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真集-清-张玉书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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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张文贞集卷十二
            大学士张玉书撰
   海宁陈仲升墓志铭
   东南世家旧族以科名文章德业著闻于时者
   海昌之陈为最盛陈之先齐高傒后也自宋修
   撰文端公世英始由汴入浙数传至谅迁海宁
   谅生荣始蒙母姓以陈为氏至明万历间由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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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书风山公而下簪缨相望不绝有不发于身
   者其子若孙辄跻通显盖百馀年于兹先生讳
   之阊字仲升别字希亮风山之曾孙也风山之
   子四人次为贵州参政讳与相参政子五人最
   少为赠兵马指挥讳元成是为先生之父先生
   幼失怙事毋颜太安人至孝束发受书刻自淬
   厉既补邑诸生文誉籍甚顺治二年以明经入
   国雍时国家方不次用人朝士大夫皆属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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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京师以需仕进先生顾念兵燹甫定太安人
   未遑宁处亟归与兄近思暨弟始升僦居奉母
   日攻举子业数试有司不遇遂弃去曰吾父第
   五之名不减诸伯父吾宁以一第重耶后以恩
   例题授兵马正指挥且请貤封所以曲承太安
   人之志也先生性俭约乐施予常节缩衣食以
   为振贫恤困之需如施赠赈粟给槥掩胔收流
   移赎鬻子诸事见义必为无已怨亦无诺责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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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倡议自春至夏东作方始凡农家以物投质者
   概不责息里闬咸颂义焉生平立身制行以不
   欺人已为本精研通书西铭皇极经世诸书寻
   绎至理试诸日用私居危坐竟日倦不跛倚暑
   不岸帻与人交无少长敬礼如一遇事剖决是
   非言曲而中闻者皆悦服夫士君子学无原本
   则行无根柢行谊之不修乐善之不笃而欲其
   忠厚恻怛之意油然以生者鲜矣先生不为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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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煦之仁孑孑之义践履笃实强恕力行故施德
   而不近名如此先儒有言一命之士苟心存于
   利物则于世必有所济由先生行事观之虽匹
   夫可为也又奚俟于一命哉先生之生以明万
   历戊午十一月二十二日卒以康熙二十一年
   三月十三日年六十有五配沈氏
 敕封安人先生艰于举子年六十告于家庙以近思
   先生次子诜为嗣诜壬子举人授中书科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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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人
 御试擢吏科给事中孙六人世俊贡生世俨世仁俱
   庠生世倌世侃俱幼诜居谏垣一载以沈安人
   春秋高乞养濒行顾余言曰诜幸邀
  国恩归里将毋而窃痛先君子未逮一日之养也
   兹将营葬秦驻坞之原愿得一言勒诸墓石以
   慰先君子于地下余获交于陈氏者三世矣给
   事居京师数相过从宫谕谢浮给事兄也又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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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同举于辛丑知先生事为详遂诠次来状而
   为之铭曰高闳奕奕槐棘参错独抱遗经志不
   陨穫肴仁核义白首弗渝黾勉好施井里沾濡
   如玉韫辉德丰遇啬厥嗣炽昌令闻无极我铭
   贞石贻信后昆堂耶斧耶百世永存
 敕封文林郎户科给事中勿斋孙公墓志
   曩余游泰岱经历下入京师取道般阳距郭十
   里许有村屋丛深蓊翳山环水互目不能穷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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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际既而高侍郎念东唐检讨济武相遇于城隅
   精舍因指所过为勿斋孙先生居第且曰先生
   年逾七十方瞳白发履健而齿完望之若神仙
   中人余闻而太息以行急不及造先生之庐为
   恨越数年先生长公树百擢谏垣余与树百为
   同年友晨夕相过从具知先生饮食起居无恙
   今年春哀问忽至班行闻者无不相顾陨涕树
   百归数月将以九月某日卜葬于某乡某原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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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乞墓石之文于余不敢辞因就所为状损益
   之而为之志按状先生讳克己字礼寰勿斋其
   号也世居枣强自明初徙淄川代有闻人先生
   父讳某幼嗜庄列诸书旷达不喜仕进先生生
   而器质凝重既长惇笃尚大节孝弟力田以养
   亲志家人米盐凌杂之事悉区画中理母夫人
   性严重先生奉事惟谨间被谴诃则容益婉色
   益愉既遭两艰哀毁骨立家计虽中落而营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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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奠祭窀穸惟力是视察弟意欲析箸择田庐之
   善者推予之弟不习治生久而益匮复引与同
   居赡给衣廪教其诸子以有成从兄弟三人贫
   不自振曲护之俾无失业其友爱如此树百之
   初举进士也先生无喜色曰作吏甚难吾方谓
   忧自兹始耳筮仕得扬之宝应会淮水大涨继
   以风雨堤尽决居人庐舍汨水中者数十里相
   望树百请于上官权宜赈恤民赖以苏先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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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里中至官舍顾谓树百曰向云作吏难今言
   验矣然不旷职若此复何忧树百以治行异等
   召赴京师过家遘疾先生曰叔敖毋知叔敖不
   死汝赈活人众不足抵杀蛇德耶疾既愈又曰
   异日为言官宜利国家勿轻弹劾康熙十九年
   树百补户科给事中念秦人转饷馈粟之艰首
   请蠲免额税
 诏从其言先生闻之欣然色动明年树百典闽试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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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寓书以识拔单寒为务既蒇事得人称最是冬
   遇
 覃恩先生受封如子官树百长身玉立风裁岳岳不
   屑诡随从人而先生之教以道律身以公报
  国父子间家庭燕语造次不离乎是此树百立
  朝直声所由翕然闻于中外者欤先生素不称疾
   甲子元日顾谓诸子弟曰余年八十有一阳九
   之数极矣未知来岁存殁聚散复当如何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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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肩舆循览旧游地几遍又越三日诸子弟方
   侍侧忽气息微喘洒然而逝康熙二十三年正
   月五日也夫白首耆艾束身修行之士在乡为
   祭酒在国为老成人虽身不见用而风流宏长
   足以廉顽立懦惇本而厚俗况未竟之志施于
   其子其泽宁有艾乎是可云不朽也已元配安
   氏赠孺人继张氏封孺人子二长即树百名蕙
   辛丑进士户科掌印给事中娶韩氏赠孺人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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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氏封孺人次药候选州同知娶张氏女一适
   庠生王观政俱张孺人出孙二一斯钲聘庠生
   韩静(阙/)
 诰授朝议大夫浙江分巡宁绍道按察使司佥事陈
   君墓志铭
   国家用一人则思尽其才以收任事之效乃向
   用方始而中道阕折曾不克展其措施之什一
   此有志用世者所以感愤扼腕叹惜者也陈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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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讳光祖字顺侯为刑部郎时与余交每与言洞
   肌擘理指画事之原委甚悉及余长西曹君已
   迁户部有述君平反姚李争产之狱者李利姚
   之产强聘其女比姚讼之急则献其产于权要
   以求胜君独持不可卒正李罪余益叹君之才
   可以寄大任迨出而分巡宁绍甫及六月竟遘
   疾不起是则可悲也矣按状陈先世居上虞明
   正统中始迁会稽君祖讳应瑞由丹徒丞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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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王府某官遂占籍大兴考讳宏儒顺治甲午
   领武乡荐游粤西以才为制府所知召署督标
