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苑笔耕集-唐-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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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苑笔耕集卷之二
 谢加太尉表 谢示南蛮通和事宜表
 谢立西川筑城碑表 谢御制真赞表
 谢御札衣襟并国信表 谢就加侍中表
 谢赐宣慰兼加侍中实封表 请巡幸江淮表
 请巡幸第二表 让官请致仕表
  谢加太尉表
臣某言今月某日宣慰使供奉官严遵美至奉宣圣
旨慰谕臣及将校等并赐臣敕书手诏各一封加臣
检校太尉依前兖淮南节度使兼东面都统者仰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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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诏谓对龙颜宠荣极而何力负山战灼深而自容
无地臣某诚抃诚感顿首顿首臣伏以大司马之威
权百官所仰上将军之法令十道皆遵岂唯整戢五
兵实在谐和七政况当今日宜属全材如臣者德乏
润身智亏周物于儒则笔惭五色在武则剑敌一夫
但以荷宠天庭分忧水国拥旄重寄荣冠绝于一时
仗銊专征冀折冲于万里幸逢圣鉴得尽忠诚今者
已率雄师将诛巨猾征旗指路远趍尧日之光战舰
凌波方托舜风之力岂期王人远降帝命俄临奖其
外镇之微劳授以上司之剧任未著缁衣之美旋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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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被之荣况乃兼制利权广润军食瑞节不移于南
兖兵符亦绾于东陲将何异能胜此宠寄谨当冰为
夕饭蘖作朝餐褰帷则面抚烝黎建旆则身先士卒
群寇既猬毛而起偶恣侜张诸侯必马首是瞻共成
剪灭唯力斯视何心自安必也临乱忘身见危致命
仰解焦劳之念粗申式遏之功臣既当下濑屯师伫
欲中流设誓枕雕戈而辍寐迹寄辕门瞻帝座以驰
诚魂飞辇路未获称谢行在无任感恩恋圣荣抃战
惧之至谨因宣慰使严遵美回附表陈谢以闻臣某
诚感诚惧顿首顿首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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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示南蛮通和事宜表
臣某言二月二十六日宣慰使供奉官李从孟至伏
奉敕旨入鹤拓使胄嗣王龟年閤门使刘光𥙿䓁回
得骠信表并国信兼布燮扬奇肱与西川节度使书
皆备述情诚无不顺命其表及书白并荅信物数并
令录往此事首末自卿良谋者远降王言深窥使节
跪阅上天之旨坐知外域之心宠饰踰涯忧惶若厉
臣某诚抃诚跃顿首顿首臣才非间代智不济时但
以每镇穷边粗安荒服免使饱飞饥附欲令前倨后
恭顷者忝守成都冀申远略遂凭释子善谕蒙王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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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天威得扬风教永戢干戈之患俾陈玉帛之仪虽
群议沸腾竞衒铄金之口而宸衷剸断早推匪石之
心是以暂事西巡或虞南叛爰遣维城贵胄直阁近
臣回圣德以降尊远传玄化译讹言而献款备写真
诚既令抱义戴仁果见奉琛执贽此皆陛下威德臣
何力之有焉而乃谓臣有先见之能知未来之事设
和蛮之良策备幸蜀之严城俯录勤劳迥垂称奖睹
雕题之章奏书轨既同息榾夏之猜嫌梯航相接验
南琛之赎咎知北极之纾忧虽云五利有馀敢希茂
赏唯愿四方无事永赞昌期臣限守藩备不获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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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在无任欣跃感戴兢惕之至谨因供奉官李从孟
回附表陈谢以闻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言
  谢立西川筑城碑表
臣某言伏奉十一月六日敕旨以臣在任西川节度使
日创筑罗城昨因有敕嘉奖方进所赐碑词今巳付
