方,平直阳阴之义,四方四时之体,五常五行之象,厥法有品,各顺其方而应其行,职在大行,鸿胪掌之。
一月之日二十九日八十一分。日之四十三先藉半日名曰阳历,不藉名曰阴历。所谓阳历者,先朔月生。阴历者,朔而后月乃生。
易九厄曰:初入元百六,阳九。次三百七十四,阴九。次四百八十,阳九。次七百二十,阴七。次七百二十,阳七。次六百,阴五。次六百,阳五。次四百八十,阴三。次四百八十,阳三。
《郊祀志》:作伏祠注,师古曰:伏者为阴气将起,迫于残阳而未得升,故为藏伏,因名伏日也。
天好阴,祀之必于高山之下。畤命曰畤,地贵阳,祭之必于泽中圜丘。
祭天于南郊,就阳之义也。瘗地于北郊,即阴之象也。《晁错传》:错曰:夫胡貉之地,积阴之处也。木皮三寸,冰厚六尺,食肉而饮酪。其人密理,鸟兽毳毛,其性能寒。扬粤之地,少阴多阳,其人疏理,鸟兽希毛,其性能暑。《陆贾·新语·道基篇》:阳生雷电,阴成雪霜。〈又〉阳气以仁生,阴节以义降。
《韩诗外传》:天地有合则生气有精矣,阴阳消息则变化有时矣。时得则治,时失则乱。故人生而不具者五:目无见、不能食、不能行、不能言、不能施化。三月微的而后能见。七月而生齿而后能食。期年髑就而后能行。三年脑合而后能言。十六而精通而后能施化。阴阳相反,阴以阳变,阳以阴变。故男八月生齿,八岁而龆齿,十六血精化,小通。女七月生齿,七岁而龀齿,十四而精化,小通。是故阳以阴变,阴以阳变。
《淮南子·原道训》:大丈夫恬然无思,澹然无虑。以天为盖,以地为舆。四时为马,阴阳为御。〈又〉大怒破阴,大喜坠阳。
《俶真训》:圣人呼吸阴阳之气,而群生莫不颙颙然仰其德以和顺。
《天文训》:二阴一阳成气二,二阳一阴成气三,合气而为音,合阴而为阳,合阳而律,故曰五音六律。
《时则训》:阴阳大制有六度,天为绳,地为准,春为规,夏为衡,秋为矩,冬为权。《精神训》:静则与阴俱闭,动则与阳俱开。
《本经训》:阴阳之情,莫不有血气之感。男女群居杂处而无别,是以贵礼。
法阴阳者,德与天地参,明与日月并,精与鬼神总,戴圆履方,抱表怀绳。内能治身,外能得人。发号施令,天下莫不从风。
《主术训》:冬日之阳,夏日之阴,万物归之而莫使之然。《缪称训》:寇莫大于阴阳,枹鼓为小。
《道应训》:无为曰:吾知道之可以弱,可以强,可以柔,可以刚,可以阴,可以阳。
《泛论训》:天地之气莫大于和。和者阴阳调。日夜分而生物,春分而生,秋分而成。生之与成,必得和之精。积阴则沉,积阳则飞。阴阳相接,乃能成和。
《诠言训》:阳气起于东北,尽于西南。阴气起于西南,尽于东北。阴阳之始,皆调适相似,日长其类,以浸相远。或热焦沙,或寒凝冰,故圣人谨慎其所积。
《兵略训》:所谓道者,体圆而法方,背阴而抱阳。
《人间训》:有阴德者必有阳报,有阴行者必有昭名。《泰族训》:故天之且风,草木未动而鸟已翔矣。其且雨也,阴曀未集而鱼已噞矣。以阴阳之气相动也。〈又〉天地不包一物,阴阳不生一类。
《春秋繁露·精华篇》:难者曰:大旱雩祭而请雨,大水鸣鼓而攻社。天地之所为,阴阳之所起也。或请焉,或怒焉者何。曰:大旱者,阳灭阴也。阳灭阴者,尊压卑也,固其义也。虽大甚,拜请之而已,无敢有加也。大水者,阴灭阳也。阴灭阳者,卑胜尊也,日蚀亦然。皆下犯上,以贱伤贵,逆节也。故鸣鼓而攻之,朱丝胁之,为其不义也。此亦春秋之为强禦也。故变天地之位,正阴阳之序,直行其道而不忘其难,义之至也。
《王道篇》:古者,人君立于阴,大夫立于阳。所以别位明贵贱。
《立元神篇》:人臣居阳而为阴,人君居阴而为阳。阴道尚形而露情,阳道无端而贵神。
《三代改制质文篇》:主天法,商而王,其道佚阳,亲亲而多仁朴。主地法,夏而王,其道进阴,尊尊而多节义。主天法,质而王,其道佚阳,亲亲而多质爱。主地法,文而王,其道进阴,尊尊而多礼文。
《官制象天篇》:四时亦天之四选也。是故春者少阳之选也。夏者太阳之选也。秋者少阴之选也。冬者太阴之选也。
《王道通三篇》:天以阴为权,以阳为经。阳出而南,阴出而北。经用于盛,权用于末。以此见天之显经隐权,前德而后刑也。故曰:阳天之德,阴天之刑也。阳气煖而阴气寒,阳气予而阴气夺,阳气仁而阴气戾,阳气宽而阴气急,阳气爱而阴气恶,阳气生而阴气杀。是故阳常居实位而行于盛,阴常居空虚而行于末。天之好仁,而近恶戾之变,而远大德,而小刑之意也。先经而后权,贵阳而贱阴也。故阴夏入居下,不得任岁事。冬出居上,置之空处也。养长之时伏于下,远去之,弗使得为阳也。无事之时起之空处,备之备次,陈守闭塞也。此皆天之近阳而远阴。
《基义篇》:君臣、父子、夫妇之义,皆取诸阴阳之道。君为阳,臣为阴;父为阳,子为阴;夫为阳,妻为阴。阴道无所独行。其始也,不得专起。其终也,不得分功。有所兼之义。是故臣兼功于君,子兼功于父,妻兼功于夫,阴兼功于阳,地兼功于天。〈又〉天出阳为煖,以生之地。出阴为清,以成之不煖、不生、不清、不成。
《同类相动篇》:天将阴雨,人之病。故为之先动,是阴相应而起也。天将欲阴雨,又使人欲睡卧者,阴气也。有忧亦使人卧者,是阴相求也。有喜者使人不欲卧者,是阳相索也。水得夜益长数分东风而酒湛溢。病者至夜而疾益甚。鸡至几明皆鸣而相薄,其气益精。故阳益阳而阴益阴,阴阳之气因可以类相益损也。天有阴阳,人亦有阴阳。天地之阴气起,而人之阴气应之而起。人之阴气起,而天地之阴气亦宜应之而起。其道一也。明于此者,欲致雨则动阴以起阴,欲止雨则动阳以起阳。
