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薝集-明-魏学洢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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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茅檐集卷七
            明 魏学洢 撰
 杂著(四/)
  志伊尹之所志论
士君子之矢志也必一嘘一吸恒与天地万物偕流行
而后适满其性量之所届盖性也者通天下者也乾坤
之小往大来烝民之嬉跃条啸以迄卉木荣悴昆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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蛰罔不恻然如中其肌肤而其救天下也始急其任天
下也始坚苟所志漠与天下不相关纵孤诣凌一世乎
不过了一人之事而已于天地不得为功臣譬如曲涧
清泚石齿齿焉漪浏浏焉不过餴饎资也孰若应龙伏
层渊之下奋层玄之上而挟江海之巨流以霖雨九垓
也哉故志狭者成就狭志闳者成就闳规局万岐总各
肖其初愿之所拟此子周子所以论希圣者必志伊尹
之所志也而疑者曰尹之志奇矣相天子放天子而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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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其所相之天子而复相其所放之天子非常之原黎
民惧焉谁复敢蹈其辙迹哉而不知此特尹之辙迹耳
非其志然也志何在曰思天下匹夫匹妇有不与被尧
舜之泽者若已推而内之沟中嘻大哉志乎躬耕此志
应聘此志就桀此志迨其后牧宫之役桐宫之举冒万
世之不韪而直遂焉者总此志亡论草朽木腐如巢如
许如樊仲父石户州伯者不足语匡济之奇即优游黼
黻如夷夔诸佐亦以为非救时之相之所为也而岂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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孑焉了一人之事乎哉问何以究此志则曰尧舜其君
五十里之主创十一征之烈而九有之民归之如流水
是使汤为尧舜也因而以事汤者事嗣王是使太甲为
尧舜也尹尝有言曰汤虽仁其效迟桀虽㬥然朝行吾
言而夕及于天下是并欲使桀为尧舜也夫抱一救民
之大愿于心而遂望人人皆尧舜若此然则后之志其
志者可知也惟有一仕而已矣汨焉而弗任援也惧其
湿我履也焚焉而弗任拯也惧其焦我裾也若此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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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事者也一于诿者也勿为也孔子曰隐居以求
其志未见其人政以独行之士力苦而志不廓自为之
意居多焉志苟大矣则见人之不善若已推而内之汤
火中方将疾呼狂奔而救之宁仅如探汤也耶此所谓
一嘘一吸与天地万物偕流行者也一于任者也总之
圣贤立志其心未有冷于天下者也处岩穴必不敢曰
葹薋薜荔聊以资我嬉游处庙廊必不敢曰兵农礼乐
聊以营我职业处蜩螗沸羹鼎颠震矍必不敢曰呼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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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有雷有风有兵有戎天下悸恟聊择一无大罪无
大功者以巧脱于其间盖其一念救民之志纵窘于不
能救不可救不及救之地而梦寐仍耿耿不释必期一
伸而后已所谓志尹志者盖如此窃尝頫仰今古衡量
豪杰李唐后得尹之似者凡四人识似者其怀英乎周
唐之际如挽天潢以濯四海之污而不见有覆手之迹
此得其识者也气似者其平仲乎一谈一笑光燄万里
此得其气者也胆似者其稚圭乎惊危之地贲育且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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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肌粟而魏公独不慑此得其胆者也心似者其惟洞
霄宫使乎万死为归九天为正臣血欲枯臣骨不朽此
可谓得其心矣虽然之数子者或龙而潜或龙而跃或
龙而亢且悔举足以霖雨九垓而较量在才情气魄间
则犹然辙迹之相寻也求志之士有愿超辙迹而寤性
体者乎请从学颜子之学始
  韩非论
魏子曰韩非其卫鞅乎鞅天资刻薄人也相秦霸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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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于秦而韩非乃继起生韩非死卫鞅也鞅入秦而相
非入秦而死然吾不以置轩轾也死韩非生卫鞅也独
李斯之谮行而天下伤之者以为非业不及鞅又曰非