   参将兼摄富川县事比疏请实授未拜命而卒
   后以君贵赠奉直大夫刑部江西司员外郎方
   奉直之入粤也君甫冠奉直为君娶于王而后
   行君挈幼弟及女弟依王氏以居两姓并釜而
   炊十馀年无间言亦近世所罕见君念奉直负
   奇气无所成就刻志读书思以科名显癸邜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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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天乡试连上公车不第将省觐入富川而奉
   直讣至急迎丧归京师服阕谒选康熙十七年
   授内阁中书又二年迁刑部广西司主事明年
   进江西司员外参定律例又明年迁户部陜西
   司郎中同修会典会广西布政使奏大吏侵冒
   军饷十馀万计
 诏遣曹郎廉慎有干略者按其事君往鞫验得实籍
   其数以闻声誉籍甚道拜浙江按察使佥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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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宁绍道既至剔蠹锄强具有次第而海关初
   设所以参酌课额为商民利者尤溥时舟山已
   𨽻版籍顾灌莽未刜几成废土君触骇浪相视
   岛岙形胜曰此江浙之屏障而闽粤之声援也
   非筑陴树垒不足以壮戍守上议诸大吏闻者
   韪之后越数年
 诏缮城堞驻重镇且建邑置吏以抚绥新附人咸服
   君之先见云君涖事仅半岁而所建树卓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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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甚矣君之勇于任事而克勤于其官也康熙
   二十四年正月二十一日以积劳卒于官舍年
   仅四十有五配王氏累封恭人以二十九年五
   月二日卒年四十有六恭人有淑德方君在京
   师宾客杂还恭人治中馈惟谨君殁有弃置如
   路人者恭人日夜勖幼子成立每言及辄为垂
   涕君初欲归越未果恭人独奉君丧并君祖考
   丧皆反葬会稽城东贺家池新阡以成君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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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范卜以康熙三十年十一月日奉恭人丧祔
   葬亦成恭人之志也子二人长佶庠生早卒娶
   罗氏顺庆知府京之女次即范候选府同知娶
   陶氏戊辰进士元淳之女女三一适候选知县
   王英谋一字太学生胡衣德一未字孙一文谟
   幼范出范将自京师东归乞铭于余铭曰少而
   履约长而守雌厉志入仕择义而为目营四海
   不受绁羁材未究试忽壅厥施所至树绩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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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思魂兮归来墨食在兹
 诰授奉政大夫太仆寺少卿荆湖杨公墓志铭
   太仆少卿荆门杨公以康熙己巳夏四月请假
   旋里行甫三日而卒其子毓健等扶榇以归越
   五旬同里翰林检讨胡君谒余曰太仆丧归卜
   葬且有日若徼大惠予之志若铭太仆死且不
   朽余与太仆同举进士是时太仆年甫二十有
   四扬历中外至今官方将冀其大用而太仆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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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遘疾已矣是可悲也余雅知太仆生平于其幽
   宫之石安可以不文辞于是覈实而谨志之据
   状公讳佐国字于常号荆湖先世居江西有讳
   植者徙居荆门州之后港遂𨽻籍焉五传而至
   庠生焕斗字兆麟公父也中己卯副榜未仕用
   子贵
 诰赠奉政大夫毋唐赠宜人奉政公生三子而太仆
   居长仲佐治早卒季佐庆太仆早慧读书目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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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下受经里中知名士万璧正弱冠补郡诸生
   顺治庚子偕璧正举于乡辛丑成进士知陜西
   之咸宁县当是时公以少年筮仕为令慨然欲
   以功名自见遇事剸割案无滞牍上官以为能
   会大兵云集军需旁午羽檄至守仓卒属令夕
   至则旦以应旦至则日中以应守大倚任之而
   公又时时察地方兴革便宜奏记大中丞杭公
   凡所条列辄报可于是杭公偕制府阿公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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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治行卓异闻于
  朝论者佥以为允壬子乡试分校庶常王君吉相
   浙江布政使马君如龙泰宁令王君笃祐皆所
   识拔士也寻知商州商为秦蜀孔道大将军开
   幕府州民供亿良苦公下车即以均徭役为先
   务酌赢剂缩人无怨咨以是军兴奏办常为诸
   路最暇则严保甲劝农桑修庙学养老课士以
   次兴举越二年商大治乙邜擢刑部四川司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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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郎壬戌广西补行乡试公奉
 命充主考得人视陜尤盛复
 命进礼部精膳郎中时莱阳沙公为宗伯余承乏佐
   部务晨夕与共事相倚如左右手膳司事稍简
   而公孳孳讨论掌故连类穿贯凡
郊庙朝飨以及选举宾贡诸务无不综考其源流而辨
   晰其异同曰沗为礼官不敢不周知也广东驿
   盐巡道阙人公以贤能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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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往语家人曰昔晋吴隐之为广州刺史赋贪泉以
   自励比其反也妻刘取沈香一片隐之命投诸
   江唐李勉节度岭南以廉谨率属舟行搜从人
   所畜投之水曰毋令隐之笑我今驿盐职固易
   称所重者清操耳及至勾稽简覈纤毫悉归公
   帑吏唯抱牍而已公馀犹雒诵课子研经校史
   丹铅错互丙夜篝灯达曙雅好士士秀而文者
   资以薪粲为开𨗳指授多所成就摄臬篆者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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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疑狱辄愀然有忧色所平反甚众比内擢京
   卿粤人遮道攀辕百里外犹有拿舟会送者戊
   辰春以需次暂还荆门明年二月补鸿胪寺少
   卿未几转光禄迁通政司右参议寻擢太仆寺
   少卿以邸舍湫湿中腰股不能视事旋请休沐
   归士大夫咸谓太仆年始服官政其疾在肢体
   药当愈愈且还职而太仆竟以是疾终也悲夫
   太仆内行甚笃仲遗子孤拊而诲之讫于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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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季学严而有法宗族邻里有缓急解橐装救
   之唯恐后持论崭崭不阿徇其于佛老之徒辞
   而辟之断如也呜呼古人之重质行将以有为
   也充太仆之学可以大有为其行事之可见者
   未宜止此不幸限于年然即此亦可无愧于古
   人矣公生前明崇祯十一年戊寅十月初八日
   卒于康熙二十八年己巳四月二十六日享年
   五十有二历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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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恩诰授奉政大夫元配万氏赠宜人继娶唐氏封
   宜人子四人长毓健唐宜人出荆州府长阳县
   学廪生娶严氏次毓元侧室李氏出州庠生聘
   张氏次毓厚侧室周氏出聘万氏次毓真唐宜
   人出幼未聘女二人长适庠生徐某次适太学
   生田萟瑜俱万宜人出毓健等将以某年月日
   葬公于某山向余既志其行而复缀之以铭曰
   山嶒嶒苍以矗也泉渟渟冽以澓也藏于斯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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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仆也豆俎馨年世卜也勒兹铭贞地轴也宜
   尔子孙绥百福也
 诰授通议大夫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加一级田公
   墓志铭
   公讳喜□字子湄一字望西先世居山西之丰
   州后徙马邑越数世而公之高祖讳彭中明成
   化进士官陜西布政使田氏乃大显曾祖讳世
   芳太谷县教谕祖讳嘉种考讳大稔以公贵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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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赠如公官公年十九举于乡越十年以顺治辛
   丑成进士改庶吉士丁外艰服除补原官授秘
   书院检讨充丁未会试同考官纂修
世祖章皇帝实录成加一级升国子监司业司经局洗
   马充
两朝圣训纂修官以阁臣荐升左春坊左庶子翰林院
   侍讲学士转侍读学士奉
 命充政治典训纂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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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讲官起居注进詹事府少詹事内阁学士兼礼部