所司镌写建立者一片石文龟初戴立九重天语凤
巳衔来雕铭莫继于色丝宠饰遽超于华衮仰窥恩
奖俯抱忧惶臣某诚感诚惧顿首顿首顷者幸梦三
刀久临益部遥提一剑得挫蒙兵但以其玉垒可称
金城未设山口则空吞蛮蜑水头则斜枕犍 含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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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谷之形虽云天险比屋连甍之势实类野居臣是
以运度筹谋斟量板筑盖从人欲果致子来遂得役
兴而草偃川中诚感而土生石上长围于三十六里
高镇于百千万年不愧铁名可将锥试隼墉乌堞俨
若骞飞锦浪绵峰迥然装饰遂蒙陛下辱褒称之重
许刋勒之荣以为事实可观足得词华不朽臣虽遇
泥封激赏岂将油素矜誇非敢彰谦所期避谤今者
伏遇皇帝陛下远巡胜槩亲览微功徵旧赐之碑词
命新镌之笔迹永使卓立琴台之境平欺剑阁之铭
且杜元凯之岘亭无非自衒阮德规之齐国盖是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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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谩传身后之虚名岂睹目前之盛事曷若彩毫见
奖翠琰斯刋因成下土之功终应上天之意得逢今
日别振孤风向非陛下录善恩深酬劳德厚则何以
未有出师之业篆刻叨荣曾无兴学之规传扬窃美
臣限拘镇守不获称谢行在无任感戴欣跃战惧之
至谨奉表陈谢以闻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言
  谢赐御制真赞表
臣某言二月二十六日宣慰使供奉官李从孟至伏
奉敕旨已令于大慈寺卿真院写朕真并扈从宰臣
䓁真列卿仪貌俱会此堂今先寄卿真轴并朕亲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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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述赐卿冀表显恩式彰异礼者银珰降使玉简传
词受宣而顶踵光辉拜赐而神魂惊越臣某诚感诚
惧顿首顿首臣志钦渭诀业鍊北书敢凭涓滴之劳
自安宠寄愿扫氛雾之患永竭忠诚遂在先朝便从
戎后南征北伐岂暇宁居东镇西藩累叨重任遇陛
下龙飞之后委微臣隼击之能蜀国防蛮则粗申远
略楚宫捍寇则偶遂良机旋令移节于海门复许建
牙于淮甸是以常拘戎阃未觐宸阶唯披天上之诏
书似睹日中之玉字空增恋阙莫遂归期顷者虔托
仁祠写留么质岂致去思于旧镇唯惭取笑于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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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遇陛下展义陈诗停銮驻跸遂徵绘事俾写圣容
其于侍从之臣宜居左右岂料孱微之质得润丹青
愧无燕颔之姿永侍龙颜之侧况蒙宸襟顾瞩御笔
赞扬高题而素壁争辉卓立而浮埃不染然后远飞
宠诏特遣贵臣乍捧綵笺骤窃游扬之誉初开宝轴
深惊刻画之恩窥看而形影自惭感激而肺肠何极
昔汉朝中兴圣帝下念功臣列形像于禁宫载勋名
于史笔虽令赞述不自称扬岂如陛下暂事巡游迥
垂奖饰别降丝纶之命亲编锦绣之词俾臣位挂于
凤凰池中名超于麒麟阁上遐寻故实独荷殊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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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出众之能见此非常之宠所谓千年嘉遇万代美
谭唯当志励风霜永验松筠之不改身沾雨露免忧
蒲柳之先衰臣限守藩条不获称谢行在无任感恩
恋圣荣跃兢惧之至谨因供奉官李从孟回附表陈
谢以闻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言
  谢御札衣襟并国信表
臣某言二月二十六日宣慰使李从孟至伏蒙圣恩
别赐臣御札衣襟并御服衫一领龙䐉香一金合金
钑花散碗一口金花银榼一只者 窥神笔恩袭御
衣仙香气扑于鼻根宝器光腾于眼界仰沾宠锡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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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忧兢臣某诚感诚惧顿首顿首臣每念业绍弓裘
