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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引用自:《词学图录》
白居易朝代:

人物简介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生卒】:772—846
【介绍】: 唐华州下邽人,祖籍太原,字乐天,晚号香山居士,又号醉吟先生。白季庚子。德宗贞元十六年进士。授秘书省校书郎。宪宗元和时,历迁翰林学士、左拾遗、东宫赞善大夫。宰相武元衡遇刺身亡,居易首上疏,请亟捕凶手。以越职言事,贬江州司马。穆宗长庆初,累擢中书舍人,乞外任,为杭州刺史,筑堤捍钱塘湖,溉田千顷。久之,以太子左庶子分司东都,复除苏州刺史。文宗立,入为秘书监,迁刑部侍郎。大和三年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遂居洛阳。晚年奉佛,以诗酒自娱。武宗会昌二年,以刑部尚书致仕。卒谥文。工诗,倡导“新乐府”运动。诗文与元稹齐名,世号“元、白”。晚年与刘禹锡唱和,又称“刘、白”。有《白氏长庆集》等。
唐诗大辞典 修订本
【生卒】:772—846
字乐天,晚年自号香山居士。又号醉吟先生。排行二十二。下邽(今陕西渭南)人,郡望太原(今属山西)。先世本龟兹人,汉时赐姓白氏。卒谥文,后人又称白文公。德宗贞元十六年(800)登进士第。十九年中书判拔萃科,授秘书省校书郎。宪宗元和元年(806)中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授盩厔(今陕西周至)尉,二年自集贤校理充翰林学士。五年改官京兆府户曹参军、翰林学士,六年丁母忧去官。此数年为谏官期间,屡上奏章请革弊政,为宦官及旧官僚集团所切齿痛恨,其“惟歌生民病”之辉煌组诗《秦中吟》、《新乐府》即作于此时。十年六月,因上书论奏宰相武元衡被刺身死,主张捕贼雪耻,引起宦官及旧官僚集团不满,以越职言事之罪,自太子左赞善大夫贬为江州(今江西九江)司马。后转任忠州(今重庆忠县)刺史,十五年夏,被召回长安,任尚书司门员外郎,旋改授主客郎中、知制诰及中书舍人。穆宗长庆二年(822)七月,自中书舍人出为杭州(今属浙江)刺史。敬宗宝历元年(825)自太子左庶子分司东都再出为苏州(今属江苏)刺史。在杭州及苏州期间,兴修水利,恤贫安民,深受百姓爱戴。后返长安,相继出任秘书监及刑部侍郎,愈感宦途险恶,乃于文宗大和三年(829)春辞刑部侍郎,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归洛阳(今属河南),自此未再返回长安。武宗会昌二年(842)以刑部尚书致仕。卒于六年八月,葬于洛阳龙门山。生平见李商隐《唐刑部尚书致仕赠尚书左仆射太原白公墓碑铭》及新、旧《唐书》本传。年谱有宋陈振孙《白文公年谱》、清汪立名《白香山年谱》,以今人朱金城《白居易年谱》为详备。白居易为唐代著名诗人、散文家及文学理论家,与元稹齐名,并称“元白”,然白实胜于元,故宋人钱易称“白居易为人才绝”(《南部新书》卷三)。白居易之散文在唐代亦有甚高之地位,《旧唐书·元白传赞论》盛称其奏议为“极文章之壶奥,尽治乱之根荄”。