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真集-清-张玉书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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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张文贞集卷十
            大学士张玉书撰
 诰授光禄大夫勇略将军总督云贵兵部尚书兼都
   察院右副都御史世袭一等精奇尼哈番谥襄
   忠赵公墓志铭
   康熙三十六年三月四日光禄大夫勇略将军
   赵公以疾薨于宁夏里第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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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驾方西征闻奏震悼比从横城口济河下
 谕内阁部院诸臣勇略将军赵良栋为国家宣力奋
   庸厥功甚茂倏以疾逝朕深悯焉兹师抵朔方
   道经其门欲令皇子临视奠醊可集议以闻于
   是(臣/)玉书偕诸臣言
 皇子亲临臣下之丧旷代希有将军臣良栋膺兹异
   数岂独一家之私荣凡百臣工无不感激陨涕
   明日次宁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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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子临丧举哀赐奠如礼闰月复颁
 谕祭文遣大臣致祭其子道(臣/)宏燮中书(臣/)宏煜先
   后诣
 行在谢
 恩
 上皆召见抚慰之又数月允礼臣请以例予祭葬赐
   谥襄忠嗣总戎宏灿归自黄岩乃卜冬十二月
   日葬公于城西二十里某原而乞铭墓石于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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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辱交公久素悉公历官制军忠勇大节与其
   生平慷慨质直强毅不挠之气尝私窃叹羡以
   以为古名将所不及而
 圣天子推心置腹眷倚之重以及自始迄终恩礼之
   隆尤足以奖励功勋为劳臣白首效忠者之劝
   余虽不敏敢不据所见闻摭拾其梗概而叙次
   之公字擎之号西华先世自陕西绥德卫迁居
   安边逮公官宁夏因家焉故今为宁夏镇人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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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某祖某父某官海州参将皆赠如公官曾
   祖妣某氏祖妣某氏妣某氏皆赠一品夫人
   公少工举子业顾倜傥有大志不屑束縳章
   句遂杖策从戎顺治二年随和硕英亲王师
   入关中受知于制府孟公乔芳署潼关守备从
   征贺珍武大定等贼又从定宁夏叛兵之变因
   署其地屯田水利都司四年领兵平河西回乱
   又单骑擒肃州伪总兵丁国栋擢补高台游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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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年
 王师入滇以云贵督标副将从征陇纳诸苗康熙元
   年积功授都督佥事充云南广罗总兵官是时
   吴三桂专制滇南所补官吏
 诏部臣不得掣肘于是三桂调公贵州比喇镇令进
   𠞰水西公方丁外艰力辞不许四年水西平乃
   听终制三桂中藏叵测以牢笼人才为务惟公
   先几之哲不为所用云八年补大同加左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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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年调天津明年冬滇逆变作四方叛贼蜂
   起宁夏乱兵劫杀其主帅势甚猖獗十五年春
 特命公提督宁夏驰传往镇抚之公见
 上词气激慷请移家口居京师得一意办贼
 上壮其言随
 命赐第公至镇集将佐宣布德意捕斩首乱四人馀
   不问边境遂安公驻朔方四载念关中粗定而
   汉南巴蜀犹阻声教自请率部卒五千独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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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进取汉兴恢复蜀地
 诏下军前诸大臣集议佥言大军宜分兴安栈道八
   堵山小川子四路并进需兵五万人公曰兵贵精
   不贵多也自将五千人指八堵山径入十月破密
   树关取徽州复略阳分遣禆将趋阳平关觇贼
   虚实仍条上调兵运饷事宜请两路收川报可
 特授公勇略将军十九年正月朔公师临白水坝与
   贼夹江而阵江流湍涌无舟楫将士有难色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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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誓于军曰视我马策所指敢后者斩擐甲跃
   马浮江而渡一军皆渡贼骇愕奔溃追击之于
   青山石硖沟历旧州明月江屡战捷甫十日遂
   抵成都先锋夺门入公下令母剽掠整军登陴市
   肆晏如在城伪官及逆兵数千人疑惧不自安公
   悉以迎降奏释众皆感悦越数日奋威将军王
   公进宝亦报保宁之捷东西川以次收复事闻
 天子降温旨劳军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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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题额及弓矢櫜鞬名马之属先后颁赐甚渥是
   时湖南粤西方并力进师规取云南
 上念岩疆绥靖制府需人非得谋勇素著操履洁清
   兼资文武大略者不克胜任遂授公兵部尚书
   兼都察院副都御史总督云贵将军如故而以
   公之子宏灿为宁夏总兵官随军进𠞰自收蜀
   以后苞蘖尚繁公经营一载反侧者始定二十年
   三月追𠞰逆渠胡国柱于观音岩十丈孔五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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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山象岭渡泸江七月复取建昌乘胜渡金沙
   江九月乃入滇时楚粤之兵已围滇省城数月
   顾持久不能拔公周视壁垒谓结营辽远贼得
   番息法当移军逼之选入川精锐五千亲冒矢
   石取玉皇阁进逼新桥贼方据桥扼守复以计从
   上流济师昼夜力攻凡八日而城下逆贼踞滇
   日久私敛充牣一时诸将云集多志在攘掠惟