   侍郎丁内艰服除补原官以病请假明年卒于
   家公少负才名自初登第列官于
  朝三十馀年皆以文章人品上结
 主知在史馆校雠编纂所任独多
 上雅重文学尝亲试诸臣定甲乙惟公所撰著屡当
 上旨瀛台泛舟柏梁高宴赓歌颂述词林传为美谈
   而公掞藻抒华深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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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许文绮彩币之赐至再至三被
 恩亦最渥公感激知遇恪谨自持分校礼闱所得皆
   寒畯秀拔之士溧阳史君鹤龄其尤著者也教
   国子生日有课月有程孳孳以通经学古相鼓
   励凡经奖进提掖后皆为显人性简静不随俯
   仰既参机务尤砥清节门无私谒
 上于入奏时每特加眷注以老成凝重可以畀大任
   而惜乎止于此也居家以孝友称太夫人寿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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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颐而殁公年已六十矣犹为孺子泣抚孤侄子
   女六人婚嫁皆以礼又捐金修马邑城周恤党
   序之贫乏赎乡里之鬻身不能归者数人其仁
   而及物类此生某年某月日卒于某年某月日
   年六十有三娶符氏继娶罗氏皆先公卒子四
   人邵植例监生邵茁拔贡生官学教习邵栗邵
   秀女三人一适廪生刘杲一适戊辰进士梧州
   府同知冯壅一适太学生霍焞孙男二人公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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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二年会
 车驾西征过马邑士民环跪郭外
 上停辔问孰为田学士喜□之子时诸子皆在班次
   各以名对
 诏邵茁乘骑随行问尔父葬否尔等生产如何读书
   如何邵茁一一陈奏
 上咨叹久之乃遣还夫以侍臣身殁之后
 圣恩惓注优及其后人俨如家人父子可不谓旷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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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遇矣乎兹邵植兄弟将以某年月日葬公于
   某原以余与公同年同官且亲见
 乘舆临问之事也来请铭铭曰维田氏著马邑显于
   公文有立三十年官禁密位不满德无所施后
   千斯年徵刻辞
 诰授奉直大夫翰林院侍读学士顾太公墓志铭
   康熙二十九年春余与伊在侍郎同官礼部闻
   其一门以内五世聚顺叹为海内衣冠盛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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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讣自南至余惊往问故则伊在噭然而悲曰
   呜呼何天降祸之酷也吾父事王毋至孝今年
   王毋唐八十有七龄矣不幸遘疾不起比入殓
   吾父凭棺躄踊长号失声声尽而气随绝呜呼
   自朝及夕两罗大戚不孝孤曾不得亲视饭含
   迨今踰月而始承凶问于数千里外真罪通于
   天矣时余偕吴门诸君相顾陨涕为考据旧闻
   酌行两丧之礼以纾伊在之哀伊在归期年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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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奉直先生日月有期矣属为文志墓余无以
   辞也按状顾氏世为吴人明初有以军功授锦
   衣千户者因并占北籍先生祖讳应奎有隐德
   考讳諟明以国学生蕴负经济从倪鸿宝黄石
   斋诸公游生二子长即先生讳元朗字开一雪
   嵋其号也性警敏读书数行俱下甫冠即有声
   诸生间举顺治丙戌副榜庚子肄业国雍会
  功令以上舍生为官学教习先生首与其选讲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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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课严而有序凡经先生指授皆抠衣奉席有
   应对进退周旋孙让之节岁乙酉伊在以北籍
   举京兆先生遂不复应制举虽官学事竣需次
   为令亦非先生志也杜门雒诵益肆力于经史
   曰读书不手录无益篝灯细楷充溢箧衍于易
   春秋皆有纂述尤究心礼书所著有三礼集解
   大旨以朱子与吕东莱商订三礼篇次未及成
   书晚年编校仪礼经传复与初论少异而丧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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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礼则属黄勉斋成之其规模次第悉仍朱子
   所授自是礼书之义类始秩然具有条贯而他
   经传及诸书讲说礼文者朱子初欲编集别为
   一书后皆以类采入且深取杜氏通典五礼诸
   议并欲以后世之礼附载礼书之后盖编类主
   于存古而存古之意又期于今可施行非疏通
   證明缕析而穿贯之无以适于世用先生博稽
   旁采裒古今诸家论说汇注于传记之下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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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是集解之作即朱子编集经传欲附载后
   世礼制以汇成一书之微旨也其杂著则有燕
   游草吟碧集俱藏于家伊在官翰林十六年屡
   遇
 覃恩累封先生奉直大夫翰林院侍读学士先生澹
   泊寡营公府召集足迹罕至汤潜庵抚吴称先
   生如云中之鹤可望而不可近其推重如此窃
   尝谓先生行履高洁学问淹雅以是吴中先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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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在王履吉汤子重诸公之间而天性笃挚动
   止以礼卒能死于孝为尤可传也先生之殁在
   康熙二十九年庚午二月二日距生甲子正月
   年六十有七葬以某年某月某日墓在某乡之
   原配陶氏
 诰封宜人文学景文公女子五人长汧即伊在癸丑
   进士由庶吉士历官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
   士次沅例监生次溥贡生官学教习次浤例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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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娶皆旧族次澧幼女三人一适侯选州同茅
   秉忠前卒一适例监生孟亮寅一适庠生李镆
   孙四人楷仁丁邜举人植义监生俱汧出乘智
   溥出楠让浤出孙女五人曾孙一人文涣楷仁
   出曾孙女三人铭曰吴有硕儒人伦矜式幽岩
   白屋游观道域厥嗣既昌遂戢乃翼独抱遗经
   以纂以述薅刈繁芜穿穴阃阈择礼而蹈如车
   须轼寿母在堂耋龄已陟婴儿嬉戏笃老弥力
卷十二 第 22b 页
   临丧长号一恸斯踣竟殒厥身至性靡匹我铭
   新阡大书深刻式告来者敬兹孝德
 诰授光禄大夫少傅兼太子太傅昭武将军提督江
   南总兵官三等阿达哈哈番谥敏壮杨公墓
   志铭
   昭武将军少保兼太子太保提督江南杨公以
   康熙二十九年十月甲申卒于位年七十有四
   讣闻
卷十二 第 23a 页
 天子震悼命所司议恤议谥既上
 诏加赠少傅兼太子太傅易名敏壮祭葬如制而碑
   版之文
 特命翰林掌院事桐城张公撰进
 荣恩备礼踰于常格何其渥也惟公自束发承祖父
   之烈从事军旅当
世祖章皇帝入关定鼎公年未三十即以武略知名于
   时历官四十馀年身经数十战所向辄克比为
卷十二 第 23b 页
   大帅而威望益重以功名终非才与福并不克
   有此呜呼岂偶然之故哉杨之先世居扬州之
   宝应县崇俭乡胜国时有以军功授后屯卫指
   挥使者遂为义州人公讳捷字元凯曾祖讳子
   隆祖讳应元皆袭世职父讳国栋以军功历升
   义州城守参将加副总兵母赵氏义州围急自
   经死曾祖以下皆赠少保如公官妣皆赠夫人
   而公之叔父国桢国柱兄振并用边将立功国
卷十二 第 24a 页
   柱振又先后死事称名臣此公之世次也公明
   末依洪文襄为偏将国初以材勇擢山西抚标
   游击历宣大督标中军副将九江总兵官加右
   都督以平岭南功进左都督提督江西加太子
   少保调山东江南福建加少保兼太子太保昭
   武将军授三等阿达哈哈番复调江南此公之
   官秩也方顺治五年春公以副将统精锐赴粤
   会金声桓叛两江骚动公留军讨逆与固山额
卷十二 第 24b 页
   真谭公泰会师恢复彭泽湖口九江南康诸郡
   诸大帅见公骁勇大奇之遂题镇九江明年逆
   贼授首江西平至十年秋复统九江镇兵入粤
   克潮州十一年冬征闽驻师漳浦其城为贼毁
   修筑之十六年春奉
命提督江西是夏海寇犯江宁
诏公同江南左路兵相机扑剿事平仍驻瓜州辖庐凤
   淮扬诸汛康熙元年正月移节山东会于七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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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登莱几不守公偕禁旅搜剪贼党又以登沂
   二镇分辖诸路兵画地戍防群盗始戢驻东省
   凡十二年
 诏移江南甫受事而三逆变作浙温台陷势张甚有
   议设蒙古兵于松江者公不可曰闽逆易与耳
   不日即成擒矣至十六年闽逆已殄而海氛助
   虐者尚炽
 特命公入闽提督水陆军务公至简阅士卒疾救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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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属邑之被贼者察诸镇中惟黄福宁大来敢
