苕溪渔隐丛话-宋-胡仔卷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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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正献   蔡宽夫《诗话》云:〔正献公以清德直道闻天下,而风姿尤奇古,年近七十, 发鬓皓然,无一茎黑者。居相位未几,以岁旦请老上章,得谢,退居睢阳。欧阳文 忠公未显时,正献推荐特厚,及文忠为留守,日与公酬唱,文忠有答公见赠,卒章 云:『报国如乖愿,归耕宁买田,期无辱知己,肯逐利名迁。』熙宁中,文忠致政 归汝阴,时正献捐馆已十有五年矣,文忠复用前诗题其祠堂云:『门生今白首,墓 木已苍烟。报国如乖愿,归耕宁买田。此言今始践,知不愧黄泉。』〕
苕溪渔隐曰:〔《昭陵诸臣传》云:庆历四年,正献拜中书门下平章事,每内 降,与恩泽者积数十,而面纳上前。上尝谓谏官欧阳修曰:『外人知衍封还内降, 吾居禁中,有求恩深者,每以衍不可告之面止者,多于所封还也。』由是侥倖者不 悦,出知兖州,明年正旦,上表曰:『臣年七十,愿上印绶。』乃以太子少师致仕 。议者谓故相一上章得请以三少致仕,皆非故事,盖宰相贾昌朝嫉之也。蔡宽夫云 :『正献居相位未几,以岁旦请老』,不言出镇东鲁,盖阙文也。〕
东坡云:〔杜正献公为相,蔡君谟、孙之翰为谏官,屡乞出外,仁宗云:『卿 等审欲得郡,当具所欲乞奏来。』于是蔡除福州、孙除安州。正献云:『谏官无故 出,终非美事,乞且仍旧。』上可之。退书圣语。时陈恭公为执政,不肯书,曰: 『吾初不闻。』正献惧,遂焚之,由此罢相。议者谓正献当候明日审奏,不当遽焚 其书也。正献言:『始在西府时,上每访以中书事,及为相,中书事不以访。』公 因言:『君臣之间,能始终者盖难也。』〕苕溪渔隐曰:〔东坡所记正献罢相事, 与《昭陵诸臣传》不同。盖正献在相位,既沮抑恩泽,疑侥倖不悦者,田此谮之, 遂罢相,则不可知。《诸臣传》遗之而不载,故笔之。〕
东坡云:〔王公《送行诗》,凡六十有六人。庆历、皇祐间,朝廷号称多士, 光禄卿王公因挂冠归江陵,作诗记行者,多一时之杰。呜呼,唐虞之际,于斯为盛 ,非独以见王公取友之端,亦足以知朝廷得士之美也。〕苕溪渔隐曰:〔《送行诗 》,正献有之,句法殊高古,今录入《丛话》,云:『早修天爵邀人爵,才近耆年 便引年。出处对扬多称职,始终操履众推贤。鉴湖贺老非陈迹,荆渚朱公合比肩。 此去优游益吟咏,《枝江集》外别成编。』〕
《东观馀论》云:〔高适年五十始为诗,而与李、杜抗行;正献公暮年乃学草 书,笔势翩翩,遂逼魏、晋:孰谓秉烛不迨昼游哉!〕苕溪渔隐曰:〔正献有《和 孙圭秘丞说草书》云:『老来楷法不如初,试向闲斋习草书。落笔何曾见飞动,雕 章早已过吹嘘。伯英比圣功难到,怀素称狂力有馀。若谓伊余堪继踵,只应缘木可 求鱼。』黄鲁直、蔡宽夫皆言正献草书之工,第今无蓄之者,恨不一见之。〕
