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勇公奏议遵旨确查据实覆陈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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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旨确查据实覆陈摺(光绪十一年六月初五日)

  奏为微臣遵旨确、据实覆陈、恭摺仰祈圣鉴事。
  窃臣于光绪十年十二月初五日,在福建崇安县行次,准军机大臣字寄十一月十八日奉上谕:左宗棠奏「详察台湾情形妥筹赴援」一摺,据称八月十三日基隆之战,官军已获胜仗,因刘铭传营务处李彤恩驻兵沪尾,以孙开华诸军为不能战,三次飞书告急,坚称沪尾兵单将弱,万不可靠,刘铭传为其所动,遽拔大队往援,基隆遂不可复问。李彤恩不审敌情,虚词摇惑,拟请即行革职,递解回籍,不准逗留台湾等语。前敌军情,关系极重,必应确切查办,不得含糊了事。李彤恩所禀刘铭传各情,人言藉藉,果系因此贻误,厥罪甚重,非递籍所能蔽辜。前谕杨岳斌迅速赴闽援台,即著该前督于到台后详确查明,据实参奏;李彤恩著即行革职,听候查办。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钦此。
  旋于光绪十一年二月初一日,在台湾府城,准军机大臣字寄二月初七日奉上谕:前据左宗棠奏参知府李彤恩不审敌情,虚词摇惑,以致基隆被踞。当降旨将该员革职,交杨岳斌查办。兹据刘铭传奏:道员朱守谟规避钻营,造言倾陷各情,与左宗棠前奏大相径庭,必须澈底查明,以昭是非之公。道员朱守谟于军务吃紧之时,辄敢擅请公款,乞假规避,殊属荒谬,著即行革职。至所参该员招摇播弄及倾陷李彤恩各节,如果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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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咎尤重,非永不叙用所能蔽辜。著杨岳斌即将朱守谟饬提赴台,归入前案,秉公研究,孰是孰非,务得确情,奏明严行惩办,不准稍涉偏徇。原摺片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钦此。跪读之下,理应钦遵。
  臣三月二十日,抵台北府城时,值防务尚未解严,当于二十八日恭摺陈请另派大员查办在案。兹复于五月二十一日,接总理衙门十七日电寄:本日奉旨杨岳斌著将派查事件,赶紧查覆,钦此。恭读再三,曷胜悚惕。伏查原参李彤恩一案,光绪十年八月十三日,李彤恩以当前敌营务处差使,驻防沪尾。是日,法人攻基隆甚急,另驶五船赴泊沪尾洋面,声言十四日开仗。李彤恩不审敌情,据尔两次飞书告急。抚臣刘铭传,当函知提臣孙开华与李彤恩,请坚忍为一二日之守。尔时,本无退基隆意。是夜戌刻,李彤恩飞书又至,遂致刘铭传拔队往援。李彤恩第知沪尾兵单,而不知孙开华诸将领之足恃。第知台北为重,而不知基隆一失、难以速收。未免贻误戎机。然其三次飞书告急,实由平日未闻军旅、临事即仓皇失措,似与捏造虚词、意图摇惑者有别。应请准照原拟,将知府李彤恩革职回籍,不准逗留台湾。逭其馀罪,出自天恩。
  又查原参朱守谟一案,臣由台湾赴台北,经过沿途各县,已访明该革员上年八月底乞假离营。因沪港已封,绕道台南内渡,所过新竹、彰化、嘉义等县,应需夫马,自行给价,地方官间有酒食酬应,亦属情理之常。惟新竹县曾代给轿钱五百二十文。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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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无招摇劣迹。臣上年冬,督兵过福州省城,接见朱守谟,详询台湾情形,谨述及李彤恩人小有才、难与为伍,实无播弄是非之事,亦未闻有基隆系李彤恩得银数十万卖与洋人之说。而台北人言藉藉者,因李彤恩在沪尾办通商有年,中外交涉之事多、往来之人杂。又恰值基隆难守、台北已危、沪尾吃紧,遂不免商民疑谤,原非朱守谟之造言倾陷也。至擅请公款,查系台北府知府陈星聚在清赋分治项下动支修理向有行台,用洋银二百二十九元四角。又自行台至新建军装局修铺石路,用洋银五十八元五角,均由台北城工委员方学李承修造报。档案现存府署。其时朱守谟暂寄行台,致有盛修公馆之嫌。惟朱守谟身任营务处,当基隆军情万紧之际,自应力疾从公,而辄乞假内渡就医,规避之咎,实无可辞。但该员业经革职,拟恳恩施格外,免置严议。是否有当,伏候圣裁。
  所有微臣遵查据覆实陈缘由,恭摺具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