任叨斧銊誓倾忠节终报圣朝去年亲率骁雄愿歼
凶丑旋承纶音已驻舟师既惭叩楫之言徒切枕戈
之望岂期貂冠传命龙衮裁书辱宣尼一字之褒过
光武十行之诏加以粉分御笥香满雕奁花锥乃䴡
水之珍雪 透任山之器捧玩而实惊寮吏缄藏而
永耀子孙虽有幸逢时辉荣骤集而无功受赏愧耻
难居徒荷鸿私何申豹略身依楚水未陈告捷之书
目断蜀天但洒感恩之泪臣限守藩镇不获称谢行
在无任荷戴激切荣抃兢惧之至谨因供奉官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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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回附表陈谢以闻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言
  谢加侍中表
臣某言臣伏奉去年十一月十一日恩制加授臣侍
中依前淮南节度使阶勋封并如故仍加食实封一
百户者有命自天处身无地感深以泣宠极而惊臣
诚抃诚惧顿首顿首伏以黜陟分科圣君至教行藏
守道达士良规虑受爵以斯亡在持盈而不殆臣自
提搉筦便遇兵戈郡邑为征战之场山海足逋逃之
薮既难聚利莫遂成功况乃权有他门刃无馀地动
见越庖代俎无非避柱触楹遂亏漕挽之程仅坏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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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之法伏蒙皇帝陛下俯详直道不寘严诛选用良
才改移重务而乃察臣在公之节念臣恋主之诚重
委将坛更增封邑恕乏一时之秀许攀七叶之荣唯
虑惭卿或讥窃位然臣今所以自贺者三朝独立七
镇荣迁每当拜爵王庭不省谢恩私室以兹励已永
免愧人谨当激发壮图歼夷穷寇粗息四方之患仰
宽万乘之忧臣限守藩条不获称谢行在感恩战灼
屏营之至谨奉表陈谢以闻臣某诚惭诚惧顿首顿
首谨言
  谢加侍中兼实封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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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某言六月十六日供奉官刘叔齐至奉宣圣旨慰
谕臣及将校并赐臣敕书手诏各一封官告一通就
加臣侍中仍加食实封一百户馀如故者自天降命
无地安身启凤诏而魂惊对貂冠而股慄臣某诚感
诚惧顿首顿首臣早因薄效每忝殊荣勤王而素乏
实勤受爵而但多虚受负山寡力临谷戒心况自戎
马生郊阵蛇出穴妖氛蔽阙法驾省方臣久镇雄籓
尝提重柄一无成绩两拜宠章前者以上将军为大
司马今则兼纳言之任加真食之荣累年亏横草之
功终日抱伐檀之耻且易曰或锡鞶带终朝三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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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云受爵不让至于已斯亡遍览格言是惩贪禄不
能报国苟欲荣家臣实何心有腼于目但遇王人远
降圣泽傍流仰睹纶音深嘉秕政以为师徒辑目黎
庶安宁俯念忠诚特行懋赏臣也方寸之地可倚咫
尺之颜不违岂敢矫俗陈情饰词让爵难效一辞而
退唯期三命益恭既除劳力于利权终愿励心于阃
寄臣伏限守藩不获奔赴行在称谢无任感恩恋圣
战汗屏营之至谨附供奉官刘叔齐奉表陈谢以闻
臣某诚惶诚恋顿首顿首谨言
  请巡幸江淮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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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某言伏以舜伐有苗修德而终能率服汤征自葛
行恩而竞望来苏斯皆今古之美谭实乃帝王之盛
事固敢局天负责向日裁诚仰陈利害之端冀副华
夷之望不量狂瞽远黩圣聪臣某诚惶诚惧顿首顿
首臣闻日月以运行为德永䴡于天江河以委输是
期必朝于海上能昭其煦育下方遂于通流况乃天
灾非人力能除地分有兵戎不起将献永安之兆辄
陈可复之词伏自寇陷上京兵徵外镇猛锐始从于
鹤列旋致徒归顽凶尚固于蚁封难成尽殪臣岂唯
