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渠遗书-明-魏校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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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庄渠遗书卷十四     明 魏校 撰
  拾遗
  书
   与周行之
别后缅怀高风赋白驹以见志恭惟吾兄心如蚬丝紬
绎有绪愈出而愈无穷井井不乱虽有善秤停事者莫
能过矣吾兄长处在此其或杂然而紬之反以自乱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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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而不可解乃知斩绝为难吾兄短处亦在此孟子曰
心之官则思思则得之不思则不得也今吾兄之思得
失中半焉毋乃主宰未定乎孟子所谓先立乎其大者
只要此心自作得主宰耳浅陋之见不识高明以为何

   与王诞敷
昔者传闻尊恙孔棘且殆忧惧良深比小仆回则闻贵
体已安而后喜可知也继此每欲遣人问候起居值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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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背疡调治新愈以故未遑倾仰之切积有驰情杨稔
来致尊命欲需点药遣人诣冯彼适治邑宰疾是以弗
果来奉药少许病后饮量亦尝痛节之否乎此物气味
诚嘉然其性剽悍酷烈吁可畏也已目疾肠风皆其馀
毒所发也消渴而发痈疽古无治法尚赖年兄形壮质
厚早得良医易于收救然亦凛乎其可为寒心矣遍询
医者咸谓积毒未除再发必不可治国事癈弛然后盗
贼交侵年兄勿以敌退为可喜而以敌之再至为可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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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乃万全之道也人当病甚时将恐将惧引杯覆之犹
曰迟矣病愈之后将安将乐此意渐移曰虽饮庸何妨
乎自古未闻以儆戒而致危亡惟其因循悦豫则祸乱
之所由生也故豫之六二曰介于石不终日贞吉年兄
平日天资夷旷是其所长发勇猛心立决定志是其所
短惓惓之情不能自已故敢献其药石之言或可为执事
佩弦之助知旧尝过毗陵询访善政称之不容口但云
平易中才有偏处便不可回此亦千虑之一失也附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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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告
   与费先生
屡遣人侦候明公未至托诸方丞杜门乡居人迹罕至
忽传明公信宿吴门亟谂方丞则云已行无及矣自离
门下数载天假良会交一臂而失之引领牙纛怅然有
怀传闻明公盛气颠实颜如渥丹差以自慰兹因信伯
柱史南行附问起居币一疋奉引下忱乞赐鉴纳校蒙
上恩曲成吐吸烟霞吟弄风月遂为天地间散人矣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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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明公保合太和遵养时晦令嗣贤弟敬而无失虑以
下人敢以保族亢宗为祝石翁之祸私尝忧之其犹属
阳乎公今可以免矣事属阴矣虽然弗过防之从或戕
之神龙之在陆也虾螾或得侮予乡人宁无险而健者
乎万有一造衅往叫帝阍鬼神交搆之或能加罪于明
公之𨽻人也愿公阖门养威重绝口不道时事约束族
人含垢忍耻犯者弗较诗云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又云
采葑采菲无以下体敢一献其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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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夏惇夫
承谕壁立万仞校不能企也而安敢不勉以求无负教
言校不合已决去志而尚迟迟者窃谓义如利斧擘截
分明然不可露㾗迹耳讲章亦送阁下但不曾改耳传
者过也
   与汪汝成
鸱嚇鹓雏曷损吾兄盛德第可惜者凤缥缈而远逝其
如世道何人心空洞如太虚生意盎然充满悠悠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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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何足芥蒂乎若微有碍便当挽却天河一荡涤之也
病中聊此问讯
   答叶尚源
文庄盛德海内所钦矧于乡之后进乎矧其子孙乎承
谕兢业不敢辱先此心何心也即令先祖之心也即自
古先民之心也保而勿失推而勿怠不可胜用矣大夫
士有问文庄之后何人者校再举执事以对则皆欣欣
有喜色此人心之秉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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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许崇志
海内讲学者众矣深造实践如吾兄者何处得来承谕
主静之功深感至教人心湛如太虚不着一物故能宰
万物若与事物滚何由超然纯甫刚大之资未免因病
担阁惇夫温润如玉似少栗然补天之功今固难望校
归期当在秋渴欲一会晤也
   答唐应德
令侄远来愧无以答其盛意虚负此行虽然亦尝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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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陈天根之学妙在涵蓄而忌于漏泄高明之士或亦
有助焉耳应德聪明绝人更愿用志不分以其全力而
向于道勿溺心于世俗词章以耗吾真元汩吾神明则