白居易之思想兼受儒、道、佛三家之影响,而“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之儒家思想实居主导地位,其早期“志在兼济”之讽谕诗乃其文学理论“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与元九书》)之实践,如《秦中吟》、《新乐府》组诗等均为讽谕诗之名篇,尤以《新乐府》五十首为最,不仅主题鲜明,措辞尖锐,且整体构架精巧缜密,体现叙事与议论之统一,突破“怨而不怒”之传统,描写人物形象细腻生动,确系诗歌领域一大创新。“元和体”之创制亦为白氏之重大贡献。所谓“元和体”,以作者个人言之,即包括其《长恨歌》、《琵琶行》等长篇歌行、《东南行一百韵》等长篇排律及次韵相酬之作、流连光景之小诗,其中尤以“感伤诗”中之《长恨歌》、《琵琶行》,在当时已享“童子解吟《长恨》曲,胡儿能唱《琵琶》篇”之盛誉(唐宣宗吊白居易诗),后世且誉为“古今长歌第一”(何良俊《四友斋丛说》卷二五)。其余如“杂律诗”内景中寓情之《钱塘湖春行》、以白描手法见长之《问刘十九》等,皆能以小见大,以少胜多,成为千古传诵之名篇。白氏之作虽伤于“大露太尽”(翁方纲《石洲诗话》卷二),语言朴直,而其艺术特点乃“用语流便”(许学夷《诗源辨体》),平易近人,章法变化多端,每能以俗为雅,以故为新,“用常得奇”(《艺概·诗概》),“眼前能转物,笔下尽逢源”(张镃《南湖集》卷四《读乐天诗》)。晚年诗“极高妙”(赵令畤《侯鲭录》卷七引苏轼语),愈益淡远旷达。许学夷复谓其诗“叙事详明,议论痛快,此皆以文为诗,实开宋人之门户耳”(《诗源辨体》卷二八)。总之,白诗之艺术境界须千锤百炼始能臻此,世以“轻率”讥之,实不足取。明江进之《雪涛小书·评唐》论白居易之历史地位云:“前不照古人样,后不照来者议。意到笔随,景到意随,世间一切都著并包囊入我诗内。诗之境界,到白公不知开阔多少。较诸秦皇、汉武,开边启境,名曰‘广大教化主’,所自来矣。”白居易诗文全集向无注本。今人朱金城《白居易集笺校》最为完备。研究著作有陈寅恪《元白诗笺證稿》等。资料汇编有陈友琴《白居易资料汇编》。《全唐诗》存诗39卷,《全唐诗外编》及《全唐诗续拾》补诗38首,44句。
唐诗汇评
白居易(772-846),字乐天,祖籍太原(今属山西),徙居下邽(今陕西渭南),生于新郑(今属河南)。幼聪慧。建中末,两河用兵,寄家符离,播迁吴越。贞元十六年(800),登进士第。又登书判拔萃、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元和元年,授盩厔尉。三年,除左拾遗,为翰林学士,居谏职内廷,直言无讳避;又为《秦中吟》、《新乐府》,指斥时事,故为权近所恶。丁母忧,服除,授太子左赞善大夫。十年,上疏请捕刺武元衡之凶手,贬江州司马。量移忠州刺史。穆宗即位,召为司门员外郎、主客郎中知制诰、中书舍人,出为杭、苏二州刺史。大和初,任秘书监、刑部侍郎。三年春病免,遂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历河南尹、太子少傅分司。会昌二年,以刑部尚书致仕。晚年闲居洛阳,皈依佛教,吟咏自适,自号“醉吟先生”、“香山居士”。卒。居易于元和中提倡新乐府,指斥时弊,反映民瘼,创通俗一派,影响深远。与元稹交厚,世称“元白”,诗称“元白体”。晚年居洛,与刘禹锡唱和甚多,世称“刘白”。自编《白氏文集》七十五卷,宋初佚五卷。今有《白氏长庆集》(一名《白香山集》)七十一卷行世。《全唐诗》编诗三十九卷。