投袂实至冲冠昨率舟师暂屯江次必欲朝离楚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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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及汉滨旗张商岭之风剑拂秦川之雾愿言薄伐
冀效微劳寻蒙陛下远许分忧不令离任臣进退惟
命始终无亏宁招旷职之讥敢涉争功之责又缘淮
海乍息烟尘忽若去兵必当致寇则乃江南沃壤尽
成蚕食之资淮北强邻暗展鲸吞之势舆赋既无所
倚军须将必屡空是以仰奉敕书巳班师旅四境之
赤眉归伏八州之黔首谧宁遍布皇恩粗申将略然
而关中纵敌阃外偷安既乖踊跃以身先每切忸怩
于颜厚伏惟皇帝陛下省方展义驻跸经时龟城壮
䴡之形金汤虽固凤辇巡游之费桂玉可虞况旧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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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富强秪因北路商旅托其茶利赡彼军储今则
诸道发表章则半载始回徵贡献则经年未达实绿
道路辽夐兼值干戈阻艰值剽掠者斯多至行朝者
甚少加以僦雇所费耗蠹不轻每当水运陆般只可
率钟致石以此征税则渐成抗弊军兵则未遂饫饶
伏虑扈从实繁宴犒仍广尽搜资于三蜀难济用于
百司苟兴旰食之忧实慊庶寮之望又以蜀川僻居
邛棘 人密通蛮戎虺毒潜吹兽心难测傥或乘虚
犯境率众渡泸六军之熊豹腾威纵能制敌八诏之
豺狼作暴不免喧惊事可酌于将来祸须防于未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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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惟陛下览臣忠恳察臣直言暂回西幸之仪更举
南巡之礼使处处息后予之怨人人安恋主之心天
下幸甚天下幸甚且如远狩河阳伪游云梦将兴霸
王俯顺权宜况江淮为富庶之乡吴楚乃繁华之地
陛下九年理国四海为家岂比周之东迁非拟晋之
南渡贼巢凶狂久聚秽黩难除纵便收城未宜回驾
岂如杨都粤壤桂苑名区四夷之宾易朝天九牧之
贡无虚月伏乞陛下俯回凤扆略泛龙舟必想山灵
卷三峡之风水伯寝九江之浪遐寻禹迹允叶尧巡
昔也日耀锦川天不倾于西北今则风行泽国地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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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于东南然后发使清宫举章司隶振盛仪于归阙
告休绩于登封臣虽识昧变通而志勤匡济敢凭草
奏辄贡管窥无任恋圣感恩战越屏营之至谨奉表
陈请以闻臣某诚惶诚惧顿首顿首谨言
  第二表
臣某言闻圣人能以天下为一家以中国为一人者
必辟于其义达于其患然后能为之臣遂自前年继
陈短识请移车驾巡幸江淮计资于避险就安事叶
于暂劳永乐未回圣鉴再献瞽言臣某诚惭诚惧顿
首顿首臣尚阻擒奸敢言伐善然但愿愚夫之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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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追贤者之三思臣顷镇成都偶谐远虑克符天意
亟就土功别营雉堞之雄规永壮龟城之峻境爰凭
释子善诱蒙王果悛倔强之愆便付怀柔之信皆资
帝力能肃物心伏遇陛下远耀珠旗高临玉垒乐降
丝纶之旨深嘉毫发之劳谓臣有先见之机念臣以
至诚所感仰衔𧇖奖倍激忠诚然则当年已往之功
粗成筹画今日未来之事窃有管窥苟或缄辞则为
负德不辞鼎镬辄贡刍荛臣近者俯察时情仰瞻乾
象荆州道路群寇将侵蜀国封疆微灾似起傥或未
收凤阙尚驻銮舆忽有妖氛潜兴近境必恐乌合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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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之徒占㨿江陵把断峡路则列镇贡赋无计流通
行在诏书亦难传降若见东西阻绝固当遐迩动摇
伏惟陛下断自宸衷斥其横议念江淮之进献远涉
多虞察蛮延之奸凶乘虚可惧早移仙跸直幸杨都
灭星辰交错之灾叶日月运行之理则乃九州斧鈛
讨戎而齐愿风驱四海梯航奉贽而必能云集感矣
美矣念兹在兹且逆贼黄巢久黩皇居多成秽迹直
到虎收之后须劳缮葺之功更俟二三年之间可兴
千万世之业虑不先定事难速成伏乞陛下览竭节