《顺命篇》:万物非天不生,独阴不生,独阳不生。阴阳与,天地参,然后生。
《循天之道篇》:天有两和以成二。中岁立其中,用之无穷。是北方之中,用合阴而物始动于下。南方之中,用合阳而养始美于其上。〈又〉男女之法,法阴与阳。阳气起于北方,至南方而盛,盛极而合乎阴。阴气起乎中夏,至中冬而盛,盛极而合乎阳。〈又〉阳者天之宽也,阴者天之急也。〈又〉高台多阳,广室多阴。远天地之和也。〈又〉天之道,向秋冬而阴来,向春夏而阴去。
《如天之为篇》:阴阳之气,在上天,亦在人。在人者为好恶喜怒,在天者为暖清寒暑。〈又〉天地之间,有阴阳之气常渐人者,若水常渐鱼也。所以异于水者,可见与不可见耳。〈又〉明阳阴入出、实虚之处,所以观天之志,辨五行之本末顺逆、小大广狭,所以观天道也。《大戴礼·曾子天圆篇》:律居阴而治阳,历居阳而治阴,律历迭相治也。
《四代篇》:有天德,有地德,有人德,此谓三德。三德率行,乃有阴阳,阳曰德,阴曰刑。
《盐铁论·轻重篇》:文学曰:扁鹊抚息脉,而知疾所由生,阳气盛,则损乏而调阴,寒气盛,则损乏而调阳。〈又〉文学曰:边郡山居谷处,阴阳不和,寒冻裂地,冲风飘卤,沙石凝积,地势无所宜。中国天地之中,阴阳之际也。日月经其南,斗极出其北。含众和之气,产育庶物。《论菑篇》:文学曰:日者阳,阳道明。月者阴,阴道冥。君尊臣卑之义,故阳先盛于上,众阴之类消于下。月望于天,蚌蛤盛于渊。〈又〉大夫曰:文学言,刚柔之类,互胜相代生,易明于阴阳,书长于五行。春生夏长,故火生于寅木,阳类也。秋生冬死,故水生于申金,阴物也。四时五行,迭废迭兴,阴阳异类,水火不同。器金得土而成,得火而死。金生于巳,何说何言然乎。〈又〉文学曰:天道好生恶杀,好赏恶罚。故使阳居于实而宣德施,阴藏于虚而为阳佐辅。阳刚阴柔,季不能加孟。此天贱冬而贵春。申阳屈阴。故王者南面而听天下,背阴向阳,前德而后刑也。
《后汉书·律历志》:律术曰:阳以圆为形,其性动。阴以方为节,其性静。动者数三,静者数二。以阳生阴倍之,以阴生阳四之,皆三而一。阳生阴曰下生,阴生阳曰上生。上生不得过黄钟之清浊,下生不得及黄钟之数实。皆参天两地,圆盖方覆,六耦承奇之道也。〈又〉冬至阳气应,则乐均清,景长极,黄钟通,土灰轻而衡仰。夏至阴气应,则乐均浊,景短极,蕤宾通,土灰重而衡低。《吴越春秋》:从阴收著,望阳出粜,筴其极计,三年五倍。《白虎通·礼乐篇》:功成作乐,治定制礼。乐言作,礼言制。何。乐者,阳也,阳倡始,故言作。礼者,阴也。阴制度于阳,故言制乐,象阳礼法阴也。〈又〉王者所以四食者何。明有四方之物,食四时之功也,平旦食少阳之始也,昼食太阳之始也。晡食少阴之始也,暮食太阴之始也。〈又〉所以名之为角者,跃也。阳气动,跃徵者止也。阳气止,商者张也。阴气开张,阳气始降也。羽者,纡也。阴气在上,阳气在下。宫者,容也,含也,含容四时者也。《封公侯篇》:诸侯世位,大夫不世,安法所以诸侯。南面之君体阳而行,阳道不绝。大夫人臣,北面体阴而行,阴道绝。以男生内向,有留家之义。女生外向,有从夫之义。此阳不绝阴,有绝之效也。
《乡射篇》:天子所以亲射何。助阳气,达万物也。春气微弱,恐物有窒塞不能自达者。夫射自内发外,贯坚入刚,象物之生。故以射达之也。〈又〉所以必因射助阳选士者,所以扶助微弱,而抑其强,和调阴阳,戒不虞也。《灾变篇》:霜之为言亡也。阳以散亡。雹之为言合也。阴气专精,积合为雹。日食者必杀之,何。阴侵阳也。鼓用牲于社,社者众阴之主。以朱丝萦之,鸣鼓攻之,以阳责阴也。〈又〉大旱则雩祭求雨,非苟虚也。敕阳责下,求阴道也。
《耕桑篇》:耕于东郊,何。东方少阳,农事始起。桑于西郊,西方少阴,女功所成。
《蓍龟篇》:礼三正记曰:天子龟长一尺二寸,诸侯一尺,大夫八寸,士六寸。龟阴,故数偶也。天子蓍长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蓍阳,故数奇也。〈又〉龟以制火灼之,何。《礼杂记》曰:龟阴之老也,蓍阳之老也。龙非水不处,龟非火不兆,以阳动阴也。
《文质篇》:圭以为信者,何。圭者,兑上,象物皆生,见于上也。信莫著于作见,故以圭为信。而见万物之始,莫不自洁圭之为言洁也。上兑阳者,下方阴也。阳尊,故其礼顺备也。位在东方,阳见义于上也。璧以聘问,何。璧者方中圆外,象地。地道安宁而出财物,故以璧聘问也。方中,阴德方也。圆外,阴系于阳也。阴德盛于内,故见象于内,位在中央。璧之为言积也。中央故有天地之象,所以据用也。内方象地,外圆象天也。璜所以徵召,何。璜者半璧,位在北方,北阴极而阳始起。故象半阴,阳气始施,徵召万物,故以徵召也。不象阴,何。阳始,物微未可见。璜者横也,质尊之命也。阳气横于黄泉,故曰璜。璜之为言,光也。阳光所及,莫不动也。象君之威命所加,莫敢不从。阳之所施,无不节也。璋以发兵,何。璋半圭,位在南方,南方阳极而阴始。起兵亦阴也,故以发兵也。不象其阴,何。阴始起,物尚凝,未可象也。璋之为言明也。赏罚之道,使臣之礼,当章明也。南方之时,万物莫不章,故谓之璋。琮以起土功、发聚众,何。琮之为言圣也。象万物之宗聚圣也,功之所成。故以起土功,发众也。位西方,西方阳收功于内,阴出成于外。内圆象阳,外直为阴。外牙而内凑,象聚会也,故谓之琮。
