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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 钦谱
满江红 此调有仄韵、平韵两体,仄韵词,宋人填者最多,其体不一,今以柳词为正体,其馀各以类列。《乐章集》注“仙吕调”,高栻词注“南吕调”。平韵词祇有姜词一体,宋元人俱如此填。

满江红 双调九十三字,前段八句四仄韵,后段十句五仄韵 柳永

  暮雨初收 长川静 征帆夜落 临岛屿 蓼烟疏淡 苇风萧索 几许渔人横短艇 尽将灯火归村落 
  中仄平平中中仄中平中仄中中中中平中仄中平平仄中仄中平平仄仄中平中仄平平仄

遣行客 当此念回程 伤漂泊 
仄中中中仄仄平平平平仄

  桐江好 烟漠漠 波似染 山如削 绕严陵滩畔 鹭飞鱼跃 游宦区区成底事 平生况有云泉约 
  平中仄平中仄平中仄平平仄中中中中中中中平仄中仄中平平仄仄中平中仄平平仄

归去来 一曲仲宣吟 从军乐 
中中中中仄仄平平平平仄


此调押仄声韵者以柳词此体为定格,若张词之多押两韵,戴词之多押一韵,吕词之减字,苏、赵、辛、柳、杜词之添字,以及叶词之句读异同,王词之句读全异,皆变格也。 周紫芝词前后两结“问向晚、谁欲画渔蓑,寒江立”,“便准拟、一醉广寒宫,千山白”,“向晚”、“准拟”四字俱仄声。“把功名、收拾付君侯,如椽笔”,“正梅花、万里雪深时,须相忆”,“功名”、“梅花”四字俱平声。程垓词“但独褰、幽幌悄无音,伤离别”,“问甚时、重理锦囊书,从头说”,“独”字、“甚”字俱仄声,“褰”字、“时”字俱平声,均属正体,填者不拘。 又换头四句原属六字折腰两句,当以此词之平仄为定格,如谱内张词、戴词亦为合格,若蔡伸词起句之“并兰舟”,“舟”字平声。范成大词起句之“志千里”,“志”字仄声。袁去华词第二句之“道傍李”,“道”字仄声。曹冠词第三句之“醉梦里”,“醉”字仄声。杨炎昶词第四句之“酒无力”,“酒”字仄声,非定格也。 又侯寘词后段第六句“经营拂掠”,“拂”字入声。张炎词结句“白鸥识”,“白”字入声,此皆以入作平,不注可仄。 又苏轼词后段第七句“欲向佳人诉离恨”,“离”字平声。柳词别首后段第九句“待到头,终究问伊著”,“著”字仄声。赵师侠词结句“无杜宇”,“杜”字仄声,此皆偶误,亦不注可平可仄。 按张孝祥词前段第三、四句“动远思、空江小艇,高丘乔水”,“高”字平声。范成大词后段第六句“桃根双楫”,“桃”字平声。谱内据此,馀参张元干以下八词。

格二 双调九十三字,前段八句五仄韵,后段十句六仄韵 张元干

  春水连天 桃花浪 几番风恶 云乍起 远山遮尽 晚风还作 绿遍芳洲生杜若 楚帆带雨烟中落 
  平仄平平平平仄仄平平仄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仄仄平平仄

认向来 沙觜共停桡 伤飘泊 
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平仄

  寒犹在 衾偏薄 肠欲断 愁难著 倚篷窗无寐 引杯孤酌 寒食清明都过却 可怜辜负年时约 
  平平仄平平仄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平仄平平平仄仄仄平平仄平平仄

想小楼 日日望归舟 人如削 
仄仄平仄仄仄平平平平仄


此与柳词同,惟前段第五句、后段第七句皆押韵异。 按程珌“颇恨登临”词前段第五、六句“当日卧龙商略处,秦淮王气真何许”,后段第七、八句“可笑唐人无意度,却言此虎凌波去”,正与此同。

格三 双调九十三字,前段八句四仄韵,后段十句六仄韵 戴复古

  赤壁矶头 一番过 一番怀古 想当时 周郎年少 气吞区宇 万骑临江貔虎噪 千艘列炬鱼龙怒 
  仄仄平平仄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

卷长波 一鼓困曹瞒 今如许 
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平仄

  江上渡 江边路 形胜地 兴亡处 览遗踪 胜读史书言语 几度东风吹世换 千年往事随潮去 
  平仄仄平平仄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

问道傍 杨柳为谁春 摇金缕 
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平仄


此与柳词同,惟换头句多押一韵。 按晁补之“莫话南征”词“清时事,羁游意,尽付与,狂歌醉”,段克己词“活国手,谈天口,都付与,尊中酒”正与此同。 此词后段第五、六句作上三下六句法,宋词如此者甚多,如柳词别首之“尽思量,休又怎生休得”,周紫芝词“又何如,聊遣舞衣红湿”皆与此同。

格四 双调九十一字,前段八句四仄韵,后段十句五仄韵 吕渭老

  燕拂危樯 斜日外 数峰凝碧 正暗潮生渚 暮风飘席 初过南村沽酒市 连空十顷菱花白 
  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平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

想故人 轻箑障游丝 闻遥笛 
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平仄

  鱼与雁 通消息 心与梦 空牵役 到如今相见 怎生休得 斜抱琵琶传密意 一襟新月横空碧 
  平仄仄平平仄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平仄平平平仄仄仄平平仄平平仄

问甚时 同作醉中仙 烟霞客 
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平仄


此亦柳词体,惟前段第三句减二字异。 按程垓词“况人间元似,泛家浮宅”,吕本中词“对一川平野,数椽茅屋”,康与之词“正青春未老,流莺方歇”,严羽词“正钱塘江上,潮头如雪”俱与此同。

格五 双调八十九字,前段七句四仄韵,后段十句五仄韵 吕渭老

  晚浴新凉 风蒲乱 松梢见月 庭阴静 暮蝉啼歇 萤绕井阑帘入燕 荷香兰气供摇箑 赖晚来 
  仄仄平平平平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仄平平仄仄仄平

一雨洗游尘 无些热 
仄仄仄平平平平仄

  心下事 峰重叠 人甚处 星明灭 想行云应在 凤凰城阙 曾约佳期同菊蕊 当时共指灯花说 
  平仄仄平平仄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平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

据眼前 何日是西风 吹凉叶 
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平仄


此亦柳词体,惟前段第三句减四字。 按吕词别首“笑语移时”词“鲜明是、晚来妆饰”正与此同。

格六 双调九十四字,前段八句四仄韵,后段十句五仄韵 苏轼

  东武南城 新堤固 涟漪初溢 隐隐遍 长林高阜 卧红堆碧 枝上残花吹尽也 与君试向江边觅 
  平仄平平平平仄平平平仄仄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平仄平平平仄仄仄平仄仄平平仄

问向前 犹有几多春 三之一 
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平仄

  官里事 何时毕 风雨外 无多日 相将泛曲水 满城争出 君不见 兰亭修禊事 当时坐上皆豪逸 
  平仄仄平平仄平仄仄平平仄平平仄仄仄仄平平仄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

到如今 修竹满山阴 空陈迹 
仄平平平仄仄平平平平仄


此亦与柳词同,惟后段第七句添一字。 按苏轼别首“忧喜相寻”词后段第七、八句“君不见、周南歌汉广,天教夫子休乔木”,李婴“荆楚风烟”词“君不见、淩烟冠剑客,何人气貌长似旧”,正与此同。

格七 双调九十四字,前段八句四仄韵,后段十句五仄韵 赵鼎

  惨结秋阴 西风送 丝丝雨湿 凝望眼 征鸿几字 暮投沙碛 欲往乡关何处是 水云浩荡连南北 
  仄仄平平平平仄平平仄仄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仄仄平平仄

但修眉 一抹有无中 遥山色 
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平仄

  天涯路 江上客 肠欲断 头应白 空搔首兴叹 暮年离隔 欲待忘忧除是酒 奈酒行欲尽愁无极 
  平平仄平仄仄平仄仄平平仄平平仄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仄仄仄仄平仄仄平平仄

便挽将 江水入尊罍 浇胸臆 
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平仄


此亦与柳词同,惟后段第八句添一字。 按李昴英“薄冷催霜”词后段第七、八句“万里寒云迷北斗,望远峰夕照类西顾”正与此同。

格八 双调九十四字,前段八句四仄韵,后段十句五仄韵 辛弃疾

  点火樱桃 照一架 酴醾如雪 春正好 见龙孙穿破 紫苔苍壁 乳燕引雏飞力弱 流莺唤友娇声怯 
  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仄平仄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

问春归 不肯带愁归 肠千结 
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平仄

  层楼望 春山叠 家何在 烟波隔 把古今遗恨 向他谁说 蝴蝶不传千里梦 子规叫断三更月 
  平平仄平平仄平平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仄仄平平仄

听声声 枕上劝人归 归难得 
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平仄


此亦与柳词同,惟前段第三句添一字异。

格九 双调九十七字,前段八句五仄韵,后段十句六仄韵 柳永

  万恨千愁 将年少 衷肠牵系 残梦断 酒醒孤馆 夜长滋味 可惜许 枕前多少意 到如今 
  仄仄平平平平仄平平平仄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