《复斋漫录》云:〔贾黯廷试第一,往谢祁公,公独以生事有无为问。贾退谓 祁公门下士曰:『黯以鄙文冠天下而谢于公,公不问,而独在于生事,岂以黯为不 足冠乎?』公闻而言曰:『凡人无生事,虽为显官,不能无俯仰依违,进退不轻。 今贾君名在第一,则其学不问可知,其为显官,则又不问可知。衍独惧其生事不足 ,以致进退不轻,而道不行耳,何怪焉!』贾为之叹服。〕
西湖处士   《艺苑雌黄》云:〔和靖诗:『惟应数刻凄凉梦,时曲颜肱兴未厌。』按《论 语》云:『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孔子自谓也。至如颜子 ,『箪食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不改其乐,即 无曲肱之说。又按《南史》:『刘之遴尝随车折臂,周舍戏之曰:虽复并坐可横, 正恐陋巷无枕。』则此谬亦已久矣。张子野《过和靖隐居诗》,一联云:『湖山隐 后家空在,烟雨词亡草自青。』注云:『先生尝著《春草曲》,有满地和烟雨之句 ,今亡其全篇。』予按杨元素《本事曲》《点绛唇》一阕,乃和靖《草词》,云 『金谷年年乱生,春色谁为主?馀花落处,满地和烟雨。又是离歌一阕,长亭暮。 王孙去,萋萋无数,南北东西路。』此词甚工,子野乃不见共全篇,何也?〕
苕溪渔隐曰:〔秦太虚《和黄法曹忆梅花诗》,但只平稳,亦无惊人语。子瞻 继之,以唱首第二韵是倒字,故有『西湖处士骨应槁,只有此诗君压倒』,亦是趁 韵而已,非谓太虚此诗,真能压倒林逋也。林逋『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 昏』之句,古今诗人,尚不曾道得到,第恐未易压倒耳。后人不细味太虚诗,遂谓 诚然,过矣。〕
《复斋漫录》云:〔《汉皋诗话》谓,杜诗『东阁官梅动诗兴,还如何逊在扬 州。』今本传不见扬州事。逊《早梅诗》云:『荒园标物序,惊时最是梅。衔霜当 路发,映雪拟寒开。枝横却月观,花绕淩风台。朝洒长门泣,夕驻临邛杯。应知早 飘落,故逐上春来。』此诗见《初学记》,杜诗所用,非为此也。《三辅决录》云 :『逊在扬州,见官梅乱发,赋四言诗,人争传写。』故东坡诗云:『何逊扬州又 几年,官梅诗思故依然。』〕
《复斋漫录》云:〔范蔚宗与陆抗相善,自江南折梅一枝,诣长安与蔚宗,并 诗曰:『折梅逢驿使,寄与陇头人,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余见《说苑》记 越使诸发执一枝梅遗梁王,梁王之臣韩子谓左右曰:『恶有以一枝梅以遗列国之君 者乎?』则知遣使折梅,已具刘向《说苑》矣。范诗出《荆州记》。〕
《复斋漫录》云:〔东坡《和杨公济梅花诗》:『月地云阶谩一樽,玉奴终不 负东昏。』又《四时诗》:『玉奴纤手嗅梅花。』《南史》:『齐东昏侯妃潘玉儿 有国色。』牛僧孺《周秦行记》:『遇薄太后、戚夫人、王嫱、杨贵妃、潘淑妃、 绿珠,太后曰牛秀才远来,谁与为伴?潘妃辞曰:东昏侯以玉儿身死国除,不拟负 他。』注云:『玉儿,妃小字。』东坡盖用此,而两以儿为奴者,误也。〕