词学图录

白居易(772-846) 字乐天,晚号香山居士,又号醉吟先生。祖籍太原,徙居下邽(今陕西渭南东北)。有《白氏长庆集》,存词30余首。

全唐诗补逸

白居易字乐天,其先太原人,后迁居下邽。贞元十六年擢进士第,元和初又擢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任左拾遗,出为江州司马,历刺杭、苏二州,以刑部尚书致仕。会昌六年卒,年七十五。补诗二首。(复出一首)

作品评论

元稹《白氏长庆集序》
乐天之长,可以为多矣。夫讽谕之诗长于激;闲适之诗长于遣;感伤之诗长于切;五言律诗百言而上长于赡;五字七字百言而下长于情。
《诗人主客图》
广大教化主:白居易。
司空图《与王驾评诗》
元白力勍而气孱,乃都市豪估耳。
《唐摭言》
白乐天去世,大中皇帝以诗吊之曰:“缀玉联珠六十年,谁教冥路作诗仙。浮云不系名居易,造化无为字乐天。童子解吟长恨曲,胡儿能唱琵琶篇。文章已满行人耳,一度思卿一怆然。”
《旧唐书》本传
居易文辞富艳,尤精于诗笔。自雠校至结绶畿甸,所著歌诗数十百篇,皆意存讽赋,箴时之病,补政之缺,而士君子多之,而往往流闻禁中。
《六一诗话》
仁宗朝,有数达官以诗知名,常慕“白乐天体”,故其语多得于容易。
《诗病五事》
如白乐天诗词甚工,然拙于纪事,寸步不移,犹恐失之,此所以望老杜之藩垣而不及也。
《临汉隐居诗话》
白居易亦善作长韵叙事,但格制不高,局于浅切,又不能更风操,虽百篇之意,只如一篇,故使人读而易厌也。
《冷斋夜话》
白乐天每作诗,令一老妪解之,问曰:“解否?”妪曰解,则录之;不解,则易之。故唐末之诗近于鄙俚。
《西清诗话》
白乐天诗自擅天然,贵在近俗;恨为苏小,虽美终带风尘耳。
《诗话总龟后集》
作诗贵雕琢,又畏有斧凿痕;贵破的,又畏粘皮骨:此所以为难。刘梦得称白乐天诗云:“郢人斤斫无痕迹,仙人衣裳弃刀尺。世人方内欲相从,行尽四维无处觅。”
《岁寒堂诗话》
梅圣俞云:“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元微之云:“道得人心中事。”此固白乐天长处,然情意失于太详,景物失于太露,遂成浅近,略无馀蕴,此其所短处。
《猗觉寮杂记》
“亲家翁”、“开素”、“鹊楼河”,皆俗语。白乐天用俗语为多,《赠皇甫郎中亲家翁》诗:“晚核嘉姻不失亲。”又云:“月终斋满谁开素,须记奇章置一筵。”又云:“凶似鹊楼河:
《观林诗话》
乐天云:“近世韦苏州歌行,才丽之外,颇近兴讽。其五言诗文,又高雅闲淡,自成一家之体,今之秉笔者,谁能及之。”然乐天既知韦应物之诗,而乃自甘心于浅俗,何耶?岂才有所限乎?
《苕溪渔隐丛话》
《法藏晬金》云:余尝爱乐天词旨旷达,沃人胸中。有句云:“我无奈命何,委顺以待终。命无奈我何,方寸如虚空。”夫如是则造化均偏,不足为休戚,而况时情物态,安能刺鲠其心乎?
《朱子全书•论诗》
乐天人多说其清高,其实爱官职,诗中及富贵处,皆说得口津律底涎出。
《臞翁诗评》
白乐天如山东父老课农桑,事事言言皆着实。
《诗人玉屑》
张文潜云:世以乐夭诗为得于容易,而耒尝于洛中一士人家见白公诗草数纸,点窜涂抹,及其成篇,殆与初作不侔。
《诗人玉屑》
苕溪渔隐臼:乐天诗虽涉浅近,不至尽如冷斋所云。余旧尝于一小说中曾见此说,心不然之,惠洪乃取而载之诗话,是岂不思诗至于老妪解,乌得成诗也哉!余故以文潜所言,正其谬耳。
《诗人玉屑》
白氏集中,颇有遣怀之作,故达道之人,率多爱之。
《诗林广记》
陈后山云:陶渊明之诗,写其胸中之妙。无陶之妙而学其诗,终为乐天耳。《青箱杂记》云:白乐天诗,达者之词也。
《滹南诗话》
乐天之诗,情致曲尽,入人肝脾,随物赋形,所在允满,殆与元气相侔。至长韵大篇,动数百千言,而顺适惬当,句句如一,无争张牵强之态。此岂撚断吟须、悲鸣口吻者所能至哉!而世或以浅易轻之,盖不足与言矣。
《四友斋丛说》
余最喜白太傅诗,正以其不事雕饰,直写性情。夫《三百篇》何尝以雕绘为工耶?世又以元微之与白并称,然元已自雕绘,唯讽谕诸篇差可比肩耳。
《艺苑卮言》
张为称白乐天“广大教化主”。用语流便,使事平妥,固其所长,极有冗易可厌者。少年与元稹角靡逞博,意在警策痛快,晚更作知足语,千篇一律。诗道未成,慎勿轻看,最能易人心手。
《艺苑卮言》
白极推重刘“雪里高山头早白,海中仙果子生迟”,“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以为有神助,此不过学究之小有致者。白又时时颂李颀“渭水自清泾至浊,周公大圣接舆狂”,欲模拟之而不可得。徐凝“千古长如白练飞,一条界破青山色”,极是恶境界,白亦喜之,何也?风雅不复论矣,张打油、胡钉铰,此老便是作俑。
