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王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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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羲载曜,万物咸睹。
嘉庆三朝,礼乐备举。
元正肇始,典章晖明。
万方毕来贺,华裔充皇庭。
多士盈九位,俯仰观玉声。
恂恂俯仰,载烂其辉。
鼓钟震天区,礼容塞皇闱。
思乐穷休庆,福履同所归。
《宋书》乐志曰:武帝永初年。有司奏。依旧正旦设乐。参详属三省改太乐诸歌舞诗。黄门侍郎王韶之立三十二章。合用。宜施行。诏可。
于铄我皇,体仁包元。
齐明日月,比量乾坤。
陶甄百王,稽则黄轩。
吁谟定命,辰告四蕃。
《宋书》乐志曰:武帝永初中。诏庙乐用王韶之所造七庙登歌七首。又有七庙享神登歌一首。并以歌章太后。其辞亦韶之造。
绵绵遐绪,明昭载融。
汉德未远,尧有遗风。
于穆皇祖,永世克隆。
本支惟庆,贻厥靡穷⑴。
⑴ ○《宋书》乐志。《乐府诗集》八。《诗纪》五十五。
我皇以合天为德。
神化为勋。
鄙铭功于彝器。
思播德于乐文。
由是播大章大夏。
表克长克君。
美韶者舜。
惭濩惟殷。
未足方其至美。
而且让其乐云。
于是俗泰时康。
近服远信。
声谐六律。
事从百顺。
乐府爰辟。
宫悬始震。
树干羽而骈罗。
列镛鼓而充牣。
八佾之疾徐无失。
九成之洪杀克慎。
惉懘不生。
子谅咸进。
洋洋元化。
流于筦磬之中。
泱泱大风。
发于丝竹之韵。
观夫崇德之祭也。
郊上帝。
祀方祗。
配祖列位。
崇坛奉牺。
六代明备。
千官肃祇。
殷荐咸若。
嘉肴孔时。
声音上闻。
同韶之尽美。
戬谷下降。
知神之格思。
于时曙色初分。
祥风微扇。
肃肃严配。
阴阴嘉荐。
声明动于皇天。
文物惊于赤县。
至矣哉。
德不崇无以表金石之娱。
乐不作无以表天地之符。
乐作而万方草偃。
德表而八裔风趋。
昔先王之荐也。
或中和罔纪。
铿锵罔假。
徒载考而载击。
非大者而远者。
孰若奋至圣之光。
荐明德之香。
陋咸池于尧帝。
笑舞象于周王。
秦穆之钧天远设。
轩皇之广乐空张。
圣上犹兢自持。
非礼勿动。
郑卫斯斥。
溺音是恐。
客有闻至德之音。
知我皇之所以垂拱。
懿彼明德,赫赫煌煌。
名高阃域,功著旗常。
道符休泰,运叶祺祥。
庆传万祀,以播耿光。
建中靖国元年,以修奉景灵西宫,下吴兴、吴郡采太湖石四千六百枚,而吴郡实采于包山。
某获目此瑰奇之产,谨为赋云:
吴吏采石于包山也,洞庭乡三老趋而进、揖而言曰:「惟古浑浑,物全其天。
金藏于穴,珠安于渊。
机械既发,剖蚌椎矿。
不翼而飞,无胫而骋。
刳山探海,阶世之竞。
乃若富媪赘瘤,则为山岳,茂草木于毛肤,包崭岩于骨骼。
与瓦甓其无间,何于焉而是索⑴。
今使者窥复穴、荡沉沙,搜奇礓于洞脚,劂巧势于丘阿。
呼灵匠以运斤,指阳侯使息波。
竖江山之崿崿,积剑阁之峨峨⑵。
莫不剔山骨、拔云根。
贞女屹立,伏虎昼奔。
督邮攘袂以相睨,令史临江而抗尘。
虽不遭于醯沃,岂有恨于苔痕。
嗟主人之不见,信羊牧之犹存。
何一拳之足取,笑九仞之徒勤(王韶之《始兴记》:「中宿县有贞女峡,水际有石,似女子。」《幽明录》:「宜都建平界有倚石,如二人。俗谓一郡督邮,争界于此。」《南康记》:「湘源有长濑,其旁石或像人二,人名为令史。」卢仝《赠石诗》:「主人虽不归,长见生人面。」又:「自惭埋没久,满面苍苔痕。」)。