苕溪渔隐曰:〔东坡《梅词》云:『花谢酒阑春到也,离离,一点微酸已著枝 。』《张右史集》《梅花十绝》《后山集》《梅花七绝》,其无己《七绝》 ,乃文潜《十绝》中诗,但三绝不是,未知竟谁作者。其间有云:『谁知檀萼香须 里,已有调羹一点酸。』用东坡语也。〕苕溪渔隐曰:〔予先君尝秉烛赏梅,有绝 句云:『蜡烟青绕雪培堆,神女疑乘香雾来,绰约仙姿明醉眼,横斜疏影入樽罍。 』〕
苕溪渔隐曰:〔陈敏政《遁斋闲览》云:『荆公在金陵,有《和徐仲文颦字韵 咏梅诗》二首,东坡在岭南,有《暾字韵咏梅诗》三首,皆韵险而语工,非大手笔 不能到也。』余以《临川集》《东坡后集》细细味之,颦字韵二首,亦未是荆公 平日得意诗,其一云:『额黄映日明飞燕,肌粉含风冷太真。』其一云:『肌冰绰 约如姑射,肤雪参差是玉真。』其馀亦别无奇特句。至若东坡暾字韵三首,皆摆落 陈言,古今人未尝经道者,三首并妙绝,第二首尤奇。诗云:『罗浮山下梅花村, 玉雪为骨冰作魂。纷纷初疑月挂树,耿耿独与参黄昏。先生索居江海上,悄如病鹤 栖荒园。天香国艳肯相顾,知我酒热诗清温。蓬莱宫中花鸟使,绿衣倒挂扶桑暾。 抱丛窥我方醉卧,故遣啄木先敲门。麻姑过君急洒扫,鸟能歌舞花能言。酒醒人散 山寂寂,惟有落蕊黏空樽。』注云:『岭南珍禽有倒挂子,绿毛红喙,如鹦鹉而小 ,自海东来,非尘埃间物也。』又有《西江月‧梅词》云:『海仙时遣探芳丛,倒 挂绿毛么凤。』亦谓此耳。〕
《东皋杂录》云:〔介甫《梅花诗》有『额黄映日明飞燕,肌粉含风冷太真』 ,后改曰『肌冰绰约如姑射,肤雪参差是玉真。』《庄子》:『藐姑射之山,有神 人,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长恨歌》:『中有一人字玉真,雪肤花貌参差 是。』全用古字,只易一『若』为『如』耳。〕
苕溪渔隐曰:〔《古乐府》云:『行胡从何方,到国持何来,氍毹毾五木香, 迷迭艾纳与都梁。』《广志》云:『艾纳香出西国,似细艾。』东坡《和杨公济梅 花》云:『天数桃李作舆台,故遣寒梅第一开,凭仗幽人收艾纳,国香和雨入莓苔 。』艾纳,香名,名芷,松上莓苔也,出《本草》及沈氏《香谱》。又《红梅诗》 云:『玉人赪颊固多姿。』赪,怒色,普庚切,见《神女赋》。妇人怒则面赤。〕
苕溪渔隐曰:〔《古乐府‧梅花落》,苏子卿云:『祇言花似雪,不悟有香来 。』王介甫《咏梅》云:『遥知不是雪,惟有暗香来。』韩子苍《咏梅》云:『那 知是花处,但觉暗香来。』介甫子苍虽袭子卿之诗意,然思益精而语益工也。东坡 诗云:『去年今日关山路,细雨梅花正断魂。』子苍诗:『只度关山魂已断,何须 疏雨湿梅花。』此盖反东坡之意,但为关山断魂,却无佳思也。〕
《东皋杂录》云:〔陈天锡有诗云:『舍南舍北雪犹存,山外斜阳不到门,一 夜冷香清入梦,野梅千树月明时。』〕
王禹玉   《复斋漫录》云:〔嘉祐七年冬,宴群臣于群玉殿,英宗以皇子预坐,在舍人 待制之后。岐公诗云:『翠辇生香容扈跸,黄金涂纸看挥毫。』介甫云:『何不言 翠玉装舆。』岐公改之以进。〕