《三正篇》:王者必一质一文,何。以承天地,顺阴阳。阳之道极则阴道受,阴之道极则阳道受。明二阴二阳不能相继也。质法天,文法地而已。故天为质,地受而化之。养而成之,故为文。《三纲篇》:君臣、父子、夫妇,六人也,所以称三纲,何。一阴一阳之谓道。阳得阴而成,阴得阳而序。刚柔相配,故六人为三纲。
《情性篇》:情性者何谓也。性者阳之施,情者阴之化也。人禀阴阳气而生,故内怀五性六情。情者静也,性者生也。此人所禀六气以生者也。故钩命诀曰:情生于阴,欲以时念也。性生于阳,以理也。阳气者仁,阴气者贪。故情有利欲,性有仁也。
《天地篇》:天所以反常行,何。以为阳不动,无以行其教。阴不静,无以成其化。虽终日乾乾,亦不离其处也。《日月篇》:月有闰馀,何。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岁十二月,日过十二度,故三年一闰,五年再闰。明阴不足,阳有馀也。故谶曰闰者,阳之馀。
《嫁娶篇》: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阳数奇,阴数偶,男长女幼者,阳舒阴促。男三十筋骨坚强,任为人父,女二十肌肤充盛,任为人母。合为五十,应大衍之数,生万物也。故礼内则曰:男三十壮有室,女二十壮而嫁。七岁之阳也,八岁之阴也。七八十五阴阳之数备,有相偶之志。故《礼记》曰:女子十五许嫁,笄而字,礼之称字,阴系于阳,所以专一之节也。阳尊无所系,二十五系者,就阴节也。阳舒而阴促,三十数三,终奇阳节也。二十数再,终偶阴节也。阳小成于阴,大成于阳。故二十而冠,三十而娶。阴小成于阳,大成于阴,故十五而笄,二十而嫁也。
《丧服篇》:以竹杖,何。取其名也。竹者蹙也,桐者痛也。父以竹,母以桐,何。竹者阳也,桐者阴也。竹何以为阳。竹断而用之质,故为阳。桐削而用之加人功文,故为阴也。
《论衡·本性篇》:董仲舒览孙孟之书,作情性之说曰:天之大经,一阴一阳。人之大经,一情一性。性生于阳,情生于阴。阴气鄙,阳气仁。曰性善者,是见其阳也。谓恶者,是见其阴者也。若仲舒之言,谓孟子见其阳,孙卿见其阴也。处二家各有见可也,不处人情性,情性有善有恶未也。夫人情性,同生于阴阳,其生于阴阳,有渥有泊。玉生于石,有纯有駮。情性生于阴阳,安能纯善。仲舒之言未能得实。刘子政曰:性生而然者也,在于身而不发。情接于物而然者也,出形于外,形外则谓之阳,不发者则谓之阴。夫子政之言谓性在身而不发,情接于物,形出于外,故谓之阳。性不发,不与物接,故谓之阴。夫如子政之言,乃谓情为阳,性为阴也。不据本所生起,苟以形出与不发见,定阴阳也,必以形出为阳性,亦与物接。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恻隐不忍,仁之气也。卑谦辞让,性之发也。有与接会,故恻隐卑谦形出于外。谓性在内不与物接,恐非其实。不论性之善恶,徒议外内阴阳,理难以知。且从子政之言,以性为阴,情为阳,夫人禀情竟有善恶,否也。《感虚篇》:传书言,师旷奏白雪之曲,而神物下降,风雨暴至。原省其实,殆虚言也。风雨暴至,是阴阳乱也。乐能乱阴阳,则亦能调阴阳也。王者何须修身正行,扩施善政。使鼓调阴阳之曲,和气自至,太平自立矣。《雷虚篇》:实说雷者,太阳之激气也。何以明之。正月阳动,故正月始雷。五月阳盛,故五月雷迅。秋冬阳衰,故秋冬雷潜。盛夏之时太阳用事,阴气乘之,阴阳分事则相校轸。校轸则激射,激射为毒,中人辄死,中木木折,中屋屋坏。人在木下屋间,偶中而死矣。何以验之。试以一斗水灌冶铸之火。气激襒裂,若雷之音矣。或近之,必灼人体。天地为炉大矣,阳气为火猛矣,云雨为水多矣。分争激射,安得不迅。中伤人身,安得不死。当冶工之消铁也,以土为形,燥则铁下,不则跃溢而射,射中人身,则皮肤灼剥。阳气之热,非直消铁之烈也,阴气激之,非直土泥之湿也,阳气中人,非直灼剥之痛也。
《变动篇》:夏末,蜻蛚鸣,寒螀啼,感阴气也。雷动而雉惊,发蛰而蛇出,起阳气也。〈又〉寒温之气,系于天地,而统于阴阳,人事国政安能动之。
《明雩篇》:水旱者,阴阳之气也。满六合难,得尽祀,故修坛设位,敬恭祈求。效事祉之义,复灾变之道也。推生事死,推人事鬼。阴阳精气倘如生,人能饮食乎。故共馨香,奉进旨嘉,区区惓惓,冀见答享。
《顺鼓篇》:春秋之义,大水,鼓用牲于社。说者曰:鼓者攻之也。或曰胁之,胁则攻矣。阴胜攻社以救之。〈又〉俗图女娲之象为妇人之形,又其号曰女,仲舒之意殆谓,女娲,古妇人帝王者也。男阳而女阴,阴气为害,故祭女娲求福祐也。
《自然篇》:天道无为,故春不为生,而夏不为长,秋不为成,冬不为藏。阳气自出,物自生长,阴气自出,物自成藏。
《论死篇》:鬼神者,阴阳之名也。阴气逆物而归,故谓之鬼。阳气导物而生,故谓之神。
《订鬼篇》:龙,阳物也,故时变化。鬼,阳气也,时藏时见。〈又〉世谓童子为阳,故妖言出于小童。童巫含阳,故大雩之祭舞童。暴巫雩祭之礼,倍阴合阳。故犹日蚀阴胜,攻社之阴也。日蚀阴胜,故攻阴之类。天旱阳胜,故愁阳之党。巫为阳党,故鲁僖遭旱,议欲焚巫。巫含阳气,以故阳地之民多为巫。〈又〉故凡世间所谓妖祥、所谓鬼神者,皆太阳之气为之也。太阳之气,天气也。天能生人之体,故能象人之容。夫人所以生者,阴阳气也。阴气生为骨肉,阳气生为精神。人之生也,阴阳气具,故骨肉坚,精气盛。精气为知,骨肉为强,故精神言谈、形体固守、骨肉精神合错相持,故能常见而不灭亡也。太阳之气盛而无阴,故徒能为象,不能为形。无骨肉有精气,故一见恍惚,辄复灭亡也。