才过斯而卒以斯故死非遇不及斯斯相久矣非以羁
旅入秦辄思翘其失而夺之位非策也则又曰非智不
及应侯睢恶是何言哉应侯入秦昭王方失势而倚任
为独尊故得迟之数年而一朝发之始皇时天下既定
矣拟一再嘬而啖其全矣而主臣相得斯又方自托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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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望之俦非新从韩来苟不效蔡泽之逐应侯且夺之
旦夕间而敢几幸于旷日持久之后哉故非入秦而死
天也天必死之未有能生之者也不为应侯死为应侯
亦死未已也为应侯死即为卫鞅亦必死即甚焉而为
当日杀韩非之李斯亦必死曷言之非韩人也韩人入
秦即微斯将无猜乎就使始皇见说难孤愤五蠹之书
而慨然与之游逐李斯授之上相不一年而为韩之情
形必自败也败则非亦必不得其死故曰非之死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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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生之者也欲勿死则莫若用之韩用之韩则藉弱韩
之资而信赏焉必罚焉坚城而广蓄焉今其书具在固
灼然备成画于胸中者也或从或衡借十年之暇以内
脩之国中韩虽惫尚足当天下之冲而兹又已矣不得
已乃思存宗国于秦廷不亦难乎吾不能不三叹焉
  荀彧论
献帝春秋曰董承之诛伏后与父完书言司空杀董承
帝方为报怨完得书以示彧彧恶之隐而不言完以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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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妻弟樊普普封以呈操彧恐事觉欲自发之因求使
至邺劝操以女配帝操曰伏后在吾女何得配上彧曰
伏后无子且尝与父书言辞丑恶可废也操曰卿昔何
不道之彧阳惊曰昔已尝为公言也操曰此岂小事而
吾忘之操以此恨彧彧卒忧死袁炜载彧之陋若此裴
松之极辩其诬唯余亦深以为诬也独计偶无是事耳
果有之当若何曰是不难泄人言以求利勇士不为况
危君父乎文若之不言固宜或见诘则从容对曰彧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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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思之自董承既败公备天下之为董承者密矣奚报
怨之有使遽然白之则㬥怒之下举动易乖或将有投
鼠而忌器者天下万世其谓公何此彧昔日之所以不
言也岂独昔日不言而已即今日事觉犹望三思后行
毋诒忌我者口实如此则辞直而谋忠操当为之夺气
纵不然豺狼肆㬥毅然以大义折之岂有九锡且力争
而不争弑后者哉抑尝案年覈实彧仰药于寿春明年
操立为魏公又明年伏后被弑贼操之狠必无藏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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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者袁炜之缪又不足置辩也已
  拟治安策
窃闻之极治可以有为极乱可以有为中伏危亡之几
而外蒙治形是焉可以有为哉匪独不可有为也并不
可以有言宋苏轼曰天下无事则公卿之言轻于鸿毛
天下有事则匹夫之言重于泰山方今承平日久士大
夫闻纤介之警恐恐如不及夕声息少怠则复县县焉
如将层累而上以至公卿讫黄发儿齿而犹未已有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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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眉为之颦未有不欹唇而咍齿且为冷者也嗟乎贾
谊谓抱火厝积薪之下而寝其上犹危明耳今则实类
于此清平之天下温饱者享之窘迫之天下群推而还
之人主人主乃仓卒简付责之平日不任世福之臣火
未及然岂容谋徙薪者置一喙哉诗云彼人是哉子曰
何其今日之谓也虽然请敬陈其愚夫当宁所蒿目而
筹者敌也敌不在边场在华曷言之今天下非尝罹水
火涂炭之苦也非有大徭役鳏人孤人不能自存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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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九年涝七年暵浮骸枯莩之相枕也敌人困一方耳
又非遽为天下病然而黔首思乱颊肉衡起市上年少
游食往来多好谭非常之事钜盗出没海岛者张其焰
以招亡藉亡藉多乐往萑泽之党亦且杀吏卒烧官舰
甚则道遇邑贰跪责而醳之民怀百金以上得鼾睡者
盖寡矣至于状貌诡特声音衣服庞杂彯忽聚散者遍
播三吴间度必为所不可为而莫能诘其踪尤有隐忧