   公饬所部卒勿以一骑入城既奏凯即恳请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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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移师曲靖以待命嗣后黩货者累累致败而公独
   皭然无滓其远识确守卓然有古大臣风烈焉
   公于时已年踰六十
 上念公久劳于外特允入朝二十一年冬授銮仪卫
   使踰年请疾归里二十七年以
  国恤会葬诣
  阙下三十年厄鲁特噶尔丹蠢动边塞大军驻朔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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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诏公以在籍老臣预议军事三十三年禁旅出塞公
   偕行指画地势兼以私财佐军既还复
 诏入朝明年追论前功特加一等精奇尼哈番世袭
   是年秋就医江南
 赐御舟给驿三十五年复
 召入朝时
 上决策统师北征咨边事甚悉公因疾不果从比及
   师旋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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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赐归明年西征
 上方欲就询公于里第而公竟不及待呜呼是可悲
   也公结发事戎行五十馀年大小战数百未尝
   败衄御下严而有恩触法者虽小必罚有才略
   堪任者抗疏引荐常自偏禆积至大帅军中甘
   苦与共一饮食不以自私入蜀之役裹粮涉险
   转战七千馀里而士卒咸乐为尽死无一怨言
   其能结士心如此故所向有功性伉直同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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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相下功成以后惎间者日众惟
 上知公深尝格众议曲赐维护自荡平三逆以来阅
   十五年矣复廑
 诏旨铺陈本末于平蜀嘉倡进之谋于克滇奖廉洁
   之操于是公之劳绩久而益明而其行履卓荦
   无疵亦得较然备著于
  国史是公之得全其身与得全其名皆
 上恩也百世而下闻之犹为感奋太息而况于公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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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况公之子若孙乎是用备书以示来裔公生
   于明天启元年十月距薨得年七十有七配郭
   氏继配李氏白氏赠封俱一品夫人子五人长
   宏灿以左都督充浙江黄岩等处总兵官次宏
   燮御史宏煜内阁中书宏炜宏熺尚幼女三人
   长适庚子举人强振猷次适候推副将郁起隽
   次适一等侯江南提督张云翼孙六人公治家
   如治军闺门严肃俨若公府诸子屏息侍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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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有跛倚之容以是总戎宪副所至有政声中
   书君亦明敏练达皆仰荷
 宸眷云铭曰天翊
  景运笃生人杰桓桓赵公威武维烈早岁杖策从
   王于征手执蝥弧目无坚城爰制中权爰总戎
   律严明有威卒伍整密三秦叛乱将骄卒狂风
   驰飙驱迅扫欃枪巴蜀如焚滇黔如惔独提孤
   军鼓行而南衔枚宵济莫敢龃龉直入蜀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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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后舞蚕丛既定扬旌渡泸环城三匝拉朽摧
   枯贼首朝授降幡夜竖氛祲荡涤复我疆土凡
   此大功
 帝曰尔庸事纪简册铭勒鼎钟大官授膳尚衣赐服
   彤弓卢矢骅骝骊騄公之来朝
 天子燕喜公之既归
 天子拊髀国有大事爰询爰谋公徐一言等于图球
   公之材武如罴如虎公之智略如风如雨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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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诚如火弗灭公之劲直如铁靡折持其孤忠
   以报
 一人白首不挫厥声龂龂惟
 天子明奖乃勋劳生有殊恩殁有厚褒以劳定
  国以死勤事
 主圣臣忠近古莫二历观载籍如公不朽纳铭幽宫
   垂示永久
   秦海翁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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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溪秦海翁先生以孝友笃行为东南人伦模
   楷者五十馀年年八十有五无疾而逝子孙曾
   玄环哭于帷堂内外者凡九十有六人以人世
   寿考福泽而论可不谓极盛矣乎长公宫谕对
   岩先生出嗣降服而创痛益深既持服之三月
   将偕诸弟奉丧葬唐湾山之新阡而告期于余
   且属为铭余惟过时不能葬与不及时而渴葬
   皆公羊之所讥也三月而襄事必诚必信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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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悔宫谕深于礼矣余于宫谕称词林后进而
   先生又素所仰止铭奚敢辞按状先生讳德藻
   字以新海翁其号也系出宋淮海太虚公之后
   太虚子湛为常州倅因家于常阅十传而徙无
   锡之胡埭遂为无锡人入明累叶通显嘉靖癸
   丑进士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讳耀为曾祖考
   太学生讳仲锡则显考也妣金坛于孺人褒甫
   公之女子三人先生居次生而孝友天植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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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父疾即能尽抑搔扶掖之节父殁祖父母在
   堂拭涕问寝退至苫次则兄弟相向痛哭以为
   常及执祖父母丧泣血居庐与三年丧等曰吾
   以终父志也事伯叔父如父叔父之齿少于先
   生二十岁侧行却立白首不渝伯兄殁无子应
   宫谕为后先生不欲独有兄产遂以季弟之子
   并嗣族党称焉淮海公祠岁时荐享先生主之
