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患多(行批:从正意入),学不厌密。
人功极而天巧斯呈,浊气消而清光始出。
豫樟(行批:接衬)可贵,经斧削而材良;
荆璞虽完,受磨砻而采溢。
矧上币之堪珍,有兼金之罕匹(行批:入题)
甚美必有甚恶,须观锻乃之功;
其章而后其相,莫负铮然之质。
原夫金也者(行批:领起金字),丽水源深,华山气聚。
叶乍蟠泥,苗才迸土。
晴惊紫燕之飞,夜讶青虹之吐。
虽拂拭之未加,已英华之先睹。
披沙以拣,都知其质非凡(行批:引入精字吟用小挫)
望气而来,固幸不虚所取。
然使珍斯顽矿,守此廉纤。
磨非用石8,洗不加盐。
将良工之见弃(行批)
不炼一层】,何吉字之能占。
抑或粗施砥砺,内惮攻砭。
工夫未熟,火候无添。
则亦终韬厥采,莫发其铦。
精何有焉8,只觉陶镕不到;
炼犹未也(行批)
不百炼一层】,难云学养相兼。
若夫炉上天而下地,炭先阳而后阴(行批:转入炼)
纯禀乾刚,受以离而质化;
丽含兑泽,从乎革而功深。
是必炉资天地,炭合阳阴。
受以离而乾刚质化,历乎泽而兑悦功深。
色焕紫磨,可想磨磋之力;
神明辛锐8,因知锐进之心。
本来生长昆吾,迥殊钝铁;
今日得逢欧冶,便是祥金。
其炼之始也(行批)
正写百炼】,砂砾尽去;
其炼之终也,渣滓俱融。
其炼之疾也,灼将骇电;
其炼之徐也,扇以和风。
其炼之纯也,若三伐而三洗8;
其炼之熟也,羌一雌而一雄。
百折不移,直却性情有主始觉菁华渐出;
百回不厌,足令天地无功敢云虑荡无功?
由是精心结后,精采成时(行批)
跌精字】。
变斯可化,醇乃无疵。
双南贵重,几节珍奇8。
镕成万石金钟(行批)
此就炼以成器言】,为紫宸之法器;
铸作千秋金镜,即丹陛之良规。
愿为干将莫邪,与人除恶;
任是牝铜宾铁,皆我取资。
徒观夫蝼顶同黄,凤毛比赤。
麟趾流膏,袅蹄喷液8。
将疑异宝之兴,不待功程8之积。
岂知品贵无瑕8,功昭从革8。
匠心独运8,才看火候纯青8;
英气旁流宝气8腾空,直贯星躔太白8。
珍比银而更上,品超任土之三8;
价将玉以同高88,名重连城之百8。
我皇上式金度以维昭,抱金心而共见。
翘材金马之门,策士金华之殿。
荷颜回之铸,不尽钻研;
登郭隗之台,无方选拣。
若金用砺,圣人且益求精8;
如金在镕,天下皆将待炼。
尾评:陈念吾:“一气挥洒,兴致淋漓。”吴鲁山:“此公笔法布置,多用然而、然使,折落铺叙,多用其字也字,分疏却总说得合拍,是姿学胜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