李维桢《读苏侍御诗》
香山以禅为诗,以诗为禅。前乎此者,有王右丞;后乎此者,有苏端明,与香山材相等。三人诗格多因时代,不必求异,不必求同,此其入禅深处。夫无名,名之至也。
《诗薮•内编》
乐天诗世谓浅近,以意与语合也。若语浅意深,语近意远,则最上一乘,何得以此为嫌?《明妃曲》云:“汉使却回频寄语,黄金何日赎蛾眉?君土若问妾颜色,莫道不如宫里时。”《三百篇》、《十九首》不远过也。
胡应麟《题白乐天集》
唐诗文至乐天,自别是一番境界、一种风流,而世规规以格律掎之,胡耳目之隘也?
《唐音癸签》
引刘全白语:白性倜傥,苦赋诗,尤工古歌。才调逸迈,往往兴会属辞,古人之善诗者亦不逮。
《逸老堂诗话》
白乐天诗,善用俚语,近乎人情物理。元微之虽同称,差不及也。
《诗源辨体》
白乐天五言古,其源出于渊明,但以其才大而限于时,故终成大变。其叙事详明,议论痛快,此皆以文为诗,实开宋人之门户耳。
《诗源辨体》
五言古,退之语奇险,乐天语流便,虽其相反,而快心露骨处则同;就其所造,各极其至,非馀子所及也。司空图谓“元白力勍而气孱”,盖以其语太率易,不苍劲故耳。
《诗源辨体》
乐天五言古最多,而诸家选录者少,盖以其语太率易而时近于俗,故修词者病之耳。然元和诸公之诗,贵快心尽意时纵恣自如,故予谓乐天诗在退之之下,东野之上。或有取于东野而无取于乐天,非所以论元和也。
《诗源辨体》
乐天七言古,《长恨》、《琵琶》叙事鲜明,新乐府议论痛快,亦变体也。
《诗源辨体》
乐天五七言律绝悉开宋人门户,但欠苍老耳。五言排律华赡整栗,而对尚工切,语皆琢磨,乃正变也。
《诗源辨体》
乐天诗,非不自知其变,但以其才大不能束缚,故不得不然。观其《和答微之诗序》云:“顷者在科试间,常与足下同笔砚,每下笔时辄相顾,共患其意太切而理太周。故理太周则辞繁,意太切则言激。然与足下为文,所长在于此,所病亦在于此。”故知其不得不然耳。
《诗辩坻》
何元朗最喜白太傅,称其“不事雕饰,直写性情”,不知此政诗格所由卑也。
《才调集补注》
白公讽刺诗,周详明直,娓娓动人,自创一体,古人无是也。凡讽谕之义,欲得深隐,使言者无罪,闻者足戒。白公尽而露,其妙处正在周详,读之动人,此亦出于《小雅》也。
《载酒园诗话又编》
白傅实一清奇之才,歌行、曲引、乐府、杂律诗,故多可观者。其病有二:一在务多,一在强学少陵。率尔下笔,秦武王与乌获争雄,一举鼎而绝脰矣。
《载酒园诗话又编》
选白诗从无精识,喜恬澹者兼收鄙俚,尚气格者并削风藻,此子瞻所云“不与饭俱咽,即与饭俱吐”者也。
《唐音审体》
白傅诗平易坦直,如家人妇子谈布帛菽粟事.自我作古,前人从无此格,岂非千古绝调,然必不可效也。效他家不得,各随其力之所至;而效白体不得,将流为浅率俚俗。刻鹄画虎之辨,学者不可不慎所择。
《古欢堂集杂著》
乐天(五律)极清浅可爱,往往以眼前事为见到语,皆他人所未发。(七绝)山峙云行,水流花开,似以作绝句为乐事者。
《唐七律选》
乐天为中唐一大作手,其七古五排,空前掩后,独七律下乘耳,然犹领袖元和、长庆间。宝、太以后窃脂乞泽者,越若干年亦文豪也,若同时倡和,争相摩仿,终不得似。此如东家效西家,才分悬远。
《中晚唐叩弹集例言》
唐人至白香山,独辟杼机,摆脱羁绁于诸家中,最为浩瀚。比之少陵,则泰山乔岳,一则长江大河。忧乐不同,而天真烂漫未尝不同也;难易不一,而沉着痛快未尝不一也。学者熟之,可以破拘挛,洗涂泽。
《原诗》
白居易诗,传为老妪可晓,余谓此言亦未尽然。今观其集,矢口而出者固多,苏轼谓其局于浅切,又不能变风操,故读之易厌。夫白之易厌,更胜于李(白)。然有作意处,寄托深远,如《重赋》、《致仕》、《伤友》、《伤宅》等篇,言浅而深,意微而昆,此风人之能事也。至五言排律,属对精紧,使事严切,章法变化中,条理井然,读之使人唯恐其竞,杜甫后不多得者;人每易视白,则失之矣。
《唐诗成法》
白傅才大如海,书破万卷,使生盛唐,当与李、杜并驱中原,未知鹿死谁手。末季各有时尚,遂出真切平易,故往往失之浅俗,文章果关乎气运耶!然虽无江河急流之势,泰华崭绝之峰,而中正和平,意如扪丝,兼以转折灵变,动循法度,所以超乎群伦之上,出乎众妙之中,至今脍炙人口,沁人心脾,良有以也。后人或无其才,或不肯读书,喜其明白易解,妄步邯郸,止得浅俗,故日趋卑下耳。呜呼,白诗岂易学者哉!
高澍然《种竹山房诗稿序》