嗟乎今时何时尚可不察其景也邪昔魏羽林郎焚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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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第杀其父子高欢曰时事可知矣遂散家财结豪杰
今苏松诸郡细民憾钜家者动辄火其居掠其财驱散
妇女官吏莫敢婴其锋而乱从怨生遥闻者往往称快
夫自古奸雄举事未尝不挟众愤以为端愤怨下泄大
乱之本也危亡之不恤而快私臆以为嬉维彼愚人覆
狂以喜斯之谓矣迩天象屡变国遭大丧人心恫疑未
定街巷飞语日数四相惊传称荧惑星降地则为儿童
谣言自古奸雄搆祸噏数万之众于一日夜之间者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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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煽讹言者也诗曰民之讹言亦孔之将可无寒心
乎哉帝王摄伏天下乘人心之畏惧以立纪纲而法令
以虚声傅之苟人心肆然无忌相与角知勇之实而窥
破虚声之无用则居人上者情见势诎蹴若徒手之不
可搏今夫主之诃其仆也询之不敢对挞之则解体受
笞岂真力不敌哉岂真计官府钳缚将有后患哉一时
惶怖若或制之而不知其谁制此之谓人心人心死则
人人攘臂起矣是故纪纲者立于无形禁于未然鈇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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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而生锈下民莫之敢撄彼张彝被杀曷尝不斩八人
以谢张彝然既敢于杀张彝势必至八人亦不可斩民
哗于国寇骜于野纪纲盖若斯矣为张彝者殆矣为高
欢者未可测也顷江南米价骤踊百姓群拥而号之官
市人群拥而和之公堂之上执升斗而踞以诟夫民至
柔亦至悍矣一夫到县门胥隶挺匈而謼头抢地乞哀
不已什伍成群辄若笞长吏而亡罪意象若此忧时之
士所为恸而几哽者也项梁微眴守通堕首田儋缚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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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令陨命莫谓此往事也堂下噪嘑堂上颊再赤再白
势亦卒卒矣法令何日不绳民而民亡畏惧寖至此忧
时之士所为哽而复恸者也人元气耗散衣冠谈笑犹
人也劳苦寒暑乘之则立仆今天下耗散久矣特劳苦
未极寒暑未甚之时耳可不大惧与问曰民胡以不畏
法曰不畏吏故问曰民何以不畏吏曰吏多欲故刓法
故非法不行故不行法故平时多枉法故法不足畏急
时虽奉法法亦不得施然则振纪纲者安出哉独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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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治而已矣其道莫若惩县令之墨而重郡守之权国
家分千八百国之民委多士多士争啖之鲜怀恻隐者
但有人焉循例取盈不至受赇鬻狱斯即今世之伯夷
矣嗟乎祖宗朝深疾饕吏往往寘重辟涂炭既极宜亦
当宁所动念也贪廉者黎民生死之原一经剥削数十
年生计萧条而直指操白简从事率取一二科贡抵出
匣之锷搏兔耳无搏虎者比赴大计则苍头已先行李
入矣郡守俨临其上方以他日之台省意之惴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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遌而彼亦日夜为台省地于外大吏亡所惮民以此益
穷案汉书朱博召见诸曹吏书佐及县大夫视其可用
者留不能者罢黜薛宣移书属县贪猾不孙者皆解印
绶去更易平陵粟邑令二令视事数月而两县皆治繇
是观之黜陟更置郡守得自操汉二千石之权盖若此
其重也今请节取汉制令郡守得进退诸令夫令朝下
一纸于邑府夕闻之至疾也生民疾苦通国难怃至审
也讼狱田赋未尝掣之肘至宽也守取此五六人者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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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短长至简也非甚悯瞀鲜至缪盭者矣令方远而文
于铨曹近即有铨曹焉彼方远而文于台省近即有台
省焉月有代巡岁有大计束其内营之思而近注之于
守埶不得不转注之于民用以嘉惠元元是或一道也
且民之去天子也远膏泽不数转涸矣其得实致之民
者郡邑臣耳譬之刳竹接泉百折入室而邀泽微汲诸
宫中餴饎惟意何则远近之势异也故郡守者天子托
以襁褓民者也俨然临数诸侯之上不可谓不贵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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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外莅郡国惟恐不疾去之郎官出守者回跂承明之
庐梦寐犹悒盖国之权势不存焉寄赤子人手而使怏