其进何可量也仲春拟过毗陵进谒不识天意肯助之
晴否
   答欧阳崇一
诗云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与故人别且三岁矣瞻仰何
啻饥渴忽闻南征喜若从天而降也抱病空谷旌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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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吴门皆不及闻知失此良会曷胜怅怏崇一夙有大
志慨然欲兴斯文今贰成均一道德而同风俗固其职
也亦其时也虽使崇一自择何以踰此官但末流浇漓
昜长浮伪故曰天下无道则言有枝叶所愿革薄从忠
庶几返朴还淳以回造化此自学校人第一义也人心
放去收回如反覆手若切实用功则心常收日见不足
处若只管讲说则心常放侈然若有馀矣塞兑固灵根
圣学枢机在此愚见如是不识高明以为何如侄参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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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南雍虚心求教愿赐陶镕
   与吕仲木
病中得复获睹大篇但随肺腑流出不复有意笔砚蹊
径间而重厚雅驯长者气象自别虽然气得无少衰乎
爱莫助之如校之愚愿兄并此一切谢却凝精完神此
乃养德养身第一义也天官沿革传半篇奉上求教此
卷即旧寄李立卿者也中间纰缪及遗漏处不吝斤削
幸甚幸甚仍愿勿出此书示人侄参卒业南雍特令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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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门下愿与进之万万
   二
昔兄留南多士争欲出入门下饱德而归今师成均海
内风动天将兴起斯文也颇闻以严见惮岂士习放弛
也久卒难就规矩邪此在君子必有弛张之宜恩义兼
尽今之法与古之法将无同邪否耶昔者明道未尝废
法然不拘拘于法也日寄天官太宰篇渴欲闻教愿终
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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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王仲实
别久积有驰情承惠岁书使山中亦知甲子感荷无涯
忽闻令郎怔忡之疾深为之忧此殆思忧太过执泥太
过所致天相吉人想已勿药有喜矣若犹未也则宜自
度官与身孰轻莫若优游林泉潇洒以送日月庶可以
保寿命之源也昔敦夫尝得心疾久而自悟用功疾亦
良已其诗曰方寸原无事要忘还有心这些关捩子妙
在自家寻和靖云放教虚閒自然近道斯言可以养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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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保身也
   与萧子雍
昔者持铎中州正与吾兄易地而教校且愧且惧上疏
恳辞故人永清立卿咸以书劝曰子雍正人也教法素
明今承乏特易易耳入汴见善善恶恶分明一遵旧约
束毋敢变而少加宽焉无何召命至矣故于吾兄遗风
不能少禆万分一也己丑之春横议暴作虽素持公论
者亦不能无依违于群咻大抵因端守一事也吾兄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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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之资天下事可迎刃而解艰危须仗济时才兄之谓
矣但恐是出匣太阿未是在匣太阿须防缺折更愿主
之以忠信孙以出之温厚胜于肃杀进德进福其在兹
乎火老候浊惟冀凝静以固天真不具
   答邵思抑
杨令至承怀好音恍若觌面之人也恺悌君子民之父
母今而后吾氓有福矣姓未复谱未出也以故迟迟闻兄
舍其子而荫兄之子足见友于至情可惇薄俗万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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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何以赠故人惟曰磨兜坚又何以赠故人惟亦曰遂
初焉耳令嗣今在都下从何人游矫轻警惰是其对病
药也
   与潘希召
卧病衡门忽蒙故人来访听教数日启沃实深迩来一
别又三月矣每一南望怅焉采葛之诗立卿来乐道年
兄之善且言谏垣一疏功被江右彼民世世感德也传
闻武毅之民强梗不顺号称难治然可以诚感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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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力驱可以义动而不可以刑服尊兄处之当自有馀
裕矣校近读论语内省厥躬不胜兢惧春秋之时去古
未远又亲得圣人为之依归而孔门高弟若子夏子张
之徒尚不免用心于外吾夫子盖尝数数提耳诲之犹
不自觉故吾夫子尝叹曰古之学者为已今之学者为
人又曰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又曰已矣乎吾
未见能见其过而内自讼者也其言吃𦂳痛切一至于
此今去圣人二千馀年风俗日益偷薄此心终日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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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求读吾夫子之言其敢不愓然深省邪更愿故人不
弃时赐箴砭之言庶几常知警惧也枫山老先生想时
得相见每有所闻愿转以教我
   与王纯甫
离索数年久矣不获承丽泽之益又以地僻艰于致书
虽欲请见而无由无任怀仰近见薛君采老子解未识
其人似默而好深沉之思先尝役心于词章后乃落其
华而就实者发明昔人未及处多虽然亦只恐未曾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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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来也闻吾兄注此书必有精微独得处昔尝请于兄