《言毒篇》:夫毒,阳气也,故其中人若火灼。〈又〉人见鬼者,言其色赤。太阳妖气自如其色也。鬼为烈毒,犯人辄死,故杜伯射周宣,立崩。鬼所赍物,阳火之类。杜伯弓矢其色皆赤。南道名毒曰短狐。杜伯之象执弓而射阳,气因而激,激而射,故其中人,象弓矢之形。〈又〉江北地燥,故多蜂虿。江南地湿,故多蝮蛇生。高燥比阳,阳物悬垂,故蜂虿以尾刺。生下湿比阴,阴物柔伸,故蝮蛇以口齰。
《潜夫论·本政篇》:凡人君之治,莫大于和阴阳。阴阳者,以天为本。天心顺则阴阳和,天心逆则阴阳乖。《张衡灵宪》:天体于阳,故圆以动。地体于阴,故平以静。〈又〉天以阳回,地以阴浮。〈又〉日者,阳精之宗积而成鸟象乌,而有三趾。阳之类,其数奇。月者阴精之宗积而成兽象兔,阴之类,其数耦。
释名:律述也,所以述阳气也。
《蔡邕·独断》:五祀之别名门。秋为少阴,其气收成,祀之于门。祀门之礼,北面设主,于门左枢户。春为少阳,其气始出生养,祀之于户。祀户之礼,南面设主,于门内之西行。冬为太阴,盛寒为水,祀之于行。在庙门外之西拔壤,厚二尺、广五尺、轮四尺,北面设主,于拔上灶。夏为太阳,其气长养,祀之于灶。祀灶之礼,在庙门外之东,先席于门奥西东,设主于灶。陉也中霤,季夏之月,土气始盛,其祀中霤。霤神在室,祀中霤,设主于牖下也。
《参同契》:日月悬象章,天地媾其精,日月相掸持。雄阳播元施,雌阴化黄包。
《水火情性章》:举水以激火,奄然灭。光明日月相薄蚀,常在朔望间。水盛坎侵阳火衰,独昼昏阴阳相,饮食交感道自然。
《阴阳精气章》:乾刚坤柔,配合相包。阳禀阴受,雄雌相须。须以造化,精气乃舒。
《养性立命章》:阳神日魂,阴神月魄。魂之与魄,互为室宅。
《男女相胥章》:月受日化,体不亏伤。阳失其契,阴侵其明。晦朔薄蚀,掩冒相倾。阳消其形,阴陵灾生。
《法象成功章》:寅申阴阳祖兮,出入复终始。循斗而招摇兮,执衡定元纪。
《人物志》:聪明者,阴阳之精。阴阳清和,则中睿外明。《周易略例》:明彖夫少者,多之所贵也,寡者众之所宗也。一卦五阳而一阴,则一阴为之主矣。五阴而一阳,则一阳为之主矣。夫阴之所求者,阳也。阳之所求者,阴也。阳苟一焉,五阴何得不同而归之。阴苟只焉,五阳何得不同而从之。故阴爻虽贱,而为一卦之主者,处其至少之势也。
《翼庄》:天地阴阳对生也,是非治乱互有也,将奚去哉。〈又〉谁得先物者乎哉。吾以阴阳为先物,而阴阳者即所谓物耳。谁又先阴阳者乎。吾以自然为先。
《枕中书》:天失阴阳,水旱不节。人失阴阳,神根命竭。《天隐子·安处篇》:天地之气,有亢阳之攻肌,淫阴之侵体,岂不防慎哉。
《元真子·鸑鷟篇》:空之寥曰:濛同茫唐,青冥苍茫廓兮而,包天裹地,诞阴育阳,其孰能大乎。吾之大乎哉。
《涛之灵篇》:影之问乎光曰:吾昧乎体之阴,君昭乎质之阳。
《谭子·化书》:阴阳相搏,不根而生芝菌。燥湿相育,不母而生蝤蛴。是故世人,体阴阳而根之,敩燥湿而母之,无不济者。
《宋史·天文志》:六甲六星,主分阴阳,配节候。〈又〉三公三星,皆主宣德化、调七政、和阴阳之官也。〈又〉三台六星,两两而居,一曰泰阶,所以和阴阳而理万物也。《乐志》:凡言乐者,必曰钟鼓。盖钟为秋分之音而属阴,鼓为春分之音而属阳。
《关氏易传》:天生于阳,成于阴,阴成则阳去。生于阴,成于阳,阳成则阴去。六爻初上,无位者,阴阳相去者也。〈又〉阴阳三五,一五而变七十二候。二五而变三十六旬。三五而变二十四气。
《渔樵问对》:渔者问樵者曰:小人可绝乎。曰:不可。君子禀阳正气而生,小人禀阴邪气而生。无阴则阳不成,无小人则君子亦不成。唯以盛衰乎其间也。阳六分则阴四分,阴六分则阳四分。阴阳相半则各五分矣。由是知君子小人,四时有盛衰也。
《埤雅》:蟋蟀之虫,随阴迎阳。〈又〉古文云字作云,象云回转之形。其上从二,二者,天中之阴也。天中之阴应之于上,故地中之阳升而为云。
《袪疑说》:筮以蓍,古法也。近世以钱掷爻,以钱之有字者为阴,无字者为阳。故两背为拆,两字为单。朱文公以为钱之有字者为面,无字者为背,凡物面皆属阳,背皆属阴。或谓古者铸金为贝,曰刀曰泉,其阴或纪国号,如镜,阴之有款式也。一以为阴,一以为阳,未知孰是。
《尔雅》:翼蘘荷,宜在林木阴下。故古人云:蘘荷依阴,时藿向阳。
鹤感于阳,故知夜半。鹳感于阴,故知风雨。
螳螂,小暑后五日而生,所应者微阴。
灵龟文五色,似玉似金,背阴向阳。
《易学启蒙》:木阳而金阴,亦犹视阳而听阴也。
《梦溪笔谈》:六壬四月将,曰传送。传送者,四月阳极将退,一阴欲生,故传阴而送阳也。
《西溪丛语》:日者,众阳之母,阴生于阳,故潮附之于日也。月者,太阴之精,水乃阴类,故潮依之于月也。是故随日而应月,依阴而附阳。
揲蓍之法,用老阳老阴多少之数求之,即偏而不均。若以奇偶之数求之,最为精妙。三奇老阳,三偶老阴,一奇两偶少阳,两奇一偶少阴。
易,潜虚隆盛也。一阳之进必盛于夏,是谓隆暑,阴则生矣。一阴之进必底于寒,是谓隆冬,阳亦形焉。〈又〉五爻暑至阴生,寒极阳萌。君子畏盈,小人怙成。