怏有自卑之心儿安得肥故郡守不尊奸墨吏无所惮
未有能泽民者也泽民之道积贮为先晁错曰尧汤遭
水旱而国亡捐瘠者畜积多而备先具也高皇帝即位
首出楮币积谷已又诏天下每县设四仓其制本李悝
平粜之法李悝本筦子轻重之权筦子又本周公遗人
之意岂非利民之良政哉顾迩年青齐之菑赤地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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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面槐齑之不给析骸杀子以给之然而四仓之制故
在也散滞粮出红朽一饱饥民者几人爰书所入固圣
制藉以籴粟者也吏平时不没罚锾者几人夫民不群
聚不乱不流散不聚饥寒迫身盗贼蜂起豪杰鼓而用
之则不测之祸可一旦搆从古山东一带易乱难平游
侠聚谭古帝王若出诸袖彼时守土之臣得以补苴亡
恙魁桀不至乘间发者幸耳天下讵易有今日哉然犹
可解曰被重菑若近日江南米贵往岁未尝不熟也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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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歉耳非有山东之害并无戊申之水也会市价骤踊
民相率以平粜请吏遂相率遏籴又各限定价国中商
贾不通居人大哗夫货亡常趋争集价昂之地价昂则
境外之粟将入境内之粟将出卢坦之俦尚将故飏之
以徕远商若之何其平之且平粜者平庾廥之宿峙耳
非平民间粟也既不克取我陈食我农又不克走吏图
汎舟之役而抑人价以为平虽肆人于市价将益昂恶
乎平之哉古亦尝劝分矣劝之非偪之也今则彊取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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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米价虽抑犹昂于平时钜家未为失奇赢而不任横
偪复不利富饶之声各相顾不肯发繇是胥卒需索窭
人諠噪藏米藏盐捕商捕贼岌岌不自坚而富民困彊
有力者若巧通贿者终匿不肯发也繇是尘甑之家持
重钱入市日晏亡所得米而贫民困谚曰伤寒不药是
为中医救荒之谓也然兹皆一时失策耳大端则病在
庾廥之空虚粟足支一年岁即恶民不匈惧民不匈惧
则价腾而不隃不然者小不穰而足以乱夫国家非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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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无事也其祸必中盗贼其发必乘凶年传曰有备无
患可诋云见弹求鸮炙邪然而吏习呰窳谁昔然矣菑
害遥鬲顿忘往昔之仓皇且惧适果奸腹而阜后至者
之橐姑逡巡已耳外臣不尊墨吏不惩实政不脩思以
奠万民杜后菑是犹救胫而引其足也未有能至者也
顾瞻时局不觉忽流涕焉势有与国俱终古者其门户
乎今群臣号一家耳实战国也朝听陈轸而天下从莫
听张仪而天下衡一从一衡滔天燎原天子之权散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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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四海之利聚于内虽有贤守令不能不伺乡背以为
工吏道淆杂生民憔悴纲纪日坏职此之繇门户之肇
也必果敢材知冀自树当世者也罗所同剪所异将自
遂其所欲为而朝端翕然从之强者类合弱者诎服纤
夫垂危亡援者乘时倚焉当斯时也顺风扬帆虽豪杰
不克自持而况膻趋之伍慠焉以骋多为舆议之所非
识者蚤已料其势之不长矣别有果敢材知者出焉锐
然犯一时之锋以与为难而乡所不收者翕然从之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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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所弃显为射的大率皆狼狈而首事者亦为之殉此
时局之一变也当斯时也强者类合弱者诎服纤夫垂
危亡援者亦乘时倚焉后之视今犹今之视昔再变之
后脉络淆混垂危亡援者或锐然首发天下之难端忽
佞忽贤忽合忽离虽黄帝孔子复生不可致诘君子之
忧时也睹气焰之方张愀然以为过当默自远引新锋
嗣起隐隐冯以为望而君子又以为过当则又愀然远
引焉是故门户割裂独垂危亡援者获延旦夕之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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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君子常独立于凄清之地果敢材知究为人殉则首
难亦亡利焉总之为膻趋者用耳矣故亲君子远小人
古大臣入告尔后者未有先此者也而近日闻之辄心
痛计独有综覈名实而已矣旅而排一人其意必不在
一人也而人主不问案罪状如牒黜可也不然是陷忠
良也旅而进一人意必不在一人也而人主不问卓有