今托可泉录一册转致愿勿吝教尝怪汉儒专门训诂
而圣学寥焉阔哉无传道家者流见传于世者却云善
修黄帝老子言吾儒可以猛省矣何如
   别纸
古者天子诸侯绝旁期惟祖父母正统之期不降大夫
士遭祖父母之丧自应解官持服周衰礼废世鲜克行
伊川看详学制士人遭祖父母丧不得应举此意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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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长校昔在官遭祖父母之丧哀慕大弗克如礼逮今
犹恨过之尔时养病例严不获归奔葬事校读春秋至
葬某公某君处往往废卷不能读为吾兄计早宜移疾
而归佐令尊以襄大事谓既去理难再来此犹是形迹
上论不幸遭丧移疾而归若或居家难处则大事既襄
之后迟一二年复以病痊赴部北可处则仍补北北不
可处则告而南似犹胜于外补之谋也考满伊迩恩典
虽可指日待然令尊丈方斩焉在衰绖之中得之速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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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为荣也若迟一二年间则考满之期适与起复相近
宜亦无不可者虽然事难遥度今言之已迟计此书得
达尚在明春若大事已襄恐遂无及矣惟吾兄裁之勿
贻后悔
   二
岁莫尝奉书计今春始得达左右别纸所疑不知曾入
思议否大道自然吾辈以意见窥测岂能无蔽正惟虚
心体验宽以居之乃能有得慎勿执着一说便谓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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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论也近得子积与执事书词气甚是鄙倍只为胸中
先横了一个意见虽有恁人言皆不能入矣此可以自
省也吾辈讲学亦须广大兼容乃能集有众善如子积
书议论固多凿然其间亦尽有发明至到者不可以其
大体不合而遂废之也何如舜好问而好察迩言所以
为大智也近读尚书见唐虞君臣更相告诫此气象最
可默识今交友多唯唯之气愿与纯甫共惇古道时惠
我以药石之言亦不敢不尽其心周官体大程朱未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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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儒著述众矣承惠何司寇集注一二小小文义亦多
发明但建立规模遍布精密可通古今处则殊未之及
耳安得会晤尽献所疑相与是正
   与周充之
一冬天气晴和途中想安好令嗣念家寝食能如故否
此宜徐察而宽譬之静中精进功夫想更深密不识可
推馀绪以告故人否校惟道体浩浩无穷吾辈既为气
质拘住若欲止据已见持守固亦自好终恐规模窄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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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燥孤单岂能展拓得去古人所以亲师取友汲汲于
讲学者非故泛滥于外也正欲广求天下义理而反之
于身合天下之长以为一已之长集天下之善以为一
已之善庶几规模阔大气质不得而限之自古未闻有
圣贤杜门独坐者今年兄之学屡叩亦不鸣校往往献
所疑听者默而不答相与付诸忘言问者虽已开端亦
难自竟其说加以会合之难如在数百里外者每读丽
泽兑君子以朋友讲习未尝不怅然也久不闻年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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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奉此以待面晤天寒山中愿自爱
   与王德懋
别后每与陆伯载言未尝不叹公之厚德长者公昔在
苏饮苏之水而已诬善者乃以苍蝇点白璧岂知质之
盛者不受饰矧受污邪祗见其营营自劳耳校幽居罕
人事黜陟不闻舍亲周子枢持教铎入蜀询知公为宪
长奉此以问起居吴蜀相去万里何以赠公曰宽不容
非又何以赠公曰敛华就实会晤未期惟冀若时保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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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爱
   与卢木伯
别后得云阳所寓书知溽暑中在途迪吉此天祐之也
校昔官刑曹八载吴德翼尝语校曰头上是青天时时
对越眼前皆赤子念念哀矜校亦恒言春生之意每行
于秋杀之中阳舒之恩常溢于阴惨之外敬为亲家诵

   答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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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岁使者来云执事以太仓回日相见跂余望之竟无
消息想劳于王事而弗遑也多病中久失裁谢兹承使
者至下问庶孙为其庶祖母承重语意未明当云生祖
母凡言为后者主适而言无适则庶长是也王纯甫尝
为其生祖母丁忧国朝之制生母与适母俱服三年应
承重者既为其祖父母三年则生祖母亦当三年也来
谕有伯父二人则令尊不得为父后执事亦不得为祖
后既非承重服祖父止于期年生祖母亦当期年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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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矣乃若孝思无穷非礼法所可拘然为非礼之礼
则亦不可言孝也校学术荒落姑述礼法所宜以复明
问惟贤者裁之
   答应元忠
承寓杨推书尚未达若即转寄秦子元者则已得而拜
读之矣吾兄两持继母服昔者尝与校语反之心以为
疑承谕阳明以为非是窃谓其一尚有说其一则更无