既而山户蚁集,篙师云屯,输万金之重载,走千里于通津。
使山以为骨,则土将圮;
使玉以为璞,则山将贫。
煮粮之客,叹终年之无饱;
谈玄之老,持一法其谁论(《神仙传》:白石生煮为粮。)。
尝闻不为无益,则用之所以足;
惟土物爱,则民之所以淳。
怪斯取之安用,非野夫之得闻。
敢请使者」。
吏呼而语曰:「醯鸡不可与语天,蟪蛄不可与论岁。
矧齐侯之读书,岂轮人之得议」。
三老曰:「极治之世,樵夫笑不谈王道;
至圣之门,鄙夫问而竭两端。
野人固愿知之」。
对曰:「上德光大,孝通神明。
阐原庙之制,妥在天之灵。
以谓物不盛则礼不备,意不尽则享不精。
故金瑰珠琲,天不秘其宝;
樟楠楩梓,地不爱其生。
而青州之怪,犹未足于充庭,故于此乎取之。
且太行之石英,采谷城之文石,以起景阳于芳林者,魏明之侈陋也;
菲衣恶食,卑宫室以致美乎祭祀者,夏禹之勤俭也。
上方罢后苑之作,缓文思之程,示敦朴以正始,尽情文而事神。
此固上德之难名者矣。
抑尝闻之,西有未夷之羌,北有久骄之虏,顾蹀血之未艾,乍游魂而送死。
方将不顿一戈,不驰一羽,殄丑类于烟埃,瞰幽荒于掌股,庶黄石之斯在,傥素书之可遇。
抑又闻之,三德虽修,不去指佞之草;
万国虽和,犹豢触邪之兽。
盖邪佞之蛊心,犹膏肓之自腠。
惟属镂之无知,顾尚方之奚救?
故将铸采石以为剑,凛竖毛于佞首。
若是,则在边无汗马之劳,在廷无履霜之咎也⑶。
抑又闻之,尧不能无九年之灾,汤不能无七年之旱,虽阴阳之或盭,岂闲纵之可缓?
故将放鞭石于宜都,回雨旸于咳眄⑷。
抑又闻之,扶耒之子,有土不毛;
抱瓮之老,有茅不薅。
富者侈而贫者惰,游者逸而居者劳。
虽齐导之有素,奈狡焉而是逃。
故将取嘉石以列坐,平罢民于外朝。
抑又闻之,日不蔽则明,川不阏则清,听之广者视必远,基之固者构不倾。
方披旒而出黈,俾伐鼓而扬旌。
盖萧墙之戒,坐远于千里;
朽索之驭,益危于薄冰。
矧四者之无告,尤圣人之所矜。
故将尽九山之赤石,达万县之穷民」。
三老悚然而兴曰:「圣治盖至此乎」!
吏曰:「此犹未也。
若其造化掌中,宇宙胸次,弥纶两仪而执天之行,燮理二气而袭气之母,此包牺之妇所以引日星之针缕,方将鍊五色以补天,育万生于一府。
既无谢于襄城之师,又何惊于藐姑之处?
吾亦与汝饮阴阳之和而游万物之祖矣,又何帝力之知哉⑸」!
三老稽首再拜曰:「鄙朴之人,聋瞽其知,鹿豕其游,窃亿妄议,乃今知之」。
按:《北山小集》卷一二。又见《吴都文粹》卷六,绍定《吴郡志》卷二九,正德《姑苏志》卷一四,《历代赋汇》卷二三,《古今图书集成》坤舆典卷一六,山川典卷二八一。
⑴ 《晏子春秋》:灵山以石为身,以草木为毛发。
⑵ 江淹《江上之山赋》曰:「百里兮崿崿。」张载《剑阁铭》:「岩岩梁山,积石峨峨。」
⑶ 《穆天子传》:「天子升于采石之山,取采石焉,铸以成器于黑水之上。」
⑷ 《荆州图副》:「宜都有石穴,穴有二石,俗云其一为阳,其一为阴。旱鞭阳石则雨,雨鞭阴石则晴。」
⑸ 卢仝诗:「女娲伏羲妇,引日月之针、五星缕。」
病减(1209年九月) 南宋 · 陆游
五言律诗
病减停汤熨,身衰赖按摩。
书亏平日课,睡比故年多。
龟卜占休泰,医方校阙讹。
有时还一笑,隔浦起渔歌。
岁直执徐,月旅无射。
佳哉秋气,适此初吉。
欣凉飙之却暑,假午枕以自逸。
一性融兮蝶化,万籁静兮龟息。
不噩不惊,非想非因。
倏戾止夫邃宇,恍前瞻乎异人。
松姿鹤骨,谷虚渊渟。
方瞳瞭然,列仙之真者耶?