显绩庸可也不然是比周以相谩也圣主优容言路岂
至大谴大诃稍示薄惩则言者固已不信于天下矣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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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树然数搜其根枝叶自脱两造之功罪立剖则言者
自寡矣明主不可以再尝人臣几幸万一之眩而难必
万一之寤万一之涂知者所不趋也则谩者自寡矣非
不比周益坚也而雷霆之下怯者先献其肝胆则其交
必败矣且夫优容者非槩弗诘也谓恕其误触乘舆也
若辩官论事则必案实而穷诘之盛世可以枉天子必
不可以枉臣民枉天子无罪所以信言臣之气综覈名
实所以平言臣之嚣昔宋仁宗之世议者讥宰相奉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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谏风旨而天下号治平言之嚣也盖愈于阏然哕哕之
鸣混入于吠景吠声之中而不可辨则闻者贱之故言
路不清言必不尊覈之者尊之也且论风俗之勍必曰
怯于私斗勇矣卒逢钜奸反为弚靡者或有之故综覈
名实者正爱干将之刃勿使妄割将以留大用于髋髀
也议论之嚣诗人忧之故曰噂沓背憎又曰如匪行迈
谋居平纷纷相啮一朝缓急万喙争沸于法当危尝读
宋史至李纲传国事既大坏矣而门户益坚廑存一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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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逐杀之而后已此忠臣义士所以掷卷而起号恸不
能止也名实混淆议论嘈杂虽尧舜不能以治天下其
最急则莫若简大臣诗曰告尔忧恤诲尔序爵简大臣
序爵之本也要在与之共朝夕而躬覈之三公六卿分
叩厥职生平留心军国者必凿凿洞利害可见施行中
庸之材能陈害不能陈利大率皆内惧其或嗫嚅游辞
者赐骸骨归如此则朝廷大臣肃然非嫚娒之资矣然
后举综覈之政下与贤佐谋之天下虽大天子当夙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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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者止十数事外大吏中丞已下天子当洞悉肺腑者
止十数人黼扆有人则要襋固已全挈矣更时讯郡国
疾苦吏能飞诏褒之奸墨为诸道最飞诏收之时出一
二如高皇帝朝则天下固已大震叠矣鼓动一世岂必
程石哉明主馀力为之耳孝宗在驭群辅疑不足以称
明德而闾阎熙熙海内咸理则以昼日三接泣留大臣
明主求治之愿诚有以沁入乎元元也君臣同心言路
参之郅隆可立待也且其益未可更仆数大臣不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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诟厉争集之则柄堕小臣大臣苦众喙势必附离左右
以内惑主而外抗天下则柄堕大臣群下不得望颜色
执政内比庶正纷乱乡非挟神武之姿冯社稷之福不
为秦者几希则柄堕内臣诗云匪教匪诲时维妇寺知
士盖深忧之曩者幸犯至轻之疾而率此道也以往则
必有极重之祸君臣驩洽百患不作万世之利也程颐
曰人主一日之间当接贤士大夫之时多宦官宫妾之
时少苏轼曰尊卑阔绝而上下之情疏礼节繁多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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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之谊薄诚得君臣驩洽芟节仪数大臣坐论台谏入
侍取祖宗之天下直如农夫麃蓘蚤夜谋之欲区㝢毋
平不可得也东事则在慎择经略臣而久任之今士大
夫习见塞草边云者少矣天蚕肌栗见蜂色动闻金鼓
而志不慑且神往焉者百不得一一夫出关数百万生
灵托焉宗社安危寄焉亡具者一掷百万徒以国侥倖
此非可以轻议举也乍入虎幄如循暗室久乃稍明苟
非贩国误国明有徵验皆当宽时日解文罔以徐需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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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此非可以轻议易也今则不然举朝推一人方叔召
虎复生今日矣小不效则举朝攻之杜重威韩侂胄亦
复生今日才不才岂倏忽相反哉旁观为之也封疆之
臣亡暇伺外敌而息息探中朝势安得不危或者果不
胜任亦有之然后之方叔召虎虑有今日久矣非举者
之误则易者之误也国事其可数误与夫战气未复难
语大创小失利亦必有之裁出国门而人已数日月其
后少选弹文及焉大者浪战以塞责小者讳败以掩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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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年搆非常之祸必此之繇大抵当今之世宽于用法