说想当时但知从厚而未知其失中也毋乃择义之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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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乎所问林宰事彼既不当承重则为其祖止服期年
岂有为其生祖母三年之礼王纯甫尝为生祖母丁忧
以其父庶长当为后也与林宰异矣
   答薛尚谦
昔岁哭令侄于吴门有书托令弟职方将上想已达左
右矣承寄研几之书启迪多矣但其间尚有合商量处
而吾兄之意似执律同而欲以此恊天下之声如区区
者又何敢赞一词哉来书又复谦虚想吾兄之进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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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千里是又不可以故吾论也吾兄消息旧岁已闻
兹来真天假良会校适有痁病转为河鱼疾南望神驰
气倦言不能悉汝中处近有便尝寓书想未达也相见
烦致意
   与胡永清
正岁天运一新愿天纯祐国家使兄旧疾脱若去体出
而霖雨苍生吾皇英资自不待赞说而辅导者不无乖
其所之吁嗟天乎人乎心者神明之官治节焉静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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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而理躁则十二官咸扰百疾之所由也以吾兄之高
明诚能静以治躁克广德心则于治身治天下之道举
得之矣何如
   二
日会子积自言过临安时常见尊丈得闻吾兄起居少
慰惓惓之望又云吾兄方在颠沛患难中而万里还书
所以劝其父兄与教其妻子者毅然无一不出于正士
大夫平时好讲义理及临小利害辄丧所守视吾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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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死无地也因相与叹慕无已然校之所望于吾兄者
殆不止是自古豪杰之士代不乏人而全才完德者至
少无乃质美而未之学邪抑学焉而非其道也愿吾兄
因其所已能而益求其所未至玩味圣贤言语就自家
身上充养起来则圣贤可跂而及也
   三
大司空之擢天眷甚隆愿为天下自重渭先过余东海
之上毅然欲兴太平第一开导上心求海内贤者共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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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甚倾仰吾兄也校所忧者恐其急迫扬露安得持重
识大体以公天下为心者匡其所不逮此有为之机但
虑诸贤相持相激则事未可知耳承示宗贤书奏反覆
观之才识尽高气魄或弱志大言大似少密功但得不
自满假尚可进也抚蜀杂稿足占吾兄济时规模其所
长者善因事以为功实不为文具更能进此天下之福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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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兄之去体国忠诚忧深思远者顿觉寥寥其人一旦
缓急不知谁堪撑拄校归兴每一动便觉神爽南飞但
明主不世出食芹而美冀欲一献之故恋恋未决耳吾
兄暂弛重担更愿爱养精神散湮郁屏嗜欲胸中融融
常如初春此身寿考康宁国家柱石终必赖之纯敏质
也勿令久在大忙中使得肆力于学以昌厥后
   与胡纯
敉也闻选通政经历不知有子未也近寓书想又不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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炰也有书劝之因而责之然犹故吾也汝能亢宗忽抱
奇疾今其何如清心寡欲此汝第一义故曰静为躁君
重为轻根此言妙有至理河运闻已通行喜甚边境迩
来何如其出没之路可为我一访边将孰可以当吉囊
者孰可以当俺答者少慰漆室之忧
   二
闻汝得选为御史大夫掾此国家厚恩令先公遗教也
愿益笃志忠孝以报君亲切勿骄盈古语云衰至便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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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常之有㓗白之操坚之益坚慎勿干请人亦勿受人
干请行可质于幽明令先公虽亡犹存也
   答林相
登泰山后所得又何如大林丘山之善于人心亦其人
者不胜此亦不可不知汝高才清节更宜摄其粗疏造
于微密若高抬此心不在本位则自觉进处反是退处
也何如
   答彭通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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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惠周礼仪礼二经久稽致谢见执事所集归田乐诗
足以占志尚简远世纷不足以撄其心欣羡欣羡虽然
得无犹有待于外乎庄生有言大林丘山之善于人也
亦其人者不胜神可以胜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矣反
身而诚乐莫大焉此之谓居天下之广居此之谓足乎
已无待于外惟时初春欲温未温天地大和元气流行
于四时而春气氤氲尤昜体验盎然吾人之仁也其根
却欲静中来冬气闭藏极于严密故春生温厚之气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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酿薰蒸阴崖寒谷亦透静处春生动处春一家春散万
家春敢以为祝
   与吴克学
閒中每自省何以获罪于天其大有二天不使吾有知
犹可诿也赖天之灵颇窥圣学端倪弗克专勤精进是
为负天是为弃天罪一矣古之哲人多穷校何人斯而
承祖考遗业安安而居弗能广施以光先人之德顾阴
耗之罪二矣后者人各有能有不能天或以精力恕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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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前则在吾决志而往也