《司马文正公日录》云:〔神庙时,经月每夕有赤气见西北隅如火,至人定乃 灭,人以为皇子生之祥。故禹玉作《大燕乐词》云:『未晓清风生殿阁,经旬赤气 照乾坤。』未几皇子生,大燕群臣于集英殿。〕
许彦周《诗话》云:〔外祖父邵安简公,布衣时,上《平元昊策》,又尝劝仁 宗早立太子。晚年,自枢府出知越州,又移如郓州。其薨也,岐公作挽词云:『披 褐曾陈破羌策,汗青犹著立储书,春风泽国吟笺落,夜雨溪堂宴豆疏。』前辈诗不 独句语精炼,且是著题。〕
蔡宽夫《诗话》云:〔苏参政易简取开封府解,时宋尚书白为试官,是岁状头 登第,后十年,白为翰林学士,易简亦继召入,故易简赠白诗云:『天子昔取士, 先俾分媸妍。济济俊兼秀,师师麟与鸾。小子最承知,同辈寻改观。甲第叨荐名, 高飞便淩烟。遂使拜扆坐,果得超神仙。迄今才七岁,相接乘华轩。』庆历二年, 欧阳文忠公为别头试官,王文恭公预荐;至嘉祐初,文忠在北门,文恭亦同院,仍 同知贡举,故文恭公诗有『十五年前门下客,最荣今日预东堂』之句。座主门生同 列,固儒者盛事,而玉堂尤天下文学之极选,国朝以来,惟此二人,前此所未有也 。〕
《归田录》云:〔嘉祐二年,余与端明韩子华、翰长王禹玉、侍读范景仁、龙 图梅公仪,同知礼部贡举,辟梅圣俞为小试官,凡锁院五十日,六人者相与唱和, 为古律歌诗一百七十馀篇,集为三卷。禹玉,余为校理时武成王庙所解进士也,至 此新入翰林,与余同院,又同知贡举,故禹玉赠余云:『十五年前出门下,最荣今 日预东堂。』余答云:『昔时叨入武成宫,曾看挥毫气吐虹。梦寐闲思十年事,笑 谈今日一樽同。喜君新赐黄金带,顾我宜为白发翁。』天圣中,余举进士,国学南 省,皆忝第一人荐名,其后景仁相继亦然,故景仁赠余云:『淡墨题名第一人,孤 生何幸继前尘。』圣俞自天圣中与为诗友,余尝赠云:『独喜共量天下士,亦胜东 野亦胜韩。』而子华笔力豪瞻,公仪文思温雅而敏捷,皆勍敌也。前此有南省试官 者,多窘束条制,不少放怀;余六人者欢然相得,群居终日,长篇险韵,众制交作 ,笔吏疲于写录,僮吏奔走往来,间以滑稽嘲谑,加于风刺,更相酬酢,往往哄堂 绝倒,自谓一时盛事,前此未之有也。〕
《复斋漫录》云:〔《杜阳杂编》言:『舒元舆举进士,既试,脂炬人皆自将 。』以余考之,唐制如此耳,故《广记》云:『唐制:举人试日,既暮,许烧烛三 条。』韦永贻试日,先毕,作诗云:『三条烛尽钟初动,九转丹成鼎未开,明月渐 低入扰扰,不知谁是谪仙才?』而旧说亦言举人试日,已晚,试官权德舆于帘下戏 云:『三条烛尽,烧残举子之心。』而举子遂答曰:『八韵赋成,惊破侍郎之胆。 』乃知唐制许举子见烛三条,而本朝著令,不许见烛,则又甚矣。〕
蔡宽夫《诗话》云:〔礼部淡墨书榜首,不知始何时。或曰,李程应举时,尝 遇阴府吏于贡院前,问其登第人姓名,则有李和而无程,乃祈之,苍黄中用淡墨笔 加王字于和下,果得第。后为相,因命凡榜书人名,皆用淡墨,遂为故事。此固不 可考,然相传至今,据此,则所当书者,乃登第人姓名也。范蜀公诗:『淡墨题名 第一人,孤生何幸继前尘。』盖得之。今贡院发榜,但以黄纸淡墨前书『礼部贡院 』四字,馀皆浓墨;岂流传既久,遂失其本邪?〕