之言阐随时之义俯从衷恳暂事宸游天下幸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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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幸甚臣粗识古今略详利害自非激以为智岂敢
知而不言谨奉表陈请以闻臣某诚惶诚惧顿首顿
首谨言
  让官请致仕表
臣言臣伏以圣君御宇必先塞彼倖门良士省躬唯
虑妨其贤路苟速官谤是辜主恩况臣关中无定难
之勋阃外乏分忧之效强欲晏安宠禄其如玷浼刑
章永言量力而行固在奉身以退既知无隐宁避有
辞臣某诚惭诚惧顿首顿首臣少励琢磨晚师擒纵
不以一经介意粗于三略留心愿绍家勋免亏堂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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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帝念臣孤直试以诸难出分大将之威权坐受
上卿之爵秩故得内禀聿修之训外伸式遏之能北
扫虏庭则胡雏不敢南牧南清䝤海则蛮谍无由北
窥及觐彤墀暂司缇绮俄属齐郊聚孽钜野兴师臣
也不才谬膺斯任伏遇皇帝陛下纂临宸极警谕戎
藩举旌钺以分劳听鼓鼙而轸念谓臣有戢兵之奇
略察臣立降寇之微劳遂令位假中台名编外相梦
想既通于凤沼威棱益峻于龙旌其后泸水波惊蜀
山雾暗久念雕题之患遍流黔首之灾又蒙命臣曰
俞为帅于彼爰遵薄伐得解倒悬岂敢贪天之功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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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钟鼎秪能因地之利别建沟隍伏蒙陛下俯奖忠
诚特行懋赏开国授周司徒之贵立家绍汉丞相之
荣臣此时早诫持盈辄思请老必愿告休锦里退隐
罗浮不料垄上耕夫尽解揭竿斩木草间恶子竞谋
蚁聚蜂飞当荆门失守之时乃楚塞宿兵之际忝趋
戎旆兼绾牢盆僶俛而未能报恩驱驰而何敢言病
或揳揄磨牙于原野或鲸鲵喷毒于江湖寻提招讨
之权来抚句吴之俗远凭睿略深挫群凶洎解印海
门建牙雄甸上将军之剧任首冠列藩大司马之雄
赞先沾宥礼揣顶踵而偏濡雨露扼咽喉而莫效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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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且自黄寇凭陵翠华巡狩仰天力窃尝服王导
之言终日痛心何止洒袁安之泪及至成军已出又
缘奉诏却回行藏虽顺于纶词进退实惭于物论遂
见时溥兴北林戎役周宝致南邻责言玉每虑于俱
焚金亦忧于众铄幸蒙陛下涵之以海量炤之以天
光如见肺肠得保首领然臣也先轸以直言逞志曹
植以深过责躬则二年忝都统之名不能诛奸戮暴
四载主铜之务不能富国赡军是以兵权则屡见
改移利柄则变为分割凡此辱君之命莫非职臣之
由臣犹自知况在陛下擢发而既难数罪乞骸而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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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辞荣今者大憝奔赴上京克复氛祲即当殄灭寰
区永见廓清臣有忝登坛无能报国行当期齿居亦
胡颜兼以顷镇蛮陬久栖瘴岭蒙犯其妖烟毒雾刬
除其封豕长蛇当年而靡惮勤劬晚岁而皆成疾疹
不将箸力为礼既载前经苟或身心自雠难逃后患
虽思强饭实愧素餐广陵为楚泽上游醝府乃汉朝
大任以臣衰老当此重难必恐终无所成遂希不可
则止伏惟皇帝陛下知人为哲多士以宁选英才而
代处是邦俾微臣而退居散地斗于莬之逃富固是
忠贞王内史之辞官诚非矫饰幸遇舜风无外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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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中陛下既巳除旰食之忧微臣亦希免夜行不息
臣无任望恩恋圣恳迫兢灼之至谨奉表陈请以闻
臣某诚感诚惧顿首顿首谨言
桂苑笔耕集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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