而苛于论人其宽也丧师辱国腼然怀首丘之思其苛
也藁首县街之疏无一人得免夫今之人固非不知解
文罔也罪小见则立訾夫所谓解文罔云者岂虚言而
已正并其罪而宽之也儒者之所谓甚大当局之所谓
甚小罪之大小不可不察也昔范仲淹焚西夏嫚书宋
庠曰仲淹可斩也以正人论正人而苛责壹若此多口
之不赦盖已久矣诚能破大众之论开功名之门则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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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久任久任则莫若重用之重用之则莫若举攻守之
略进退之宜钱谷之出入惟其所欲为势未可动迟之
小衄诫之端绪已睹则展十年之期使隐然有自为战
之意而事乃可以大济此学士之常谈实筹边之长策
也今边臣曰辽兵不可使辽田不可屯此岂中事情哉
彼殆有怼辞焉度其后无可居之功也重用之则且言
调兵之害官县金购士士罔应者闾左亡赖利其数金
未就募而先怀中道解散之心顷浙兵北行横夺民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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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剑抽矢目夔夔以睨渡江而死沿涂劫掠动则曰我
且往而死谁敢难焉兵戈所至何变不生即日者米价
之鬨或以为商贾阻塞故既涵中国腹心之患而比到
麾下则又适足为啖敌之资此但糜金贾害耳竟何毛
发禆邪语曰战胜之威民气百倍败兵之卒没世不复
然唐之乱也河北亡敢战者有李光弼之严明而壁垒
皆精采也宋之渡也画江以南亡敢守者有岳飞之强
毅而强敌辟旌旗也故兵法曰有必胜之将无必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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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辽人不守辽而必合天下以守之边臣之计愎也且
更言屯田之利屯田一钟当转输二十钟其故甚易解
也苏轼曰百顷之閒田则足以牧马千驷而不知其费
聚千驷之马而输百顷之刍则其费百倍其解更甚辨
也故赵充国所将廑六万人耳然犹曰难久不解徭役
不息恐为明主忧今聚天下于一隅而大农日辇金谷
饱之无时休歇纵不遗一矢不亡一镞县官固已坐困
矣辽故熟壤也非砂碛比新遭大兵膏腴尽弃量非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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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家豪右之梗也新畬每每寘为石田多士如林寘为
象人边臣其何辞意者甲士朝夕待战乎则请以耕待
之曩者局守围城草薙禽狝移驻郊牧游骑徘徊置士
必战之地则怯者忘生示敌必战之形则勇者畏死缮
乡亭浚沟渠植果木锐者刃罢者亩且战且守纵耘耔
之弗时不犹愈坐困乎且惧其侵轶我也则请即以其
智困之夫汉之匈奴逐水草转徙无常而东人则异是
其城郭屋居犹我也缘南亩而饱犹我也犹我之惧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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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轶也诚屯重兵要害以游骑往来敌懈则若鸷鸟之
发敌来则止夏燔麦秋燔禾我不以此困彼彼即以此
困我争先处强亦存乎将而已汉陇西三困于匈奴民
亡胜意边吏底厉其节败敌众杀一王而民遂振故将
不可恃一战之威士卒可藉一鼓之气今纵惮大创乎
且用伍员肄楚之法使士习敌而与之狎一日得利则
边人可复使也且勇怯奚常之有人有莫行遇盗者怖
甚尽被服以献已复遇一舟私念窘已极矣不若一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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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之所为其人怖甚亦尽以被服献黎明视之即乡者
亡失之被服也夫人一也为盗则勇人盗则怯欺弱畏
强彼与我一而已矣乘客兵之方集而疾议练乘转输
之方给而疾议屯用以外扰敌内护耕虽黄石复出不
能易也为将之道在急收死士句践式怒蛙自刭而献
其首者十三人死岂真足乐哉诚有以激之也今士卒
诚惫蹈白刃赴汤火不辟艰险者岂繄亡人燕赵之郊
摴蒱饮酒报仇杀人走死地如骛者不可胜诘兹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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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市魁盗桀耳而其人方自诩慷慨奋迈有浇酒赵州
之意诚罗而致之此可以气使也才苟可用阴揣其所
欲而微饱之彼将惟上之所驱方其激昂自负未尝不
曰士为知已死也亦未尝不曰斩脰陷胸丈夫固乐为