   至日少长毕会隐然寓睦宗收族之义挺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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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十世相传之居也一夕燬于火先生倾囷粟以
   鼎新之寄畅园为中丞旧筑海内所称秦园者
   也岁久芜废且割为僧舍先生独力修复悉还
   旧观其他累世遗构皆次第完葺以无堕先人
   之业此先生继述之大节也素性和易不乐闻
   人过邑有胥吏以佥役累先生事觉坐杖先生
   召其人予之金以慰之宫谕之被诖误也族姑居
   他邑诡寄户籍而有逋赋遂波及焉先生恐罪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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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之幼子竟不置辨以是宫谕沉沦林泉者十有
   馀年其遇人笃厚有恩如此甲寅以后宫谕奉
 诏赞楚军会廷举博学复入翰苑直
 讲筵比岁归里先生顾而色喜曰吾老矣愿诸子之
   皆侍侧也平生故交则钱十峰张菰川为道义
   性命之友纵论经史觞咏不辍一时推为耆英
 车驾巡江南幸寄畅园者凡四先生率子姓伏谒道左
 上亲问年齿注视久之己卯夏复即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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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二额以赐遭遇之隆士大夫所罕觏也夫世际
   休明
 圣天子就问高年优礼耆硕所以维风教之意甚厚
   如先生内行淳备息深而视下或仅视为一门
   聚顺及为善乡井之常不知抑诗有言夙兴夜
   寐洒扫庭内初无高世绝俗之事而武公之称
   睿圣以此则先生之孝友笃行卓然为人心风
   俗所系不亦至明且著矣乎先生生万历丁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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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四日由明经封文林郎翰林院庶吉士卒
   以
 皇清康熙辛巳五月七日葬以是年八月下浣六日
   启元配侯孺人兆合焉孺人为明户部主事澹
   泉公女室中霤灾曾手舁翁柩以脱于火人称
   为孝妇子五人长即宫谕松龄顺治乙未进士
   历官
 日讲官起居注左春坊谕德兼翰林院修撰出继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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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吉士以时君后次松期岁贡生蒙城县训导
   改翰林院孔目松乔松如松虬俱例监生松如
   任广东吴川县知县松虬前卒女四人一适国
   学生侯麟然馀俱殇孙二十三人松龄出者六
   松期出者五松乔出者三松如出者五松虬出
   者四孙女十六人曾孙二十六人曾孙女二十
   五人玄孙一人玄孙女二人婚娶皆名族铭曰
   吁嗟先生秉质清淑道胜而腴貌恭而肃堂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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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俭闺门敦睦乔木十围藏书百轴
 天光下临旁烛岩谷煌煌赐额宠踰车服先生之孝
   仿古收族先生之泽式贻有榖存顺殁宁幽竁
   是卜我勒铭诗龙湾之麓
 诰授光禄大夫巡抚江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马
   公墓志铭
   公姓马氏讳如龙字见五其先河南人明洪武
   中有以军功卫延安者子孙家焉故今为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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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绥德州人曾祖某祖某父某皆以公贵赠如公
   官曾祖妣陈氏祖妣刘氏任氏妣某氏皆赠一
   品夫人公生而孤育于伯父光稷事伯父如父
   于兄弟友爱备至读书不事章句慷慨有大略
   方贫约时于榆林道中得遗金百两义不忍取
   候其主至悉付之岁壬子举于乡出叶忠节公
   之门时逆藩煽乱馀党蔓延于绥贼朱龙将寇
   城城中恟惧公授兵登陴援桴誓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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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命大师至为设攻守方略城赖以完主者嘉
   其功事闻即命公守绥公以桑梓固辞而才名
   蔚起未几改守滦州滦俗悍而多盗旗弁债帅
   持吏短长公锄奸苏良豪右敛手州有民杀人
   而埋其尸四十馀年矣公一夕宿逆旅恍惚有
   人诉冤掘其地得白骨询之土人云此屋已十
   易主穷诘最初一人遂吐实立寘于法昌平卫
   民有父子被杀者莫知主名郡守以公材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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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公于道逢白马少年云杀人者叔也公至其
   地询民旁有张刘二姓张即其子之中表叔也
   讯之不承令私迹之二人相语曰谁谓马公察
   者易欺耳即执之一讯而服于是数州之民皆
   颂公以为神升户部江西司员外郎转刑部山
   东司郎中时蔚州魏公为司寇真定梁公为司
   农而公与于清端公相善且声望相埒也故二
   公深器之以荐𣙜北新关洗手将事宿弊尽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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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秩将满会天大寒公下令弛关禁讥察之外不
   收锱铢于是商民往来无税者一月讴吟之声
   彻于南北事竣擢杭州知府其治如治滦而加
   惠焉杭民称贷于军营期满不能偿则以子女
   为质因没入之公白于将军请核其子母虚实
   令悉持劵来官为代偿一日尽给之无留者军
   得实惠而民免驱迫之苦至今尸祝焉岁在己
   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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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飞南巡供张储偫应时立办民不知扰
 天子知公廉且材以为可大用也即超拜浙江按察
   使公奉
 命感激竭力称报平反庶狱多所全活海寇潘三者
   假贸易联络邻境欲谋不逞公密侦得实白制
   府设策擒之歼其首从六人牵连者七十馀人