两总无终始 独自个 赢得不成眠 成憔悴 
仄仄平平仄仄仄仄平仄仄平平平平仄

  添伤感 消何计 空只恁 厌厌地 无人处思量 几度垂泪 不会得 都来些子事 甚恁底 
  平平仄平平仄平仄仄平平仄平平仄平平仄仄平仄仄仄仄平平平仄仄仄仄仄

抵死难拌弃 待到头 终久问伊著 如何是 
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仄平平仄


此即“暮雨初收”词体,惟前段第五、六句,后段第七、八句各添一衬字,又“意”字、“事”字皆押韵。

格十 双调九十四字,前段九句四仄韵,后段十句五仄韵 杜衍

  无利无名 无荣无辱 无烦无恼 夜灯前 独歌独酌 独吟独笑 又值群山初雪满 又兼明月交光好 
  平仄平平平平平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平仄仄仄平仄仄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平仄平平仄

便假饶 百岁拟如何 从他老 
仄仄平仄仄仄平平平平仄

  知富贵 谁能保 知功业 何时了 算箪瓢金玉 所争多少 一瞬光阴何足道 但思行乐常不早 
  平仄仄平平仄平平仄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平仄平仄仄

待春来 携酒殢东风 眠芳草 
仄平平平仄仄平平平平仄


此词见《花草粹编》,采之《言行录》,即柳词九十三字体。惟前段第一句平仄不同,第二句添一衬字作四字两句,若减去衬字,则“无荣辱无烦无恼”仍是上三下四句法,便合调矣。

格十一 双调九十一字,前段八句四仄韵,后段十句五仄韵 叶梦得

  雪后郊原 烟林外 梅花初坼 春欲半 犹自探春消息 一眼平芜看不尽 夜来小雨催新碧 
  仄仄平平平平仄平平平仄平仄仄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仄仄平平仄

笑去年 携酒折花人 花应识 
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平仄

  兰舟漾 城南陌 云影淡 天容窄 绕风漪十顷 暖浮晴色 恰似槎头收钓处 坐中仍有江南客 
  平平仄平平仄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平仄平平仄

问如何 两桨下苕溪 吞云泽 
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平仄


此亦与柳词同,惟前段第三、四句作三字一句、六字一句异。

格十二 双调九十一字,前段八句四仄韵,后段九句五仄韵 叶梦得

  一朵黄花 先催报 秋归消息 满芳枝凝露 为谁装饰 便向尊前拌醉倒 古今同是东篱侧 
  仄仄平平平平仄平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平仄平平仄

问何须 特地赋归来 抛彭泽 
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平仄

  回首去年时节 开口笑 真难得 使君今那更 自成行客 霜鬓不辞重插满 他年此会何人忆 
  平仄仄平平仄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

记多情 曾伴小阑干 亲攀摘 
仄平平平仄仄平平平平仄


此亦与柳词同,惟后段起句作六字一句异。

格十三 双调九十二字,前段八句五仄韵,后段八句七仄韵 王之道

  竹马来迎 留不住 寸心如结 历湖滨 须濡相望 近同吴越 阙里风流今未减 此行报政看期月 
  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仄仄平平仄

已验康沂富国 千古曾无别 
仄仄平平仄仄平仄平平仄

  多谢润沾枯辙 令我神思清发 新命欢浃 两邦情惬 明日西风帆卷席 高樯到处旌麾列 忽相思 
  平仄仄平平仄平仄平仄平仄平仄平仄仄平平仄平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

吾当往 谁谓三山隔 
平平仄平仄平平仄


此词前后段两结及换头句句读与诸家全异,谱中采入,以备一格。

格十四 双调九十三字,前段八句四平韵,后段十句五平韵 姜夔

  仙姥来时 正一望 千顷翠澜 旌旗与 乱云俱下 依约前山 命驾群龙金作轭 相从诸娣玉为冠 
  中仄平平中中仄平中仄平平中仄中平中仄中仄平平中仄平平平仄仄中平中仄仄平平

向夜深 风定悄无人 闻佩环 
仄中平中仄仄平平平仄平

  神奇处 君试看 奠淮右 阻江南 遣六丁雷电 别守东关 应笑英雄无好手 一篙春水走曹瞒 
  平中仄中仄平中中仄仄平平仄中平中仄中仄平平中仄中平平仄仄中平中仄仄平平

又怎知 人在小江楼 帘影间 
仄中平中仄仄平平平仄平


此调押平声韵者祇有此体,句读与仄韵词同。 按姜词自序云:“《满江红》旧词用仄韵,多不叶律。如周邦彦词‘无心扑’句,歌者将‘心’字融入去声,方谐音律。予欲以平韵为之,久不能成。因泛巢湖,祝曰:‘得一席风,当以平韵《满江红》为神姥寿。’言讫,风与帆俱驶,顷刻而成。末句云“闻佩环”,则叶律矣。”此词两结三字句并用“平仄平”,吴文英、彭元逊、彭芳远、李琳诸词皆然。 按吴词前段第一、二句“竹下门敲,又呼起、蝴蝶梦清”,“竹”字仄声,“呼”字平声。又一首“云气楼台,分一派、沧浪翠蓬”,“分”字、“浪”字俱平声。第三、四句“閒里看、邻墙梅子,几度生仁”,“里”字仄声,“邻”字平声,“几”字仄声。彭词“西楼外、天低水涌,龙挟秋吟”,“水”字仄声。吴词第五、六句“风送流花时过岸,浪摇晴练欲飞空”,“风”字平声,“浪”字仄声。彭词“衔尽吴花成鹿苑,人间不恨雨和风”,“不”字仄声。吴词第七句“算鲛宫,只隔一红尘”,“鲛”字平声,“只”字仄声。彭词后段第一、二、三、四句“山雾湿,倚熏笼,垂㔩叶,鬓酥融”,“雾”字、“倚”字俱仄声,“熏”字、“垂”字俱平声,“㔩”字仄声。第五、六句“恨宫云一朵,飞过空同”,“宫”字平声,“一”字仄声,“飞”字平声。吴词第七句“秋色未教飞尽雁”,“未”字仄声。李词“佛界三千笼日月”,“佛”字仄声。第八句“仙楼十二挂星辰”,“仙”字平声,“十”字仄声。吴词第九句“看高鸿飞上碧云中”,“高”字平声。彭词“问故人、忍更负东风”,“忍”字仄声。谱内可平可仄据此。
龙谱
满江红 《乐章集》、《清真集》入“仙吕调”。宋以来作者多以柳永词为准。九十三字,前片四仄韵,后片五仄韵,一般例用入声韵。声情激越,宜抒豪壮情感和恢张襟抱。亦可酌增衬字。姜夔改作平韵,附著于后,则情调俱变。

满江红 定格 柳永

  暮雨初收 长川静 征帆夜落 临岛屿 蓼烟疏淡 苇风萧索 几许渔人飞短艇 尽载灯火归村落 
  中仄平平平中仄中平中仄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中仄中仄中平平仄仄中平中仄平平仄

遣行客 当此念回程 伤漂泊 
中中中中仄仄平平平平仄

  桐江好 烟漠漠 波似染 山如削 绕严陵滩畔 鹭飞鱼跃 游宦区区成底事 平生况有云泉约 
  中中仄平仄仄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中仄仄平平仄中仄中平平仄仄中平中仄平平仄

归去来 一曲仲宣吟 从军乐 
中中中中仄仄平平平平仄


格二 变格 苏轼

  江汉西来 高楼下 葡萄深碧 犹自带 岷峨雪浪 锦江春色 君是南山遗爱守 我为剑外思归客 
  中仄平平平中仄中平中仄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中仄中仄中平平仄仄中平中仄平平仄

对此间 风物岂无情 殷勤说 
中中中中仄仄平平平平仄

  江表传 君休读 狂处士 真堪惜 空洲对鹦鹉 苇花萧瑟 不独笑书生争底事 曹公黄祖俱飘忽 
  中中仄平仄仄平仄仄平平仄平平仄平仄仄平平仄仄中仄中平平仄仄中平中仄平平仄

愿使君 还赋谪仙诗 追黄鹤 
中中中中仄仄平平平平仄


搜韵君按:此格据原书例词附注补录。

格三 平韵格 姜夔

  仙姥来时 正一望 千顷翠澜 旌旗共 乱云俱下 依约前山 命驾群龙金作轭 相从诸娣玉为冠 
  平仄平平中仄仄平仄仄平平中仄仄平平仄中仄平平中仄平平平仄仄中平平仄仄平平

向夜深 风定悄无人 闻佩环 
仄中平中仄仄平平平仄平

  神奇处 君试看 奠淮右 阻江南 遣六丁雷电 别守东关 却笑英雄无好手 一篙春水走曹瞒 
  平中仄平仄平中中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中仄平平中仄中平平仄仄中平平仄仄平平