之而究其元则未有不为利用者也韩非曰利之所在
皆为贲诸俗谚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非虚语也昔者
韩信破赵广武君进一策则知之成安君不用则知之
呼吸动静亡异同室而今者敌至百步之内尚踉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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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北何待故制胜之道在急择死士而善视之以侦
则远以战则猛以守则坚乡曰钱谷出入惟其所欲为
范睢所谓金尽者功多也若夫战胜庙堂则止有慎之
推毂之日而已矣嗟夫势有貌缓而实迫责有似夷而
实危惟京营为然祖宗朝貔貅之队腾骧帝都近大抵
亡虑皆寒乞矣即锦衣号亲兵旧满十万闻近不过万
人既实无万人之用而大农糜费仍岁耗十万骑之资
堕军实而长乱萌刻髓之忧也然而逃绝既多世俗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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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句补为苦百姓则补之难貂珰纨裤嵎负其间景诡
之籍相目不敢问则治之难势必藉操阅为简稽然难
尽阅彼且一身数名当之则清之虽屠沽洒削各有私
业并操亦不可得数则练之难戎政薛操期少密耳沸
然投要牌诟謼合军皆注妻薛纪纲至此不为张彝亡
几耳能勿寒心乎哉大都今日之京营不足禦敌而足
以乱骤动之则虞召变苟且旦夕则虞养奸恐当事者
未可高枕卧也为今之策急择大臣沈深有胆略者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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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武臣威望压诸将者佐之而明赦已前隐占者勿
罪与之更始武弁久于其事情弊当尽知偏裨已下各
接所部理之主销籍不主实伍怀罪效职已所侵匿者
必先吐矣见存者如制立予粮免朘削需蹛之苦材艺
拔其群额外赐决拾之资诸将才且廉应时尊显之蕴
畜日久扼其口而夺之食或恋弗能割则择其爵高而
罪多者斩一二以徇如此则令出而不惊罚重而兵不
哗大将军再阅之后军政肃而群偷息矣浮饟渐复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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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可渐致纵多豢寒乞万馀人非军政之大患也为治
之道有赏然后可以有刑纪纲既乱有格外之赏然后
可以有格内之刑赏行自贱刑行自贵赏行自贱者散
十万之羡便可鼓百万之驩声刑行自贵者罪彰而势
独直狐兔缚之寂然众怒之不婴而声畏天下此安危
之几治乱之毂不可不察也然而天下之事非钱不行
开仓廪振贫穷数千里之水旱民亡菜色者窖粟多也
冒犯锋刃謼而先登者为厚糈使也浮饟未复赏格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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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忧不继者帑藏盈也综覈名实必从财用亟行之
孟子曰无政事则财用不足私念财用之流也必有所
归归君上君上足也归百姓百姓足也不幸中饱而归
群奸群奸亦足也然法令不脩气象凋瘵往往公与私
交困兹曷故焉盖尝思之人情用本富者守财啬以奸
富者使财轻农夫秉耒而耕百钱挂要生死以之商贾
则稍稍轻矣斗鸡走狗摴蒱六博黄金散而复来又轻
矣吏胥割人肉而不疼视钱益轻媮衣美食醉红紫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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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笑俭啬者龊龊不足道身死而子孙困盖财用诸田
宅器用田宅器用在也葬诸衣食酒色则掷瀚海而已
矣一郡县之内穴而啖者不可计数一省之内不可计
数一津梁关闸之会不可计数一漕粮钱盐之局不可
计数至京师则集五方之奸而穴焉奉阉寺通戚畹交
卿相鲜裘怒马目偷而气高使奸弄财老于吏者弗能
诘即如大工一举内自诸宦下至乞儿胥衣食其中民
间可一金得者倍未已也必什百之木石材货旧可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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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石者必弗肯稍采必纡致之数千里外郡县兴人徒
百舍重茧牛马道毙然又弗甚惜且惟惧速成焉必稽
之数岁之后然后已夫天子与士庶异矣贫民入市不
取赢不归富家委僮仆则少损焉士夫不谙直直常倍
帝王之家岂真与龊龊者竞纤啬哉然综覈之朝必明
知之而故宽焉可以明知之而宽千万不可以欺闇昧
而奸锱铢宽以千万千万而已苟奸锱铢必至万亿及