齐中也,阴阳不中则物不生。
《经外杂抄》: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注云。阳气根于阴,阴气根于阳,无阴则阳无以生,无阳则阴无以化。全阴则阳气不极,全阳则阴气不穷。水为阴,火为阳,阳为气,阴为味。
年四十,而阴气自半也,起居衰矣。
《路史·循蜚纪》:天阳而地阴,魂阳而魄阴,是故智气归天,而体魄则归地。神阳而鬼阴,君子阳而小人阴,是故正直为神,而憸险则为鬼。德阳而欲阴,男阳而女阴,是故德盛成男,欲盛成女。禽阳而兽阴,老阳而释阴,是故释误多毛,老误多羽。
《因提纪》:五月旱熯,人知为暑也。而阴实生之,十月冰霰,人知为寒也,而阳实始之。〈又〉男十月毓于寅,女十月毓于申。申为三阴,寅为三阳,故年运起焉。
《襌通纪》:律准乾,吕准坤,是故六阳乘位而始于复,六阴乘位而始于姤。阴成于坤,阳成于乾。乾卦巳而位亥,坤位申而卦亥。亥者乾坤之交,阴之极而阳之所繇始也。
乐者,阴阳之和也。圣人者,协阴阳之声,制其器以宣其和而已。琴瑟者,乐之本。和者也,琴统阳,瑟统阴,以阳佐阴,不可易也。是故登歌,惟王备琴瑟,诸侯则有瑟而无琴。燕礼登歌,有瑟而已。所以别于王也。瑟惟阴也,故朱襄鼓五弦之瑟。而群阴来,琴惟阳也,故虞氏鼓五弦之琴,而南风至阴阳之应,各从其类。是以伯牙鼓琴,而马仰秣。瓠巴鼓瑟,而鱼出听。鱼水物而马火物,以类应也。杨泉曰:琴欲高张,瑟欲下声,数不踰琴,以佐阳也。阳主生,故其情喜。阴主杀,故其情悲。阴阳并毗,则寒暑不成,而四时忒矣。此帝女之鼓瑟,所以动阴声,而悲不能克也。
《梅谱》:花属阳而象天,不属阴而象地。〈按不音跗〉《容斋续笔》:史传称百六阳九为厄,会以历志考之。其名有八:初入元百六曰阳九,次曰阴九,又有阴七阳七,阴五阳五,阴三阳三皆谓之灾岁。大率经岁四千五百六十,而灾岁五十七。以数计之,每及八十岁则值其一。今人但知阳九之厄云,经岁者常岁也。《容斋三笔》:坎位正北,当幽阴肃杀之地。其象于易,为水为月。董仲舒所谓阴常居大冬,而积于空虚不用之处。然而谓之阳,离位正南,当文明赫赫之地,于易为日为火。仲舒所谓阳常居大夏,而以生育长养为事。然而谓之阴,岂非以阴生于午,阳生于子。故邪司马正云,天是阳而南是阳位,故木亦是阳。所以木正为南正也。火是地正,亦称北正者。火数二,二地数地。阴主北方,故火正亦称北正。究其极挚,颇似难晓。圣人无所云,古先名儒,以至于今,亦未有论之者。《虞喜天文论》:汉太初历十一月甲子夜半冬至,云岁雄在阏逢,雌在摄提格。月雄在毕,雌在觜。日雄在子。又云甲岁雄也,毕月雄也,陬月雌也。大抵以十干为岁阳,故谓之雄。十二支为岁阴,故谓之雌。
《蠡海集》:云为阳用,故龙腾则云起。风为阴用,故虎啸则风生。或以云为阴,风为阳者,谓其体也。盖云乃阴之体升,而为阳之用。风乃阳之体散,而为阴之用。是以云起也,石必滋。风行也,土必燥。
云为阳,阳生施。雨为阴,阴生化。阳施而阴化。故云密则雨降。阳施而阴不能化,则有云而无雨,未有阳不施而阴能化者。故有雨则未尝无云也。是以《易》曰:云行雨施,盖阳可摄阴,阴不能强阳也。
雪为阴之极全,得水之成数,雪花每每皆六出。霜雪者,雨露之凝结。水从金生,气盈而见母,是以霜雪色皆白也。
北斗位北而得七,为火之成数。南斗位南而得六,为水之成数。此乃阴阳精神交感之义也。日生于东乃有西酉之鸡,月生于西乃有东卯之兔。此阴阳魂魄往来之义也。
或问曰:夏月龙行雨,馀月否者,何。答曰:雨阴从地生,夏日阳极在上,阴岂能生而升乎。不升则不降,龙潜湫潭幽阴之处,一动而出,阴气得附之以升,既升必降。散而为雨,故夏日之雨则龙行也。
谚云:月如仰瓦,不求自下;月如张弓,少雨多风。盖月有九行,月行八道。青白赤黑各二道,皆出入于黄道之中。故曰九行。道不中而过南,则为阳道。道不中而过北,则为阴道。行阳道则旱,行阴道则潦。月借日为光,月生如仰瓦则行阴道,如张弓则行阳道也,明矣。阳经而阴纬,经之体纵,纬之体横。故天之度为经纵,五星之缠为纬横。纵为经而静,故列宿曰经星。横为纬而动,故五星为纬星也。
地为天之平。地半以上气,阳主之,地半以下水,阴主之。
地之上,阳也。客阴来胁,和而为雨。地之下,阴也。客阳来胁,散而为风。故雨从天降,风从地生。
阳无形,阴有形,故阳散而为风,阴蓄而为水。
阳气出乎地之上,为风,风燥物。阴气潜乎地之下,为水,水湿物。风则无形,水则有形也。
阳之数,一三五七九。阴之数,二四六八十。盖阳之数有首而无尾,阴之数有尾而无首。是以阳会于首而不至于足,阴会于足而不至于首也。
人与畜,凡动物血皆赤者,血为阴属水。坎为水,中含阳,血色赤,所含者阳也。离中之交,生气之动也,去体久即黑,熟之亦黑,返本之义也。
凡人之身,人中至尾闾为督脉,属阳。龈交至会阴为任脉,属阴。两臂表为阳,里为阴。在身之上,应天倾西北,故臂敛归内,两股外后为阳,内前为阴。在身之下,应地不满东南,故膝屈向后,身之上象西北,法天,为阴不足。身之下象东南,法地,为阳不足也。
耳目为阳也,故便左。手足为阴,故便右。亦天地之义尔。
男得阳气根于子,女得阴气根于午。男子之生也,抱母向于子。女子之生也,负母向于午也。或曰男生必伏,女生必偃。谓男阳气在背,女阳气在腹。予以为非阳气也,乃生气也。男气盛于阳,女气盛于阴,背为阳,腹为阴,观溺水而死者可知矣,男伏而女偃。