肌肤冰雪,姑射之神者耶?
予方徘徊眩骇,屏息却立。
已而盖云合,车毂击,嘉宾至,初筵秩。
既衔杯以相属,俄陈疑而互质。
则有辨博之客诵言越席曰:「惟主人形与神一,必能超百尘之数,通紫庭之籍。
其致此也,亦有术乎」?
主人唯唯。
客曰:「东海之山,玄都之关,峨眉锦屏之西,罗浮岣嵝之南,群圣窟宅乎其中,大药罗生乎其间。
安期炼五石之精,葛洪成九转之丹。
桂父食桂而蝉蜕,子馀茹术而鸾骖。
阳陵则石脂度世,赤须则柏叶超凡。
苟邂逅其刀圭,斯可绀已华之发而驻将老之颜矣。
君亦有所遇而然乎」?
主人冁然而笑,泛然而语:「服食之法,盖道之粗。
谅假是以佐功,讵执斯而为主?
且客见夫辰锦之丹砂,连韶之石乳乎?
箭镞鹅管,世不乏取。
倘资藉以引年,是家松乔、人钟吕也,得毋与徐韨卢生之罔祖龙,文成五利之欺茂陵者伍与?
仆是以不释于吾子之言」。
客曰:「沆瀣夜饮,朝霞晨餐。
返七还九,守一存三。
挹灵液于玉池,下涧流于丹田。
交梨火枣茂其本,黄芽赤水丰其源。
遁堪舆之常数,盗阴阳之纯全。
意佺侨、羡门、山图、赤斧,以是为金丹之祖,长生久视之先也,君其舍旃」?
主人曰:「客观其徼矣,而未观其妙也。
庄生不云乎:吹嘘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伸,为寿而已矣。
此导引之士,养形之人,彭祖,寿考者之所好也。
必欲从笙鹤,跨鲸鳌,友子晋,俪琴高,兹岂能仿佛其秋毫也哉?
愿置此而进乎道」。
客曰:「至道之精,窈窈冥冥;
至道之极,昏昏默默。
彼浅昧之莫知,汩声利而自贼。
至人则不然,健羡聪明去于内,荣华滋味彻于外。
不将不迎,淡以游心;
爰清爰净,莫以合性。
此广成子修身千二百岁之道也,非众妙之门耶」?
主人曰:「如客所言,槁木耳,寒灰耳。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变以游无穷者,槁木寒灰云乎哉」?
客乃茫然失措,赧然四顾,顷而言曰:「蜉蝣不知龟龙者,其智眇也;
莺鸠不知鹍鹏者,其见小也。
惟先生幸诏之」。
主人曰:「子来前。
夫不养其心,不足以保性命之真;
不致其诚,不足以赞天地之生。
养心之体,子既言焉;
致诚之用,吾将传焉。
必孝于亲,必忠于君,推隐德以及物,崇阴功而利人。
惟不欺于方寸,尚何有于飞升!
远莫暇夫殚述,概吾陈其至近。
旌阳之许,嵩山之靖,内养心而全道之真,外致诚而积己之行。
职才尹于一同,泽遍加乎百姓。
匪外鹜于末术,卒参华于仙圣。
推而上之,说相武丁,既以此道而有天下,遂骑箕尾而比列星。
率自根而之本,配霄极以长存。
子于我乎有疑,请考古而验今」。
于是客抚髀而跃曰:「吾得之矣」。
乃庸作歌,以侑芳醴。
歌曰:「功行三千,积多生兮。
帝赉良弼,佐武丁兮。
万有千岁,寿而臧兮。
层霄下土,去来何常兮」。
又歌曰:「郁罗兮玉京,君之朝兮环佩鸣。
昆崙兮县圃,君之游兮鸾鹤舞。
天风兮泠泠,吹羽盖兮飘霓旌。
云车兮风驭,凌倒景兮周上下。
覛方士之遑遑兮,欲登真其何路」?
主人欣然,为客满觞。
予亦破梦,亟纪其详。
盖非独辟子房之辟谷,亦所以救昌黎之渺茫也。
隐居赋 元末明初 · 王行
古之人有喜寂而憎嚣,病雕而安朴者。敝屣轩乘,唾视絓组。弗移于巨室之富,弗挠于王公之势,弗下于后辟之尊。歘然而遐举,漂乎其高迈,如风如云,即之而罔从,底之而莫至也。于是彊名之曰隐。中世以还,完质浸坏,假隐而章,资隐而华,宾隐而实耀者骈比,隐之名始病矣。南山屠处士,属时艰危,因潜其德,抱一而幽处,悼淳风之就漓,惟古道之是慕。予甚嘉之,因为著隐居赋,其辞曰:
大道邈乎其寥阒兮,何斯世之多邅?