   与霍渭先
校自少有志于学锻鍊之弗至琢磨之弗加人只是旧
人气质依然只是原来气质但口头却会说几句大话
如何打破得鬼门关天心仁爱大儆动于我心自今不
敢不力但未知终能领恶全好否高明不弃愿有以诲
余近成六书精蕴颇发心学路远不获请教谨录序文
并九字求正幸指摘其纰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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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唐虞佐
古人有言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门太夫人在堂吾兄急
流勇退舍禄仕而就色养其于忠孝可谓一举而兼之
矣欣仰欣仰承谕杜门读书以求见道此古人不自满
假之心也恨道远不获请教诗云毋金玉尔音而有遐
心便中幸有以教我晋语云行未能咫闻则多矣此后
世通弊不敢为吾兄道傅说云惟学逊志务时敏厥修
乃来永怀于兹道积于厥躬武王曰弘于天若德裕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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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敬为吾兄诵之但今所说时敏未必说之意也
   与王郡守克敬
吾苏在天下蕞尔一郡财赋上供举天下大布政司莫
能及焉民力劳弊勿问可知矣故吾苏在今日最号难
治政事浩繁盘根错节视一布政司殆甚然一言而举
其要不过钱粮之难清耳钱粮之不可清无他徵敛太
重飞诡必多贫弱者愈困矣今得明公摊其耗不均则
而则自平不变法而法自便昔年飞诡宿弊一旦不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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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除贫弱下户莫不阴受其赐虽然此犹一时之功
也昔者吾苏几不可成郡赖周文襄暨况侯奏减粮额
数十万石民始得更生至于今虽妇人孺子犹知称二
公敬之如神明爱之如父母今明公燠休吾民复上减
粮之奏此真百世之功周文襄况侯复生也人之无良
乃有阴坏仁政者公焦劳数年精神亦为之减不过为
吾民焉耳今功垂成而废是使亿万生灵命堕颠崖受
辛苦者永无出期也愿公亟为之天必祐公福寿乐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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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流子孙矣
   与范袁州
仰令名之日久矣天假良缘邂逅于钖山一会弗获从
容别后中心如缺昔李康惠公守南昌校送之谓曰大
丈夫欲致君泽民不为相则莫如为守矣何也近君者
莫如相而近民者莫如守也其后康惠公出将入相实
南昌基之胡端敏公亦尝出将入相然举平生得行其
志处必曰广西太平执事有二公之长才一麾守筠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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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足转舞袖然无南昌之繁难太平之顽犷德泽尤为
昜施也他日将相之业终必赖之万宰新令李参校自
幼挈在官邸教之有成居乡素能有守今居官未知其
设施如何幸而处炉锤之下愿勿以上下司视之而以
师弟子处之凡百教诲使践墨而行诗云匪手携之言
示之事匪面命之言提其耳倘得少有惠泽及民皆执
事成已成物之功也
   与邹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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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南雍以礼乐为教妙哉转移之机乎昔者见甘泉咏
歌一高则必一下非复天然浙中翻曲调为歌调则又
出之以人矣惟陈元诚歌声若出金石聂双江闻之不
觉叹曰是真足以动天地感鬼神矣斯人心学渊悫故
其发声自然庄重从容也古乐妙在散声文公谓乐绝
不可复谱者正惟此失其传耳每见元诚咏歌或一字
具三四散声或半声或全无散声者皆天然而然不容
损益如思齐诗肆成人有德小子有造古之凡十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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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无散声至人字散声忽见势若飞动欲活者天生斯
人固兴古乐之机也而乃使之数奇不遇不知天意竟
如何斯人心学实曾服瞑眩药来举世知者亦罕惟伯
载尝见之深服其人
   与林以吉
一别十有二年于兹始见于潞河诗云温温恭人惟德
之基再见情好弥笃气则若稍扬者礼有之盛气颠实
扬休故不复以告由今观之乃知充养有素有开必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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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校也为善不力天厌否德丧子丧孙春秋传所谓于
是有隐慝焉敢不惕然内省吾兄昔也无子而今有子
此则天佑善人也愿益进德修业以承天休伊川有云
仕宦能夺人志一日看除目三年损道心缁衣者流谓
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其轻吾儒如此不
知大行于我何加穷居于我何损固吾儒事也高明今
居万山中与清风明月作主想人间世功名富贵不复
挂胸次矣何乐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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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渠遗书卷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