秭而犹弗既此综覈之大凡不可不察也司马迁曰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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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渐民久矣虽户说以眇论终不可化夫焉能使一日
皆夷齐然治道去其泰甚泰甚不去不可以治借一二
贪黠之尤以惩群吏则群吏廉群吏廉则穴而啖者无
以售其奸内自宫禁外讫都鄙量其所蓄动累巨万尊
贤豪购壮士惠黔首国不益赋而用自饶此其经也司
会不察守鬻爵为奇谋夫鬻爵者苟且之政在所必革
者也吏受赇于内输者取偿于外舞文弄法伪章刻画
穴而啖者遍天下所得秋毫所丧丘山此直悯虎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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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而傅之耳明主弗取也明主之道任贤使能信赏必
罚三公九卿下逮州邑之小吏壹以此道齐之故君心
不求治无治道可为也君而求治则救时者必以综覈
名实为急
  拟上御煖阁召辅臣刘健李东阳谢迁面议章奏
  因健等极言盐法之坏命户部通查旧制覆议行
  之谢表(弘治十八年/)
伏以响洽雍喈帝眷续千秋之喜起法蕲脩举臣言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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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之绸缪先朝本树良规能奉行则利源自辟圣世
悉遵成宪共稽覈将弊窦立清拜手飏言抚心怀愧臣
健臣东阳臣迁诚惶诚恐稽首顿首上言窃惟帝王总
揽海宇最要者在密迩大臣宰相翼赞熙明至大者在
肃清庶政至于理财之急务尤需经远之良图自九府
盐铁交资官山兼以官海而累代盐屯互济足食还可
足兵驯至本朝备收群筴念东南之美利不尽将以私
煮富奸雄念西北之峙蓄方艰将以供亿困闾左莫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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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粟塞上用晁错之忠谋因而取引运司殚刘晏之长
算一引纳二斗有羡在商贾为费少而息多九边省万
里之劳在朝廷为计深而利远于是千耦蚁集万锸蜂
屯凡彼草莱所翳荆棘所丛处处我疆我理自此虓虎
之旅貔貅之队欣欣且饱且腾盖中外之血脉既联将
士卒之心胆自壮而法行良久弊遂多端国渐捉衿下
徒仰屋何幸九重之睿照俄惊三接之光荣兹盖伏遇
皇帝陛下祥摛戴玉道契寝绳垂爱景以字人披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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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扇物亿万姓日在襁褓犹叹国未太平二三臣每乞
筋骸辄云卿忍舍朕父老频为加额举朝不觉泪流乃
既勤殿陛之交复听煖阁之召龙颜晬穆念臣等为师
保公孤天语温和视臣等若家人父子特轸万方之利
病遍翻百辟之封章君都臣俞盛事堪留韶筦尔可我
否愚臣亦协埙篪相顾解颐共喜圣朝无事不禁颦蹙
独伤盐政多乖深恨缪盭于祖宗备陈颠末于君父行
盐地不加扩而引日增因多留滞之引给盐引不加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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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价日益因多徙业之商盗贩公行在在鸱张无忌则
私盐之横堪忧场荡朘削㷀㷀鹄立无依则馀盐之禁
宜缓孰官舳孰私载夹带之宿蠹难清或戚畹或宗藩
奏计之蔓延特甚要其坏法之最莫如改折为先海之
大不知几千万里无涓滴得佐军需饷之出约费几千
万缗何丝粒不仰输挽弃沃壤为荒碛佃者投耒逃亡
处乐岁如凶年兵皆脱巾诟谇流弊若此法制安存赖
吾君之圣明立下诏于该部严核创垂之初意速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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辙之令图积岁因循一朝整饬臣等材同袜线职傍衮
衣鍊五色石以补天自惭蹇劣铸六州铁而成错每切
忧危喜值垂磁谬期攻玉伏愿虞门日辟禹磬常悬因
健等三人之愚忠溥收一得因盐法一事之溃坏遍惕
万几则宫府诸臣争效媚兹之款而吏兵诸局尽呈振
刷之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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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檐集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