   战可任乃亲帅镇兵会禁旅合攻惠安拔其城
   贼踞洛阳桥北断桥以拒官军公阴遣奇兵袭
   毁贼营出桥南贼腹背受敌遂溃泉州围解而
   水师镇协又先奉公密令于外洋牵贼势至是
   犁沉贼舟歼剿甚众漳州贼请抚众议持两端
   公登赤岭望贼垒整暇谓此款我师也决计进
   军皆败走公以水陆势难兼顾屡控辞水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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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年始拜昭武将军命专提陆师剿逆十九
   年贼屯渐山立十九寨公以计建七营击破之
   遂复海澄自是伪将接踵归附即遣为乡𨗳用
   三路攻克厦门虽台湾未下而贼竖已胆落不
   复支矣公在行间两载触冒瘴雾抗疏乞身而
 庙堂深悉闽地蒸湿与公病非宜已先有还镇江表
   之命公既至云间念舟山犹被贼踞为江浙隐
   忧咨制府于清端公同浙兵会捣贼巢略定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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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于是设镇置县弛海禁焉公之远谋制胜多
   在筹海而闽海既靖则吴越千馀里帖然无复
   烽燧之警故公之功平闽为尤烈也岁当甲子
 天子修时巡之典自岱宗达于江淮公迎
 驾淮北
 恩礼殊异越五载
 乘舆再狩公迎觐如初而慰劳之殷赉予之盛视昔
   有加时余亦沗扈从尝与公并骑行窃睹公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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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盼矍铄冠剑甚伟及沿江而下公独乘小艇携
   两健卒宴坐于惊风白浪之中一时丰镐旧勋
   咸指目叹羡余因举昔人诗所云精神如破贝
   州时者谓公庶几似之乃甫阅一载而公遽逝
   是可哀也已公之既疾革也召诸孙侍侧口授
   遗疏惓惓以修海塘筑宝山城复边海沙船及
   派支军食为言盖公所至之地有利必兴有弊
   必革兵民无岐视而尤务施德泽于民易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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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顷志存体国语不及私以视古大臣之用心宁
   有愧哉公内行淳备抚孤嫠振贫困事至周悉
   载余前撰柏夫人志中兹不备书夫人塔山参
   将讳永培女公元配也累封一品夫人子三人
   皆以荫起家懋绪陜西布政使司参议分守潼
   关道次懋绍云南武定府知府柏夫人出次懋
   纶河南按察司佥事分巡大名道先公两月卒
   侧室黄出娶皆右族孙六人长铸次文铎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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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次锜次文孙懋绍出次钺国学生次镇俱
   懋纶出孙女七人曾孙女二人懋绪懋绍将奉
   公丧以康熙三十一年九月辛巳葬六合县某
   山之麓以余知公深属为志特纂公行事之大
   者而叙录之如此铭曰穆如其容大河乔岳渊
   然其器金镕玉琢手提鹊印口画军机若觿解
   结如犀烛微繄昔东南天戈所指两江百粤睹
   公遗垒闽峤焰虐长鲸鬐张聿剪群丑用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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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疆迄还旧履作屏江表貔貅桓桓虎臣矫矫
 南巡迎谒
 帝亲劳军蕃锡燕饮式渥且殷吁嗟老成允倚坐镇
   将星倏陨
 殊恩弗靳
 天章崇奖
 赐茔岿然贻厥孙子世泽永绵
   礼部精膳清吏司郎中董园李君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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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三十年正月戊申礼部精膳司郎中董园
   李君以疾卒于里第明年十一月庚申子司务
   廷徵卜葬君于某乡某里之原先期属余志墓
   余与君偕举顺治辛丑而未同曹署不能悉君
   行事左通政鄢陵常公为余言君制行笃诚居
   官勤恪敏于学达于当世之务不为矫激诡异
   之行而卓然有以自振于流俗是不可无传于
   后余谨损益所为状而叙之按君讳孔嘉字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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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号董园世居河间之景州高曾以上务农力
   穑而未有显人祖考讳继贤始以儒著考讳化
   龙益奋其学于孤贫之中弱冠为诸生以博洽
   闻生三子皆有文誉君其仲也君诞之夕有绯
   衣入梦之祥幼禀异质读书数行俱下年十三
   学使者金沙吴公履中奇其才拔以冠多士中
   顺治辛卯乡试辛丑举于礼部康熙甲辰成进
   士需次十二年授内阁撰文中书舍人得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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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著作见于馆阁居八年迁户部云南司主事
   典山东甲子乡试得士最盛督右翼兴平仓京
   城八仓夙名弊薮狡狯黠吏相倚为囊橐以阴
   牟私利而司庾者辄用失察坐累君至穷极其
   根株立置数人于法著为絜令而奸无所容尚
   书科公称以为能进江西司员外郎君勾考所
   司赋籍盈绌欲奏除南昌府属浮粮之为民害
   者草已具而格于众议不果行然犹力豁灾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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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逋欠及军兴时有司供亿无名之费盖立心平
   恕宽厚往往类此使君得行其志其为利于民
   生吏道岂特一州一郡之食其德焉已哉迁礼
   部为精膳司郎中以谙习典制为同寮所重会
   集议
孝庄文皇后丧礼
  本朝无故事可考而史册所载复多未合君为参
   酌定议繁约中礼宗伯深倚任焉旋以积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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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疾请急归逾年病益增剧遂不起距生前戊辰
   五月享年六十有四君天性孝友平居竭诚奉
   养执两丧尽哀葬祭悉依古礼抚弟之孤子廷
   亮如己出廷亮通判衡州卒于官君哭之过时
   而悲其赒恤三党黾勉不倦奖掖后进俾为闻
   人尤为人所难著经世书筹仓管见司庾草清
   晖堂集各若干卷配李氏封安人子一即廷徵
   刑部司务女二一适国学生曹怀袒一适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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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相协孙男五肇昌考授州同觐曾监生出嗣
   绍曾殇麟曾模曾俱幼曾孙二添庆衍庆俱肇
   曾出铭曰猗欤广川董相之里明道正谊百世
   兴起英俊挺生郁若丰芑回翔郎曹砥节自矢
   如渊斯渟如岳斯峙膏润弗究典型顿委根深
   叶沃令嗣趾美我铭幽竁窃附惇史
 诰授光禄大夫太子太傅加太子太师礼部尚书保
   和殿大学士谥文端公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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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太师保和殿大学士宝坻杜公在政府十
   有四年予告归里越十年为康熙辛未春秋八
   十有一以六月八日薨于里第遗表至
 天子知公已逝不待有司陈奏即降
 旨褒悯谕祭加等葬如制及礼臣以易名典请又召
   九卿等询公立身服官本末佥言故大学士某
   持已正直奉职清勤有古大臣风
 上以诸臣言是予谥曰文端比词臣撰赐碑文进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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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廑
 睿裁增易至再
 宠恤之渥为近代所未有公性沉默寡言笑奏对之
   顷应声而出不苟为异同方逆寇初殄
  国家将按行诛罚众议未决公侃侃陈于
 御前辞气激切
 上尝述其语以示近臣谓能断大事夫大臣致政日
   久且已身没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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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追忆其言论风采咨嗟嘉叹不置非始终一节
   以忠诚上结
 主知何以致此初玉书待罪记注夙钦公行谊及为
   学士复侍公于政府比承乏从阁臣后方欲就
   公考质故事以奉为典型而公逝矣公子员外
   郎恭俊既以其年二月葬公梁城所之东原而
   以墓碑属余铭余不能辞也谨按状公讳立德
   字纯一号敬修先世居镇江之金坛县明初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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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者以靖难功授梁城所千户遂为通州宝坻
   县人公举前癸未进士顺治二年
世祖章皇帝定鼎燕京访求遗彦宋文康公巡抚顺天