乐天取源之地何?杜子美是已。夫白之疏达,视杜之沉郁不类也,要其性厚而气舒,体博而完固,何一非出于杜?其视之甚易,得之甚逸,所谓不必似之,取其自然者耳。兹所以为唐一大宗欤?宋之欧阳永叔、陆务观皆祖杜而宗白,复为宋大宗,则白之武往尾来,其源流远矣,学之者乌可不审其自哉!
《唐诗别裁》
乐天忠君爰国,遇事托讽,与少陵相同。特以平易近人,变少陵之沉雄浑厚,不袭其貌而得其神也。
《唐诗别裁》
元、白译律,滔滔百韵,使事亦复工稳,但流易有馀,变化不足。
《贞一斋诗说》
五言排律,至杜集观止。若多至百韵,杜老止存一首,末亦未免铺缀完局,缘险韵留剩后幅故也。白香山窥破此法,将险韵参错前后,略无痕迹,遂得绰有馀裕。故百韵叙事,当以香山为法。但此亦不必多作,恐涉夸多斗靡之习。
《剑溪说诗又编》
白乐天中怀坦荡,见之于诗,亦洞澈表里,曲尽事情,俾读者欣然如对乐易友也。然往往意太尽,语涉粗俗,似欠澄汰之功。
《唐宋诗醇》
唐人诗篇什最富者,无如内居易诗。其源亦出于杜甫,而视甫为多……盖根柢六义之旨,而不失乎温厚和平之意,变杜甫雄浑苍劲而为流丽安详,不袭其面貌而得其神味者也。
《随园诗话》
周元公云:“白香山诗似平易,间观所存遗稿,涂改甚多,竟有终篇不留一字者。”余读公诗云:“旧句时时改,无妨悦性情。”
《瓯北诗话》
中唐以后,诗人皆求工于七律,而古体不甚精诣,故阅者多喜律体,不喜古体。唯香山诗,则七律不甚动人,古体则令人心赏意惬,得一篇辄爱一篇,几于不忍释手。盖香山主于用意。用意,则属对排偶,转不能纵横如意;而出之以古诗,则唯意之所至,辨才无碍。且其笔快如并剪,锐如昆刀,无不达之隐,无稍晦之词;工夫又锻炼至洁,看是平易,其实精纯。刘梦得所谓“郢人斤斫无痕迹,仙人衣裳弃刀尺”者,此古体所以独绝也。然近体中五言排律,或百韵,或数十韵,诗研炼精切,语工而词赡,气劲而神完,虽千百岂亦沛然有馀,无一懈笔。当时元、白唱和,雄视万代者正在此,后世卒无有能继之,此又不徒以古体见长也。
《瓯北诗话》
中唐诗以韩、孟、元、白为最。韩、孟尚奇警,务言人所不敢言;元、白尚坦易,务言人所共欲言。试平心论之,诗本性情,当以性情为主。奇警者,犹第在同句间争难斗险,使人荡心骇目,不敢逼视,而意味或少焉。坦易者多触景生情,因事起意,眼前景、口头语,自能沁人心脾,耐人咀嚼。此元、白较胜于韩、
《瓯北诗话》
元、白二人,才力本相敌。然香山自归洛以后,益觉老干无枝,称心而出,随笔抒写,并无求工见好之意,而风趣横生,一喷一醒,视少年时与微之各以才情工力竞胜者,更进一筹矣。故白自成大家,而元稍次。
《石洲诗话》
白公五古上接陶,下开苏、陆;七古乐府,则独辟町畦,其钩心斗角,接榫合缝处,殆于无法不备。
《石洲诗话》
白公之为广大教化主,实其诗合赋、比、兴之全体,合《风》、《雅》、《颂》之诸体,他家所不能奄有也。若以渔洋论诗之例例之,则所谓广大教化主者,真是粗细雅俗之不择,泥沙瓦砾之不拣耳。
《五七言今体诗钞序目》
香山以流易之体,极富赡之思,非独俗士夺魄,亦使胜流倾心。然滑俗之病,遂至滥恶,后皆以太傅为藉口矣。非慎取之,何以维雅正哉!
《艺概》
常语易,奇语难,此诗之初关也;奇语易,常语难,此诗之重关也。香山用常得奇,此境良非易到。
《艺概》
白香山乐府与张文昌、王仲初同为自出新意,其不同者在此平旷而彼峭窄耳。
《岘佣说诗》
香山五言,直率浅露,殆无可法。《秦中吟》诸篇较有意思,而亦伤平直。
《岘佣说诗》
香山七古,所谓“长庆体”,然终是平弱漫漶。
《三唐诗品》
其源出于程晓、应璩,亦参法陶公,研淡为华,琢虚成隽,虽与微之同訾轻俗,要自神清。《续古》十篇,夭条明丽,虽劲惭彭泽,高谢枚生,而挺秀缘情,正如子山拟阮,寓意微词,清思绝径。唯与微之赠答,少损其韵,亦缘精神相属,动与形模也。《秦中吟》、《讽喻诗》,则染采王建,青蓝异色,各尽其妍矣。
《陈石遗先生谈艺录》
白诗之妙,实能于杜、韩外扩充境界。宋诗十之七八从《长庆集》中来,然皆能以不平变化其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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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言律诗
招王质夫(唐·白居易)
  五言律诗 押真韵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自此后诗为盩厔尉时作