又怎知 人在小红楼 帘影间 
仄中平中仄仄平平平仄平

历代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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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 987 - 1053 四首
张昪 992 - 1077 一首
张先 992 - 1039 一首
苏轼 1037 - 1101 五首
黄裳 1044 - 1130 一首
晁端礼 1046 - 1113 一首
秦观 1049 - 1100 一首
贺铸 1052 - 1125 二首
晁补之 1053 - 1110 三首
周邦彦 1056 - 1121 一首
叶梦得 1077 - 1148 二首
朱敦儒 1081 - 1159 一首
周紫芝 1082 - ? 一首
吕本中 1084 - 1145 一首
赵鼎 1085 - 1147 一首
向子諲 1085 - 1152 一首
蔡伸 1088 - 1156 一首
张元干 1091 - 1175 一首
王之道 1093 - 1169 一首
岳飞 1103 - 1142 二首
满江红 其一(宋·柳永)  显示自动注释

暮雨初收,长川静、征帆夜落。临岛屿、蓼烟疏淡,苇风萧索。

几许渔人飞短艇,尽载灯火归村落。遣行客、当此念回程,伤漂泊。

桐江好,烟漠漠。波似染,山如削。绕严陵滩畔,鹭飞鱼跃。

游宦区区成底事,平生况有云泉约。归去来、一曲仲宣吟,从军乐。

评注(点击查看或隐藏评注)
在这首词中,柳永首创《满江红》调名,此调全用仄韵,宜抒悲壮情怀。柳永这首词写的就是厌倦仕途,渴望归隐的悲愤之情。
“暮雨初收”几句写的是,天将暮时,又下起雨来了,雨一歇,夜幕就已降临,船泊江边,江水是那样澄静,对面岛屿上,水蓼疏淡如烟,阵阵苇风,带来凉意。“长川”即桐江,在今浙江中部,是钱塘江自建德县梅城至桐庐一段的别称。水蓼和芦苇都于秋天繁盛开花 ,可见时间是在萧瑟的秋天 ;雨后的秋夜,更使人感到清冷。“萧索”是风吹芦苇之声。这几句写傍晚泊船情景,以静态描写为主。
至“几许渔人飞短艇”始,词境由静态变为动态,写的是天更加黑下来,渔人们驾着小舟,匆匆回到村落中去;那舟上的点点灯火,闪耀在夜空里,映照在江水中 ,在黑暗中向前飞行 。“几许”犹云多少。黑暗中,一切都看不见,惟见灯火闪烁,才知道这是渔舟 ,“尽载灯火”四字,点出渔舟夜归之神。
这里的动,反衬出整个环境的静寂,因为只有在静寂黑暗中,飞动的灯火才显得特别鲜明。渔人带着一天的劳动果实回到家中,心情是喜悦的,“飞短艇”的“ 飞 ”字,就表现出他们的喜悦心情,这又更加反衬出在外漂泊者的孤独和凄苦,这样很自然地过渡到“遣行客,当此念回程,伤漂泊”三句。“回程”指由原路回去。渔人的家庭生活的欢乐,使作者更加感到自己的漂泊之苦,渴望结束这种羁旅行役生活,回去享受家庭生活的乐趣。整个上片分为两段,前半段写景,后半段抒情,情景之间融合无隙,境界浑然。
过片几句,句短调促,对仗工整,语意连贯,从烟、波、山着笔,语简意丰,最是传神。写的是词人一早醒来,见船沿桐江再向前行,美丽景色使忧愁一扫而光:桐江上空,腾起一阵广漠浓密的晨雾,江中碧波似染,岸边峰峦如削;船过严子陵滩,只见白鹭在船尾飞翔,鱼虾在船旁跳跃。“鹭飞鱼跃”,亦在写江上环境之清幽和生物的自适情趣,从而引发作者对于游宦生活的厌倦情绪。“ 游宦 ”二句,情绪一抑,兴起哀叹。“ 区区 ”有跋涉辛苦之义;“成底事”就是一事无成。游宦生涯既是如此,自然便兴起归隐于云山泉石之间的意念,况是早有此愿。看到这桐江的美丽景色,缅怀古代的严光,这种想法变得更加强烈,所以末尾即以渴望归隐的感叹作结。“归去来 ”之“ 来 ”是语助词,加强感叹的语气,无义。
“从军乐”,即指王粲《从军行》一诗 ,因为平仄、要求,故改“行”为“乐”,用以代指作者对飘泊生活的怨恨和怀乡思归的心情。柳永一生,政治上极不得意,只做过余杭县令、盐场大使、屯田员外郎一类小官 ,死后由别人出钱埋葬 ,景况极为凄凉。在这“ 归去来 ”的悲叹声中,实在饱含着无限辛酸。整个下片是回叙白天旅途中之所见并抒发由此而生的感慨。
这首词在抑扬有致的节奏中表现出激越的情绪,从泊舟写到当时的心绪,再从忆舟行写到日后的打算,情景兼融,脉络清晰多变,感情愈演愈烈,读来倍觉委婉曲折、荡气回肠。可见柳永不愧是一位书写羁旅行役之苦的词中高手。

满江红 其二(宋·柳永)  显示自动注释

访雨寻云,无非是、奇容艳色。就中有、天真妖丽,自然标格。

恶发姿颜欢喜面,细追想处皆堪惜。自别后、幽怨与闲愁,成堆积。

鳞鸿阻,无信息。梦魂断,难寻觅。尽思量,休又怎生休得。

谁恁多情凭向道,纵来相见且相忆。便不成、常遣似如今,轻抛掷。


满江红 其三(宋·柳永)  显示自动注释

万恨千愁,将年少、衷肠牵系。残梦断、酒醒孤馆,夜长无味。

可惜许枕前多少意,到如今两总无终始。独自个、赢得不成眠,成憔悴。

伤感,将何计。空只恁,厌厌地。无人处思量,几度垂泪。

不会得都来些子事,甚恁底死难拚弃。待到头、终久问伊看,如何是。


满江红 其四(宋·柳永)  显示自动注释

匹马驱驱,摇征辔、溪边谷畔。望斜日西照,渐沈山半。

两两栖禽归去急,对人相并声相唤。似笑我、独自向长途,离魂乱。

中心事,多伤感。人是宿,前村馆。想鸳衾今夜,共他谁暖。

惟有枕前相思泪,背灯弹了依前满。怎忘得、香阁共伊时,嫌更短。


满江红(宋·张昪)  显示自动注释

无利无名,无荣无辱,无烦无恼。夜灯前、独歌独酌,独吟独笑。

况值群山初雪满,又兼明月交光好。便假饶百岁拟如何,从他老。

知富贵,谁能保。知功业,何时了。算箪瓢金玉,所争多少。

一瞬光阴何足道,但思行乐常不早。待春来携酒殢东风,眠芳草。


满江红 初春(宋·张先)  显示自动注释

飘尽寒梅,笑粉蝶、游蜂未觉。渐迤逦、水明山秀,暖生帘幕。

过雨小桃红未透,舞烟新柳青犹弱。记画桥,深处水边亭,曾偷约。

多少恨,今犹昨;愁和闷,都忘却拚从前烂醉,被花迷着。

晴鸽试铃风力软,雏莺弄舌春寒薄。但只愁,锦绣闹妆时,东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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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追念夕日恋情之作。
上片前两句写春的萌动讯息,饶有情趣:寒梅飘尽,早春将至,这一切似乎是不期然而然的,故而连最殷勤、最爱热闹的粉蝶游蜂也未曾察觉。一“笑”字 ,暗示出有心人先万物而感到了春意。以下五句,随时序而换笔 :渐渐地水蓝了,山绿了,大地回春,人家开始感到融和的淑气;浴雨的桃花初放,色泽尚未殷红;萦烟的新柳才青,长条还很纤细。这里以小桃 、弱柳隐喻娇弱的美人。就在这样美好的初春里,词人与所爱之人初遇,并且有过难忘的私下相会。画桥深处,水边小亭,寻春的人们可以去与小桃新柳相见,也可以在这里期待着初恋的情人。这样美好的背景 ,便已暗示出当时约会的美妙 。两句又分别领以“记”字、“曾”字,点醒上片所写全是回忆。
过片四句 ,词笔收回到现在 :往日欢爱已经逝去,只留下永无穷尽的怀念,使自己沉湎于犹新的记忆中;常常因为醉心于旧日的美好情境,而忘却了眼前的愁恨凄凉 。至此 ,词笔又返回到往日。“拚从前”二句,感叹自己那时常心甘情愿地痛饮以至于烂醉,为的是既被容貌所迷,更为出色的歌才倾倒:她的歌声,象晴空的鸽铃,在柔和的春风中荡漾;象娇小的雏莺,在薄寒的春林里弄舌。上片借桃柳隐喻其人 ,此处又喻以娇小的禽鸟,更觉生动。词情至此,已达高潮。作者却在收束处突然转出爱情的悲剧结局,词情从高潮跌入低潮,形成凄怆的尾声。可是作者似乎不忍把话说死,有意写下“但只愁”一语让人想象与回味。
在这首词中,作者娴熟地、大量地运用了传统的比兴手法,上片前半多用兴,下片后半多用比。最后还以“东风恶”来比邪恶势力摧残美好爱情,使词自有传统的含蓄之美。又于抒情回忆中展现一个悲剧性的爱情故事,在结构上作了错综变化的安排。词人这样打破时间顺序,错综安排结构,不仅收到了富于情节性、曲折性,引人入胜的效果,更重要的是充分表现了激情的波澜起伏。