   荐补中书科中书舍人寻考选户科给事中明
   年典浙省试称得人钱塘黄文僖公与焉累迁
   吏科都给事中公以开国规模宜崇尚经术而
   固结海内新附之心尤在宽恤民力使人皆乐
   业于是疏请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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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筵端政本而继以蠲荒税禁加𣲖皆有禆于治理
   内擢太常寺少卿以井研胡公荐超拜工部侍
   郎未几调兵部畿辅水奉
诏分赈大名全活者甚众还奏称
旨复调吏部会丁父忧去以在兵部时诖误镌秩一级
   补太仆寺卿转大理寻为刑部侍郎越两年加
   太子少保晋刑部尚书公断狱平恕凡谳重辟
   屡易藁而后定即罪既当犹必求其可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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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引轻比上请
世祖章皇帝深知公明慎奏辄报可岁辛丑
 皇上御极倚任老成以公历著声绩调户部尚书公
   以钱粮分𨽻部寺条绪凌杂吏得因缘为奸定
   议总归户部考成公私称便康熙三年典会试
   是科改试策论得沈珩等百五十人冬调吏部
   丙午丁未之间铨法多所更变赖公秉法不挠
   均平酌剂仕路无壅滞焉八年四月曲沃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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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公致政拜公内国史院大学士时
 天子初亲大政庶绩允釐公一意奉公恪守
先帝成宪诸所施设务力持政体肃纪纲而要旨归于
   和平惇大是年乾清宫成择日临御钦天监奏
   吉神在某方不宜从中门入公言紫微帝星所
   在诸吉神无不拱向
 皇上迁正新宫应从中门入监臣所奏非是
 上从公言明年改内三院为殿阁公为保和殿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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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兼礼部尚书十二年复典会试得韩菼等百
   五十人文体自是一变甲寅以后三逆相继煽
   乱于时
  庙堂之上命将遣师常决计于俄顷之际或密授方
   略或宣谕招徕赞策草制悉阁臣是任惟公与
   李文勤公冯文毅公同时居政府实协心力以
   参机务而又从容整暇绝不示喜愠之色以故
   数年间羽书旁午而中外人心晏然若处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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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年春
 天子方振兴文教命群臣引荐文学之士备顾问公
   举召宿曹溶等八人以应一日
 上顾阁臣谓在廷诸臣谁堪大用者公随面疏数人
   比退或讶公不稍引嫌公曰自筮仕至今日惟
   此心不欺可邀
 圣鉴他非所计也十八年自陈请罢秋地震复请罢
   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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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旨慰留二十年冬忽遘疾不能视事会滇逆荡平
   将降
 德音加恩肆赦
 上以公未与议命玉书持
 诏款就示公于邸第问所损益公顿首言
 皇上天地父母之心纤细具备臣愚更何臆议既还
   奏
 诏书始下明年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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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以武功耆定宴廷臣于内殿赋柏梁体诗因公在
   告特撤
 御筵上尊
 手诏赐公曰卿弼亮老臣久任机密端醇恪共勤慎
   素著兹海宇荡平时当令序内殿赐宴群臣念
   卿卧疾不克同此欢宴特遣中使慰问赐以醴
   馔卿其加餐珍摄以副朕惓惓至意至五月公
   疏乞致政词益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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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不得已允公请诏给驿遣官护行比出国门复赐
 御制五言律诗一章及
 御书心经怡情洛社图章以示优异二十六年冬
太皇太后升遐公以明年春奔赴哭临与冯文毅公同
   陛见
 上恐公不任拜起
 命学士张公英扶掖而行慰劳倍至既出复颁赐绮
   币公自谢政后至是凡六年矣濒行过余邸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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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述昔年共事之谊曰惟公知我握手缱绻若
   重有所属者今日得据所见闻执笔书公隧道
   之石岂公之意固在是耶夫公立朝垂四十载
   枋政日久
  国家大典礼政事多属公釐定若总裁
实录
圣训
玉牒相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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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陵以及清理刑狱测验历法无一不与前后锡
   赉
 御书卷轴并黑狐紫貂金币鞍马嘉鱼莲藕之属无
   一不备
 主臣交得恩礼有终盖至公而称极盛而公之所以
   结
 主知膺殊遇者大抵清挺特立而不市矫激之名平
   易近人而不容依附之迹异时士大夫尝以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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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相龃龉矣而公皭然而不滓门生故吏非不
   充斥朝列而公坦然而不私公之在位也不名
   一善及其释位而去也人皆惄然以思今公既
   殁而天下屈指大人长德为一时模楷者必以
   公为首呜呼此公所为不可及欤曾祖讳仁祖
   讳朝先父讳守礼皆以公贵赠如公官妣皆一
   品夫人元配王氏赠一品夫人先公卒后夫人
   王氏今尚在子男四人恭著副榜贡生次恭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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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荫生皆早卒次恭俊候补员外郎次恭瑃例
   监生女二一适吏部尚书张公士甄一适户部
   郎中李君其凝馀详志中不载铭曰天翊
 景运宗臣笃生岳岳文端允为国桢颀然长身规言
   矩步穆如其容不吐不茹曰作耳目公才独优
   勖乃忠顺入告谋猷晋长秋官惟刑是恤片言
   平反五教用弼爰领度支九府就理爰陟统均
   八枋具举有位式叙乃正台阶尹实佐鼎说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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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梅荐历岩廊四十馀载赤心奉公白首靡改
   芒寒色正孤标绝伦阳煦春温复与物亲驺虞
   不杀威凤不搏国有老成廉顽敦薄
 帝眷良弼重若蓍龟密语造膝决用不疑公屡引年
   迟久乃许
 宸章昭回以荣饯祖谢傅东山裴公绿野譬则景星
   光烛区夏惟公则寿宜跻期颐梁木忽折胡不
   整遗哲人云亡
卷十二 第 40b 页
 帝心震悼哀诔载颁隆文示报
  朝堂集议易名孔嘉
 敕营堂斧东潞之涯掩霭松楸嶕峣兆域妥宅于兹
   庆流无极
 诰授光禄大夫三等公蒙古都统佐领诺公墓志铭
   公讳诺敏姓马氏世籍满洲人太子太傅都统
   公吏部尚书中和殿大学士文襄图公之子也
   母觉罗氏继母胡禄氏赠封俱一品夫人祖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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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哈达曾祖讳噶哈纳皆以文襄公贵赠如其
   官妣皆赠夫人公生而器宇凝重外庄而内和
   稍长秉文襄公教练习庶务具有经纬筮仕三
   等侍卫历进一等为壮大又为宜都额真夙夜
   在公克勤职业康熙十三年滇逆煽乱
 王师四征不庭公以署副都统偕大军入楚进取滇
   黔在行间凡八载至二十年滇逆平班师在道
   会文襄公自汉中师旋以疾卒于京师里第
卷十二 第 41b 页
 上念公父子皆勤王事而文襄大功甫就遽尔殒逝
   又迟公不即至为轸恻者久之乃
 特诏公乘传遄返公闻
 命见星而奔比届窀穸之期达于丧次黾勉营葬尽
   礼尽哀既襄事补散秩大臣是年袭封三等公
   仍管佐领适护军统领(阙/)人又命公兼领其事
   于时中外辑宁干戈载戢惟公通达治理助流
 圣天子德化遂以二十三年夏拜公刑部尚书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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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大悉准情傅律期于允协一时论谳称平阅
   二载调礼部尚书以修明礼制兴起文教为务
   诸所设施皆崇尚惇大而不事苛细论者谓得
   政体二十六年兵部以蒙古都统阙请
 上以职任至重难其人
 命公辍部务理之公任都统七载恭谨律身宽容御
   下所属咸敬服
  庙堂倚毗方切忽遘危疾竟不起时康熙三十二
卷十二 第 42b 页
   年四月初三日也距生顺治二年三月六日享
   年四十有九讣闻
 上为震悼
 诏所司予恤如制配李氏赠一品夫人继配王氏封
   一品夫人子五长马尔赛袭三等公管佐领
   次马尔济马礼德马林阿马礼善将以公卒之
   明年二月某日葬公于某原而属余铭公墓石