人之梦,非神与物交,乃魂与物接。盖开目为阳,魂居其位,闭目为阴,魂离其位。则有时乎,与物接,故寝而梦生焉。
天之气为阳,阳必降。地之气为阴,阴必升。故人身手足三阳,自手而头、自头而足。手足三阴,自足而胸腹、自胸腹而至于手。此阳降而阴升明矣。
四根三结之说者,手与头并胸腹及足,为十二经之根,皆在于此四处始,故曰四根也。手之三阳结于头,足之三阳结于足,足之三阴结于胸。腹手之三阴结于手。盖手足各有三阴三阳,必同结于一处,故曰三结也。又有一说,手三阳一根也,手三阴一根也,足三阳一根也,足三阴一根也。岂非四根乎。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阳之三结也。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阴之三结也。是为四根三结矣。
天气通于鼻,地气通于口。鼻受气,口受味。天阳有馀,故鼻窍未尝闭。地阴不足,故口尝闭。必因言语饮食,而方开也。
人身之肝位在于右,而脉胗却见左手,脾位在于左,而脉胗却见右手。此亦阴阳互藏其宅之义也。人之受气而生,则先生鼻,鼻通肺,肺主气也。男为阳,阳生于子。女为阴,阴生于午。荣卫之行,子丑循胆肝,午未循心小肠。是以男子生鼻之后,目即生焉。目应肝胆。女子生鼻之后,舌即生焉。舌应心小肠。目现于体外,阳之用也。舌隐于体内,阴之用也。
肝沉而肺浮,难经已详言之。然肝为木,少阳之象也。肺为金,少阴之象也。阴金反居上,阳木反居下者。盖阴生于午,在上而趋下。阳生于子,在下而趋上也。是以肺处上而肝处下。魂魄交互以往来,心为太阳,附于少阴肺。肾为太阴,邻于少阳肝。故肺形朝前,居阳分也。肝形向后,居阴分也。
河以北,坎位也,故其人多内实。江以南,离位也,故其人多内虚。内实者阳在内,宜寒泻。内虚者阴在内,宜温补。
人之身随二气以相感。冬之日坎用事,阳在内,喜嗜热物,滋其阳也。夏之日,离用事,阴在内,喜嗜冷物,益其阴也。各从其类耳。
人之毛,乃血之馀。三阳之毛,皆显于首。太阳之毛发也,少阳之毛眉也,阳明之毛须也。太阳居上,少气多血,故发自幼即有,而日能长。少阳居中,多气少血,故眉自幼即有,而不能长。阳明居下,多气多血,故须既壮始有,而亦能长。以是知缘血然也。妇人无须者,盖冲脉并阳明,行月事以时去,使阳明之血不能充。不能充则血虚矣,由血虚所以须不生也。宦者伤其厥阴之络,耗其阳明之血,故无须也。而天宦之人则阳明之血元不足也,三阴之毛皆潜于体。太阴指毛也,少阴腋毛也,皆多气少血,故不能盛。厥阴阴毛也,厥阴少气多血,而独能盛。然三阴之毛幼皆无,既壮而后始生也。
或问人身背为阳,腹为阴,何也。曰:此法天地之义也。背在后以应北,北子位,阳生于子之象焉。腹在前,以应南,南午位,阴生于午之象焉。
鸟之咮方者,趾方,近于阴,故夜不眠而能飞鸣。鸟之咮尖者,趾尖,纯于阳,故夜宿而不能飞鸣。鸟咮尖而能夜飞鸣者,色纯于阴也。若鸦颈既白而不纯,故夜不能飞鸣也。水鸟禀于阴,是以鹳鹤夜亦飞鸣。凡卵,皆白在外而黄在内,及抱成形则黄变居外,白变居内矣。何以知其然。观夫鸡鹅鸭,在壳内生毛者俱黄毛。其飞禽外生毛者,身与吻俱黄,可验此。盖太极之前阴包阳,太极之后阳包阴也。
鼠之前爪四指,阴也。后爪五指,阳也。故为阴阳之始终。龟之前后爪亦同于鼠,故为阴阳之大用。
飞禽皆属阳,故昼飞鸣而夜栖宿。然乌独夜飞鸣者,色黑属阴,从其类也。鹳鹤夜飞鸣者,水鸟含阴,从其性也。
走兽皆属阴,故夜动而昼伏。然独猿猴不分昼夜者,缘食果实而居林栖树,兼乎阳也。
飞禽为阳,皆食果谷,得天阳之气也。走兽为阴,皆食刍槁,得地阴之气也。故飞禽巢居,走兽穴居。
水族乃阴中之阳,何以知其然欤。盖羽禽,卵生者阳也,水族亦多卵生,刚在外之物皆阳者。螺蚌龟鳖虾蟹皆壳在外,阳之气轻而虚。鸟得阳气多,故羽翎皆空管,是以能高飞。鱼乃阴物而得阳气多,故腹内生脬,是以能浮跃。鱼目昼夜不瞑,因知其为阴物而得阳多者也。
蝉近阳依于木,以阴而为声。蝉则腹板鸣。蛩近阴依于土,以阳而为声,蛩则背翅鸣。蝉阳性和此,息而彼作。蛩阴性妒,相遇必争𩰚。人为阳,物为阴,阳数自一而至九无尾,阴数自二而至十有尾。故人无尾而,物皆有尾也。
阳奇阴耦,奇纵耦横。阳为人得奇数,阴为畜得耦数。奇数纵,故人首直。耦数横,故畜首横也。
或问曰:兽有尿,禽无尿,何也。答曰:兽得阴数,阴数无始,为无上,故无翼。禽得阳数,阳数无终,为无下,故一窍而无尿也。
坎离交互,坎本阳却为月,离本阴却为日。盖月含阳,故有兔。日含阴,故有鸡。鸡兔乃东西之对待,是曰坎离为二气之交互也。
阴错阳差有十二日,盖六十甲子分为四段,自甲子、己卯、甲午、己酉各得十五辰,甲子之前三辰,值辛酉壬戌、癸亥为阴错。己卯之前三辰,值丙子、丁丑、戊寅为阳差。甲午之前三辰值辛卯、壬辰、癸巳为阴错。己酉之前三辰,值丙午、丁未、戊申,为阳差。盖四段中每段除十二辰,各馀三辰,三四亦得十二辰,是为阴错阳差也。甲子、甲午为阳辰,故有阴错,己卯、己酉为阴辰,故有阳差也。