   赦不问西兴渡船贪利重载遇风多溺死公立
   禁船无过三十人违者罚无赦至今钱塘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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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没者其仁而有威皆此类也踰年进本省布
   政使
 命下之日民大欣悦当是时今总河遂宁张公实为
   巡抚公自益刻厉故事属吏有岁馈公悉禁绝
   之康熙二十九年绍兴大水公私赤立莫可存
   济公檄十一郡合输米二万馀石按户赈给曰
   是踰于岁馈多矣盖公仁心为质知所缓急轻
   重期以权宜活民而非于已有毫发私也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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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政绩日著
 天子特简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公既至
   时其柔刚与民休息仿白鹿洞遗法建书院以
   教士之秀者严溺女之禁分给常平仓羡米以
   使无告者有所养雪庐山白石庵僧冤狱脱无
   辜者三命再疏请罢追转漕脚耗永苏官民之
   困期年以后人安吏辑环数千里之境皆曰我
   公以严明廉干闻天下今优游无为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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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事以大治洵乎一张一弛公之才无施而不
   可也己卯春
 车驾以视河南巡既还公奉
 诏陛见
 上奖劳再三
 御书老成清望堂额以宠其归时淮扬荐饥
 上命公设法救济公以西江连岁丰穰救灾恤邻道
   也遂倡僚属捐米十万移赈之淮扬之民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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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之仁食公之赐歌咏功德溢于三吴公之拊循爱
   养以其馀及于邻封又如此方公之守杭也以
   争冤狱与当事有隙后其人仓卒遇事举重赀
   托公及事定还之封识宛然其人愧谢欲以千
   金为寿不屑也其始至江西也属吏有不饬者
   将按之誓洁已自效及公陛见其人纵恣如故
   公再至复自戢盖公之生平廉以律己而宽于
   责人急于豪强而缓于小弱故自起书生至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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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钺所在有声迹又能以功名终皆以此也公
   性澹泊无声色之好禄入所馀周及三党州之
   文庙圯兴修之役独力任之平居好奖人之善
   门生故吏成就者众公所推毂后多为显人居
   江西屡疏乞罢
 俞旨慰留康熙四十年辛巳十二月以疾卒于官寿
   七十有五夫人刘氏赠一品夫人继配刘氏封一
   品夫人子二益丙子科举人豫庚辰科进士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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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孙男二人国鉴国镇俱太学生孙女一人婚
   嫁皆世族孝廉兄弟将以四十一年六月葬公
   于某乡某原属京兆钱公问铭于余往余在班
   行接公言论风采尝叹为伟人后奉使至杭握
   手于舟中具悉治杭之政比扈
 跸再至复见公及公镇抚西江而不相见者十馀年
   矣前年公入朝余方在丙舍闻精力甚健今余
   甫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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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门而忽承公讣且执笔以志墓石能无嘅焉三叹
   矣乎公生平行谊政绩不可缕指谨揭其大者
   书之遂为之铭铭曰朅朅马公发迹武功式遏
   寇乱
 帝嘉其忠威能行仁廉以生明摘奸紏伏其颂如神
   在越十年不名一钱苏商惠民利及舟船西江
   之政以时弛张恩随波流长淮汤汤公之来
 朝锡赉孔多公之归矣人用浃和老成清望大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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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言生荣死哀作则于垣维公初终功在民社我作
   铭诗告后来者
 予告光禄大夫少傅兼太子太傅保和殿大学士兼
   礼部尚书谥文靖王公墓志铭
   宛平王公在政府二十年而予告又二年而薨
   于里第时
 车驾方南巡闻讣震悼命赐恤如制及还京
 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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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子率大学士马公偕禁近诸臣临公丧且奉
 谕旨王行三叩礼举哀奠酹不循常格盖自四十馀
   年以来
世祖章皇帝旧臣先后徂谢惟整遗公之一老
 皇上笃念老成耆德故恩礼独厚于是(玉书/)偕同官
   及九卿大僚合词陈谢而一时在廷诸臣及闾
   巷聚观者无不欷歔感诵至于泣下比阁中拟
   谥上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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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予文靖谥法宽乐令终曰靖本朝未有谥者亦可
   谓象公惟肖矣公幼颖异成童时即举四书孝
   经疑义质问于塾师年十九举顺治三年丙戌
   乡试明年成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翰林官兼
   习满书者多不能精诣奥窔公天资高踰年而
   学成
世祖屡试称最随升国子监司业未几进左春坊中允
   纂脩顺治大训十一年进司经局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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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入南苑校译大学衍义及劝善书十二年进右春
   坊谕德明年初开讲筵充日讲官进左庶子每
   日直讲命坐十四年春进宏文院侍讲学士充
   经筵讲官寻进宏文院学士时文贞公方任国
   史院学士
世祖谕曰父子同官古今所少以尔诚恪特加此