濯足云水客,折腰簪笏身。諠闲迹相背,十里别经旬。

忽因乘逸兴,莫惜访嚣尘。窗前故栽竹,与君为主人。


禁中晓卧因怀王起居(唐·白居易)
  五言律诗 押元韵  显示自动注释

迟迟禁漏尽,悄悄暝鸦喧。夜雨槐花落,微凉卧北轩。

曙灯残未灭,风帘闲自翻。每一得静境,思与故人言。


荅卜者(唐·白居易)
  五言律诗 押尤韵  显示自动注释

病眼昏似夜,衰鬓飒如秋。除却须衣食,平生百事休。

知君善易者,问我决疑不。不卜非他故,人间无所求。


垂钓(唐·白居易)
  五言律诗 押鱼韵  显示自动注释

临水一长啸,忽思十年初。三登甲乙第,一入承明庐。

浮生多变化,外事有盈虚。今来伴江叟,沙头坐钓鱼。

评注(点击查看或隐藏评注)
《唐诗鉴赏辞典》
白居易的故乡下邽滨临渭水,姜太公钓鱼的古老传说就发生在这里。白居易早年便爱钓鱼,并写过很好的钓鱼诗,如《渭上偶钓》就是脍炙人口的名篇。《垂钓》则是他被贬为江州司马时所作,其中所表达的思想感情与《渭上偶钓》所表现的闲适情怀迥异。
起句“临水一长啸”采用情感迸发式的写法领起全篇,把临水垂钓与发泄悲愤情绪融合起来,痛定思痛、长歌当哭的诗人形象跃然纸上,给人以震撼灵魂的感染力。紧接着便回首往事,概述人生旅途的变化,宦海沉浮、仕途得失、人间冷暖、世事盈虚,尽在一声长啸之中。“十年初”指宪宗元和十年(815)初。这一年,宰相武元衡被平卢节度使李师道派人刺死,白居易首先上书“急请捕贼,以雪国耻”,却被腐败官僚集团所恶,终被贬为江州司马。江州治所浔阳(今江西九江),诗中“临水”之“水”和“江叟”之“江”均指浔阳江,即长江在九江市的一段。江州之贬在诗人心灵所造成的阴影时刻折磨着他,即使临水垂钓时也挥之不去。“忽思”一语正这种心理状态的真切表现。
白居易的人生道路和诗歌创作道路,以江州之贬为界,可划分为前后两期,前期为“志在兼济”时期,后期为“独善其身”时期。此诗颔联“三登甲乙第,一入承明庐”,是诗人对前期一帆风顺、春风得意情景的追溯,也是对贬谪所受精神创伤的反衬。“甲乙第”指科举考试录取时所评定的等第,第一等为甲第,次等为乙等,应考中式称为“登第”。白居易于德宗贞元十六年(799)中进士,贞元十八年应拔萃科考试入甲等,宪宗元和元年(806)又参加“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考试入第四等,故自称“三登甲乙第”,“承明庐”原为汉代承明殿旁屋,侍官值宿所居之屋为庐,后因以入承明庐为入朝或在朝为官的典故。白居易登进士第后,授秘书省校书郎,元和初授翰林学士、任左拾遗,故自称“一入承明庐”。那时,他既利用诗歌“补察时政”、“导泄人情”,往往使权贵们闻声变色。这自然给诗人留下了美好的回忆。可惜好景不长,逝者如流,这种回忆也带有浓浓的苦涩味了。
后两联则表现了诗人后期的思想变化。颈联中的“浮生”即人生。“外事”指世事;“盈虚”意即圆满与空虚。这一联写的是诗人身遭贬谪、饱经风霜之后对世事人生的重新审视,也是他寻求心理平衡的一种自慰。可以看出,白居易头脑中的儒家入世思想逐渐让位于释、道出世思想。全诗以“今来伴江叟,沙头坐钓鱼”作结,轻快潇洒中隐含着深沉的苦闷,自我排遣中透露也几分达观。大诗人果真要陶醉于“卧房阶下插渔竿”(家园三绝)的渔隐境界了。
--李旦初

晚燕(唐·白居易)
  五言律诗 押歌韵  显示自动注释

百鸟乳雏毕,秋燕独蹉跎。去社日已近,衔泥意如何。

不悟时节晚,徒施工用多。人间事亦尔,不独燕营窠


感旧纱帽(唐·白居易)
  五言律诗 押东韵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帽,即故李侍郎所赠

昔君乌纱帽,赠我白头翁。帽今在顶上,君已归泉中。

物故犹堪用,人亡不可逢。岐山今夜月,坟树正秋风。


食饱(唐·白居易)
  五言律诗 押侵韵  显示自动注释

食饱拂枕卧,睡足起闲吟。浅酌一杯酒,缓弹数弄琴。

既可畅情性,亦足傲光阴。谁知利名尽,无复长安心。


秋江送客(唐·白居易)
  五言律诗   显示自动注释

秋鸿次第过,哀猿朝夕闻。是日孤舟客,此地亦离群。

濛濛润衣雨,漠漠冒帆云。不醉浔阳酒,烟波愁杀人。


与诸同年贺座主侍郎新拜太常同宴萧尚书亭子(唐·白居易)
  五言律诗 押文韵  显示自动注释

题注:座主于萧尚书下及第,得群字韵

引用典故:迁莺侣 贺燕 

宠新卿典礼,会盛客徵文不失迁莺侣,因成贺燕群。

池台晴间雪,冠盖暮和云。共仰曾攀处,年深桂尚熏。


感秋寄远(唐·白居易)
  五言律诗 押东韵  显示自动注释

惆怅时节晚,两情千里同。离忧不散处,庭树正秋风。

燕影动归翼,蕙香销故丛。佳期与芳岁,牢落两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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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诗醇》
律法整严,尚与盛唐相近,腹联已开晚唐李商隐一派。