《学林新编》云:〔《西京记》曰:『隋无漏寺在长安。唐武德初,废无漏寺 。正观二十年,高宗在春宫,为文德皇后立寺于无漏寺故基,以慈恩为寺名。西院 浮图高三百尺,永徽五年沙门元楚所立,国人谓之雁塔。』唐故事:进士及第,列 名于慈恩寺塔,因此谓之雁塔题名。塔以石为壁,唐人游观,留题甚多,不特进士 题名而已。而塔屡遭火,断石遗字,犹有存者。近时好事者,裒其遗字作十卷,镌 之石,进士题名,仅存数处,馀皆唐贤游观留题也。《贾公谈录》曰:『唐李仲侍 郎知贡举,夜发榜,书榜未毕,而书吏得疾暴卒,遂更呼一善书吏,而吏方醉,磨 墨卤莽,或淡或浓,一榜之字,浓淡相半,反致其妍,遂成淡墨故事。』本朝礼部 贡院发榜,亦以淡墨书榜首,盖循唐故事也。因此贺人及第,用雁塔题名、淡墨题 名,以为事实。〕苕溪渔隐曰:〔淡墨题名,二事不同,未详孰是,今两存之。〕
《摭言》曰:〔进士及第,赐宴曲江,状元置司处,谓之团司,年最少者谓之 探花郎,皆唐故事也。〕
《唐书‧欧阳詹传》曰:〔詹举进士,与韩愈、李观、李绛、崔群玉、王涯、 冯宿、庾承宣联第,皆天下选,时称龙虎榜。故先达诗曰:『一举首登龙虎榜,十 年身到凤凰池。』世以为荣。〕
《文昌杂录》云:〔唐慈恩题名,按刘公《嘉话》,起自进士张莒于长安慈恩 寺閒游,题其姓名于塔下,后书之于板,遂为故事。本朝进士题名,皆刻石于相国 、兴国两寺,亦慈恩之比也。〕
蔡宽夫《诗话》云:〔唐举子既发榜,止云及第,皆守选而后释褐,选未满而 再试判,为拔萃于吏部,或就制举而中,方谓之登科。韩退之所谓『四举于礼部乃 一得,三选于吏部卒无成』,盖退之未尝登科也。自闻喜宴后,始试制两节于吏部 ,其名始隶曹,谓之关试,犹今之参选关试,后始称前进士。故当时诗曰:『短行 书了属三铨,休把新衔献必先,从此便称前进士,好将春色待明年。』故事:发榜 后,贡院小吏多录新及第人姓名,以献士大夫子弟之求举者;至是始止,而诸科所 试皆在明年故也。古今沿革不同,事之琐末者,皆史氏所不记,惟时时于名辈诗话 见之。〕
《复斋漫录》云:〔文之所以贵对偶者,谓出于自然,非假于牵强也。潘子真 《诗话》记禹玉元丰间以钱二万、酒十壶饷吕梦得,梦得作启谢之,有『白水真人 ,青州从事。』禹玉叹赏,为其切题。后毛达可有《谢人惠酒启》云:『食穷三载 ,曾无白水之真人;出饯百壶,安得青州之从事。』此用梦得语,尤为无功,非惟 出于剽窃,亦是白水真人为虚设也。至若东坡得章质夫书,遗酒六瓶,书至而酒亡 ,因作诗寄之云:『岂意青州六从事,化为乌有一先生。』二句浑然,绝无斧凿痕 ,更觉真切。〕
许彦周《诗话》云:〔王丰父,岐公之子也,其诗精密,人鲜知者。如『白发 衰天癸,丹砂养地丁。』意脉贯串,尚胜三甲六丁之语,此所谓参禅中参活句也。 又作《拄杖诗》云:『老境得为丘壑伴,醉乡还胜子孙扶。』其风味雍容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