   余不敢辞当文襄公在政府余方为史官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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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深常以文字见属及待罪为学士始识公后
   承乏礼刑二部未得与公共事而皆承公之后
   每睹公在部时行事辄奉以为模楷夫
  国家累叶作人股肱心膂之佐炳耀于史册而父
   子相继为宗臣者亦不可多觏惟文襄公顺治
   中为司寇素著直声而公复以司寇称平允文
   襄公为都统以德望威容服物而公复以久任
   都统克绍前人之休诗有之式是百辟缵戎祖
卷十二 第 43b 页
   考又曰君子有谷诒孙子其公之谓欤谨序次
   官爵政绩而系之铭曰粤若丰芑挺生人英桓
   桓文襄腹心干城繄公象贤矢竭忠荩宿卫禁
   庐乃心祗慎誓师而出鸷击隼翔张皇天讨绥
   靖我疆锡命上公益摅伟略煦如春阳苏彼甲
   拆皋陶淑问伯夷寅清明刑典礼蔚闻骏声既
   历上卿还统禁旅克赞谟谋兼资文武方叔显
   允召虎旬宣出入将相惟公比肩年甫及艾忽
卷十二 第 44a 页
   罹凶闵芝草朝萎台星夜陨前徽丕绍后绪允
   贻矧有令嗣世德日滋郁郁松楸岳岳马鬣铭
   无愧辞永留奕叶
 诰授光禄大夫吏部尚书文华殿大学士拖沙喇哈
   番谥文襄李公墓志铭
   康熙三十三年冬十一月二日文华殿大学士
   武定李公薨于里第讣闻
 天子眷念劳臣辍朝轸悼
卷十二 第 44b 页
 诏所司议饰终之典赐祭赐葬悉从优渥比易名奏
   上
 特予文襄
  本朝文臣自洪南安以后称文襄者至公而再见
   一时中外翕然以为允协云公举顺治四年进
   士起家浙金华府推官居五年郡无滞狱以治
   最入为刑部主事历进郎中会六部裁启心郎
   属公总理十四司覆奏事宜声誉大起十五年
卷十二 第 45a 页
   擢监察御史明年出按山西甫半载墨吏皆解
   绶康熙初视两浙盐课力苏商困在台十馀载
   数上封事如慎重票拟甄别督抚严覈郡守皆
   有关治体典内外计屏绝私弊丰裁凛然九年
   八月内升支四品俸仍掌河南道事十一年超
   拜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抗疏陈时事谓文法太
   密等于束湿缉盗无术累及失主吏治民生胥
   受其病识者韪之是年冬擢吏部侍郎十二年
卷十二 第 45b 页
   夏
 命以兵部侍郎总督浙江军务涖事甫两月而滇逆
   变作十三年春请亟增额兵用资剿禦踰月闽
   逆告变公随檄诸路将士分守要害遣副将王
   廷梅薛受益等力堵仙霞关又请调江南满汉
   官兵驻二省交界并发江西重兵守铅山玉山
   以壮声援因会疏恳给官兵行粮军士皆感奋
   是时逆贼尽锐聚湖清日谋窥犯公偕平南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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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赖公塔率满兵千人绿旗兵二千人并所募
   健勇五百人以五月自杭趋衢州七月贼军数
   万攻衢我军众寡不敌公同平南将军以大义
   激励将士进击于坑西炮声震地流丸如雨左
   右请少避公不可曰今日之事以兵胜败为吾
   死生可稍怯耶诸将鼓勇直入一可当百贼遂
   却顾贼党羽方炽温处金严各属所在煽乱公
   虽以计招降伪将韩斌王得功生擒贼首汪磐
卷十二 第 46b 页
   缪国英等而兵单势分难以支持十五年夏公
   遂建议直捣仙霞关为摧坚制胜之策部议令
   公条上进取机宜公言进取之路不在温处而
   在三衢今逆贼劲卒悉萃于此此贼一破则诸
   贼必皆骇乱迸散虽伪将马九玉朱怀德等抗
   拒河西大溪滩而江山常山之间有间道可袭
   我军进击使贼首尾受敌河西孤垒安能独完
   故击之便时和硕康亲王军驻金华公力请至
卷十二 第 47a 页
   衢八月合军克大溪滩复江山县马九玉犹冀
   绕道夺仙霞关而诸军已受公密檄急据关口
   夹击贼将金应虎等穷蹙迎降大师遂入闽闽
   逆既平而馀孽窜伏山谷间者尚繁公复请江
   南江西会师恊剿踰年浙东及徽饶广信诸郡
   以次底定捷
 闻进秩兵部尚书加正一品公念贼平之后事之最
   急者无如蠲免赈恤疏请豁金衢严温处五郡
卷十二 第 47b 页
   十六年以前额赋部议持不允公上言恤民以
   固邦本裕赋以资国用两者并重然必使有可
   生之民而后有可征之赋浙东被贼蹂躏饥寒
   交迫使非急予蠲豁则旧逋既阙新逋愈积即
   日黜一官于事无济且蠲此不可复征之赋俾
   民得休养生息以供将来之税正所以为
  国家财赋计也
 诏从公言贫民陷贼中来归者公悉为区画衣廪又
卷十二 第 48a 页
   设糜于通衢赈往来饥民一百二十二万有奇
   流移之人尽复故土方事之殷也羽檄旁午人
   情惶惧东南数千里惟恃公一人以为安危孤
   军扼险支拄三载卒使浙水以西无匹马觭轮
   扰于境上则皆公守三衢力也假若三衢无公
   吴越之民几不能一夕安枕而公之功岂不伟
   且烈哉公以文臣身擐甲胄冒矢石大小一百
   四十馀战所向克捷虽行间宿将皆逊谢不如
卷十二 第 48b 页
   而部议叙录仅及十之一二前后招降文武伪
   员六千二百有奇贼兵一十六万五千五百有
   奇中枢叙武职加至二十九等铨曹叙有司亦
   如之独以督臣辖全省不叙再奉
 谕旨乃酌加三级久之追论温州擒斩逆贼及大溪
   滩曹平关破贼功授公拖沙喇哈番袭一次或
   有颂公保障著勋酬庸典重公瞿然曰凡此叙
   录皆出
卷十二 第 49a 页
 特恩虽胙土之荣无以或过且叨冒世职与洪南安
   比尤非所敢望公之劳而不伐有古大臣风矣
   二十一年秋以事平还杭州冬
 召入为兵部尚书公久于兵间在部一切措注悉中
   机要二十三年进吏部饬诸吏坐曹听行文书
   无得与铨事宿弊一清明年夏患痈
 诏遣御医诊视颁尚方药物既愈以老疾请
 优旨慰留二十五年复请词益切不允是年秋
卷十二 第 49b 页
 命以吏部尚书入为文华殿大学士办理机务明年
   春致政归二十七年
 乘舆南巡过德州公迎谒道左
 天语询问曰卿筋力尚健能乘骑至此耶
 赐上尊玉粒慰劳倍至里居凡七载泊然无嗜惟以
   书史自娱卧病数日遂逝距生前壬戌八月十
   八日年七十有三公初在言路以謇谔闻弹劾
   贵要绝无鲠避既督两浙则沉毅持大体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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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笑而批荅案牍能曲尽物情入筦部务岳岳
   无所诡随每国家有大议片言擘画确不可易
   中外扬历四十年以精勤奉职以诚恪事
 主以天下善人君子得行其志为愉快尝言士大夫
   有名节易全名节难如公之立身服官始终一
   节真可云粹然无疵者矣以拟昔韩范司马之
   伦其奚愧欤公讳之芳号邺园先世自直𨽻枣
   强迁武定曾祖讳鲜祖讳登云考讳才望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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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贵累赠光禄大夫吏部尚书曾祖妣康氏任
   氏祖妣萧氏妣季氏俱累赠一品夫人元配胡
   氏封恭人赠一品夫人继张氏封一品夫人生
   四子长钟麟筮仕岳州府同知夏逢龙之乱有
   守城功升广东潮州府知府次攀麟候选行人
   司司副早卒胡夫人出次容麟廪膳生次宜麟
   候选通判侧室出娶皆名族女二人长适候选
   京职王尔梅次适廪膳生冯云勷胡夫人出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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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十四人钟麟出者十人寿泓寿浵寿沪寿湜
   寿潢寿沅寿湘寿演寿潮寿淞攀麟出者四人
   寿澄寿淳寿溥寿滋曾孙男二人本笃本厚寿
   泓出公从子甡麟举丁丑进士馆选时
 上询知家世遂擢入庶常
 圣心眷公之深殁而不忘闻者皆为感涕钟麟将以
   康熙三十六年九月初五日奉葬东原茔兆以
   某为年家子属为铭谊不敢辞谨据状次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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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而系以铭曰岳钟元气公生应期持宪于朝
   正色侃辞咨命制府镇东南陲三蘖相挻诖误
   烝黎七闽震邻阻险以窥屹然一身
 天子倚毗遮扼要害危疆是支摧厥凶锋用济我师
   扫荡廓清海邦载釐百战之勋勒于鼎彝
 召还庙廊以式庶司典枢典铨爰秉国维投老岩壑
   优游自怡出入将相黄发羽仪韩琦陨星傅说
   乘箕伟烈不朽铭石永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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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诰授奉政大夫提督浙江学政按察司佥事崔公圹
   铭
   闻喜子高崔先生既没之三年其孤端等寓书
   京师以铭圹之文属余谓余辱交于先生久庶
   几知先生者余不敢辞呜呼铨曹握天下人才
   进退之柄提学使者握一省人才进退之柄二
   者均
  国家治本所系不得其人以任之未有不卒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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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偾辕折轴者也我
  朝三十年来任斯职者接踵相望而兼历者盖寡
   故事吏部郎无迁转他曹及秩满升监司郡
   守之事其以例岁出为监司者又往往不能为
   学使盖吏部郎之历他曹复出为学使皆自吏
   部与五曹郎一例迁转始子高先生兼历二秩
   实胜厥任惜乎天厄其年而使其业卒未竟也
   方癸卯冬先生之以晋州守入铨司也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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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适以假满再入吏部典选事先生至相倚如左
   右手时铨法纷更惟先生议与家大人合每铨
   补一人更定一例必执旧典与持异议者諈诿
   辨论不少屈如品级考之更定供卯法之初行
   其间谬戾错迕多所牵制先生皆力持之俾不
   失国家大体而后已
  功令重悬赏格招徕乞降之人闽越间投诚至者