又一说甲子、甲午、己卯、己酉之前各三辰者,以天干配地支,一周之后所馀三辰也。甲配子而历尽于乙亥,故丙子、丁丑、戊寅为阳错,己配卯而历尽于庚寅。故辛卯、壬辰、癸巳为阴差也。丙午、丁未、戊申为阳差。辛酉、壬戌、癸亥为阴错者,就甲午、己酉上同此类推。十二肖属子,为阴极。幽潜隐晦以鼠配之,鼠藏迹。午为阳极,显易刚健,以马配之,马快行。丑为阴,俯而慈爱,以牛配之,牛舐犊。未为阳,仰而秉礼,以羊配之,羊跪乳。寅为三阳,阳胜则暴,以虎配之,虎性暴。申为三阴,阴胜则黠,以猴配之,猴性黠。卯酉为日月二门,二肖皆一窍,兔舐雄毛则孕感而不交也。鸡合踏而无形,交而不感也,辰巳阳起而变化。龙为盛,蛇次之。故龙蛇配辰巳。龙蛇者变化之物也。戌亥阴敛而持守,狗为盛,猪次之。故狗猪配戌亥。狗猪者,镇静之物也。或云皆取不全之物,配肖属者,非也。庶物万类岂特十二哉。况无义理不足信也,明矣。
十干甲万物之始,生气之原。草木初生,破土而出,必有两叶。叶中透气,故甲字象形,如两叶相抱也。乙,甲阳乙阴甲既出而阳已露于上,根必下盘以为固。故乙字亦象形,如草木之根屈曲也。丙,火炎上而锐长,养于南离,炳然而焕烂,乃其盛也。下虚而上齐,故丙丁之字皆平头。丁,丁者壮也。万物至盛夏莫不皆壮,居正阳之位,适足与阴相当,故丁又有相当之义。戊,万物依土而生四行,依土而立,戊配阳,土戊茂也。物得而茂,又茂有成之义,故能为物之始终。己为阴,土不能独为,必因阳以用起己。巳也,依阳而起,从阳而已,亦始终之义尔。庚,西方金气,为秋,万物历离明燥极。至秋金则微,阴始生,物得更苏。庚者更也。辛者,新也,金,为成实物。至秋而收敛,变阳而为阴,一新之意存焉。壬,物无终绝之理,将尽必复生。北方冬水,物气将尽,故先含生意。壬者妊也,物至此而懹妊也。癸者,揆也,物出有归,闭藏为终,终遂天真,同归一揆也。十二支子为一阳,北方至阴。一阳至,萌生气之端。故子者,孳也,以含孳育之义。丑者,纽也,微阳虽生而体尚弱,未免艰涩。故纽结而未能舒也。寅居东北,阴阳之交。离阴而诣阳,敷布而条畅。寅者,演也,万物至此而广演矣。卯位正东,日出之所。融和之方,物至此而咸得茂盛。卯者,茂也。辰者,震也,阳气至此已盛,阳主动,动则变化生焉。物皆得遂其所也。巳为纯阳,居于生长之方,万物盛起,气浮于表,故曰巳者,起也。午者,阳已极而阴初萌,阳由于上,阴潜于下,有相忤之意。又曰午者,大也,物至此而无不大也。未,阳已过盛而阴渐,临阴阳交际已成实也。物既实则有味存焉。未者,味也。申气历南维而阳,极至西南而阴始回。阴阳既调,物情得伸,故申者,伸也。酉者,酋也,阴之首也。是以夷狄之帅为酋长,阴气收敛,万物犹绪也。戌者,灭也,阳气至此而将灭。九月霜陨,木衰,水泉即涸也。亥纯阴,既极物无终尽。荄核独存,荄根也,核种也。茎叶虽败,根种自存,生生之义也。
火随五行而发见,有阴阳之分焉。阴则有形而无质,阳则形质皆全备。水土阴也,巨海夜有火光,旷野夜有燐火。近之则方无,乃有形无质者也。金木阳也,钻斫竹木而生,戛击金石而出,皆能焚燎。乃有形复有质,形质全备者也,故曰有阴阳之分焉。
水火乃阴阳之极,坎离之象著。坎内含一阳,生气也。故水中能容物。离中含一阴,死气也。故火中不容物。或问曰:后天之数,又何所取,起答曰:数用阳生而阴成,阴生而阳成。壬子阳一生,癸亥阴六成,一六,水之生成也。丁巳阴二生,丙午阳七成,二七,火之生成也。甲寅阳三生,乙卯阴八成,三八,木之生成也。辛酉阴四生,庚申阳九成,四九,金之生成也。辰戌阳五生,丑未阴十成,五十,土之生成也。独遗戊己土,以百数归之,用包众数为该括之,司所囊五行也。
植者阴物也,故天以清气滋之,雨露是也。动者阳物也,故地以浊味养之,食饮是也。
动物属阳,气在上,故呼吸出口鼻。植物属阴,气在下,故根荄藏地中。
大冶之中,盛夏必冻。大海之中,夜黑有光,以真离真坎之义也。阳极之离中有真阴,阴极之坎中有真阳,故也。
夫阴阳者,气聚成形,形成为质,形成犹柔,至质方刚。形未能动,质具方动。海沫之结,石乳之凝,皆先柔而后刚。含胎之腹、抱伏之卵,皆先静而后动。此天一生水,地二生火之义矣。魄始聚而魂随之,形质具而魂魄交,然后各得其所,以为生。此天三生木,地四生金之义也。体全以成,性理具以为物。此天五生土之义也。是以太极未分之前,万事万类一源,故曰阴阳一太极也。
水居地上,阳分,精浮而附于天为气,气行乎天。气潜地下,阴分,精浮而附于地为水,水行乎地。气阳也,始于东而盛于南。水阴也,始于西而盛于北。天行阳分,自东升而西沉。天行阴分,自西沉而东升。沉则气化水,升则水化气。大海不盈溢者,气之精浮于地。水生于西北,而止息于东南,气生于东南,而降坠于西北。气不输精,则万物为之枯槁。水不输精,则巨海为之泛溢。是故气输精于地,水输精于天。水之流必归于东南者,天地之形,西北高而东南低,水皆发于西北,而聚于东南。气之行必归于西北者,日月之躔,东南壮而西北残,气皆发于东南,而聚于西北。阴阳升降之义,气也,水也,一体而二用。
月为阴,主乎水。日为阳,主乎气。月行至于子午之位则极盛,故潮汐生焉。日行至于子午之位则极盛,故寒暑甚焉。夏为阳,夏之日午为酷暑。冬为阴,冬之夜半为严寒。
六气布于地支,而阳有太阳、阳明、少阳,阴有太阴、少阴、厥阴。然阳曰阳明,阴曰厥阴,盖以循行差次而立义。缘阳明居于太少之间,故为阳明,乃二阳相交以为明。厥阴居于太少之后,故为厥阴。厥者极尽之谓也。