荅韦八(唐·白居易)
  五言律诗 押微韵  显示自动注释

丽句劳相赠,佳期恨有违。早知留酒待,悔不趁花归。

春尽绿醅老,雨多红萼稀。今朝如一醉,犹得及芳菲。


春送卢秀才下第游太原谒严尚书(唐·白居易)
  五言律诗 押侵韵  显示自动注释

未将时会合,且与俗浮沈。鸿养青冥翮,蛟潜云雨心。

烟郊春别远,风碛暮程深。墨客投何处,并州旧翰林。


送文畅上人东游(唐·白居易)
  五言律诗 押东韵  显示自动注释

得道即无著,随缘西复东。貌依年腊老,心到夜禅空。

山宿驯溪虎,江行滤水虫。悠悠尘客思,春满碧云中。


社日关路作(唐·白居易)
  五言律诗 押先韵  显示自动注释

晚景函关路,凉风社日天。青岩新有燕,红树欲无蝉。

愁立驿楼上,厌行官堠前。萧条秋兴苦,渐近二毛年。


送武士曹归蜀(士曹即武中丞兄)(唐·白居易)
  五言律诗 押庚韵  显示自动注释

花落鸟嘤嘤,南归称野情。月宜秦岭宿,春好蜀江行。

乡路通云栈,郊扉近锦城。乌台陟冈送,人羡别时荣。


赋得古原草送别(唐·白居易)
  五言律诗 押庚韵  显示自动注释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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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闲鼓吹》
白尚书应举初至京,以诗谒顾著作况。顾睹姓名,熟视白公,曰:“米价方贵,居亦弗易。”乃披卷。首篇曰:“咸阳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即嗟赏曰:“道得个语,居即易矣。”因为延誉,声名大振。
《苕溪渔隐丛话》
《复斋漫录》云:乐天以诗谒顾况,况喜其《咸阳原上草》云:“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予以为不若刘长卿“春入烧痕青”之句,语简而意尽。
《唐诗解》
上二联写物生之无间,下二联是草色之关情。乐天语尚真率,佳处固自不少,要非入选之诗,独此丰格犹存,故采以备长庆之一体。
《唐律消夏录》
三、四的是佳句,但“一岁一枯荣”虽是起下,而语太显露,遂使下句意味不全。五、六虽分“古道”、“荒城”,而用意实是合掌。结句呆用王孙,更庸弱。香山诸体颇称大手笔,此作独枯率窄狭,不能展动,得非以好句累之乎?
《雨航杂录》
《续古诗》:“何意掌上玉,化为眼中砂。……晴沙金屑色,春水麴尘波。”自是晚唐色相。至《古原草》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几希初唐乎?
《古欢堂集杂著》
刘孝绰妹诗:“落花扫更合,丛兰摘复生。”孟浩然“林花扫更落,径草踏还生”,此联岂出自刘欤?白乐天《咏原上草送客》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句之意,分为两句,风致亦自不减。古人作诗,皆有所本,而脱化无穷,非蹈袭也。
《唐诗成法》
不必定有深意,一种宽然有馀地气象,便不同啾啾细声,此大小家之别。
《而庵说唐诗》
前一解,要看“原上”二字,后一解,要看“王孙去”三字,古人作法,一丝不走。
《近体秋阳》
浑朴,其情当在《十九首》之间。
《唐诗别裁》
此诗见赏于顾况,以此得名者也。然老成而少远神,白诗之佳者,正不在此。
《网师园唐诗笺》
天然名句,宜见赏于逋翁(“野火”二句)。
《瀛奎律髓汇评》
冯舒:逋翁真巨眼。查慎行:人但知三、四之佳,不知先有“一岁一枯荣”句紧接上,方更精神。试置他处,当亦索然。纪昀:此犹是未放笔时,后乃愈老愈颓唐矣。许印芳:“又”字复。
《历代诗法》
极平淡,亦极新异,宜顾况之倾倒也。
《唐诗三百首》
诗以喻小人也。消除不尽,得时即生干犯正路。文饰鄙陋,却最易感人。
《唐宋诗举要》
情韵不匮,句亦振拔,宜其见重于逋翁也。
《诗境浅说》
此诗借草取喻,虚实兼写。三四承上荣枯而言。唐人咏物,每有仅于末句见本意者,此作亦同之。但诵此诗者,皆以为喻小人去之不尽,如草之滋蔓。作者正有此意,亦未可知。然取喻本无确定,以为喻世道,则治乱循环;以为喻天心,则贞元起伏。虽严寒盛雪,而春意已萌。见智见仁,无所不可。篇《锦瑟》,在笺者会意耳。五六句古道荒城,言草所丛生之地;远芳晴翠,写草之状态。而以“侵”字、“接”字,绘其虚神,善于体物,琢句尤工。
《唐诗鉴赏辞典》
此诗作于贞元三年(787),作者时年十六。诗是应考的习作。按科场考试规矩,凡指定、限定的诗题,题目前须加“赋得”二字,作法与咏物相类,须缴清题意,起承转合要分明,对仗要精工,全篇要空灵浑成,方称得体。束缚如此之严,故此体向少佳作。据载,作者这年始自江南入京,谒名士顾况时投献的诗文中即有此作。起初,顾况看着这年轻士子说:“米价方贵,居亦弗易。”虽是拿居易的名字打趣,却也有言外之意,说京城不好混饭吃。及读至“野火烧不尽”二句,不禁大为嗟赏,道:“道得个语,居亦易矣。”并广为延誉。(见唐张固《幽闲鼓吹》)可见此诗在当时就为人称道。

命题“古原草送别”颇有意思。草与别情,似从古代的骚人写出“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楚辞·招隐士》)的名句以来,就结了缘。但要写出“古原草”的特色而兼关送别之意,尤其是要写出新意,仍是不易的。