   岁无虚日先生曰高爵厚禄以待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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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庙堂之仁也顾其仕籍既无可钩考而降者自署
   官秩辄称三事大僚高者得骤跻监司其次亦
   不失为郡佐
  朝廷名器可若是其滥耶于是严核符牒讥察印
   劄伪冒者肃然一清是时柏乡魏公实为冢宰
   先生为公及门高第公尝以二程遗书手属先
   生校订其以理学经济期先生者甚厚既官铨
   曹为之长益相推重意欲属先生典选顾格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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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不得行乙巳竟迁户部浙江司郎中时家大
   人业以例出为河南学使先生每相与邮书砥
   砺慨然共期以关闽濂洛之学以庶几不负魏
   公区区一己之出入轩轾固非所论也未几遭
   外艰去戊申复补户部广东司郎中乙酉典四
   川乡试庚戌出为浙江提学道佥事先生自念
   禀持古道不能随事骫骳间询家大人在中州
   事益慨然三叹以谓得行其志之难或曰昔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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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峒沧溟皆负海内盛名出为学使惟公勖之先
   生曰崆峒以谏谪起江右失欢俞中丞郑方伯
   几中于祸沧溟在陜西与殷中丞争文移不得
   竟拂衣去某之迂拙倍甚于是其能免乎虽然
   谨守绳墨砥砺廉隅可自尽者此而已矣其他
   何计焉既至浙颁示条约申饬月课修缮学校
   以浙东诸郡为冒籍托足之地首试台严杜冒
   滥严较课不数月宿弊悉除自督抚大吏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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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翕然称之比至苕溪劳瘁遘疾食格格不下
   咽矣犹强起竣事而病益不支越旬日遂卒浙
   士民闻者无不咨嗟陨涕先生讳尔仰字子高
   世居闻喜县南邱村曾祖永宁祖东曾父赠奉
   直大夫直𨽻晋州知州俊母冯太宜人先生之
   学以明理尽性为宗自幼游元修成公之门得
   其指授沉酣于性理大全诸书明体达用措诸
   行事事奉直公及冯宜人尽孝事其兄尽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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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党子姓有恩戊子举孝廉会土寇窃发身至
   贼庭以至诚动之遂降其众筮仕晋州劝学垦
   荒训乡勇停赎锾治行为畿辅第一在户曹主
   粤东展界之议开复粤诸生逋粮者百四十馀
   人得脱于罪生平行谊指不胜屈孝感熊先生
   志之详矣兹不复赘特节举在铨曹与为学使
   时事此二秩者既为
  国家人才根本之地而先生理学经济悉见端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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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且书从家大人后闻之尤详故不禁覼缕述
   之呜呼先生真无愧于古之清修直节介然不
   易其操者欤先生生于前明天启五年十一月
   二十七日卒于康熙十年六月初一日年四十
   有七以某年月日葬于某原配李氏封宜人子
   六人长端次靖己酉举人次章次毅次集贤铭
   曰繄先生行淳备植孝友寡求忮师道立经术
   粹年不永德无愧名千仞视百世辛亥卒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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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肂
 诰封一品夫人李母瞿太夫人墓志铭
   太夫人姓瞿氏赠兵部尚书李公之继配而吏
   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容斋先生之母也太夫
   人就养京师者二十馀年以康熙三十二年夏
   六月十一日卒于邸舍享年八十有一事闻
 上为动容嗟悼命满汉学士二人赍茶酒赐奠于几
   筵八月先生将奉丧南下趋诣畅春园奏辞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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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臣母毕生勤俭备尝荼蓼不自揣量仰冀
 宸翰一字之褒臣母殁且不朽越二日
 上大书贞松堂额并临松雪老人书一幅
 命学士戴公通颁赐苫次先生跪捧涕零再疏陈谢
   乃行比岁以来
 御书赉予臣下至为珍重太夫人独荷
 特恩荣竉被及身后岂非备德完福为海内士大夫
   家所仅觏欤太夫人远祖讳能明建文时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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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授庐州都指挥使遂世为庐之合肥人年十
   八归赠尚书时尊章在堂佐元配张太夫人左
   右奉养问起居视寒燠羹汤滫瀡手自调剂既
   退执衣裳织纫之役不懈益虔族䣊翕然称孝
   会明末流寇掠江淮合肥城被围者七昼夜人
   心惶骇于时先生方在妊太夫人经纪家事如
   常时或讶问之曰遇贼即死何惧为贼退之日
   先生始生又七年寇大至城陷赠尚书偕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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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挈先生出走展转于瓜步京口钖山吴阊之
   间僦居稍定太夫人即口授先生书无虚日赠
   尚书初为诸生有大志以脱父阸不得已就世
   职为守戎非其意也太夫人尝谓先生曰遭时
   多艰门祚渐衰兴宗之寄属望在子先生每述
   此语呜咽流涕顺治戊戌先生成进士官史馆
   太夫人犹操作如故岁辛丑张太夫人殁赠尚
   书告于家庙立太夫人为继室太夫人抚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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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女及他庶出子女悉同已出有就婚别郡者
   必亲往迎娶婚嫁既毕来都门先生荐被
 宸眷侍
 讲幄十馀年之间由内阁学士出理部务历长工刑
   兵三部晋典铨衡简入政府先生每迁一官太
   夫人辄正色相勖谓当乱离时自分必死岂意
   至今日今日蒙此皆
  国恩也务勉图报称先生凛凛奉母训惟谨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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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体素健先生又先意承志不使一切忧郁之
   事闻于太夫人故平生无疾疢亦不亲药物至
   三十一年冬倏患咯血先生延医视药寝处太
   夫人卧侧者凡六阅月而太夫人每至昧爽辄
   促先生起入直无旷阁务弥留之日先生方奏
   事忽心动遄归太夫人一握而逝盖所以教先
   生砥砺职业者没齿如一日也性喜施予庐郡
   岁比不登太夫人出囷谷数千斛存活甚众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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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中有贫乏者尤三施不倦遇祁寒盛暑则庀
   衣裘汤药以给行路在京师亦然前年冬十二
   月太夫人称八十觞都城耆民数百人争持羊
   酒踵门为寿及既殁里巷妇子闻者无不悲哀
   失声此皆往事之所未有盛德感人实而可信
   是宜备书子三人长即容斋先生天馥戊戌进
   士改庶吉士历官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次
   天䭲候补主事陈宜人出次天馟福建泉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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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判萧安人出女三人一适太学生廷欐太夫
   人出一适千总贾尔祺张太夫人出一适太学
   生王景陈宜人出孙七人先生出者二孚青己
   未进士翰林院编修孚仓岁贡生孚彤孚蔚天
   䭲出孚绛孚绀孚颢天馟出曾孙三人俱孚青
   出先生既奉丧归即以其年冬十二月十有三
   日祔葬太夫人于蜀山赠尚书墓而寓书京师
   属为铭玉书自入史馆即与先生共事今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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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矣复同在政地得闻太夫人懿德之详宜
   志墓者莫余若也谨诠本末而系以铭曰猗欤
   贤母诞毓硕辅幼遭艰虞历险茹苦既长而教
   蔚成大儒升华馆阁聿赞谋谟台躔朗曜丕显
   母德庶几百龄式报罔极灵萱乍萎蓼莪衔悲
 天听上彻
 奎章载垂贞松千尺荫被堂斧黄发摧心擗踊负土
   垩庐冢侧燕巢于林语传在昔事闻自今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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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子允恊图史诸孙嶷嶷庆诒趾美我铭幽隧
   镌石不磷车过必式永诏后人
 诰封太恭人田母张太君墓志铭