   恩明年主武会试调翰林院掌院学士兼
   礼部侍郎十六年教习戊戌己亥两科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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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士十七年考满加礼部尚书文贞公方长
   礼部父子同部尚书海内以为荣十八年元
   日
世祖不豫公日请安于
御榻前初六日漏三下
召入养心殿
谕曰朕势将不起尔可详听朕命撰诏书公匍伏饮泣
   笔不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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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祖令抑悲痛即榻前起草公拭涕书一条进恐
圣躬过劳奏于乾清门下撰拟凡三次进呈至初七日
   薄暮缮毕而
世祖即以是夜上宾公偕顾命诸大臣入哭一痛几绝
   至于面奉凭几之言有事关国家大计与诸大
   臣再三密议而后决者公终身不以语人虽子
   弟莫得而传也十二月以尚书管礼部左侍郎
   事康熙五年擢都察院左都御史公侃侃举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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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无不言于时一岁赋入半耗于兵饷而云南
   闽广三藩所驻之地尤甚公首陈裁兵节饷之
   议谓滇黔业已荡平兵额急宜汰减
 诏下所司议省额饷百馀万又言江楚诸路王公将
   军提镇自置官商渔夺民利宜严饬禁革官吏
   捐输名出私橐实取自民间宜一切报罢招民
   百家得授县令不肖奸人往往借资为市宜改
   给散秩凡所条上皆深得治体会天旱金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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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公言
先帝御极有年诸曹政务皆经斟酌尽善数年以来变
   易成宪者多矣法屡变则弊丛生今
 皇上当励精图治之始法
祖所以敬
天请敕各衙门详察见行事例有因变法而滋弊者悉遵旧制
   更正于是酌复数十事中外称便七年进工部尚书督理
  宫殿大工屡著劳绩十二年转兵部尚书是年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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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三藩十二月吴三桂反云南日赴内廷议用
   兵机宜十三年二月密疏请诛逆子应熊言逆
   贼三桂负
  国深恩肆虐滇黔流毒楚蜀散布伪劄煽惑人心
   今大兵己抵荆南元憝旦夕授首独是逆子应
   熊素凭势位党羽众多擅利散财蓄养亡命匪
   类依附实繁有徒应熊既被羁守而流言繁兴
   讹传不止奸谋百出未易周防大寇在外大恶
卷十 第 25b 页
   在内若不早断恐滋后患请速正法传首湖南
   四川以寒老贼之胆以绝群奸之望以激厉三
   军之心章下议政王贝勒大臣九卿科道会议
   应熊旋伏法方滇黔之初告变也一夕京城内
   外所在火起寻有伪朱三之狱捕系数百人掠
   治不得主名皆应熊及其党恶为之三桂自恃
   鸱张之势又以其子方尚主朝廷必不杀以为
   之招及应熊诛三桂惊悸发疾竟以是死人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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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韪公之能声大义云十七年居文贞公忧二十
   年服阕冬云南平明年五月即家授保和殿大
   学士兼礼部尚书于时逆氛初靖民生甫离兵
   革公与勒公明公及李文勤公同在政府务以
   和平宽大宣
 上德意罢权宜之令停加征之额遵奉
 诏书次第兴革有应奏请举行者悉陈于
 上前无隐时(玉书/)为学士亲奉公教旨者一年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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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年公与伊文端阿文清及真定梁公在阁
   (玉书/)以后进入赞机务朝夕追从复八年有馀
   中间合肥李文定亦共事二载一堂以内事应
   商㩁悉心折衷始终无一疾言忤色有如昔人
   所云推车子者故以玉书之谫陋亦幸获无过
   焉窃睹公立朝本末不沽名不市恩不植党援
   不持意见更事熟则于四方得失利病无不周
   知历诸曹久则于国家典制沿革无不洞悉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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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事阙廷指画可否具有经纬闻者咸敛容钦
   服公博览强记手点二十一史能随事举述大
   义而绝不以该洽自矜撰拟文字属同官具藁
   点定一二字深中事理诗清丽不事藻缛阐明
   理学而亦不排击二氏之教其造诣益宏且远
   矣公素引嫌不欲与试事戊辰会试
 特命为正考官取沈廷文等百五十人甚惬人望其
   他大典礼如耕藉大阅陪祀阙里大制作如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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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
玉牒
实录
典训
  方略一统志监修
  国史明史公无一不与元日元夕偕满旧臣进爵
 御前侍宴殿内俱出自
 特恩至畅春园静明园赏花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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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赐游
 赐食则玉书皆得随公之后叨遇盛事者也三十一
   年公以足疾请告
 温旨报曰卿效力年久自
世祖章皇帝时简侍禁廷恪恭尽职朕屡加擢用荐进
   纶扉夙夜殚心勤劳自励今
先帝旧臣俱已凋谢惟卿独在班列虽精力就衰而老
   成练达之臣常侍左右殊有禆益著勉自调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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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旧供职不必求罢嗣后章三上慰留如初至
   四十年夏疾大作
 上于行在赐宝露禁药九月又申前请乃许致仕比
   奏谢特加少传是冬
 遣侍卫赍赐帑币上珍明年上元节
 赐宴于家四月
 遣侍卫持