满江红 正月十三日。雪中送文安国还朝(宋·苏轼)  显示自动注释

天岂无情,天也解、多情留客。春向暖、朝来底事,尚飘轻雪。

君过春来纡组绶,我应归去耽泉石恐异时、杯酒忽(一作复)相思,云山隔。

浮世事,俱难必。人纵健、头应白。何辞更一醉,此欢难觅。

欲向(一作不用向)佳人诉离恨,泪珠先已凝双睫。

但莫遣、新燕却来时,音书绝。


满江红 东武会流杯亭。上巳日作。城南有坡。土色如丹。其下有堤。壅邞淇水入城(宋·苏轼)  显示自动注释

东武南城,新堤固、涟漪初溢。隐隐遍、长林高阜,卧红堆碧。

枝上残花吹尽也,与君试向江头觅。问向前、犹有几多春,三之一。

官里事,何时毕。风雨外,无多日。相将泛曲水,满城争出。

君不见、兰亭修禊事,当时坐上皆豪逸。到如今、修竹满山阴,空陈迹。


满江红 寄鄂州朱使君寿昌(宋·苏轼)  显示自动注释

江汉西来,高楼下、蒲萄深碧。犹自带、岷峨云浪,锦江春色。

君是南山遗爱守,我为剑外思归客。对此间、风物岂无情,殷勤说。

江表传,君休读。狂处士,真堪惜。空洲对鹦鹉,苇花萧瑟。

不独笑、书生争底事,曹公黄祖俱飘忽。愿使君、还赋谪仙诗,追黄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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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词是作者贬居黄州期间寄给时任鄂州太守的友人朱守昌的。词中既景中寓情,关照友我双方,又开怀倾诉 ,谈古论今 。作者用直抒胸臆的方式表情达意,既表现出朋友间的深厚情谊,又在发自肺腑的议论中表现自己的内心世界 。词中寓情于景 ,寓情于事,言直意纡,表达出苍凉悲慨、郁勃难平的激情。
上片由景及情。开篇大笔勾勒,突兀而起,描绘出大江千回万转 、浩浩荡荡、直指东海的雄伟气势。江汉 ,即长江、汉水。长江、汉水自西方奔流直下,汇合于武汉 ,著名的黄鹤楼在武昌黄鹄山岿然屹立,俯瞰浩瀚的大江。此二句以高远的气势,抓住了当地最有特色的胜景伟观,写出了鄂州的地理特点 。“蒲萄深碧 ”,化用李白的诗句“遥看汉水鸭头绿,恰似葡萄初酦醅 ”,形容流经黄鹤楼前的长江呈现出一派葡萄美酒般的深碧之色 。以下“犹自带”三字振起,继续以彩笔为江水染色。李白又有“江带峨眉雪”之句(《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 》);杜甫《登楼》诗云:“锦水江春然来天地”。苏轼在此不仅化用前人诗句 ,不着痕迹,自然精妙 ,而且用“匍萄”、“雪浪”、“锦江”、“春色”等富有色彩感的词语,来形容“深碧”的江流,笔饱墨浓,引人入胜。词人将灵和楼前深碧与锦江春色联系起来,不但极富文采飞扬之美,而且透露了他对花团锦族、充满春意的锦城的无限追恋向往之情,从而为下文“思归”伏脉。以下由景到人,既上接岷江锦水,引动思归之情;又将黄鹤楼与赤壁矶一线相连,触发怀友之思。
“对此间 、风物岂无情殷勤说 ”,既总束上片,又领起下片,由风景人物引发思归怀古之情。换头两句 ,劝友人休读三国江左史乘《江表传》。该书多记三国吴事迹 ,原书今已不传 ,散见于裴松之《三国志》注中。以愤激语调唤起,恰说明感触很深,话题正要转向三国人物 。“狂处士”四句,紧承上文,对恃才傲物、招致杀身之祸的祢衡,表示悼惜。祢衡因忠于汉室,曾不受折辱,大骂曹操,曹操不愿承担杀人之名,故意把他遣送给荆州刺史刘表,刘表又把他转送到江夏太守黄祖手下,后被黄祖所杀,葬于汉阳西南沙洲上,因为祢衡曾撰《鹦鹉赋 》,有声名,故后人称此洲为鹦鹉洲。“空洲对鹦鹉,苇花萧瑟”,以萧索之景 ,寓惋惜之情,意在言外。接着笔锋一转,把讥刺的锋芒指向了迫害文士的曹操 、黄祖。“不独笑书生争底事,曹公黄祖俱飘忽 ”。“争底事”,即争何事,意谓书生何苦与此辈纠缠,以惹祸招灾。残害人才的曹操、黄祖,虽能称雄一时,不也归于泯灭了吗 !此句流露出苏轼超然物外 、随缘自适的人生态度。收尾三句,就眼前指点,转出正意,希望友人超然于风高浪急的政治漩涡之外,寄意于历久不朽的文章事业,撰写出色的作品来追蹑前贤。李白当年游览黄鹤楼,读到崔颢著名的《黄鹤楼》诗,曾有搁笔之叹 ,后来他写了《登金陵凤凰台》、《鹦鹉洲》等诗,据说都是有意同崔颢竞胜比美的。苏轼借用李白的故事,激励友人写出赶上《黄鹤楼》诗的名作。这既是勉人,又表露出作者对于永恒价值的追求。
这首词由景及情,思乡怀古,由豪入旷,超旷中不失赋诗追黄鹤的豪情壮采,不失对于人生的执着追求。词的上片,由江汉西来、楼前深碧联想到岷峨雪浪、锦江春色,引出思归之情,又由“葡萄深碧”之江色连接着黄鹤楼和赤壁矶,从而自然地触发怀友之思;下片由思乡转入怀古,就祢衡被害事发抒议论与感慨,最后又归到使君与黄鹤 。全词形散而神不散,大开大合,境界豪放,议论纵横,显示出豪迈雄放的风格和严密的章法结构的统一 。一则,它即景怀古,借当地的历史遗迹来评人述事 ,能使眼中景 、意中事、胸中情相互契合;再则,它选用内涵丰富、饶有意趣的历史掌故来写怀 ,藏情于事 ,耐人寻味;三则,笔端饱和感情,有一种苍凉悲慨、郁愤不平的激情,在字里行间涌流。

满江红 董毅夫名钺,自梓漕得罪。罢官东川。归鄱阳,遇东坡于齐安。怪其丰暇自得。余问之。曰:吾再娶柳氏,三日而去官。吾固不戚戚,而忧柳氏不能忘怀于进退也。已而欣然。同忧患若处富贵,吾是以益安焉。命其侍儿歌其所作满江红。嗟叹之不足,乃次其韵(宋·苏轼)  显示自动注释