始局蹐而错遌兮,卒纷纶而纠缠。
肆浇风之弥竞兮,朴兹离而不完。
懿夫人之孤矫兮,抗灵风而高鶱。
日止息乎岑蔚兮,架崟嵌而崇构。
欐木兰而楹杏兮,褰薜萝以重覆。
甄雨风之可待兮,乃形躯之是休。
弗暑寒向塞以自蔽兮,奚缭垣之足周?
鹤翻翻其忽萃兮,或鸣鹿之呦呦。
眷群芳之炫春兮,撷嘉英于素秋。
羲娥亟超而疾骛兮,四运迭趋而莫驻。
晨颗丹而可美兮,暮馘黄而可惧。
爰凝神以葆真兮,斯含和而茹醇。
溉金华以植灵根兮,漱玉池之芳津。
谓道可静悟而不可躁得兮,时可安而不可为。
弗矫焉以翘翘兮,弗块兮以蚩蚩。
叹仪凤之寥寥兮,伤鸣韶之竟息。
倏遐举以幽潜兮,又宁俟夫终夕?
笑彼汨夫埃壒兮,若羽濡之莫振。
守责之弗吾宥兮,亦忧并而患臻。
靡道腴之可味兮,是扰扰其曷去?
能相角而技相高兮,匪予衷之攸素。
组吾婴而可税兮,马吾羁而可捐。
聊相从以容与兮,于以全吾之馀天。
乱曰:泰无塞兮荃其藏,窅独处兮不渝芳。
尔欲求兮远周章,苟得之兮忧则忘。
纫而佩兮缉而裳,蕲终焉兮以相羊。
大韶赋并序 元末明初 · 贝琼
传曰:尧作大章,舜作大韶。韶,继也,言舜能继绍尧之德也。周礼曰:大韶,禹乐名也,言禹能大尧、舜之德也。前乎舜者,尧非不继喾也;后乎尧者,禹非不继舜也。特于舜言继者,法成乎尧也。在喾之时,法犹未成,尧虽继之,而可继之事未备。舜协于帝,在舜之时,功为已协,禹虽继之,不足𤔡难矣。则可继之善,善继之功,惟舜独也。是韶为舜之乐无疑。季札观乐,见舞韶箾者,曰:德至矣,盛矣!女天之无不覆帱,如地之无不持载,虽甚盛德,蔑以加矣。后孔子学之于齐,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𤔡乐之至于斯也。盖知乐之尽善尽美,莫过于韶,宜当时之感召。丹朱在位,群后德让,祖考来格,鸟兽跄跄,凤皇来仪也。然非舜之德致和于上,夔之乐召和于下,何以臻此哉?故述而𤔡赋,不徒极其声音之美,而且本之舜之德云。赋曰:
有东吴公子,北走齐鲁之疆,观于峄山,而见孔林之主人焉。
主人曰:公子之游也,亦将有所睹乎?
曰:无也。
生于震泽三江之上,僻陋寡闻,窃慕礼乐之事,而六律七均之制,究心久矣,愿有请于大人先生焉。
主人曰:嘻!
吴会东南之天府,而天下之善音萃焉。
然公子犹有所未足者,岂将厌澹泊而说铿锵乎?
必将挟陈娥,携赵女,擪鹍弦,考鼍鼓,若是以𤔡乐乎?
公子懑然不悦,曰:霓裳之曲,唐之所以播越也;
广陵之散,晋之所以分裂也,固不足言矣。
若此者,又夸狄之乐,无异纣之靡靡以亡其国者,岂君子之所乐乎?
愿闻其他。
主人曰:七德之歌,七德之舞,太宗之肇王业也,亦闻之乎?
曰:伯者之事,子孙无所法焉。
曰:汉祖蹴嬴龙,飞沛中,置酒层台,悲歌大风,造基四百,光启西东,若是何如?
公子曰:犹有伯心之存也,驳而未纯,然亦一世之雄乎,请言其上。
主人曰:抑闻武之六成乎?
武之济河而西也,马散弗乘,牛散弗服。
倒载干戈,包以虎皮。
天𠃍知其寝兵不用也,爰作武以象功焉。
鼓以戒众,久然后战也,长歌连延,起其慕也,发扬蹈厉,时不可失也。
故一成北出,再成灭商,三成自北而南,四成南国是疆。
五成分左右以居周、召;
六成复始而为天下王。
振铎夹舞,秉戈鹰扬,若是何如?