   余与中丞田公纶霞同举进士既官京师以文
   章德业相砥砺每浃旬辄一过从因闻太恭人
   张苦节懿行读书明大义为昔女传中所仅见
   纶霞自为中翰及视学江南十馀年间未尝一
   日不侍养官舍嗣从湖北参议入为鸿胪寺卿
卷十二 第 61b 页
   特擢佥都御史填抚三吴太恭人适在里第纶
   霞不以踰常格拜官为喜而以得遂迎养为乐
   踰年由吴入黔又不以边徼万里为远道失意
   而以不得晨夕视寝膳为忧抚黔四载问安之
   使岁凡数至而太恭人忽以微疾逝此纶霞所
   以见星遄奔不禁噭然而悲也欤今卜康熙三
   十一年春祔葬赠大夫蓼庵先生之墓而寓书
   属铭于余余谊不敢辞按状太恭人生世族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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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士祯教以礼法既归于田修妇职惟谨顺治
   壬辰赠大夫举进士明年知浙之丽水县甫半
   载以中暑疾不起太恭人捡括户税支纳之数
   手自籍记会摄事者至留难更代则上其籍于
   守按之不爽铢黍守大惊异遂趣扶榇归于时
   纶霞及两弟皆幼内难外衅层见错出太恭人
   一力支拄卒莫敢侮每夜分以络绎督诸孤诵
   读既罢辄相持以泣比纶霞与雨来先后登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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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恭人乃辴然色喜而持俭履约不愆于素所
   训勉皆立身守官之道纶霞历仕二十馀年以
   清节闻在黔日有苗帅被甲伏道左曰夙仰公
   威德愿一识公近前叩首而去其善政服物如
   此皆太恭人之教也太恭人博涉载籍遗诸子
   书證据经史粲然成文年七十里䣊欲为寿戒
   诸子止之其书尤传于世词曰按礼妇人无夫
   者称未亡人凡吉凶之事不与亦不为主名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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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书纪履緰来逆女公羊传曰纪有母乎曰
   有有则何以不称母母不通也何休注曰妇人
   无外事所以远别也后世礼意渐失始有登堂
   拜母之事战国时严仲子自觞聂政母前且进
   百金为寿盖任侠好交之流有所求而然岂礼
   当如是耶吾自汝父殁于官携持幼弱数千里
   归榇三十年来阖门辟绩以礼自持幸而汝曹
   皆得成立四被
卷十二 第 63b 页
 恩命养我馀年而此中尝切隐痛每当岁时膢腊儿
   女满前辄怦怦心动念汝父之不及见今一旦
   宾客填门羊酒相望为未亡人称庆未亡人尚
   可以言庆耶三十年吉凶之事不与而今更强
   我为主名其可谓之礼乎导我以非礼不足为
   我庆适增悲怛耳且汝曹中外薄宦偶一入里
   门无一善及人而俨然受乡先生及诸父老之
   捧觞拜跽未亡人益罪戾是惧矣汝曹备官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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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宜晓大体其详思礼意为我先事而婉辞之
   事遂止夫世教衰而闺门之礼阙焉弗讲嚬笑
   之不谨威仪之不摄驯至荡闲轶矩流为丧德
   败俗而蔑有底止太恭人守妇人无外事之训
   而以叔季登堂拜母为非此当世士大夫所未
   深谙者而太恭人兢兢辨之非读书明大义安
   能若是信乎其足为天下贤母矣太恭人之卒
   以康熙辛未六月十六日距生乙卯享年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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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七子三人长雯即纶霞甲辰进士历官佥都
   御史巡抚贵州次需即雨来己未进士官翰林
   编修自纶霞抚吴即请急里居奉母次霖拔贡
   生女一人孙八人女孙二人曾孙二人铭曰惟
   齐之田世泽昌遹有贤母长钟祥弱龄茹荼心
   䀌伤诸孤对泣如寒螀矫矫劲翮争翱翔建牙
   珥笔名并扬守礼不懈母德臧教勤戒佚追敬
   姜庇乃后嗣休无疆夫子之宫永偕藏
卷十二 第 65a 页
 诰封太宜人李母董太君墓志铭
   康熙四十二年正月廿八日广西布政使李公
   之母董太夫人以疾卒于家先是去年八月太
   夫人有疾方伯闻之即日白于督抚乞归侍养
   至五六请巡抚萧公察其诚疏于
  朝章未下所司即得
 旨俞允于是方伯以十一月自西粤遄行明年正月
   抵家奉汤药阅三日而太夫人卒殡殓如礼二
卷十二 第 65b 页
   月
 车驾南巡过德州方伯迎谒道左荷
 天语询问具陈蒙
 恩允归得母子相见状
 上为恻然动容方伯退而衔感泣下时某沗与扈从
   亲炙其事至是方伯寓书于余曰某月某日将
   启先大夫宪副公之兆奉太夫人合葬敢请铭
   谨按来状太夫人姓董氏德州人祖某父某有
卷十二 第 66a 页
   隐德年十九归宪副公初公元配宋夫人生子
   浃而卒继赵夫人又卒闻太夫人贤曰是必能
   母吾子既归果以慈闻子浃登贤书成进士太
   夫人力也宪副公起家孝廉筮仕故城知县调
   丰县摄砀山县事迁兵马指挥历工部营缮司
   主事虞衡司员外郎屯田司郎中擢广西兵备
   副使所至有政绩方伯齿尚稚未能记忆也比
   长太夫人时时言之因谨识不忘宪副卒后十
卷十二 第 66b 页
   四年方伯以本省解首成丙辰进士官庶常又
   三年授编修又九年
 特简知临江府太夫人喜曰可以终尔父之志矣日
   督家人治废圃植蔬茹曰吾儿为清白吏日用
   不以烦民也时大盗曾翕纠党肆掠于江上翕
   购二利刃柄置铁环常著手腕枕卧会守乘夜
   率健卒往捕翕惊起持刃拒斗健卒击折其臂
   乃就擒太夫人曰此尔父治砀时捕贼方略也
卷十二 第 67a 页
   清江蠹胥倚收税作奸立寘诸法平其税太夫
   人曰此尔父治故城时清地丁法也一切措拄
   悉以宪副为程合则色喜否则正辞以示诫以
   故临江之政赫然闻于
  辇下实太夫人之教为多在郡九年会有
 旨命各省大吏举所属治行廉能者传车诣
  阙江西抚臣以临江守应
 诏因得奉太夫人便道归里门其后转运两浙旬宣
卷十二 第 67b 页
   粤西太夫人皆不欲行方伯决意归养太夫人
   力止之曰我老尚善饭儿正宜报国勿以我为
   念也至是既得请昼夜行七十馀日而归适当
   太夫人疾笃弥留之际以视昔贤齧指心动而
   精感万里者宁有愧欤蓼莪之诗有言民莫不
   谷我独不卒说者谓孝子行役痛亲殁而不及
   见也今方伯朝奏上而夕报可虽未获长侍膝
   下然犹及启手足亲含敛以免于蓼莪之悲则
卷十二 第 68a 页
   方伯之孝实以上格天心而
 圣天子推恩恤下之仁尤凡属臣子所不禁欷歔感
   激而陨涕者也自宪副殁后太夫人斋居素服
   不饮酒不听音乐以终其身平居雍雍怡怡而
   闺门以内严肃有家法卒之日内外孙曾男女
   凡八十馀人皆在侧呜呼其可谓寿考令终者
   矣太夫人生于某年某月某日卒于某年某月
   某日年八十有四宪副官工部时
卷十二 第 68b 页
 覃恩封宜人后以子贵封太宜人子三人浃丙戌进
   士早卒涛广西布政使司布政司润早卒女一
   人孙男八人曾孙男十九人玄孙六人铭曰有
   子而孝从母之教母曰汝父汝其克效当官砥
   职为时名臣不遗其亲用乞乃身
 皇曰俞哉永锡尔类万里归来式遄其至生养死葬
   孝道始终勒词幽石扬于无穷
   磬山天隐禅师塔铭
卷十二 第 69a 页
 圣人御㝢宏敷至教既已表章六经示生民以日用
   饮食而释氏之书足以觉愚顽而牖良善者亦
   往往并存不废师其学者有能精修戒行奋然
   自拔于流俗之外则尤盛世崇奖所不靳也康
   熙己卯春淮扬水溢
 至尊念切民依特事巡省比旋轸济江
 驻跸金山之江天寺于时住持僧法乳超乐奏对称
 旨备蒙殊遇因表进磬山天隐语录若干卷言磬山
卷十二 第 69b 页
   故僧圆修为临济三十一世孙乃天童圆悟之
   同法弟大觉普济传法之师而臣僧超乐之曾
   祖行也天童语录蒙
世祖章皇帝敕赐入藏圆修语录未经续入臣僧不胜
   拳拳越日传
 旨准入藏超乐率众僧合掌稽首而退玉书与高詹
   事士奇同与扈从亲见其事深叹释氏弟子能
   不忘其师传而磬山身殁六十馀年遭际
卷十二 第 70a 页
 圣恩俾其言得传于后真千古之希遇也阅数月法
   乳偕僧梦庵校刻语录成以塔铭属余余不能
   辞爰据大觉所为传及僧箬庵纪载行实而铨
   次之禅师讳圆修字天隐宜兴闵氏子天性颖
   敏孩稚时出望井邑忽觉真空现前不可名状
   稍长鬻蔬供母至年二十遂茹素而一逐世缘
   妄念时作每默诵小人閒居为不善章则念起
   随灭后遇讲师阐楞严经义至一切众生不知
卷十二 第 70b 页
   常住真心用诸妄想故有轮转因猛念生死志
   求出世时闻幻有传公住龙池为临济正宗欣
   然往谒之传示以狗子无佛性语归而力参至
   废寝食母感其道念诚恳即命于龙池出家初
   参赵州语无所得继参未生前本来面目偶阅
   楞严见佛咄阿难云此非汝心豁然有悟与童
   年出望井邑所见境象无异会传北游复掩关
   誓愿精进一日于静中闻驴鸣猛省从此披览
卷十二 第 71a 页
   公案势如破竹比出关偕天童谒传于都下问
   历历孤明时如何传曰待至此境更与汝道遂
   一喝而起传曰汝尚起缘心耶拂袖径出诣五
   台与静渊妙峰诸尊宿扣击累月还入都适传
   卧疾自念法门事大未尽澄明中夜诣传跪请
   指授语久之传瞿然起坐曰汝既如是吾亦如
   是即下拜授衣拂焉及传还龙池示寂为经纪
   丧葬毕独持一钵深入荆溪之磬山于冰岩雪
卷十二 第 71b 页
   窖中诛茅结宇与饥禽野兽为伍十五年如一
   日四方衲子闻风麇至于是磬山之名翕然震
   于海内浙西报恩寺延请主法席始以老疾辞
   继欲广龙池之传曳杖以赴栖金车峰下升堂
   阐法不骋机辨不矜慧智以平实心示平实义
   使学人积久自悟此其宗旨也居一年谢世实
   明崇祯乙亥九月二十二日距生万历乙亥世
   寿六十有一僧臈(阙/)十有七初厝报恩寺左后
卷十二 第 72a 页
   二十馀年大觉迎厝于宜兴海会乃建塔焉嗣
   法高弟五人曰林皋豫玉林琇箬庵问山茨际
   印中绶皆一时法门龙象而玉林则应
世祖皇帝钦召即所谓大觉普济禅师者也呜呼释教
   之传惟临济称盛天童磬山同出龙池之门而
   天童高明广大磬山沉潜笃实溯其得力各有
   同中之异若乃清苦刻厉与昔日之老屋败椽
   满床雪霰者后先相證则以磬山上续临济一
卷十二 第 72b 页
   灯不尤为善继善述矣乎其事迹详载传与行
   录兹特举其大要而系之以铭曰粤镜释乘宗
   风湛然天隐修老滹沱正传承嗣龙池创阯石
   磬磬声冷冷群聋式听结茅为巢梯不可攀传
   衣五子声震人寰伟矣大觉昔被
天眷师传伊阿遹闻追叹
 今皇时迈停跸江天
 敕允编录梵筴永延绳绳绍绪孙复有子滹水源长
卷十二 第 73a 页
   沿流不止惟真破妄惟正息厖我述铭语勒之
   塔幢磬山峨峨荆溪洌洌声色既空宁有生灭
 
 
 
 
 
 
卷十二 第 73b 页
 
 
 
 
 
 
 
 张文贞集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