或问曰:三春九夏之说,又曰三冬九秋者,何。答曰:易于东北为阳,南西为阴,故有三冬三春、九秋九夏。三为阳始,九为阳终。始为阳中之阳,终为阳中之阴,故也。仍有三秋之说者,春为阳始,秋为阴始。所以始皆称阳数,至于冬则不称,九夏则不称三也。
《辍耕录》:唇之上,何以谓之人中。若曰人身之中半,则当在脐腹间。盖自此而上,眼耳鼻皆双窍。自此而下,口暨二便,皆单窍。三画阴,三画阳,成泰卦也。
人禀天地五行之气以生,手三阳三阴,足三阳三阴,合为十二经,以环络一身。往来流通,无可间断。其胍应于两手三部焉,盖胍以肉为阳脉,以血为阴,浮者为表为阳,沉者为里为阴。迟者为阴,主寒。数者为阳,主热。
《凝斋笔语》:阳主笑,阴主哭,故同人,号咷指六二,笑指九五也。
罍尊阳也,在阼牺尊阴也,在西堂上以阳为主也。县鼓,阳也,在西。应鼓,阴也,在东。堂下以阴为主也。《庸斋日记》:伏羲八卦,初画以奇偶,分两仪。盖阴阳立象之大辨也。因阴阳二体又以太少分四象,只就第二画以阳之阳曰太阳,阳中之阴曰少阴,阴之阴曰太阴,阴中之阳曰少阳。及三画已成,则名为八卦。而上画又各有阴阳,震初一阳而上二阴,阴犹盛也。离上下二阳而一阴在内,阴犹中也。兑二阳在下一阴在上,阳类进而阴将消,至乾则纯阳矣。巽初一阴而上二阳,阳犹盛也。坎上下二阴而一阳在内,阳犹中也。艮二阴在下,一阳在上,阴群兴而阳将伏。至坤则成阴矣。此俱以象画取次定位也。又易只是阴阳,阴阳尽天地之道矣。故曰一阴一阳之谓道。太极者阴阳之本,动静者阴阳之机,天地者阴阳之体,健顺者阴阳之德,生成者阴阳之功。消长进退,屈伸往来,则皆阴阳互根相襌之妙用,无他事也。
《崔后渠集》:流者阳也,凝者阴也。阴生物,非阳运之则弗能。故阳得阴而行,阴得阳而灵。若曰阴阳一气尔,人死而魂魄离者,何居。
《耄馀杂识》: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生则自无而有也。故释之者曰:阳非至此而后有,阴非至此而后有。盍亦曰动而为阳,静而为阴者,之免于分疏也。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矣。又曰:阴阳不测之谓神,不测则有无俱泯。神则无事于言矣。故曰大易不言有无。离为火,离,二阳在外,一阴在内。凡爻二画者谓之阴,故曰离中虚。坎为水,坎,二阴在外,一阳在内,凡爻一画者谓之阳,故曰坎中满。火无体附丽而见。离者,丽也。火以用行故外光。水有形,就下而流。坎者陷也。水以体行,故内照。
阴阳二气氤氲交互,则能为云作雨,或阴气少而阳多,或阴气多而阳少,皆不能为雨。小畜之五阳一阴,阴气少也。小过之四阴二阳,阳气少也,故皆不雨。《杨升庵集》:冬至阴极阳生,桃、梅、李、杏、花皆五出。夏至阳极阴生,威灵、仙鹿、葱、射干、净瓶、蕉、栀子花皆六出。《来瞿唐集》:阴阳之气如一个环,动静无端,阴阳无始,未曾断绝,特有消息盈虚耳。朱子说阳无骤至之理,又说一阳分作三十分云云。双峰饶氏说坤字介乎剥复二卦之间云云。通说零碎,了似把阴阳之气作断绝了又生起来。殊不知阴阳剥复,就是月一般。月原不曾绝断,止有盈缺耳。
《辛天斋集》:一阴一阳之谓道,圣人安能取吾心之阴而尽去之。一阴一阳之谓道,圣人又安能取世道之阴而尽去之。一斡旋焉,则阴其为吾心之沉潜乎。阴其为世道之恬静乎。然则阴不可抑欤。曰斡旋者,抑之也。抑之则阴亦善矣。所以为沉潜,为恬静也。不抑之方为恶。蹢躅之孚能免哉,噫非独立万物之表者,安足以议此。
先天与洛书而并观,则阳善而阴恶,阳治而阴乱。与河图而并观,则阴阳皆为善也。天德纯而王道普,人事纯而化机符。
《蒙泉杂言》:窍,阴也,其数十而用者九。指,阳也,其数十,其一无名而附于中。阴阳各虚其一也。天数五,地数五,五十者天地之数,虚其一者道也。
乾左旋阳,进交于阴也。坤右转阴,进合于阳也。阴阳交,万化生也。
血少阴也,金也,故其气腥。尿太阴也,水也,故其气臊。髓少阳也,木也,故其气膻。屎太阳也,火也,故其气臭。津隐于舌,通于脾,故其气香。
乾离艮巽,巽为阳之终。坤坎兑震,震为阴之终。震巽者,阴阳之交会也。
《徐渭游泄五记》:是观也:洞岩奇于阴,五泄奇于阳,而七十二峰两壁夹一壑,时明时幽,时旷时逼,奇于阴阳之间。

阴阳部外编

古三坟山:坟潜山阴,阴君土,阴臣野,阴民鬼,阴物兽。阴阳乐,阴兵妖,阴象冬。〈注〉深潜其山,阴之象也。地德广大,为阴君也。野分地理,故为阴臣也。人死曰鬼,阴之民也。兽行于地,阴之物也。乐本声音,为阴之阳也。阴告人,主厥罚,妖异也。冬主闭藏,阴之象也。
连山阳,阳君天,阳臣干,阳民神,阳物禽,阳阴礼,阳兵谴,阳象夏。〈注〉山之相连如阳气也。天覆群物,阳之君也。十干相配,阳之臣也。神变万物,阳之民也。禽飞戾天,阳之物也。礼主卑己,阳之阴也。天垂谴象,阳之兵也。夏长万物,阳之象也。
《录异记》:袁起者,后汉时湘中人。忽醉,三日始醒,皆闻酒气,自言与天人饮。后任汉阳令,逆说丰俭有验。日判阳,夜判阴。
《海录碎事》:方丈西北有阴,成大山。沧浪西有阳,长大山。此阳九百六之标,揭百六之运将至,即阳长水竭,阴成水架。阳九之运将至,则阴成水竭,阳长水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