 手谕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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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赐于榻前谕曰卿耆年旧德历官最久自去岁告病
   在家朕无日不注念老臣也迩来九卿皆求扁
   额字对想卿身虽在告心未尝一日不在朝中
   故特书扁一面对一联临米芾书一幅赐卿卿
   其勉强餐食辅以医药以慰朕不忘旧臣之至
   意仍传谕病少愈朕尚欲一见故公遗疏言冀
   臣病之再苏许瞻
 天之有日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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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恩也前后
 颁赍
 宸翰十馀幅
 赐堂额三今年上元节复
 赐宴于家公犹强起进一匕箸越四日疾忽剧至二
   十七日遂薨距生天聪二年戊辰七月八日享
   年七十有六公服官五十馀年名成身退善全
   终始视司马文正之在洛下韩忠献之在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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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几似之而身依
 天阙恩礼独隆则前人所未及也公讳熙字子雍一
   字胥庭先世居任邱高祖赠宫保公龙始著宛
   平籍曾祖镗祖爱明本生祖爵俱以文贞公贵
   赠光禄大夫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公贵加赠曾
   祖祖如公官文贞公讳崇简历官光禄大夫太
   子太保礼部尚书公为大学士加太子太傅亦
   赠如公官曾祖妣某氏祖妣张氏焦氏妣梁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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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俱赠一品夫人公年十二梁夫人病笃祷于天
   愿减算以益母寿文贞公捐馆公年踰五十矣
   号泣如孺子颜书屋曰慕斋天性笃孝如此兄
   弟六人友爱无间布政使然金衢守道照皆以
   公推荫起家者也元配金氏继刘氏俱赠一品
   夫人继董氏封一品夫人子六人克善云南驿
   盐道佥事侧室朱宜人出前卒次克勤幼卒次
   克昌刑部河南司郎中董夫人出克宏岁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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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选主事克承克赓俱幼侧室出女十人荫生
   章维贞河南按察使胡介祉衍圣公子孔传铎
   监生顾宁纬其婿也馀俱幼孙五人景曾庚辰
   进士翰林院庶吉士克善出缵曾岁贡生候选
   主事企曾式曾则曾俱克昌出克昌等将以十
   一月十九日葬公于畏吾村之祖茔而属玉书
   铭于墓石公与先大夫同举丁亥进士玉书又
   夙附门墙之末晚在政地复知公深谊不敢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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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节录韩慕庐宗伯所为状而叙次之铭曰巍
   巍王公惟
 帝之弼夹辅两朝其德克一文章琬琰谋谟蓍龟𨗳
   扬玉几密赞彤帷内表百僚外靖三蘖刑清兵
   偃远安迩悦五十馀年敬慎笃诚相业房杜家
   声韦平
 帝眷旧劳曰予元老番番黄发茀禄寿考老成在列
   蔚为国华固请引退养疴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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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敕慰存中使问疾庶几霍然扶掖造膝台曜乍掩
   丧我功宗宠被异数用章殊庸罢舂辍相都人
   争诔德盛令终此惟臣轨世济厥美有谷永贻
   殁而不朽勒此铭辞
   觉罗洛君墓志铭
   君讳某字谦斋世居长白山之沾河祖讳唐柱
   官建昌城守尉考讳石图以五品官管显亲王
   府事督浒墅关生子二君其长子也君少补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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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员由吏部笔帖式授礼部宣读官转户部
   四川司主事出理滇黔兵饷以荐升兵部车驾
   司员外郎加三级复以荐升工部都水司掌印
   郎中奉
 命督西新关监理临清砖厂后以估计护城河工料
   去职君为人勤敏廉辨历官所至有声其为户
   部也故事刑部及督部司军流罪人皆由户部
   四川司发遣而吏多留难有淹系至经旬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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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到日即发囹圄为空各省籍没家产具册达
   部奸胥辄深文咨驳借以牟利君立法禁之宿
   弊遂革其理兵饷也由楚之常德水运至偏桥
   卫陆运至平越黄丝驿道远而险役夫多逃窜
   大兵屯贵阳饥不能前君以厚直僦蛮苗为后
   夫昼夜转输十二日达贵阳一军欢呼士气遂
   倍时内阁学士佛公伦侍郎金公鋐以大臣督
   饷属酒相劳曰微君几误大事其为兵部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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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幸盛京缘途驿骑皆取办于君无稽迟者佐尚书
   萨公赈河东饥察核浮冒经画有方灾黎尽沾
   惠其𣙜西新也禁侵渔绝需索商民皆感悦而
   吏无所容其奸盖君政绩之可纪者如此
 天子以君为才尝不用部议特用君或已别用人矣
   复更命君往人皆谓之宜而同官亦莫之忌也
   君性孝友母殁时年尚少哀毁不欲生父卒亦
   如之事继母如亲母乡党之贫之者周之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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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吝教诸子严而有法子检讨君读书成名奉使
   不辱皆君之教也君生于天聪八年五月十二
   日卒于康熙四十二年六月六日年六十有九
   祖考以君贵皆赠通议大夫祖妣妣皆淑人娶
   塔他剌氏封淑人子四人长阿金
 日讲官起居注输林院检讨次阿保早卒次德芳次