忧喜相寻,风雨过、一江春绿。巫峡梦、至今空有,乱山屏簇。

何似伯鸾携德耀,箪瓢未足清欢足。渐粲然、光彩照阶庭,生兰玉。

幽梦里,传心曲。肠断处。凭他续。文君婿知否,笑君卑辱。

君不见、周南歌汉广,天教夫子休乔木。便相将、左手抱琴书,云间宿。


满江红 怀子由作(宋·苏轼)  显示自动注释

清颍东流,愁目断、孤帆明灭。宦游处、青山白浪,万重千叠。

孤负当年林下意,对床夜雨听萧瑟。恨此生、长向别离中,添华发。

一尊酒,黄河侧。无限事,从头说。相看恍如昨,许多年月。

衣上旧痕馀苦泪,眉间喜气添黄色。便与君、池上觅残春,花如雪。


满江红 东湖观莲(宋·黄裳)  显示自动注释

绿盖纷纷,多少个、云霄仙子。应是有,瑶池盛会,靓妆临水。

无奈轻盈风信急,瑞香乱翠红相倚。谁共吟、此景竹林人,桃溪士。

时雨过,明珠细。朝雾染,香腮腻。轻舟破幽径,烦襟都洗。

第一朵须寻华池景,寿觞边偶得龟千岁。乘兴泻、云液落新荷,休辞醉。


满江红(宋·晁端礼)  显示自动注释

五两风轻,移舟向、斜阳岛外。最好是、潇湘烟景,自然心会。

倒影芙蓉明镜底,更折花嗅蕊西风里。待问君、明日向何州,东南指。

人生事,谁如意。剩拼取,尊前醉。想升沈有命,去来非己。

菊老松深三径在,田园已有归来计。问甚时、重此望归舟,远相对。


满江红 姝丽(宋·秦观)  显示自动注释

越艳风流,占天上、人间第一。须信道、绝尘标致,倾城颜色。

翠绾垂螺双髻小,柳柔花媚娇无力。笑从来、到处只闻名,今相识。

脸儿美,鞋儿窄。玉纤嫩,酥胸白。自觉愁肠搅乱,坐中狂客。

金缕和杯曾有分,宝钗落枕知何日。谩从今、一点在心头,空成忆。


伤春曲/满江红 伤春曲(宋·贺铸)  显示自动注释

火禁初开,深深院、尽重帘箔。人自起、翠衾寒梦,夜来风恶。

肠断残红和泪落。半随经雨飘池角。记采兰、携手曲江游,年时约。

芳物大,都如昨。自怨别,疏行乐。被无情双燕,短封难托。

谁念东阳销瘦骨。更堪白纻衣衫薄。向小窗、题满杏花笺,伤春作。


念良游/满江红(宋·贺铸)  显示自动注释

山缭平湖,寒飙扬、六英纷泊。清镜晓、倚岩琪树,挠云朱阁。

窈窕缯窗褰翠幕,尊前皓齿歌梅落。信醉乡、绝境待名流,供行乐。

时易失,今犹昨。欢莫再,情何薄。扁舟幸不系,会寻佳约。

想见徘徊华表下,个身似是辽东鹤。访旧游、人与物俱非,空城郭。


满江红 次韵吊汶阳李诚之待制(宋·晁补之)  显示自动注释

华鬓春风,长歌罢、伤今感昨。春正好、瑶墀已叹,侍臣冥寞。

牙帐尘昏馀剑戟,翠帷月冷虚弦索。记往岁、龙坂误曾登,今飘泊。

贤人命,从来薄。流水意,知谁托。绕南枝身似,未眠飞鹊。

射虎山边寻旧迹,骑鲸海上追前约。便江湖、与世永相忘,还堪乐。


满江红 赴玉山之谪,与诸父泛舟大泽,分题为别(宋·晁补之)  显示自动注释

莫话南征,船头转、三千馀里。未叹此、浮生飘荡,但伤佳会。

满眼青山芳草外,半篙碧水斜阳里。问此中、何处芰荷深,渔人指。

清时事,羁游意。尽付与,狂歌醉。有多才南阮,自为知己。

不似朱公江海去,未成陶令田园计。便楚乡、风景胜吾乡,何人对。


满江红 寄内(宋·晁补之)  显示自动注释

月上西窗,书帏静、灯明又减。水漏涩、铜壶香烬,夜霜如雪。

睡眼不曾通夕闭,梦魂争得连宵接。念碧云、川路古来长,无由越。

鸾钗重,青丝滑。罗带缓,小腰怯。伊多感那更,恨离伤别。

正是少年佳意气,渐当故里春时节。归去来、莫教子规啼,芳菲歇。


满江红 仙吕(宋·周邦彦)  显示自动注释

昼日移阴,揽衣起、春帷睡足。临宝鉴,绿云撩乱,未忺妆束。

蝶粉蜂黄都褪了,枕痕一线红生肉。背画栏、脉脉悄无言,寻棋局。

重会面,犹未卜。无限事,萦心曲想秦筝依旧,尚鸣金屋。

芳草连天迷远望,宝香熏被成孤宿。最苦是、蝴蝶满园飞,无人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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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词写一个闺中女子伤春怀人的愁绪。全词用代言体写成,辞藻富艳,色彩秾丽,刻画精细,并多处化用前人诗 、词、文成句,却又毫无板滞堆砌之感,而是脉络清晰,跌宕多姿,叙事言情极有层次。
词的上片 ,先写这个女子春日睡起的无聊情态。一上来“昼日移阴,揽衣起,春帷睡足”三句,以景衬人 ,写女子日高懒起。阳光已在闺房中移动阴影,则日上三竿 ,时间已晚可知。“揽衣”二句,暗用白居易《长恨歌 》:“揽衣推枕起徘徊”,和《自问行何迟 》:“酒醒夜深后 ,睡足日高时”。需要注意的是,此处所谓“睡足”,并非“睡饱了”、“睡得又香又甜”之意 ,而是指这位女子昨宵因相思而失眠 ,故早上精神倦怠 ,在床上磨蹭够了才慢慢地起来。接下下,“临宝鉴 ”三句 ,以女子起床后无心打份的慵懒之状来透露她情丝繁乱的心理。“绿云 ”句,化用杜牧《阿房宫赋 》:“绿云扰扰 ,梳晓鬟也 ”句意。“未忺”,不喜欢,不想之意。接下来“蝶粉蜂黄都褪了,枕痕一线红生玉 ”二句 ,继续铺写女主人公睡起之态 。蝶粉蜂黄,指宫妆。蝶粉蜂黄都褪了”,指女子通宵转侧于枕上,宿妆因而尽褪。这里描写睡起的榜样十分细致逼真,所以明人王世贞《弇州山人词评》称赞说“枕痕一线红生玉”等句,“其形容睡起之妙,真能动人”。以上一大段“欲妆临镜慵”的渲染描绘,都是为了突出女子独居的苦恼,所以上片末又接以如下一个动态描写 :“背画栏、脉脉悄无言,寻棋局。”通过这个富有特征的细节,开始正面揭示女子的心理状态,为下片宣泄其相思之情埋下了伏线。
通过上片的一系列精致深刻的描写,女主人公的生活环境与特殊情态已给人以鲜明的印象,于是下片放笔直言,代这个子倾诉出了满肚子不可遏抑的想思之苦 。换头的四个三字句:“重会面,犹未卜。无限事 ,萦心曲 。”句短而韵促 ,意悲而情切,以质直而重拙之笔突出全篇的情感内容。一切哀愁都是因为“重会面,犹未卜”而引发的,一切百无聊赖的行动都是由于“无限事,萦心曲”而产生的,因而这十二个字可以说是全词的“ 词眼”。“重会面 ,犹未卜”,即承上片末句“寻棋局”的意脉而展开。接下来“想秦筝依旧,尚鸣金屋”二句,是作者的设想之辞,意思是说:在情人远离之后,想必你还照常在闺房中弹奏筝曲,向他表达内心的情愫;可是他远在天涯,你的一片心意他又何从理解呢?这一变换角度的虚拟之笔 ,把对女子相思心理的刻画更深入了。“芳草连天迷远望 ,宝香薰被成孤宿。”即承此意而来。二句意思是说 :“女子想尽办法,仍不能排遣忧思;她登高远望,企图看见意中人,不料春草连天,视线为之遮断;只好重薰锦被,再受孤宿之苦。这一组工整流丽的对仗,恰切而生动地写出了女子思远人而不见的痛苦 。作者笔头一转 ,由室内而至庭院,由环境渲染而转入心理描述,由人意表地以“最苦是,蝴蝶满园飞 ,无心扑。”三句束住全篇:这个心理表白含蕴十分丰富,大致说的是:眼下正是春光满园、百花竞放的时候,蝴蝶受春色引诱,纷纷而来,可女子见春色而增愁,不但无心扑捉蝴蝶,反而比锦帐孤眠之时更伤感了。这个结尾,将全篇的抒情推向了高潮,热情饱满而余味悠长,相思女子的形象至此而更加完美生动了。
《 满江红》一调 ,句脚几乎全是仄声,音节拗怒,声情激壮,一般适合于抒发豪壮慷慨的感情。此调在现存的唐五代及北宋初词中不见。宋人最早用此调的 ,当推柳永 。《乐章集》中有《满江红》四首,内容为描写山水风光、抒发羁旅哀愁与表达作者对情人的思念三类 。其中写山水、写羁愁的,境界阔大,感情沉郁,洵称佳构;而写恋情的那一两首却显得直露而精糙,并非成功之作。此后 ,苏东坡 、辛弃疾等改革派的词人利用这个词牌来恣意抒写政治情怀或人生感慨 ,创作了不少以阳刚之美见长的优秀篇章。
流风所及,遂使几百年来作《满江红》词者,大多走激烈豪放一路 。不过也有一些例外 。作为苏东坡的后辈的柔丽派词人周邦彦,就偏用此调来抒写儿女私情。邦彦的集子里这首唯一的《满江红》词,以柔婉细腻的笔触,写千回百转的相思,特别是对女性的动态与心态的描摹,达到了维妙维肖的程度。它的风格情调,既与苏、辛一派的豪壮激越迥然异趣,也与柳永同词调、同题材作品中那种直露和俚俗的写法大相径庭。南宋以后用《满江红》来写柔情者,大都不同程度地受了周邦彦这首词的影响 。因此我们可以说,这首词是众多的《满江红》中的一种创格。