公子曰:其容美矣,此武事也,未尽善也,请言其上。
主人曰:其惟舜之大韶乎?
当夫六府治,三事和,叙九功,形九歌。
峄阳之桐,可以琢琴瑟焉;
云梦之筱,可以窍管籥焉;
泗滨之石,可以砻而为磬焉;
荆山之金,可以范而𤔡镛焉。
八音既具,而大体短脰之属,有力而不能走者,以之为钟簴焉;
小体骞腹,声清而远闻者,以之𤔡磬簴焉。
其作也,椌以合之,其终也,楬以止之。
洪者铿而充,清者磬而介。
凄切而不流,泛滥而可会。
当夫朝廷之燕享,宗庙之祭祀,于是而奏焉。
升歌在上,匏竹在下,代作间奏,秩秩有序。
或击或戛,或拊或搏。
清亮而高远,象乎天之浑沦;
广厚而含容,象乎地之磅礴。
一变一通兮四时之终始,一散一润兮风雨之回合。
是时也,熙熙然八荒一春,皞皞乎洪荒大朴。
格三苗于洞庭,丹朱宾而有恪。
俯而聆之,纯如辛甘之相济,皦如有伦而莫诎,如断玉之复续,绎如骊珠之碎落。
飞流今而万壑雷转,清风生而天籁交作。
吟九渊之老龙,唳九皋之六鹤。
既𠫔妙而悠扬,亦和平而澹泊。
无急微噍杀以感其忧,无啴谐慢易以感其乐。
其动于物也,容何𤔡而肃若。
神何𤔡而来思,兽何𤔡而舞。
于土阶,凤何𤔡而翔于茅茨。
明协乎大章,博儗乎咸池。
所以保无穷之治,以示安而不忘乎危也。
悼六龙之南巡,历苍梧而上九疑。
阿母之王琯犹在,湘灵之锦瑟空悲。
怅遗声之寂寂,叫有虞兮远而。
然而齐之有韶,陈亡而流于兹也;
海外之有韶,圣人之化播于蛮夷也。
宜季札观之而知德,仲尼学之而忘味。
彼武之六极于阴,特著其武功;
此韶之九极于阳,实昭其文治也。
公子以𤔡何如?
公子乃避席而谢曰:至矣,尽矣,不可以有加矣。
主人曰:未也,请授以九德之歌。
其一、洪流横曰:玄黄判,风气开,洪流横,民乃灾,五行汨。
帝𤔡哀。
禹治之,启始孩,决九川,平九垓,百谷生,田每每。
其二、洪流杀曰:洪流杀兮,民灾既除。
山有鸟兽兮川有鱼,爰可食兮可居胥。
乐且歌兮,母忘厥初。
其三、三苗格曰:惟圣亶聪,抚有九围。
蠢蠢三苗,险阻是依。
出师于南,奋我帝威。
我师既还,苗亦来归。
其四、四凶黜曰:德与刑兮国之经。
四凶斥兮八元在庭。
帝无𤔡,四海宁。
其五、正德之歌曰:惟天降命,物必有则。
民之瞢瞢,胡乃自贼。
五教不行,禽兽戎狄。
圣人龙飞,四方之极。
其六、利用之歌曰:水既平兮列九州,下𤔡隰兮高𤔡邱。
徒则轩兮涉则舟,以羡济乏兮百货流。
财孔阜兮,乐且无忧。
其七、厚生之歌曰:下民孔艰兮遭垫溺,寒我衣兮饥我食,我无民违兮父母职。
其八、凤皇来仪曰:尧不惜兮舜不乱,授以天下万物治,寒暑无易风雨时。
箫韶九奏朱凤仪。
其九、万世赖曰:天覆地载,高广莫测,孰参赞是,俾衣而食。
帝治天下,如埏如埴,万世赖之,安知其力。
公子曰:呜呼!
礼废乐崩,几千秋矣!
而始闻主人之宏论,乃复𤔡之歌曰:雅南已亡兮,流荡曷正。
觱栗雷怒兮空桑无声;
绿绮不陈兮,荐檀槽与秦筝。
妖倡𤔡妍兮,啸鸾鹄而啼燕莺。
孰究夫大韶之尽善尽美兮,实媲夫六英六茎。
后千载之圣人兮,集厥大成。
安得闻九奏于清都兮,御天风而上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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