   德馨孙男六人女一人检讨余辛未所得士也
   将葬来请铭遂为之铭曰维才之宜维用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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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昌其施有后之贻后千斯年视此刻辞
 诰授光禄大夫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愚庵李公墓
   志铭
   公讳应廌字柱三一字愚庵其先自海东桃园
   迁青州之日照今为日照人曾祖某廪生祖某
   巩昌府学教授父某顺治辛邜科举人历任江
   西浮梁县知县自曾祖已下以公贵皆封赠如
   公官妣皆一品夫人浮梁公生子八人公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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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少有文名读书过目辄成诵丙午举于乡署
   天泉学正造就人才为多汪公文漪亦亲问业
   经指授焉丙辰成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纂修
   明史己未同考会试得人称盛历春坊洗马以康
   熙三十(阙/)年督顺天学政既岁满公明之誉蔚
   起
 天子以公为才复留任三载盖公之典学政也绝苞
   苴严请托釐正文体振拔寒滞又请置学田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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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赡养增弟子员额以广进取一时人士无不
   鼓舞向学而公又引近诸生反复开导以读书
   为文之法于是人知研穷经史为有用之学而
   文气亦骎骎复古公起家词臣政事无可表见
   而京畿首善之地学校教化之本公能勤勤恳恳
   殚心力于此亦可以见才识宏远体用兼备之
   大略矣还
  朝进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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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授太常寺少卿旋升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越数
   月以事罢归公为人凝重有风骨不苟訾笑其
   在
 上前时有
 顾问辄应声而对无所纾回班行中持议尤侃然亦
   以此龃龉不合于世不得至于大用论者惜之
   公性纯孝事浮梁公敬养交至归田时浮梁公
   年踰八十公年亦五十馀矣而先意承志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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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婴儿之色兄弟友爱尤笃叔季早世抚其孤不
   啻已出他若族属之贫窭者无不衣食也姻党
   之于我养于我殡者无不周恤也岁饥出囤粟
   减价以粜或捐于公以待有司之赈凡义之所
   在无不力也呜呼晚近士大夫以功名为急而
   略于内行父子兄弟间多有惭德其于宗族乡
   党视若秦越人然惟公孝友肫笃施于家以及
   于国而一以至诚行之岂不可谓钜人长德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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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为世所倚赖者乎三十五年春
 车驾北征公在籍输财助军复亲转粟塞外以济军
   食跋涉数千里不辞劳悴比荡平录功复公官
   踰年奉
 命分脩永定河复改修南河公亲巡畚筑屡历寒暑
   犹忆四十年冬余过高堰遇公于周桥时公立
   风雪中董工作甚力余与公握手相劳苦者久
   之又二年而公乃告竣事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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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诏还籍仍晋二阶公以久劳遘疾复遭浮梁公丧
   老而致毁未几遂不起生某年月日卒某年月
   日年六十有六配梁氏封一品夫人子男五人
   某岁贡生某太学生某顺天己卯举人某某太
   学生孙男八人孙女七人婚娶皆旧族公既卒
   之三年诸孤卜葬于聚奎山之阳司业黄君昆
   圃持状来请铭公自官翰林与余交久黄君则
   公所拔士也述公里居事尤详爰损益来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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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之铭曰参预机务官不卑年踰指使寿不亏
   树人如谷勤斯菑或芸或耔终如茨建章柏梁
   杗栋资材已见用未究施惟孝而友为世师永
   贻不朽镌铭辞
 诰授光禄大夫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
   粮饷兵部尚书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瑞图刘公
   墓志铭
   康熙四十七年夏六月前浙闽总制兵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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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坻刘公年八十终于里第越一月公长子湖
   广巡抚右副都御史玉伯先生闻丧释官归庀
   大事寝苫枕块凡三阅月将以十一月之下旬
   奉公体魄藏于县丰台之旧阡欲纪公立朝居
   官家庭乡党诸大节于窆竁之石偕其季弟洒
   泪具书以来乞铭于余惟公鸿名伟绩彪炳宇
   内甲寅以后当用兵之际常以大帅持节驻海
   滨江浙晏然得安枕席者皆公之赐玉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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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藩江左五载中两遇
 翠华南幸经纪百务秩然有条
 天子称之曰才其他缓征减耗惠政尤多是公之父
   子为福于桑梓者至深且厚于兹丽牲之文其
   何敢辞按状公讳兆麒字瑞图曾祖国桢父世
   则皆以公贵阶光禄夫夫如公官曾祖妣李氏
   祖妣褚氏王氏妣鲁氏皆一品夫人先世江南
   徐州人自曾祖洛台公始卜居宝坻县东之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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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封光禄善徵公生二子公其季也公幼而端