首句即破题面“古原草”三字。多么茂盛(“离离”)的原上草啊,这话看来平常,却抓住“春草”生命力旺盛的特征,可说是从“春草生兮萋萋”脱化而不着迹,为后文开出很好的思路。就“古原草”而言,何尝不可开作“秋来深径里”(僧古怀《原是秋草》),那通篇也就将是另一种气象了。野草是一年生植物,春荣秋枯,岁岁循环不已。“一岁一枯荣”意思似不过如此。然而写作“枯──荣”,与作“荣──枯”就大不一样。如作后者,便是秋草,便不能生发出三、四的好句来。两个“一”字复叠,形成咏叹,又先状出一种生生不已的情味,三、四句就水到渠成了。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是“枯荣”二字的发展,由概念一变而为形象的画面。古原草的特性就是具有顽强的生命力,它是斩不尽锄不绝的,只要残存一点根须,来年会更青更长,很快蔓延原野。作者抓住这一特点,不说“斩不尽锄不绝”,而写作“野火烧不尽”,便造就一种壮烈的意境。野火燎原,烈焰可畏,瞬息间,大片枯草被烧得精光。而强调毁灭的力量,毁灭的痛苦,是为着强调再生的力量,再生的欢乐。烈火是能把野草连茎带叶统统“烧尽”的,然而作者偏说它“烧不尽”,大有意味。因为烈火再猛,也无奈那深藏地底的根须,一旦春风化雨,野草的生命便会复苏,以迅猛的长势,重新铺盖大地,回答火的凌虐。看那“离离原上草”,不是绿色的胜利的旗帜么!“春风吹又生”,语言朴实有力,“又生”二字下语三分而含意十分。宋吴曾《能改斋漫录》说此两句“不若刘长卿‘春入烧痕青’语简而意尽”,实未见得。

此二句不但写出“原上草”的性格,而且写出一种从烈火中再生的理想的典型,一句写枯,一句写荣,“烧不尽”与“吹又生”是何等唱叹有味,对仗亦工致天然,故卓绝千古。而刘句命意虽似,而韵味不足,远不如白句为人乐道。

如果说这两句是承“古原草”而重在写“草”,那么五、六句则继续写“古原草”而将重点落到“古原”,以引出“送别”题意,故是一转。上一联用流水对,妙在自然;而此联为的对,妙在精工,颇觉变化有致。“远芳”、“睛翠”都写草,而比“原上草”意象更具体、生动。芳曰“远”,古原上清香弥漫可嗅;翠曰“晴”,则绿草沐浴着阳光,秀色如见。“侵”、“接”二字继“又生”,更写出一种蔓延扩展之势,再一次突出那生存竞争之强者野草的形象。“古道”、“荒城”则扣题面“古原”极切。虽然道古城荒,青草的滋生却使古原恢复了青春。比较“乱蛬鸣古堑,残日照荒台”(僧古怀《原上秋草》)的秋原,该是如何生气勃勃!

作者并非为写“古原”而写古原,同时又安排一个送别的典型环境:大地春回,芳草芊芊的古原景象如此迷人,而送别在这样的背景上发生,该是多么令人惆怅,同时又是多么富于诗意呵。“王孙”二字借自楚辞成句,泛指行者。“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说的是看见萋萋芳草而怀思行游未归的人。而这里却变其意而用之,写的是看见萋萋芳草而增送别的愁情,似乎每一片草叶都饱含别情,那真是:“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李煜《清平乐》)。这是多么意味深长的结尾啊!诗到此点明“送别”,结清题意,关合全篇,“古原”、“草”、“送别”打成一片,意境极浑成。

全诗措语自然流畅而又工整,虽是命题作诗,却能融入深切的生活感受,故字字含真情,语语有余味,不但得体,而且别具一格,故能在“赋得体”中称为绝唱。

(周啸天)

旅次(一作泊)景空寺宿幽上人院(唐·白居易)
  五言律诗 押删韵  显示自动注释

不与人境接,寺门开向山。暮钟寒鸟聚,秋雨病僧闲。

月隐云树外,萤飞廊宇间。幸投花界宿,暂得静心颜。


江楼望归(时避难在越中)(唐·白居易)
  五言律诗 押真韵  显示自动注释

满眼云水色,月明楼上人。旅愁春入越,乡梦夜归秦。

道路通荒服,田园隔虏尘悠悠沧海畔,十载避黄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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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奎律髓》
此少年作,已自成就如此。
《瀛奎律髓汇评》
冯舒:此却似张、王。纪昀:此香山少作,转胜老境之颓唐。

除夜寄弟妹(唐·白居易)
  五言律诗 押庚韵  显示自动注释

感时思弟妹,不寐百忧生。万里经年别,孤灯此夜情。

病容非旧日,归思逼新正。早晚重欢会,羁离各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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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唐诗佳句赏析》
①经年:经年累月,喻时间很久。②除夜:古人讲之除夜,一指“除夕”,即十二月最后一日之夜晚;一指冬至前一日,亦称“除夜”。诗中有“归思逼新正”,逼是临近,新正即新年。冬至一过,即近新年,故此“除夜”指冬至前一日之“除夜”。《除夜寄弟妹》是一首五律。白居易与其弟妹同胞情深,关系融洽。这两句是说,与弟妹流离东西,各在万里这外,一别很久,在此除夜,一人对着孤灯,思念之情不能自禁。这两句俨然一幅孤灯夜坐图,十分传神。

秋暮郊居书怀(唐·白居易)
  五言律诗 押寒韵  显示自动注释

郊居人事少,昼卧对林峦。穷巷厌多雨,贫家愁早寒。

葛衣秋未换,书卷病仍看。若问生涯计,前溪一钓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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