满江红 其一 重阳赏菊,时予已除代(宋·叶梦得)  显示自动注释

一朵黄花,先催报、秋归消息。满芳枝凝露,为谁装饰。

便向尊前拚醉倒,古今同是东篱侧。问何须、特地赋归来,抛彭泽。

回首去,年时节。开口笑,真难得。史君今郡更,自成行客。

霜鬓不辞重插满,他年此会何人忆。记多情、曾伴小阑干,亲攀摘。


满江红 其二(宋·叶梦得)  显示自动注释

雪后郊原,烟林静、梅花初坼。春欲半,犹自探春消息。

一眼平芜看不尽,夜来小雨催新碧。笑去年、携酒折花人,花应识。

兰舟漾,城南陌。云影淡,天容窄。绕风漪十顷,暖浮晴色。

恰似槎头收钓处,坐中仍有江南客。问何如、两桨下苕溪,吞云泽。


满江红(宋·朱敦儒)  显示自动注释

竹翠阴森,寒泉浸、几峰奇石。销畏日、溪蒲呈秀,水蕉供碧。

筠簟平铺光欲动,纱裯高挂空无色。似月明、苹叶起秋风,潇湘白。

不敢笑,红尘客。争肯羡,神仙宅。且披襟脱帽,自适其适。

靖节窗风犹有待,本初朔饮非长策。怎似我、心闲便清凉,无南北。


满江红(宋·周紫芝)  显示自动注释

序:十一月二十有三日,雪意浓甚,已而复晴。客歌世所传催雪,举席歆艳。有谓其韵俗者,使仆作语,为赋此曲

寂寂江天,雪又满、晚来风急。空懊恨、散盐飞絮,未成轻集。

万里长空飞不到,珠帘卷尽还羞入。问向晚、谁欲画渔莎,寒江立。

天黯淡,催残日。波浩渺,添寒力。又何如聊遣,舞衣红湿。

好与月娥临晚砌,莫教先放梅花拆。便准拟、一醉广寒宫,千山白。


满江红(作者或为无名氏)(宋·吕本中)  显示自动注释

东里先生,家何在、山阴溪曲。对一川平野,数间茅屋

昨夜冈头新雨过,门前流水清如玉。抱小桥、回合柳参天,摇新绿。

疏篱下(一作疏篱畔),丛丛菊。虚檐外,萧萧竹。叹古今得失,是非荣辱。

须信人生归去好,世间万事何时足。问此春、春酝酒何如,今朝熟。


满江红 丁未九月南渡,泊舟仪真江口作(宋·赵鼎)  显示自动注释

惨结秋阴,西风送、霏霏雨湿。凄望眼、征鸿几字,暮投沙碛。

试问乡关何处是,水云浩荡迷南北。但一抹、寒青有无中,遥山色。

天涯路,江上客。肠欲断,头应白。空搔首兴叹,暮年离拆。

须信道消忧除是酒,奈酒行有尽情无极。便挽取、长江入尊罍,浇胸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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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鼎这首《满江红》注明作于“丁未九月 ”。丁未是建炎元年(1127)年,上一年就是靖康元年,在这一年里金兵攻占汴京。靖康二年四月,金人掳掠徽、钦二帝北去。五月,赵构在南京即皇帝位(今河南商丘),改元建炎。这一年,即丁未年九月,金人南犯,宋政权退驻淮甸 ,并下诏修缮建康城池,准备南渡。
此次赵鼎渡江至建康,就是为赵构下一步定都江南作准备的。因此他泊舟仪真(今江苏仪征)江口写的这首词,也可说是此后南宋爱国词的先声。建炎元年十一月,赵构至扬州。三年二月,赵构渡江至临安、建康 ,都是赵鼎此词以后发生的事。仪真在长江北岸,宋时为真州,是江淮南下至建康与两渐的军事要冲与转运中心。泊舟仪真正是赵鼎渡江的前夕。赵鼎还写了一部三卷《建炎笔录 》,记录赵构渡江后建立宋朝的经过,起自建炎三年正月 ,可惜“丁未九月南渡”这一段没有写入。
这首词所写是宋室南渡前夕的形势和宋皇室的心情。词以“惨”字发调,暗示着作者风雨渡江中对时局前途的忧虑。开头三句,不是通常的悲秋情调,而是当前的时令景色表现了北宋沦亡、中原丧乱的时代气氛 。“惨结秋阴”,这秋季惨淡的阴云四布于寒空,也笼罩了作者悲凉的心头 。“凄望眼,征鸿几字,暮投沙碛 ”。这三句既是深秋时分的江头情景,也是借雁自喻,也就是以北雁南飞暗喻自己此时的去国离乡,仓皇南渡。“沙碛”二字,暗含满眼荒寒。“试问乡关何处是,水云浩荡迷南北 ”,这两句词用唐崔颢《黄鹤楼》诗:“日暮乡关何处是 ,烟波江上使人愁 。”
“迷”字点出心境 ,此时词人目断心迷,南北莫辨,有茫然无适之感 。上片末两句化自王维《汉江临泛》诗“山色有无中 ”,和秦观《泗州东城晚望》诗“林梢一抹青如画,应是淮流转处山 ”。但词中“遥山”之“青”加以“寒”字,变成了“寒青 ”,这也是望眼凄迷所致吧。回望淮水诸山,告别中原,词人无限依恋的情意,溢于言表。
此词上片写景,极写南渡路途凄惨 。下片抒情,就以“放笔为直干”的写法,抒发作者在国难当前时的忧虑之情 。“天涯路 ,江上客。肠欲断,头应白。空搔首兴叹,暮年离拆 。”建炎元年,越鼎不过四十三岁,正委以重任,那么作者为什么会头白?这是因为去年汴京失守,二帝蒙尘;当前家人分别,南北暌隔,再加上时局艰危,前途未卜,这些不能不使他肠断而头白了。“须信道”两句有两个衬字,按照词律,这两句是七字句,则“须”字(或“道”字)和“奈”字是衬字。此词下片极言亡国之恨无穷,根本不是借酒消愁所能消除得了,除非万里长江的滚滚洪流入酒杯,满怀积闷或许可以冲洗一番。结句把郁结心头的国家民族之深忧,同眼前滔滔不绝的长江合为一个整体,令人感到这种忧愁直如长江一样浩荡无涯,无可遏止。作者的爱国热情和满腔积郁不平之气,也于此尽情流露出来了。
陈廷焯《白雨斋词话 》卷六论宋南渡后的词时,首先举到赵鼎这首《满江红》,认为“此类皆慷慨激烈,发欲上指,词境虽不高,然足以使懦夫有立志”。