   重寡言笑举止如成人读书过目即成诵为文
   皆有理法年十四时遇
太宗文皇帝观兵畿辅亟收人才见公异之令入官学
   读书年十六随
世祖章皇帝入关又七年
 诏选汉军满汉文艺以范文肃公为考官公名列上
   卷遂授翰林院编修公起家布衣为侍从感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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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勉励职业
世祖屡幸内院见公年少敏练心喜之十年中历进都
   察院启心郎又改宗人府随进都察院左副都
   御史时公年未三十而丰采整暇每奏对辄当
上指人知旦暮将大用公矣顺治十八年滇黔既平馀
   党散入楚省安辑需人遂擢公湖广巡抚
 今上即位大兵云集征剿公料理军需赍送刍糗公
   调度有方不数载而伏莽悉定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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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恩加授工部侍郎楚人新罹兵燹公抚定喔咻宽
   严交济仁恩被于江汉越三十馀年而玉伯先
   生继官此土遗民故老犹有拥马首问公起居
   者可以知公德泽之入人深矣康熙七年擢四
   川总督任事未久以裁缺回京师而在蜀数月
   招徕流移绥辑凋瘵不遗馀力嗣后进秩兵部
   尚书加从一品仍以抚川民功也八年授浙江
   福建总督时海氛未靖两省皆称岩疆公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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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海机宜老谋硕画凿凿然洞中肯綮两省赖
   之以安十二年入京
 陛见适当三逆叛命廷推将帅之臣
 皇上特用文臣三人改衔以往公其一也初任直𨽻
   援𠞰提督仅一年三辅清晏改授江南崇明水
   师提督崇明密迩海氛地称险要公请自择偏
   禆预储粮饷壮我之威伺寇之隙
 上称善再三悉俞所请由是坐镇十年内地宁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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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兵二十三年俄罗斯犯顺大兵深入征伐
 命于大臣中择贤能谙练之员以掌军事遂以公为
   黑龙江总督督兵三次克奏肤功至三十一年
   边塞既靖而公亦以年踰六十母老在堂拜疏
   乞归
 优旨俞允自是徜徉林泉遂初乐志公于功名之际
   可谓报国保身两得之矣乞休后六年以致政
   大臣监修北河工既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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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心嘉悦仍复公总督兵部尚书从一品玉伯在吴
   中迎
 驾时屡颁赐公尚方珍物兼
 问公年貌及提督海疆岁月几何公之上膺
 主眷久而弥笃真人臣之殊遇也以余考诗书所载
   若方叔召虎仲山甫诸人皆入为卿尹出为牧
   伯无事则任旬宣有事则兼将帅未尝不叹文
   武成康之化蕴酿有本故其人才之盛至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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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今观刘公一身培养于诸生之中者
太宗皇帝也历试于侍从执法之列者
世祖皇帝也用以经文纬武扬历中外者
 今上之识拔也而公之才无往不宜视昔方召山甫
   亦媲美无愧自公殁而中朝故老零落殆尽求
太宗朝之后人不可多得矣公孝友性成家门雍穆可
   为当世法生平守不欺之学上自僚友下至故
   交皆终身如一利人济物之事见无不为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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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书特书其大者呜呼公道德事业备人世之
   极盛寿跻八十而神明不衰身见子之为大官
   继前业馀亦荐历郎署待绾邑符且身后踰两
   月而长孙复举京兆公存顺殁宁无复馀憾而
   伯玉昆弟犹必假予一言以传信永久余益叹
   仁人孝子之心之不忍自己有如此也公生于
   天聪三年己巳十月十九日子时终于康熙四
   十七年戊子六月十二日午时享年八十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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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
   尚书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加从一品康熙九年
   五月
 覃恩进阶光禄大夫初娶陈氏继配钮氏
 赠封皆一品夫人又娶郭氏以子贵推恩
 貤封孺人皆先公卒与公合葬子三人长殿衡即伯
   玉先生也公亲兄进士瑞符公季子公早年未
   有子承继为嗣由一品荫生历官巡抚湖广都
卷十 第 44a 页
   察院右副都御史娶张氏次殿玑荫生官工部
   员外郎先公卒娶王氏次殿章岁贡生候选知
   县娶佟氏皆郭孺人出女四人一适徽州府通
   判靳治齐一适候选通判梁求正馀早卒孙四
   人长嵩龄戊子科举人次昌龄候选通判次永
   龄太学生皆殿衡出永龄嗣殿玑为后次鹤龄
   殿章出孙女五人曾孙一同曾曾孙女一俱嵩
   龄出余既檃括来状所载而并系之以铭铭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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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山之阳海波万顷郁郁葱葱烟闾雾井笃生
   伟人直大以方年如高密仗策从王史校石渠
   牒编玉叶台柏清严秋鹰劲捷茫茫云梦盗弄
   潢池非公持节孰底定之浙水潮平闽山烽伏
 帝曰宗臣甲兵在腹元凯书癖叔子裘轻虓如卧虎
   屹若长城万里龙沙据鞍倚树峨峨伏波勋高
   铜柱归来私第白袷练裙皤皤黄发感我
 圣君有子承恩肯堂克荷后嗣绳绳家声永大维公
卷十 第 45a 页
   令德朝野所望岿然一柱若鲁灵光天不整遗
   倏焉凋丧箕尾芒寒士林惆怅维三不朽可范
   可型千秋纪载史册汗青丰台之茔林深土厚
   安彼佳城是封是甃上峙双阙下疏九原悠悠
   亿岁视我铭言
 
 
 
卷十 第 45b 页
 
 
 
 
 
 
 
 张文贞集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