满江红 奉酬曾端伯使君,兼简赵若虚监郡(宋·向子諲)  显示自动注释

雁阵横空,江枫战、几番风雨。天有意、作新秋令,欲鏖残暑。

篱菊岩花俱秀发,清氛不断来窗户。共欢然、一醉得黄香,仍叔度。

尊前事,尘中去。拈花问,无人语。芗林顾灵照,笑抚庭树。

试举似虎头城太守,想应会得玄玄处。老我来、懒更作渊明,闲情赋。


满江红(宋·蔡伸)  显示自动注释

人倚金铺,颦翠黛、盈盈堕睫。话别处、留连无计,语娇声咽。

十幅云帆风力满,一川烟暝波光阔。但回首、极目望高城,弹清血。

并兰舟,停画楫。曾共醉,津亭月。销魂处,今夜月圆人缺。

楚岫云归空怅望,汉皋佩解成轻别。最苦是、拍塞满怀愁,无人说。


满江红 自豫章阻风吴城山作(宋·张元干)  显示自动注释

春水迷天,桃花浪、几番风恶。云乍起、远山遮尽,晚风还作。

绿卷芳洲生杜若。数帆带雨烟中落。傍向来、沙觜共停桡,伤飘泊。

寒犹在,衾偏薄。肠欲断,愁难著。篷窗无寐,引杯孤酌。

寒食清明都过却。最怜轻负年时约。想小楼、终日望归舟,人如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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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干《 芦川归来集》卷九《跋楚甸落帆》云:“往年自豫章下白沙,尝作《 满江红 》词,有所谓‘绿卷芳洲生杜若,数帆带雨烟中落’之句。此画颇与吾眼界熟,要是胸次不凡者为之,宁无感慨?”然而跋文年代不详 ,据同书卷十《芦川豫章观音观书》云:“元干以宣和元年三月出京师,六月至乡里。”所述与词中地点和时间相吻合,可能是作于这年返乡途中。
题中“豫章”,今江西南昌市。“吴城山”地名。据《太平寰宇记》:“南昌县⋯⋯吴城山在治东一百八十里,临大江 。”船经常航行到这里风浪所阻。张孝祥《吴城阻风》诗中云 :“吴城山头三日风,白浪如屋云埋空 。”形象地展示了江涛汹涌的险恶景象。这首词作就是描写旅途中被阻吴城山的情景与急切回答心境。明吴从先《草堂诗余集》谓此词“上言风帆飘泊之象,下言归舟在家之思”。
词的开头“春水迷天”两句,点出天气骤变,风浪连天江面无比险恶。作者紧扣住词题“阻风”下笔,而写得气势雄伟。在旧历三月,春暖雪化,江水猛涨,此时正值桃花盛开的的季节,故称“桃花浪 ”。杜甫《春水》诗:“三月桃花浪,江流复旧痕。”词里“风浪”二字连用,便在烟水迷茫的景象中显示出了一股汹涌险恶的气势 。“云乍起”二句承上实写舟行所遇的险境。一个“还”字,既写出江面恶劣的环境延续,又暗示了时间的推移。这样开头几句就把行舟为风雨所阻的情况充分表现出来。“绿卷芳洲生杜若”二句,由远及近,写景如画。“杜若”,香草名。屈原《九歌·湘君 》:“采芳洲兮杜若。”在长满嫩绿芳草的水洲边上,舟泊烟渚,雨中落帆,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幅笔墨苍润的烟雨落帆图。
“傍向来沙嘴共停桡”二句,写停泊的情景。“向来 ”,即适来,“沙嘴”,即沙洲。晏几道《玉楼春》:“停桡共说江头路 。”词人产生遇风浪而飘泊天涯的情怀,这就为下片的抒情作铺垫。
“寒犹在”以下四句,承上转下,由景及情,描写了寒夜停泊的情况。而“倚篷窗无寐”二句,更进一层,倚窗独酌,借酒浇愁愁更愁,这既表现出人物的孤独感,又是上文“愁肠”的进一步深化 。“寒食清明都过却”二句,笔墨宕开,但与作者当时的心境相连结。词人想起清明节都已过去,自己早就误过归期,辜负了佳人相约的一片深情,心中充满了焦虑和痛苦。
结末“想小娄终日望归舟,人如削 ”,这句化用柳永《八声甘州 》“想佳人妆楼颙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的词意。如果说柳永词中的“误几回”更觉灵动,那么这里的“ 人如削 ”就更能传神。唐代元稹《三月二十四日宿曾峰馆夜对桐花寄乐天》诗 :“是夕远思君,思君瘦如削 。”不过 ,词中不是写自己,而是从对方着笔。本来是自己思归心切,却说佳人在小楼里终日痴望希望自己归来。这是出于自己的想象,是虚写更展示了作者急切回去的心情,但运用了“终日望归舟,人如削”这样具体细致的情节描写,不仅显得真实,化虚为实,而且把埋藏内心的思归意蕴充分刻画出来。
这首思归的词作,以景起,以情终,全词情景交织,然而在抒写旅途停泊时的感情起伏动荡,尤擅长于勾勒铺叙。这与柳永擅长表现羁旅行役的题材而又尽情铺展的格调是一脉相承的。

满江红 和张守仲及送孔纯老守历阳(宋·王之道)  显示自动注释

竹马来迎,留不住、寸心如结。□历湖、须坞相望,近同吴越。

阙里风流今未减,此行报政看期月。已验康沂富国,千古曾无别。

多谢润沾枯辙。令我神思清发。□新命欢浃,两邦情惬。

明日西风帆卷席。高樯到处旌麾列。忽相思,吾当往,谁谓三墩隔。


满江红 其二 登黄鹤楼有感(宋·岳飞)  显示自动注释

遥望中原,荒烟外、许多城郭。想当年、花遮柳护,凤楼龙阁。

万岁山前珠翠绕,蓬壶殿里笙歌作。到而今、铁蹄满郊畿,风尘恶。

兵安在,膏锋锷。民安在,填沟壑。叹江山如故,千村寥落。

何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渡清河洛。却归来、再续汉阳游,骑黄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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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创作时代较“怒民冲冠”略早,写于绍兴四年(1134)作者出兵收复襄阳六州驻节鄂州(今湖北武昌)时。
绍兴三年(1133)十月,金朝傀儡刘豫军队攻占南宋的襄阳、唐、邓、随、郢诸州府和信阳军,切断了南宋朝廷通向川陕的交通要道,也直接威胁到朝廷对湖南、湖北的统治安全岳飞接连上书奏请收复襄阳六州。次年五月朝廷正式任命岳飞兼黄、复二州、汉阳军(湖北汉阳 )、德安府(湖北安陆)制置使,统军出征 。由于军纪严明、士气高昂,部署运筹得当,岳家军在三个月内,迅速收复了襄、邓六州,有力地保卫了长江中游的安全,打开了川陕与朝廷交通道路。正在这大好时机 ,朝廷却以“ 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的名义要求岳飞收复六州,然后班师回朝。于是岳飞只得率部回到鄂州。
岳飞凭借襄邓大捷以仅三十二岁年龄被封为侯(武昌郡开国侯 ),但他并非功名利禄之徒,他念念不忘的是北伐大业。因此他仍不断上奏,要求选派精兵直捣中原,收复失地,以免坐失良机。在鄂州,岳飞到黄鹤楼登高,北望中原,写下了这样一首抒情感怀。
这首词采用散文化写法 ,可分四段,层次分明。
从篇首到“蓬壶殿里笙歌作”为第一段。写在黄鹤楼之上遥望北方失地,引起对故国往昔“繁华”的回忆。“想当年”三字点目。“花遮柳护”四句极其简练地道出北宋汴京宫苑之风月繁荣。万岁山亦名艮岳。
据《宋史·地理志·京城》记载,徽宗政和七年始筑。积土造成假山,假山周围十余里,堂馆池亭极多,建制精致巧妙(蓬壶其中一堂名),四方奇花珍竹异石,悉聚于此,专供皇室游玩。“珠翠绕”、“笙歌作”,极力写作了歌舞升 平的壮观景象。
第二段由“到而今”三字起笔(回应“想当年”),直到下片“千村寥落”句止。写北方遍布铁蹄的占领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们的惨痛情景。与上段歌舞升的景象强烈对比。“铁蹄满效畿,风尘恶”二句,花柳楼阁、珠歌翠舞一扫而空,惊心动魄。过片处是两组自成问答的短句。“兵安在?膏锋锷”,“民安在,填沟壑”。战士浴血奋战 ,却伤于锋刃,百姓饥寒交迫,无辜被戮,却死无葬身之地。作者恨不得立即统兵北上解民于水火之中 。“叹江山如故,千村寥落”,这远非“风景不殊 ,正自有山河之异”的新亭悲泣,而言下正有王导“当共戮力王室 ,克复神州 ”之猛志。
所接二句直写作者心中宿愿——领军率队,直渡黄河,肃清金人,复我河山。这两句采用《汉书》终军请缨典故,浑成无迹 。“何日”云云,正见出一种急切的心情。
最后三句,作者乐观地想象胜利后的欢乐。眼前他虽然登黄鹤楼 ,作“汉阳游”,但心情是无法宁静的。或许他会暗诵“昔人已乘黄鹤去”的名篇而无限感慨 。不过,待到得胜归来,“再续汉阳游”时,一切都会改变,那种快乐,唯恐只有骑鹤的神仙才可体会呢!词的末句“骑黄鹤”三字兼顾现实,深扣题面。
在南北宋之交,词起了一次风格化的变化,明快豪放取代了婉约深曲,这种艺术上的转变根源却在于内容,在于爱国主义成为词的时代性主题。当时写作豪放词的作家,多是爱国人士 ,包括若干抗金将领,其中也有岳飞 ,这种现象有其必然性的。这首,《满江红》即由文法入词,从“想当年”、“到而今”、“何日”说到“待归来”,以时间为序 ,结构严谨层次分明,语言简练明快,已具豪放词的特点。

满江红(宋·岳飞)  显示自动注释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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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词是否系岳飞所作?

张秀平

长期以来,人们都认为《满江红》这首词的作者是宋代著名爱国将领岳飞。他在写作《满江红》词时,正是中原地区遭受女真奴隶主贵族的铁骑践踏和蹂躏的岁月。岳飞矢志抗金,执着地追求收复失地、报仇雪耻的壮志宏图;他一生征战,反对投降,代表了广大人民的愿望;他光明磊落、治学严肃,是中国古代历史上杰出的军事家和战略家;他自奉菲薄、廉洁奉公,把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发扬到一个高度,故《满江红》一词,一直作为爱国主义的绝唱和岳飞本人的高风亮节一起在中国神州大地传颂,很少有人怀疑《满江红》是伪作或托名之作。第一个对此提出怀疑的余嘉锡,他在《四库提要辨证》中提出了两点疑问;岳飞孙子岳珂所编《金伦粹编·家集》中没有收录这首词,而岳珂在收集岳飞的文章时,曾是不遗余力的,此集从编定到重刊,历经31年,为何未收此词?此其一。这首词最早见于明徐阶所编的《岳武穆遗文》,是根据弘治十五年(公元1502年)浙江提学副使赵宽所书岳坟词碑收入的,赵宽亦未说所据何本,来历不明。而且赵宽碑记中提及的岳飞另一首诗《送紫岩张先生北伐》经明人考证是伪作。在此之前,此词亦不 见于宋元人的著述,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明中叶以后?此其二。作者进一步考证:在明代,北方鞑靼族倒常取道贺兰山入侵甘、凉一带,明代弘治十一年(1498年),明将王越曾在贺兰山抗击鞑靼,打了一个胜仗,因此,“踏破贺兰山阙”,“在明代中叶实在是一句抗战口号,在南宋是决不会有此的。”

继余嘉锡之后,60年代后期,夏承焘也写了一篇《岳飞〈满江红〉词考辨》的文章,他除了赞同余氏的怀疑外,又从词的内容上找出了一个证据,即“贺兰山阙”的地名所指问题。他认为岳飞伐金要直捣的黄龙府,在今吉林省境内,而贺兰山却在今内蒙古河套之西,南宋时属西夏,并非金国土地,此词若真出岳飞之手,不应方向乖背如此?这是一。如果贺兰山不同于前人泛称边塞的“玉门”、“天山”之类,其入于史书,始于北宋。唐宋人以贺兰山入诗,都是实指,明中叶以后也是如此,若以泛指释岳飞的“乖背”,似也不通。此为二。

1980年,海内外又掀起了讨论这个问题的热潮。如台湾《中国时报》发表了孙述宇的文章,再次对《满江红》的词作者提出了疑问。他首先指出《满江红》词中用了自己的事迹和典故,如“三十功名”、“八千里路云和月”等等,是尽人皆知的材料,一个拟作者是很容易写出这样一首词的。其次,他认为《满江红》词的格调,与已证实的岳飞另一词《小重山》风格迥异,前者慷慨激昂,英雄气色横溢,后者则是他多年征战并受掣肘时惆怅心理的反映,相形之下,“《满江红》是一首有事迹、有心志,但没有阅历的词”。

对此持不同意见的邓广铭、王起、李安等则从不同角度进行了辩驳。邓广铭于1981年5月初著文指出,岳飞的《满江红》不是伪作。他认为:第一,岳霖、岳珂两代人没有搜集到此词,只能说明岳飞的后代在这方面有遗漏。据现有的史料看,岳霖父子也确有遗漏的实证。如《宾退录》记载的岳飞的“雄气堂堂贯斗牛,誓将直节报君仇。斩除顽恶还车驾,不问登坛万户侯”一诗,就不见于岳珂编的《家集》中,如果排除他们父子当时没有收集到的可能性就断定是假的,那么,这首诗如果又因为《宾退录》的失传后而出现在明人的著作中,就能对此怀疑吗?此外,从《满江红》反映的思想内容来看,与岳飞其它诗文的内容是一致的。如“誓将直节报君仇,斩除顽恶还车驾”,正是“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的写照,“不问登坛万户侯”,不就是“三十功名尘与土”的注脚吗?又如《家集》中的一些题记,都是岳飞行军作战时随时随地记下来的,应是他当时真实内心的记录。岳飞既然有《满江红》中体现的思想,又有作诗填词的本事,为什么不能填词抒怀呢?第二,关于《满江红》词中“踏破贺兰山阙”的地理位置所指问题,他认为“贺兰山阙”是泛指而不是实指,与词中的“胡虏肉”、“匈奴血”是指女真,而不是实指匈奴一样,即指广义的敌人。第三,如果《满江红》一词的作者是王越,那为什么要嫁名于岳飞,而不夸耀自己的战功呢?他写的“踏破贺兰山阙”是实写,那么词中的“靖康耻,犹未雪”句是可以泛写的吗?如果是“反映明人的地理形势和时代意识”,那么,这样的亡国事件是影射明朝的什么事体呢?如果撇开《满江红》一词反映的整体思想,而纠缠在“贺兰山阙”的地理位置上,似是难以令人信服的。

李安则针对孙述宇的文章提出了不同意见。他认为从史实和词的内容对照看,“三十功名尘与土”,可知是在岳飞30岁或30岁前后有感而作。岳飞30岁时,正掌朝廷方面大权(公元1133年),“因责任重大,身被殊荣,感动深切,乃作成此 壮怀述志的《满江红》词”;而岳飞20多岁从军、30多岁时从九江奉旨入朝,“计其行程,足逾八千里”。与词中“八千里路云和月”之句同。岳飞30岁置司江州时“适逢秋季,当地多雨,故在词中有‘潇潇雨歇’之句”。因此,《满江红》是岳飞“表达其本人真实感受于公元1133年秋季9月下旬作于九江”。他还就《满江红》与《小重山》两词的格调问题作了探讨,认为两词作于不同的时间,格调自然不同,不能以此非议作者。

综上所说,《满江红》词到底是不是岳飞作的?论争双方都持之有据,很难统一。这场争论还可能继续深入下去。不过,争论的双方都比较一致地肯定这首词的思想价值和历史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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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评析]国土沦亡之际,矢志报国的民族英雄心中一股悲怒之情难以抑制,凭栏远望,面对被金人占去的大片故国河山,怒不可遏,头发直竖,把帽子都冲起来了。这冲冠之怒正是岳飞以民族国家危亡为生命的几乎全部意义的外在化表现。「潇潇雨歇」更增壮怀,以复仇者的凛然大义,融合大英雄的发愤图强,作者禁不住情系四海而仰天长啸!一怒一壮,为全词定下一个气吞山河的总基调。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绍兴四年(1134),岳飞正值30岁,回首往昔,数十年抗战,艰危险绝,尘满征衣,功名所值几何;八千里转战,昼夜兼程,追云逐月,前路正未可期。为了实现灭金复国的功业理想,作者谆谆告诫;千万别让宝贵的青春年华虚度,空留下枉然的悲切和愧悔!
词的下片抒写了词人志欲报仇雪耻的爱国激情及必胜信念。靖康年间的奇耻大辱还未洗雪,臣民复仇御侮的壮志何时熄灭?自「驾长车」以下,全用想像之词,直截了当;一旦驾战车长驱直入,踏破雄关险塞,报得大恨深仇,即要食其肉饮其血,抒发壮志,笑语豪情。那时,旧疆恢复,天朝一统,国家山河焕然一新,群臣拜舞阙下,山呼万岁,该是多么宏伟庄严、令人意气风发的情景!
这是一首表现复仇御侮、英雄壮志的千古绝唱。全词充满爱国主义的激情壮采,语言朴实粗犷,音调高亢悲壮,「千载后读之,凛凛有生气焉。」

[难词注释]①等闲:轻易,随便。②靖康耻:指宋钦宗靖康二年京师和中原沦陷,徽、钦二帝被金人俘虏一事。③贺兰山:在宁夏西北:一说为今河北磁县之贺兰山。④天阙:宫殿前的楼观,此指朝廷、皇帝。

http://www.china10k.com/simp/history/5/55/55b/55b07/55b07021.htm

岳飞此词,激励着中华民族的爱国心。抗战期间这首词曲以其低沉但却雄壮的歌音,感染了中华儿女。
前四字,即司马迁写蔺相如“怒发上冲冠”的妙,表明这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此仇此恨,因何愈思愈不可忍?正缘独上高楼,自倚阑干,纵目乾坤,俯仰六合,不禁热血满怀沸腾激昂。——而此时秋霖乍止,风澄烟净,光景自佳,翻助郁闷之怀,于是仰天长啸 ,以抒此万斛英雄壮志。着“潇潇雨歇”四字,笔锋微顿,方见气度渊静。
开头凌云壮志,气盖山河,写来气势磅礴。再接下去,作者以“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十四个字,出乎意料,令人叫绝,此十四字,如见将军抚膺自理半生壮志 ,九曲刚肠 ,英雄正是多情人物。功名是我所期,岂与尘土同埋 ;驰驱何足言苦,堪随云月共赏 。(此功名即勋业义,因音律而用,宋词屡见。)试看此是何等胸襟,何等识见!
过片前后,一片壮怀,喷薄倾吐:靖康之耻,指徽钦两帝被掳,犹不得还;故下言臣子抱恨无穷,此是古代君臣观念 。此恨何时得解?功名已委于尘土,三十已去,至此,将军自将上片歇拍处“莫等闲、白了少年头 ,空悲切”之勉语 ,说与人体会。雄壮之笔,字字掷地有声!
以下出奇语,现壮怀,英雄忠愤气慨,凛凛犹若神明 。金兵入据中原 ,亦可能败退“凶奴”实不足灭,踏破“贺兰”直捣黄龙并非夸大其辞。“饥餐”、“渴饮”一联合掌;然只有如此才足以畅其情、尽其势。未至有复沓之感者,以其中有真气在。
有论者设:贺兰山在西北,与东北之黄龙府,遥距千里,有何交涉 ?那克敌制胜的抗金名臣老赵鼎,他作《花心动》词,就说 :“西北欃枪未灭,千万乡关,梦遥吴越”;那忠义慷慨寄敬胡铨的张元干 ,他作《贺新郎》词,也说 :“要斩楼兰三尺剑,遗恨琵琶旧语” !这都是南宋初期的爱国词作 ,他们说到金兵时,均用“ 西北”、“ 楼兰”(汉之西域鄯善国,傅介子计斩楼兰王,典出《汉书·西域传》),可见岳飞用“贺兰山”和“凶奴”,是无可非议。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 ,朝天阙 !”满腔忠愤,丹心碧血,倾出肺腑 。用文学家眼光视之结束全篇,神气十足,无复豪发遗憾,令人神旺,叫人起舞。然而岳飞头未及白 ,金兵自陷困境,由于奸计,宋皇朝自弃战败 。“ 莫须有”千古奇冤,闻者发指,岂可指望他率军协同中原父老齐来朝拜天阙哉?悲夫。
词不以文字论长短,若以文字论,亦当击赏其笔力之沉厚,脉络之条鬯 ,情趣之深婉,皆不同凡响,倚声而歌,乃振兴中华之必修音乐艺术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